“真是個極品，就這樣放過爺還真是舍不得。”就這樣？呵，他還想怎麽樣？

“舍不得？你是舍不得命呢還是舍不得我呢？”一手撐著車蓋，承受著身後肆無忌憚的掠奪，另一只手卻是伸到了他的身上，準確的說是他的腰間，那硬實的冰涼的刀柄上。

笑著將刀插入他的腹中，扣著我腰的手猛然用力，我看見他眼中不敢置信的光，呵，垂死掙紮罷了。

“有沒有人告訴你，膽子是自己給的，面子是別人送的。抱歉，爺不想給你面子。”旋轉了一個身，更深入的刺入。“喜歡爺的身體？那就拿命來換。”

“你。”終於踉蹌著退離我的身體，那殷紅就像是冬日上的紅梅，煞是好看。

“大哥。”圍觀的小弟們已被這一幕驚住，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的突然就這樣了。在那些視線再次究集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將那些殘破的衣服穿上，呵，也就是遮掩一下而已。有什麽關系呢？反正都看過了，還差這點嗎？

“媽的，給我上，把她給我弄死。”弄死我？哈哈，真是個不錯的想法，只是，究竟是誰弄死誰呢？

冷笑著看著那一步步逼近的邪惡的面孔，越過他們，看著地上那具已然沒有生氣的臉，我笑笑。“想上我？好，來呀。”

上前的腳步頓了頓，幾人相互看了看，眼裏有著詢問。“楞著幹什麽，沒拿錢呀，上，都給我上。”錢，真是個好東西。我看著那幾人，晃晃手中的刀，今天倒是讓你開鋒了。

我從不知道原來鮮血也還是可以翻飛的這樣好看，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鮮血竟然是這樣的美味。數日來的屈辱，終於要在這一日爆發了。感受著血肉翻飛，我只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真的好激動，好興奮。我不知道如果沒有那冰冷的觸摸，我會怎麽樣，只是，對上那雙浴血額眸子，突的笑了出來。

“阿衍，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笑著貼著他的身體，刀碰上了他的衣服。“呀，臟了，阿衍，臟了呢。”

淩遲是怎樣的痛？他不知道，只是，眼眸中這樣的她，讓他的心顫抖著。披頭散發，臉色蒼白，半遮半掩的胴體上是青青紫紫的斑駁的吻痕。

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狠戾的視線射向那一個個倒在地上猙獰著面容的人。從沒有哪一刻向現在這般後悔，為什麽要丟下她一個人，為什麽要和那些人周旋，如果及時趕過來，如果早點到，是不是，是不是？

“阿衍，你怎麽不說話？生氣了？我沒有惹你生氣呀，來，笑一個。”扯著他嘴角的手微涼，指尖的鮮血觸到他的唇角。“怎麽樣，味道不錯吧，我第一次知道原來血是這樣的味道，真好。”她的眸光亮亮的，但卻那麽陌生。

“木木。”單手觸上她的肩，他感覺到，掌下的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卻依舊倔強的逼回眼中的淚。

“阿衍，找到了，我的流氓兔。”我拿過他手裏的小玩偶，笑嘻嘻的揪了揪它的小耳朵。

“嗯，找到了。”王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想要對她笑，但是卻怎麽也牽扯不出弧度。

“來，你看看，這個人怎麽樣？是不是看著很討厭。”她緩緩走到那第二個發號施令的人面前，輕笑著蹲下，拍拍小玩偶的腦袋，“我就覺得他很討厭，你沒聽見，剛才他說要弄死我呢？想要弄死木木，他的口氣還真是大。”幾乎是毫無征兆的，鮮艷的倒已經插入他的胸腔，那般決絕，甚至讓他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為什麽要阻止呢？他不該死嗎？不，他該死，只是，不該臟了她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緩緩蹲下，觸上那雙冰冷的手，“木木，給我。”

“阿衍，這鮮艷真好看。”她偏過頭，笑著，手卻是更緊的握住了刀。“他們欺負木木，該死，你會怪木木嗎？”

這般小心翼翼，還是那個無法無天的林木木嗎？王衍低頭，一地的身體，驚慌的對上那嗜血的眸子。怕？你們也會怕嗎？

“阿衍，我累了，我們回家吧。”有人拉著他的衣擺，他轉過頭，笑顏如花，繁華在這一刻都失了顏色。“太臟了。”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似是不在意的拿掉他剛從地上拿起的棍子。

“好，我們回家。”抱起她，她的腦袋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踏著那一地鮮血，兩個人，一串腳印，緩緩而行。

我躺在浴缸裏，溫熱的水將我淹沒。突然想，就這樣埋下腦袋，就這樣死去吧。聽著那陣陣心跳，身體的溫暖那麽熟悉，鼻尖是他身體的味道，寂躁的心倏地安靜了下來。

這個人是王衍，是我愛的男人。只是，他什麽時候出現的呢？是我的刀插進那人腹中的時候，是我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刀的時候，還是，在那人。呵呵，能說什麽呢？

閉上眼，緩緩沈入水中。都不重要了，阿衍，在我睜開眼的那刻開始，我知道，此生，林木木再也不可能和你站在一起了，更不必說，今夜，我的身上更是擔了兩條人命。我說過，想要我，拿命來要。

“木木，木木，開門，木木。”是誰在呼喚我的名字，那樣急切地聲音，一聲一聲敲擊在心間。就像是溫情最深處的熱烈，讓我整個身體泛起一種驚駭。

猛地睜開眼，水，在眼中閃過。我在做什麽？抓著浴缸邊緣，失神的望著潔白的墻壁，我想死？林木木想死？多麽可笑的想法。從浴缸中站起來，甚至連浴袍都沒有穿，就這樣，赤身裸體的打開了門，對上那雙擔憂的眼神，輕輕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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