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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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幹我什麽事。”他上前一步,“這裏,還有你落下的的印記。”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輕笑。

“哈,我倒沒想到,方亞津還是個記情的人。”

“這情該不該記,還要看這人是誰。”

“她的情就不勞你來記了。”這來自心底的聲音讓我的心一顫,隨即,我的肩膀就被人摟住,是那個溫暖的熟悉的懷抱,我甚至聽到了那強有力的心跳。“有那個閑心好好管管方蕾蕾。”

“你的臉是她打的。”我不知道方亞津是怎麽想到的,但是,方亞津,方蕾蕾,這巧合似乎太他媽的巧了。

“走吧。”王衍摟著我的肩,冷淡的睨了他一眼,並未答話。

“王衍。”冷漠的聲音響起,王衍的腳步明顯一頓,“我們多久沒有一起喝酒了?改天一起喝一杯怎麽樣。”

“行。”一個簡單的回音,他帶著我,上了出租車。

“他們是兄妹。”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混沌的大腦此刻已然清醒。

“嗯。”他點頭,吳苑冷哼,“我說方蕾蕾這囂張跋扈的性子是誰慣得,有一個方亞津這樣的哥哥,就不奇怪了。”

“閉嘴。”我怒斥這前排話不休的男生,“你認識他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沈默就是默認。“八年前認識。”他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開口,“不熟。”

“呵,青梅竹馬呀。”我陰陽怪氣的張嘴,“看來,方蕾蕾對你是情根深種呀。我就說嘛,班花怎的就對你另眼相看呢。原來緣分在這裏。”

車廂裏很靜,靜的讓人發慌。那人低著頭,唇邊勾起一抹弧度,我甚至能感覺到吳苑從後視鏡傳來的灼熱的視線,真他媽的讓人煩躁。我在口袋裏摸了摸,剛把煙拿出,就被人半路攔截。

“忌口,不能抽煙。”我氣憤的看著他又面無表情的將煙放回煙盒,竟是揣到了自己身上。

“不用你管。”

“姑娘,在車上可不能吸煙。”司機大叔義正言辭,“再說了,你一個姑娘家,老抽煙可不好。”

我無語的瞪了瞪某人,恨恨的低下頭。真是,他媽的煩人。

“你的臉怎麽了?”

“哥,縱使你是我親哥,也不應該這般闖進來。”方蕾蕾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美目怒瞪著坐在床上的體形修長的男人。

“你打了她。”方亞津看了一眼那對稱的微紅微腫的雙頰,冷聲。

“她?她是誰?我不知道。”方蕾蕾坐到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左右看著自己的臉。王衍,你個混蛋,竟然敢打我,為了那個賤貨打我。

“蕾蕾,別跟我裝糊塗。”方亞津交叉著腿,面無表情的說到,“她不是你能動的。”

“呵,真是可笑。”方蕾蕾站起身,“王衍是這樣,就連哥哥也是這樣。她一個賤貨,到底哪裏讓你們這麽稀罕。是,我是打了她一巴掌,可我呢?哥,難道你看不見妹妹我的臉也腫了嗎?我也被打了。怎麽沒有人關心關心我。”胸膛急促的起伏著,淚早已在委屈額爆發下滴落。

聽著她的話,方亞津的臉上有著隱忍的表情。“我知道你是我妹妹。”

“可你又把我放在妹妹的位置對待嗎?”擦擦淚水,朦朧的水眸看著他,“哥哥,我們不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面對這樣的梨花帶雨,聽著這些煽情的話,說不動容是假的。“蕾蕾,哥哥知道了。”方亞津拍了拍他的頭,明明是很溫柔的動作,卻因為口中的話讓方蕾蕾猛地拂開他的手。“只是,賤貨這個詞我不想再聽到,這也不是你該說的話。”

關上門,聽著裏面的哭聲,方亞津無奈的搖頭。他自然知道她是他的妹妹,但,即使是妹妹,也不能這樣侮辱她。

“輕點,疼。”我往後退退,他的手卻像鐵一樣扣住我的肩。“別動。”柔白細膩的雞蛋在我臉上揉來揉去,溫熱的舒服讓人忍不住想要嘆息。

“我還以為你不疼呢。”吳苑斜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這方蕾蕾下手可真夠狠的,瞧瞧這張小臉,嘖嘖。不過沒關系,木木,小爺不嫌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爺都稀罕你。”

“臥槽,吳苑,你不說話能死呀。”我將抱枕扔過去,怒罵道。

“別亂動。”他改為捏著我的下巴,堅挺的下顎就要碰到我的臉,清幽的呼吸在我的鼻尖盈蕩。“門在那邊,要走請關門。”

“放任木木在你這頭豺狼面前,爺是傻子呀。”我遞過去一個白眼,吳苑撇撇嘴,嘟囔著,“木木,我會保護你的。”抱著抱枕安靜的坐到一邊。

俗話說,時隔三日當刮目相看。可是,這變化也太他媽的快了吧。這就是所謂的逆轉人生嗎?這才多長的時間,為什麽王衍就和我熟知的那個猴子不一樣了呢?我看著他低頭的樣子,還是熟悉的面龐,但卻是哪裏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他的強勢保護,他的霸道關心,他的溫柔呵護,讓我感覺陌生。

“松開。”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怒氣,擺擺頭,卻沒有成功,不再是以前的惟命是從,他淡淡的撇了我一眼,依舊捏著我的下巴。“明天應該就能消腫了。”

‘啪’我拍掉他的手,很用力。“我說了松開,王衍,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把我的話當回事了。”王衍沒有說話,雞蛋落在光滑的大理石面上,靠,這五星級的賓館就是不一樣。

“你不會是想明天早上腫著臉去學校吧。”何故依舊冷靜,這清潤的嗓音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

“別他媽的給我轉移話題。”我摸出一根煙,在他深邃的註視下點火,吸上,他沒有動。

“送十個雞蛋上來,對,全剝了皮。”我撣撣煙灰,看,透明的玻璃茶幾上落滿了點點星火。聞言,擡頭。看了看將抱枕抱在懷裏的人,“我也想試試將雞蛋拍在地上的感覺,那瑩白、潤滑、彈性十足喲。”

我冷笑,彎腰將狡辯的雞蛋撿起來,“真是瑩白、潤滑,也不知道與你手下的女人相比怎麽樣。”我掂掂,將它送了出去。

“木木,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要知道,女人這樣美妙的生物是不能輕易與他物作比較的。”他邪肆一笑,“不過嘛,瑩潤不夠,彈性嗎,將就。”聽著他的話,再看一眼他手裏的雞蛋,不曉得為何有種作嘔的感覺。“這滿手的蛋香味,實在是受不了呀。”好在,他走進了衛生間,我這才好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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