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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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麗特心裏五味雜陳，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也許您也不知道自己多喜歡她呢……”愛瑪喃喃說。
“如果您是那個意思，柯爾先生六個星期前已經提醒過我了。”奈特利先生系好鞋帶，“如果您想知道的是我會不會追求她？答案是不會。況且即使我追求，她也未必會答應。——我永遠不會向她求婚的。”
“我又沒問您這個……”愛瑪口中這麽說著，可是喜形於色。
你不就是那個意思嗎？哈麗特差點笑了起來。愛瑪真是可愛。
“我只是覺得，費爾費克斯小姐既然那麽好……”愛瑪堅持的辯解著。
“我非常的讚許她，但絕沒有非分之想。”奈特利先生說完，便對她們點點頭，“日安，女士們。”
“韋斯頓太太你怎麽看？“奈特利先生走後，愛瑪這樣問。
“誰知道呢，他口口聲聲的說對費爾費克斯小姐沒那方面想法，但如果他求婚，我也不會覺得奇怪的。”韋斯頓太太笑了起來，“愛瑪，不要打我啊。”
“哈麗特，你覺得呢？“愛瑪轉而又問。
“我？“哈麗特擡起頭來，“也許他有別的喜歡的人也不一定哦。”
愛瑪你快醒醒，和奈特利先生在一起吧！
哈麗特心裏暗暗著急。
愛瑪要邀請埃爾頓夫婦來哈特菲爾德做客。給哈麗特也發了請柬，但她一邊給一邊說，“你確定要來嗎？不用勉強喔。真的不用喔……”
哈麗特知道她大概是不想她去，就拒絕了，樂得清閑。
這天陽光明媚，她就留在學校打理高達德太太的花園。
最近煩心事挺多的，曬太陽和體力勞動有助於消除抑郁。
幹完一天的活，她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在屋子裏享受久違的寧靜。
換衣服時，不經意的發現一條手帕，才想起那是奈特利先生的，她上次擦了眼淚，忘記還他了。
將手帕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有她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類似幹草的氣味。
奈特利先生……
她忽然覺得心裏一陣酸意，好想哭。
晚上，她攥著手帕入眠，睡得很香。
作者有話要說： 虐狗預警：下一章 和奈特利先生跳舞！
☆、和奈特利先生跳舞！
弗蘭克.丘吉爾回來了。
他的舅媽到倫敦養病，他又有很多機會到海伯裏來了。
"韋斯頓太太告訴我你的事了。"他找個機會和哈麗特單獨聊天，"您為什麽不辯解澄清這件事？為什麽不和埃爾頓夫婦理論？為什麽不責備伍德豪斯小姐？"
"您真的很多‘為什麽’耶，丘吉爾先生。"她皺眉看著問題寶寶，"你就不能像個真正的紳士一樣，對女士的私事保持沈默嗎？"
"我是為您抱不平。"丘吉爾也皺眉，"這些不是您應該承受的。"
"謝謝您。我沒事的。"哈麗特口氣變得溫和起來，簡直想摸摸他的頭。這孩子雖然缺點多多，心地還是很好的。
"……"丘吉爾有點窘迫的樣子，他低頭想了一想，才擡起頭來笑著說，"您對我這麽客氣，我反而不知道怎麽辦了。"
"哈，原來我兇你會讓你感覺好一點？"哈麗特笑了起來，這家夥是個抖M嗎……
"那麽……"她裝出惡狠狠的口氣，"離伍德豪斯小姐遠一點！"
"是的，女士。"他咧嘴笑。
因為弗蘭克的回歸，舞會又開始張羅了，很快就舉行。
大家都挺期待——除了奈特利先生和伍德豪斯先生，他們倆對舞會興致不高。伍德豪斯先生擔心大家的健康，奈特利先生則覺得是勞民傷財之舉。
哈麗特也很期待。因為，在這場舞會裏，她將和奈特利先生跳舞！
想起來就激動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而且，她不打算像原著那樣……
舞會布置得很好，食物也精美，人手也足夠，一切都完美無缺。
但對愛瑪來說不夠完美，因為埃爾頓太太的到來，所以原定她和丘吉爾領舞的計劃擱淺，改由韋斯頓先生和埃爾頓太太，她和丘吉爾只能排第二位。
哈麗特倒是無所謂，前幾場她跳得很開心，和丘吉爾跳的時候，他還悄悄說，"這下您滿意了吧，親愛的小姐。"
她知道他指的是他和愛瑪沒有首舞的事，於是被逗得咯咯笑了起來。
終於到了最後，她輪到的舞伴是埃爾頓先生。當然他不會和她跳，而且還故意四處晃悠，就是不和她跳舞。
這個小心眼的家夥。哈麗特在心裏鄙視他一萬遍。
韋斯頓太太已經關註到這一境況，她朝埃爾頓先生走去。
她看了看奈特利先生。
聽到埃爾頓先生的回答，韋斯頓太太已經開始皺眉。
不能再遲了！
她當機立斷的大步朝奈特利先生走去，對他伸出手，"可以請您跳支舞嗎？"
奈特利先生楞了楞，握住她的手，微笑說，"當然。我很榮幸。"
歐耶！
大成功！
她在舞池中快樂得要飛起。
這就是她的計劃：她要掐掉奈特利先生的表現機會！
和他拉手，旋轉……她開心死了，開心得都忘了緊張，莫名其妙的有種很爽快的感覺，就像大仇得報——當然不是報覆埃爾頓。
一曲畢，她和他相對致禮。
擡起頭，她對上他含笑的臉。他的笑容好溫暖……好迷人啊。
她簡直要看呆了。
"奈特利先生。"愛瑪開心的走過來。顯然她也看到了剛才的經過，不過在舞蹈中脫不開身。
"和她跳個舞吧！"哈麗特踮起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然後萬分愉快的走開了。
————
第二天，寄宿學校的同學畢克頓小姐，邀請哈麗特去散步。
這個劇情……哈麗特想了好久，似乎會遇襲？她的關註重點主要落在愛瑪身上，對曾經的哈麗特可能會發生的事，倒記不太真切。
不過還是做點準備吧，以防萬一。
刀子類銳器是不能帶的，她以前看過網上女子防身術這麽說。帶刀子之類很容易被對方搶走，用來對付自己。棍棒又太大，帶根棍棒去散步會很奇怪吧。
啊……對了！
她到廚房找到裝香料的罐子，裝了一小瓶味道辛辣好像是胡椒粉的東東帶在身上。
兩個女孩走到海伯裏靠外一點，是一片靜謐茂密的榆樹林，她折了一段樹枝拿在手上。
"好像有點陰森森的，我們回去吧。"畢克頓小姐說。
"也好。"哈麗特點點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事最好。
正想往回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穿得很少的男孩子竄出來，伸出手向她們乞討。
畢克頓小姐嚇得驚叫，趕緊越過柵欄，拔腿就跑。
本來沒什麽事的，她這一叫倒是把一群人引出來了。
哈麗特看著一個粗壯女人，帶著幾個孩子，嘴裏罵罵咧咧的，朝她逼近。
唉，強行乞討啊這是！
她也轉身就往外跑。
那群人嚷嚷著跟在後面。
哈麗特的體力還是比不過這群流浪者，眼看就快被追上了，她折線跑了一段路，站在上風，把瓶蓋擰開，攥在手中。
眼看他們就要追上，她揚起手，把粉末撒出去！
呀呀……嗷嗷……
一群人打著噴嚏，捂著眼睛。
她趁機趕緊要逃。
"什麽人？！"一個男人大步跑來，看到她楞住了，"史密斯小姐？"
"你站在那幹嘛？！"眼看那個迷糊了眼的女人站起來，嚎叫著用樹枝四處亂打，她趕緊推開丘吉爾，自己卻不小心一個踉蹌，腳被石頭割破了。
雖然原著中丘吉爾英雄救美變成了哈麗特救帥哥，但她還是沒有擺脫被丘吉爾抱著回到哈特菲爾德的命運。
哈麗特只好簡單的講述一下，並表示自己只是一點小傷不用請佩裏先生來看。
一群人都震驚了。愛瑪表示會向高達德太太報平安，並告知奈特利先生此地出現的情況。
哈麗特要求讓高達德太太不要責備畢克頓小姐，愛瑪也答應帶話去了。
哈麗特躺在哈特菲爾德客房床上，腳上一點小傷已經包紮好了，並不覺得很疼。
丘吉爾坐在她旁邊，關切的看著她。
"為什麽不要責備畢克頓小姐？她撇下你自己跑了……"丘吉爾皺眉，看見哈麗特瞪著自己，他只好又摸摸鼻子，"好吧，我不問。"
有進步。她微笑看著他。
他也笑了笑，"開始真是嚇壞我了，擔心您有什麽……"
"你膽小。"她不客氣的損他。
他沒生氣，打量了她一下，反而又笑了。
"笑什麽？"她撇嘴。
他柔聲說，"我是好奇，您那麽嬌小的人兒，怎麽會那麽兇悍。"
"你說我很兇？"她又瞪他。
"沒有沒有。"他連忙擺手，"史密斯小姐非常的溫柔。"
"對我少來這套。"這個油嘴滑舌的家夥。她這麽說著，嘴角卻是不自覺的勾起。
他笑笑不語，兩個人之間便陷入沈默。
過了好一會，他才輕聲說，"您抱起來好輕。伍德豪斯小姐沒給您吃飽嗎？"
"這不是吃不吃飽的問題。"她瞥了他一眼，"放心，如果我像伍德豪斯先生的廚子賽金斯太太那樣，過上十幾二十年，生上七八個孩子，我也會重得跟大象一樣。"
"噗……"丘吉爾笑出聲來，盯著她看。
"幹嘛？"她摸了摸臉。
"想象您胖得像大象的樣子。"
"你滾！"
正笑鬧著，有人敲了敲門。
門本來就沒關，她看見奈特利先生站在門口。
"奈特利先生。"丘吉爾站起來。
奈特利對他們倆點點頭，又轉頭問，"史密斯小姐，您看起來還好。"
"是的，我沒什麽事，您不必擔心。"她小聲說。
"那群攻擊您的吉普賽人已經跑了。"他又說。
"哦，那就好。"她微笑。
一位美人在遇難時，被一位紳士搭救……多浪漫的劇情啊！
腦洞少女已經忘了曾經苦惱過如果丘吉爾愛上自己怎麽辦，開始圍著哈麗特樂不可支的說，"丘吉爾先生，哦，他一定愛上你了！"
哈麗特只能幹笑。
————
哈麗特和愛瑪散步途中遇到貝茨一家，後來回程又遇到了韋斯頓一家和奈特利先生，於是愛瑪便邀請大家去哈特菲爾德喝茶。
哈麗特見一路上丘吉爾在討好簡，簡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他沮喪的低著頭。小兩口鬧別扭了吧，她故意落後，和丘吉爾並排走，"玩大了，嗯？"
"史密斯小姐……"他煩惱的撓撓頭，"我該怎麽辦？"
自作自受。哈麗特聳聳肩。
一群人在哈特菲爾德喝了茶，伍德豪斯先生提議玩拼字游戲，大家便興致勃勃的玩起來。
奈特利先生沒有參與，只是站在窗邊，拿著茶杯，目光卻看著圍坐的人們，若有所思。
哈麗特也不想參與，象征性的玩了一次，然後就站在奈特利旁邊。
奈特利對她點了點頭，又繼續看。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哈麗特發現他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丘吉爾和簡身上。
他發現了什麽。——真是個犀利的男人。
"奈特利先生。"她決定轉移他的註意力，"您不玩游戲嗎？"
"不了。"他微笑，"您呢？"
"您知道我不喜歡動腦筋。"她笑笑。
"哦，是啊。"他抿唇。
"……"她不說話了。他明顯在敷衍她。
是什麽時候開始，奈特利對她變得很冷淡呢？
哈麗特想了想，卻想不真切。
心裏有點堵得慌。
☆、愛的龍卷風
六月中旬，他們決定去登威爾玩一天，然後去博克斯山郊游。
再次來到登威爾，哈麗特不禁感慨萬千。
上次來是半年多以前了，她偶遇奈特利，他請她吃飯，還接送她往返倫敦。
雖然時間不長，她確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這半年多，發生了很多事情，她的命運也改變了一些。
最明顯的，她沒有再遇到馬丁相關的人，奈特利先生按原著是應該找她聊的，然後馬丁會再求婚。而這次並沒有，應該馬丁再次求婚的事件不會發生了。
相應的，奈特利和愛瑪兩個人在聊天。她遠遠的望著那一對相談甚歡的璧人。
如果是半年前，她一定非常喜歡這個場景，心裏粉紅泡泡直冒，恨不得拉個橫幅大叫“在一起在一起！”
現在，她看著他們，卻莫名的從心裏感到一陣哀傷。
她當然希望他們在一起，幸福的結局。但她還是感到哀傷。是因為自己嗎？她不知道。但她可以確定，即使只有她是一個人，也不要嫁馬丁，達成所謂大團圓成就。
哈麗特轉身，看到埃爾頓太太正向簡推薦家教工作，大談那家女主人是多麽多麽好。
她心裏嘀咕：人家簡馬上要結婚了，根本不需要找工作好不好。倒是她，三無人員，無錢無業無配偶，怎麽就沒人給她介紹工作呢？當然了，埃爾頓太太不喜歡愛瑪連帶不喜歡她，而且埃爾頓先生還不停詆毀她，埃爾頓太太肯定不會給她介紹的。
唉，這草蛋的世界！
無論是二十一世紀，還是這個十九世紀，都特麽的草蛋啊！
真是悲催透了。
曬了好一會兒太陽，心情也不見好轉。
說好的陽光能治抑郁的呢？！
她轉而起身，回到大宅裏去。
伍德豪斯先生在寬敞的廳裏坐著，和韋斯頓太太一起研究畫冊和紀念紋章、珊瑚寶石工藝品等各種珍藏。哈麗特便坐下來陪著他們。
老爺子的動作緩慢，古板和有條理，哈麗特這時候正需要這種緩慢古板，好讓自己腦袋放空，就一直坐了下來，直到丘吉爾忽然闖了進來。
他顯得非常煩躁不安，口中嚷嚷著太熱了太熱了。
愛瑪跟進來，勸他去吃點喝點什麽。
他看了看哈麗特，“史密斯小姐陪我就可以了，伍德豪斯小姐，您去招呼大家吧。”
愛瑪沖哈麗特擠擠眼。
哈麗特陪他來到另一間涼快的小客廳，仆人上了冷肉和酒。
他耙著他一向註意的頭發，抱著頭，“天啊，史密斯小姐！”
“先吃點東西吧。”哈麗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冷靜，會好起來的……”
他飽餐了一頓，感覺似乎好些了。
哈麗特在一旁陪著，慢慢的品了一杯酒，吃了小小幾片肉。
“我能不說嗎？”他放下刀叉。
“當然。”她看了他一眼，“我又沒問你。”
“……史密斯小姐。”他咧嘴笑了起來。
“幹嘛？”
“沒幹嘛。”
“想幹嘛就幹嘛去吧。”她微笑。
“是的，女士。”
一整天大部分時間，哈麗特都消耗在和伍德豪斯先生一塊。
韋斯頓太太表示不必勉強，哈麗特表示一點都不勉強，她很樂意。
事實上也是。
到了晚上，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也許她該找點酒來喝。
於是她就出門，點了蠟燭，拿著燭臺在寂靜無聲的大房子裏晃悠。
在伍德豪斯先生原來待的房間裏還有一些酒，她倒了一杯，屈膝坐在窗座上，喝著酒看著窗外的夜色。
窗外偶爾傳來蟲鳴，她覺得很好聽。
窗座上有兩個大的抱枕，她抱了一個在懷裏，好軟。她舒服的輕嘆。
隨著一陣腳步聲，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史密斯小姐？”來人看到她，有點驚訝，“你怎麽會在這兒？”
“哦，奈特利先生。”她連忙下來，攤開手，“我沒拿你家任何東西。”
“……我不是這個意思。”奈特利走過來，把燭臺放在她的旁邊，“這麽晚還不睡嗎？”
“睡不著，想找點喝的。”她又喝了口酒。這個她記得愛瑪說叫雲杉酒？口感還不錯。
“哦。”他點點頭，“要吃點東西嗎？”
“隨便啦。”她又到窗座上，蜷縮成一團，抱著枕頭，“我喜歡這樣坐著。”
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哦。”他點點頭。
“這個枕頭好軟，毛茸茸的，我好喜歡……”，她咕噥著，“可以抱著，也可以墊著，還可以蒙在頭上……”
她用枕頭蒙住臉。
“是什麽做的？”
“大概是羊毛的吧。”他捏了一下，“你喜歡的話送你一個。”
“哇，真的嗎？”不愧是土豪啊。
她摸了摸，又問，“是羊毛還是羊皮……羊皮我就不要了。”
“為什麽？”
“因為羊剝了皮會死。”
“我想……大概只是羊毛的吧。羊毛撚成線，織成布……我知道有的紡織方法，能做出這樣毛茸茸的效果。”他大概對她摸不著頭腦的話感到迷惑。
“哦。那謝謝您了。”她滿足的把枕頭抱在懷裏。
“不客氣。”他忍俊不禁。
“很好笑喔……我說了奇怪的話，你別介意。我可能喝醉了。”她把枕頭放在膝蓋上，頭枕在枕頭上，側臉看著他。
“不，不會。”他忍著笑，“我送您回房間。”
“我還不想睡。”她搖了搖頭。
“要聊天嗎？”他在她旁邊坐下來。
“好啊……說說這房子的故事吧，歷史很悠久了吧？”她環顧被燈光搖曳照的有幾分神秘感的房間。
“嗯，很久了。”他點頭。
“有什麽特別的傳說嗎？比如晚上有幽靈晃悠、地下挖出骨頭、女人哀怨的詛咒……這類的？我知道老宅通常都有這類故事。”她傻呵呵的笑。
“我想……大概沒有吧。”他彎下腰平視著她，“……您有點醉了。”
“一個人住那麽大的宅子，你會害怕嗎？孤獨嗎？”她沒有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說。
“嚴格來說不算一個人，這裏有很多仆人，而且也經常有人來拜訪。”
“但只有你一個人長期住在這裏不是嗎？仆人也不會常常陪你聊天吧？”
“我會和相關的人討論問題，還有別的事宜。”
“那也只是公事喔……”
“史密斯小姐，您還是回去睡覺吧，在這裏會著涼的。”他的聲音冷淡下來。
“你別管我，讓我待著。我喜歡這樣，感覺在自己的世界裏，很安心的世界……”她喃喃自語，“你們這些上等人不會懂這樣的感覺吧。”
外面的世界對他們已經足夠美好。
“……我帶您去個地方吧。”他對她伸出手。
“哪裏？”她扶著他站起來，一手還抱著枕頭。
“我的世界。”
他帶她爬上階梯，攀上一個閣樓。
她腿有點軟，差點爬不上去，他將她拽上去了。
“這是哪裏？”她好奇的環顧四周。非常狹小的房間，正對門有一個圓形的窗，天花板是尖的而且很矮，她幾乎站不起來，只能彎腰前進。他身材高，更是只能爬著走了。
“小時候和約翰常來玩的地方……您小心，別碰著頭。”他拿過燭臺，打開地板上的匣子，“這裏還有我們以前的玩具呢。”
“啊哈。”她好奇的湊過去看。是一些木頭金屬的小人、動物之類。
“以前不開心就會來這裏。”
他也會不開心嗎？她歪著頭看他，然後又自己回答了：這不廢話嗎，是人都會不開心啊。
狹小的空間分外局促。
她爬到窗子那邊，“呀，這裏好高，我想在這兒看風景。”
“……太晚了。睡覺好嗎？”他抿唇，“不過……還是謝謝您跟我說那麽多。雖然……呃……”
“什麽？”她疑惑的看著他。
“您之前說過，對男性有畏懼，所以不能和我太接近。但是我看你和伍德豪斯先生，韋斯頓先生，丘吉爾先生，還有我弟弟，都相處得很好，我還想，您是不是特別討厭我。”他苦笑了一下。
“哦，絕對沒有！”她連忙擺手，“我怎麽可能討厭您呢！可能正相反，您太好了，簡直完美無缺，讓人肅然起敬……”
“我當然不是完美無缺。”他笑。
“說點你的事吧？我想了解你多一點。”可能是他今天特別親切，還跟她分享他的秘密空間，她膽子大了些。
“什麽事？”
“你有喜歡過誰嗎？我想一定有吧。”她好奇的問。
“曾經和一位小姐訂過婚。”他輕描淡寫的說。
“哇哦。”她睜大眼睛，感興趣的湊過來，“她是怎樣的人呢？為什麽沒有結婚？”
“非常優雅美麗的女子。”他抿了抿唇，“後來她病逝了。”
“……對不起。”勾起他的傷心往事了，她心裏很過意不去。早知道就不問了。
“沒關系，已經過去很久了。”他緩緩搖頭，發出輕輕的嘆息。
沈默。
“說一些你的缺點吧？這樣可以讓我們更親近喲。”她裝出愉快的口氣，試圖緩和有些沈重的氣氛。
“我……？”他楞了楞。
“是啊，比如，睡覺有沒有打呼？”她不懷好意的笑。
“不知道，我一直一個人睡。”他低頭笑。
“那有沒有挖鼻、摳腳、抓肚子……？”哎呀他好像有點害羞？她使壞的想法反而更濃，力圖把他從男神的寶座上拉下來。
“史密斯小姐……”他面有難色。
“說嘛，沒關系喲，我又不會笑你。”她已經咯咯笑著，爬過去把枕頭扣在他臉上，“如果覺得羞恥的話，這個可以借你蒙著臉說。”
他掙紮著。
“快點，快點啦！”她用力蒙他的臉，幾乎整個人坐在他身上。 (謀殺親夫啊！)
“史密斯小姐！”他忽然一把扯掉枕頭扔一邊，猛地坐起來。她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地上。
完了……玩笑開過頭，他生氣了……
她嚇得不敢動。
“如果您不打算嫁給我，就停止玩這種游戲！”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口氣也相當嚴厲。
她看著他的臉，大氣兒也不敢出一個。她一時忘形，不記得這是十九世紀——話說就算是二十一世紀，她這種行為也太輕浮了。
他會覺得她非常的無禮、不良家、不淑女吧？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閃著覆雜的氣息，她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光是看著，她就覺得渾身發軟，差點要嚶嚶叫了……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喝醉了。”她小聲說著，往外面爬去。
沒忘了她的枕頭。
作者有話要說： 唉。。。哈麗特別這樣。。。奈先生是熟男，不會不知道孤男寡女單獨在一起會怎樣啦。。。
在作者設定這裏，奈先生不是腹黑男，所以別擔心啦。。。
所謂愛情天註定，擦出愛火花，就是兩個人碰在一起時恰好智商都不在線【作者恍然大悟！我居然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好自豪，我要去補寫番外！】
☆、好糾結
第二天游覽博克斯山。
丘吉爾提不起勁來。
哈麗特也是，滿腦子是他那個眼神。
兩個人垂頭喪氣的落在後面。
到了中午，吃了點東西，丘吉爾似乎好了一點。
看到哈麗特萎靡不振，他把她拉到一旁樹後面，也學她昨天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放松，冷靜，會好起來的。”
“嗚……不會好了……”她小聲的哀吟，“他一定討厭死我了……好丟臉……他永遠不會再理我了……”
奈特利先生今天沒有看她一眼。
“誰啊？”丘吉爾搖了搖她。
“嗚嗚……不要你管……”她把頭頂在樹幹上撞著。
她希望自己可以一頭撞死。
“別這樣。”丘吉爾連忙把她拉過來，把她連胳膊帶身體抱住，阻止她繼續自虐。
“都說了不要你管……”她喃喃說著，”我沒臉再見他了……嗚嗚……”
“如果你是指那位先生……”丘吉爾轉頭，看見奈特利先生在不遠處。他看到她在他懷裏，立即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
“史密斯小姐，您真是自私且殘忍的女人。”
“但我有什麽資格說您呢？”丘吉爾坐下來，隨手折了株草，把玩了一下，又扔掉，苦澀的笑，“我和您一樣，自私而殘忍。”
“是嗎？”哈麗特在他身邊坐下來，心裏好難過，“但你還有機會啊，我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到底什麽事啊？”他問。
“……不想說。”太丟臉了，她都不好意思開口。
“不說就算了！”丘吉爾忽然煩躁的生起氣來，“你就自怨自艾下去吧！”
“你幹嘛啊！”她怒瞪他。這時候想吵架是不是！她已經心情很不好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最聰明，別人都是傻瓜！”他沖她低吼，“別人想幫你，你都不需要是不是？！”
“你怎麽幫我嘛！我覺得已經沒救了。”她捂著臉哀吟。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啊？”他搖著她的肩。
“……我玩笑開過火了。”她不好意思說自己做過的丟臉的事，就含糊其辭說，“後來他就生氣了，說如果我不是要嫁給他，就不要這麽做。”
“然後呢？！”他睜大眼睛。
“然後我跟他道歉說酒喝多了……但我覺得他不會原諒我的……嗚……”
她雙手抱著膝蓋，沒精打采的把額頭抵在膝蓋上。
“天啊！”他眉頭緊皺，還揉了揉額角，“我一直覺得您挺聰明的，為什麽會那麽愚蠢呢？！”
“好啦，我知道我很蠢啦……不該開那樣的玩笑。”
“不是這個問題！……你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蠢！”他簡直咬牙切齒，“你還沒明白嗎？他是在向你求婚啊！如果你說嫁給他，他立刻會吻你！”
“是這樣嗎？”她擡起頭看他，又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不可能的！”
他愛的應該是愛瑪才對。
“在某些環境下，男人把迷戀當□□情，沖動的求婚，也不是不可能的。”丘吉爾垂下眼，嘆了口氣，“不過，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吧。總之，無論如何，只要你當時點頭，就是登威爾的女主人啦。就算他今後會因為娶你而腸子都悔青了，也是以後的事了。”
腸子都悔青了……哈麗特瞪著他，“我是那麽差勁的人嗎？”
“是！”他哼了聲，“借口喝醉酒一走了之，您真是太惡劣了。您應該慶幸，這位紳士即使被這樣傷害也不會說您半句壞話的。如果是埃爾頓先生……”
她低頭沈默了，再擡起頭，已經是滿臉淚水，“你說得對，我是自私，殘忍，愚蠢，惡劣的女人……對不起……”
“別這樣……哈麗特。”他擦了擦她的淚，“別哭了，乖……我還是喜歡你兇一點啊……男人還會有的嘛……”
“你在說什麽啊……”她眼裏閃著淚花，對他擠出個笑容。
雖然她對丘吉爾說奈特利先生是向她求婚的話存疑——怎麽可能嘛！她覺得她還是因亂開玩笑舉止不端惹奈特利先生生氣這種解釋比較站得住腳，但無論如何，她確實是因為智商下線做了蠢事，被他討厭了。
可是她也不能太沮喪。因為按原著丘吉爾要在這裏犯蠢，她得好好看著他才行。
他們玩了會猜謎游戲——當然丘吉爾示好的對象成了哈麗特。她暗暗替他捏了把汗，猛給他使眼色，他卻無動於衷。
埃爾頓夫婦離開，他又說了“認識幾星期就感情好的夫婦很少……幾星期根本無法在社交界了解一個女人，大部分男人會因此後悔“之類的話。
簡反唇相譏了幾句，她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
兩個人含沙射影的唇槍舌劍，丘吉爾終於忍不住站起來，“韋斯頓先生，如果我要娶一位妻子，一定要娶史密……啊！”
他蹲下來，皺眉揉著自己的小腿。瞪了瞪一旁的哈麗特。
是她用小樹枝用力戳了他的腿。
不過她此時裝著若無其事的左顧右盼。
丘吉爾恨恨的坐下來。
愛瑪很快把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了。
“我不反對小兩口偶爾可以拌拌嘴。”哈麗特用扇子掩著嘴，低聲對他說，“但有的話是不能說的！如果您想婚姻幸福，首先必須尊重您的未來妻子！”
丘吉爾不再說話。
哈麗特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雖然沒有弗蘭克.丘吉爾助攻，愛瑪還是不可避免的對貝茨小姐說了些嘲諷話。
不過哈麗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反正奈特利先生會管的。
她目光轉向他，發現他看著愛瑪，已經微微皺眉。
————
第二天，哈麗特知道原著中愛瑪將去貝茨小姐家，彌補昨日的失言。回來後奈特利先生感動的想吻她的手，然後去倫敦幾天回來後向她告白！
當當當，全書高♂潮終於來啦！
她本應興奮的圍觀，見證他們的感情，可現在卻是提不起勁來。
但弗蘭克一早給她送信來，希望她去倫多爾斯，說是有緊急的事。
兩個人見了面，都是怏怏的。
他眼眶凹陷，有些紅血絲，看來是一晚沒睡好，“她要離開我，我該怎麽辦？”
誰讓你昨天亂說話火上澆油。哈麗特嘆了口氣，看著他，“這是你的感情，你必須自己做決定。建議你們好好談一談。不要吵架哦。”
“如果要分開，也不要怨恨，如要在一起，永遠記住此刻的心情……你自己選擇的妻子，無論好壞，都要自己負責，不能責怪別人——包括她本人。”她踮起腳，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忘了，你的父親一直以你為傲。你不是小孩子了，像個成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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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許您也不知道自己多喜歡她呢……”愛瑪喃喃說。
“如果您是那個意思，柯爾先生六個星期前已經提醒過我了。”奈特利先生系好鞋帶，“如果您想知道的是我會不會追求她？答案是不會。況且即使我追求，她也未必會答應。——我永遠不會向她求婚的。”
“我又沒問您這個……”愛瑪口中這麽說著，可是喜形於色。
你不就是那個意思嗎？哈麗特差點笑了起來。愛瑪真是可愛。
“我只是覺得，費爾費克斯小姐既然那麽好……”愛瑪堅持的辯解著。
“我非常的讚許她，但絕沒有非分之想。”奈特利先生說完，便對她們點點頭，“日安，女士們。”
“韋斯頓太太你怎麽看？“奈特利先生走後，愛瑪這樣問。
“誰知道呢，他口口聲聲的說對費爾費克斯小姐沒那方面想法，但如果他求婚，我也不會覺得奇怪的。”韋斯頓太太笑了起來，“愛瑪，不要打我啊。”
“哈麗特，你覺得呢？“愛瑪轉而又問。
“我？“哈麗特擡起頭來，“也許他有別的喜歡的人也不一定哦。”
愛瑪你快醒醒，和奈特利先生在一起吧！
哈麗特心裏暗暗著急。
愛瑪要邀請埃爾頓夫婦來哈特菲爾德做客。給哈麗特也發了請柬，但她一邊給一邊說，“你確定要來嗎？不用勉強喔。真的不用喔……”
哈麗特知道她大概是不想她去，就拒絕了，樂得清閑。
這天陽光明媚，她就留在學校打理高達德太太的花園。
最近煩心事挺多的，曬太陽和體力勞動有助於消除抑郁。
幹完一天的活，她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在屋子裏享受久違的寧靜。
換衣服時，不經意的發現一條手帕，才想起那是奈特利先生的，她上次擦了眼淚，忘記還他了。
將手帕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有她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類似幹草的氣味。
奈特利先生……
她忽然覺得心裏一陣酸意，好想哭。
晚上，她攥著手帕入眠，睡得很香。
作者有話要說： 虐狗預警：下一章 和奈特利先生跳舞！
☆、和奈特利先生跳舞！
弗蘭克.丘吉爾回來了。
他的舅媽到倫敦養病，他又有很多機會到海伯裏來了。
"韋斯頓太太告訴我你的事了。"他找個機會和哈麗特單獨聊天，"您為什麽不辯解澄清這件事？為什麽不和埃爾頓夫婦理論？為什麽不責備伍德豪斯小姐？"
"您真的很多‘為什麽’耶，丘吉爾先生。"她皺眉看著問題寶寶，"你就不能像個真正的紳士一樣，對女士的私事保持沈默嗎？"
"我是為您抱不平。"丘吉爾也皺眉，"這些不是您應該承受的。"
"謝謝您。我沒事的。"哈麗特口氣變得溫和起來，簡直想摸摸他的頭。這孩子雖然缺點多多，心地還是很好的。
"……"丘吉爾有點窘迫的樣子，他低頭想了一想，才擡起頭來笑著說，"您對我這麽客氣，我反而不知道怎麽辦了。"
"哈，原來我兇你會讓你感覺好一點？"哈麗特笑了起來，這家夥是個抖M嗎……
"那麽……"她裝出惡狠狠的口氣，"離伍德豪斯小姐遠一點！"
"是的，女士。"他咧嘴笑。
因為弗蘭克的回歸，舞會又開始張羅了，很快就舉行。
大家都挺期待——除了奈特利先生和伍德豪斯先生，他們倆對舞會興致不高。伍德豪斯先生擔心大家的健康，奈特利先生則覺得是勞民傷財之舉。
哈麗特也很期待。因為，在這場舞會裏，她將和奈特利先生跳舞！
想起來就激動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而且，她不打算像原著那樣……
舞會布置得很好，食物也精美，人手也足夠，一切都完美無缺。
但對愛瑪來說不夠完美，因為埃爾頓太太的到來，所以原定她和丘吉爾領舞的計劃擱淺，改由韋斯頓先生和埃爾頓太太，她和丘吉爾只能排第二位。
哈麗特倒是無所謂，前幾場她跳得很開心，和丘吉爾跳的時候，他還悄悄說，"這下您滿意了吧，親愛的小姐。"
她知道他指的是他和愛瑪沒有首舞的事，於是被逗得咯咯笑了起來。
終於到了最後，她輪到的舞伴是埃爾頓先生。當然他不會和她跳，而且還故意四處晃悠，就是不和她跳舞。
這個小心眼的家夥。哈麗特在心裏鄙視他一萬遍。
韋斯頓太太已經關註到這一境況，她朝埃爾頓先生走去。
她看了看奈特利先生。
聽到埃爾頓先生的回答，韋斯頓太太已經開始皺眉。
不能再遲了！
她當機立斷的大步朝奈特利先生走去，對他伸出手，"可以請您跳支舞嗎？"
奈特利先生楞了楞，握住她的手，微笑說，"當然。我很榮幸。"
歐耶！
大成功！
她在舞池中快樂得要飛起。
這就是她的計劃：她要掐掉奈特利先生的表現機會！
和他拉手，旋轉……她開心死了，開心得都忘了緊張，莫名其妙的有種很爽快的感覺，就像大仇得報——當然不是報覆埃爾頓。
一曲畢，她和他相對致禮。
擡起頭，她對上他含笑的臉。他的笑容好溫暖……好迷人啊。
她簡直要看呆了。
"奈特利先生。"愛瑪開心的走過來。顯然她也看到了剛才的經過，不過在舞蹈中脫不開身。
"和她跳個舞吧！"哈麗特踮起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然後萬分愉快的走開了。
————
第二天，寄宿學校的同學畢克頓小姐，邀請哈麗特去散步。
這個劇情……哈麗特想了好久，似乎會遇襲？她的關註重點主要落在愛瑪身上，對曾經的哈麗特可能會發生的事，倒記不太真切。
不過還是做點準備吧，以防萬一。
刀子類銳器是不能帶的，她以前看過網上女子防身術這麽說。帶刀子之類很容易被對方搶走，用來對付自己。棍棒又太大，帶根棍棒去散步會很奇怪吧。
啊……對了！
她到廚房找到裝香料的罐子，裝了一小瓶味道辛辣好像是胡椒粉的東東帶在身上。
兩個女孩走到海伯裏靠外一點，是一片靜謐茂密的榆樹林，她折了一段樹枝拿在手上。
"好像有點陰森森的，我們回去吧。"畢克頓小姐說。
"也好。"哈麗特點點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事最好。
正想往回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穿得很少的男孩子竄出來，伸出手向她們乞討。
畢克頓小姐嚇得驚叫，趕緊越過柵欄，拔腿就跑。
本來沒什麽事的，她這一叫倒是把一群人引出來了。
哈麗特看著一個粗壯女人，帶著幾個孩子，嘴裏罵罵咧咧的，朝她逼近。
唉，強行乞討啊這是！
她也轉身就往外跑。
那群人嚷嚷著跟在後面。
哈麗特的體力還是比不過這群流浪者，眼看就快被追上了，她折線跑了一段路，站在上風，把瓶蓋擰開，攥在手中。
眼看他們就要追上，她揚起手，把粉末撒出去！
呀呀……嗷嗷……
一群人打著噴嚏，捂著眼睛。
她趁機趕緊要逃。
"什麽人？！"一個男人大步跑來，看到她楞住了，"史密斯小姐？"
"你站在那幹嘛？！"眼看那個迷糊了眼的女人站起來，嚎叫著用樹枝四處亂打，她趕緊推開丘吉爾，自己卻不小心一個踉蹌，腳被石頭割破了。
雖然原著中丘吉爾英雄救美變成了哈麗特救帥哥，但她還是沒有擺脫被丘吉爾抱著回到哈特菲爾德的命運。
哈麗特只好簡單的講述一下，並表示自己只是一點小傷不用請佩裏先生來看。
一群人都震驚了。愛瑪表示會向高達德太太報平安，並告知奈特利先生此地出現的情況。
哈麗特要求讓高達德太太不要責備畢克頓小姐，愛瑪也答應帶話去了。
哈麗特躺在哈特菲爾德客房床上，腳上一點小傷已經包紮好了，並不覺得很疼。
丘吉爾坐在她旁邊，關切的看著她。
"為什麽不要責備畢克頓小姐？她撇下你自己跑了……"丘吉爾皺眉，看見哈麗特瞪著自己，他只好又摸摸鼻子，"好吧，我不問。"
有進步。她微笑看著他。
他也笑了笑，"開始真是嚇壞我了，擔心您有什麽……"
"你膽小。"她不客氣的損他。
他沒生氣，打量了她一下，反而又笑了。
"笑什麽？"她撇嘴。
他柔聲說，"我是好奇，您那麽嬌小的人兒，怎麽會那麽兇悍。"
"你說我很兇？"她又瞪他。
"沒有沒有。"他連忙擺手，"史密斯小姐非常的溫柔。"
"對我少來這套。"這個油嘴滑舌的家夥。她這麽說著，嘴角卻是不自覺的勾起。
他笑笑不語，兩個人之間便陷入沈默。
過了好一會，他才輕聲說，"您抱起來好輕。伍德豪斯小姐沒給您吃飽嗎？"
"這不是吃不吃飽的問題。"她瞥了他一眼，"放心，如果我像伍德豪斯先生的廚子賽金斯太太那樣，過上十幾二十年，生上七八個孩子，我也會重得跟大象一樣。"
"噗……"丘吉爾笑出聲來，盯著她看。
"幹嘛？"她摸了摸臉。
"想象您胖得像大象的樣子。"
"你滾！"
正笑鬧著，有人敲了敲門。
門本來就沒關，她看見奈特利先生站在門口。
"奈特利先生。"丘吉爾站起來。
奈特利對他們倆點點頭，又轉頭問，"史密斯小姐，您看起來還好。"
"是的，我沒什麽事，您不必擔心。"她小聲說。
"那群攻擊您的吉普賽人已經跑了。"他又說。
"哦，那就好。"她微笑。
一位美人在遇難時，被一位紳士搭救……多浪漫的劇情啊！
腦洞少女已經忘了曾經苦惱過如果丘吉爾愛上自己怎麽辦，開始圍著哈麗特樂不可支的說，"丘吉爾先生，哦，他一定愛上你了！"
哈麗特只能幹笑。
————
哈麗特和愛瑪散步途中遇到貝茨一家，後來回程又遇到了韋斯頓一家和奈特利先生，於是愛瑪便邀請大家去哈特菲爾德喝茶。
哈麗特見一路上丘吉爾在討好簡，簡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他沮喪的低著頭。小兩口鬧別扭了吧，她故意落後，和丘吉爾並排走，"玩大了，嗯？"
"史密斯小姐……"他煩惱的撓撓頭，"我該怎麽辦？"
自作自受。哈麗特聳聳肩。
一群人在哈特菲爾德喝了茶，伍德豪斯先生提議玩拼字游戲，大家便興致勃勃的玩起來。
奈特利先生沒有參與，只是站在窗邊，拿著茶杯，目光卻看著圍坐的人們，若有所思。
哈麗特也不想參與，象征性的玩了一次，然後就站在奈特利旁邊。
奈特利對她點了點頭，又繼續看。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哈麗特發現他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丘吉爾和簡身上。
他發現了什麽。——真是個犀利的男人。
"奈特利先生。"她決定轉移他的註意力，"您不玩游戲嗎？"
"不了。"他微笑，"您呢？"
"您知道我不喜歡動腦筋。"她笑笑。
"哦，是啊。"他抿唇。
"……"她不說話了。他明顯在敷衍她。
是什麽時候開始，奈特利對她變得很冷淡呢？
哈麗特想了想，卻想不真切。
心裏有點堵得慌。
☆、愛的龍卷風
六月中旬，他們決定去登威爾玩一天，然後去博克斯山郊游。
再次來到登威爾，哈麗特不禁感慨萬千。
上次來是半年多以前了，她偶遇奈特利，他請她吃飯，還接送她往返倫敦。
雖然時間不長，她確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這半年多，發生了很多事情，她的命運也改變了一些。
最明顯的，她沒有再遇到馬丁相關的人，奈特利先生按原著是應該找她聊的，然後馬丁會再求婚。而這次並沒有，應該馬丁再次求婚的事件不會發生了。
相應的，奈特利和愛瑪兩個人在聊天。她遠遠的望著那一對相談甚歡的璧人。
如果是半年前，她一定非常喜歡這個場景，心裏粉紅泡泡直冒，恨不得拉個橫幅大叫“在一起在一起！”
現在，她看著他們，卻莫名的從心裏感到一陣哀傷。
她當然希望他們在一起，幸福的結局。但她還是感到哀傷。是因為自己嗎？她不知道。但她可以確定，即使只有她是一個人，也不要嫁馬丁，達成所謂大團圓成就。
哈麗特轉身，看到埃爾頓太太正向簡推薦家教工作，大談那家女主人是多麽多麽好。
她心裏嘀咕：人家簡馬上要結婚了，根本不需要找工作好不好。倒是她，三無人員，無錢無業無配偶，怎麽就沒人給她介紹工作呢？當然了，埃爾頓太太不喜歡愛瑪連帶不喜歡她，而且埃爾頓先生還不停詆毀她，埃爾頓太太肯定不會給她介紹的。
唉，這草蛋的世界！
無論是二十一世紀，還是這個十九世紀，都特麽的草蛋啊！
真是悲催透了。
曬了好一會兒太陽，心情也不見好轉。
說好的陽光能治抑郁的呢？！
她轉而起身，回到大宅裏去。
伍德豪斯先生在寬敞的廳裏坐著，和韋斯頓太太一起研究畫冊和紀念紋章、珊瑚寶石工藝品等各種珍藏。哈麗特便坐下來陪著他們。
老爺子的動作緩慢，古板和有條理，哈麗特這時候正需要這種緩慢古板，好讓自己腦袋放空，就一直坐了下來，直到丘吉爾忽然闖了進來。
他顯得非常煩躁不安，口中嚷嚷著太熱了太熱了。
愛瑪跟進來，勸他去吃點喝點什麽。
他看了看哈麗特，“史密斯小姐陪我就可以了，伍德豪斯小姐，您去招呼大家吧。”
愛瑪沖哈麗特擠擠眼。
哈麗特陪他來到另一間涼快的小客廳，仆人上了冷肉和酒。
他耙著他一向註意的頭發，抱著頭，“天啊，史密斯小姐！”
“先吃點東西吧。”哈麗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冷靜，會好起來的……”
他飽餐了一頓，感覺似乎好些了。
哈麗特在一旁陪著，慢慢的品了一杯酒，吃了小小幾片肉。
“我能不說嗎？”他放下刀叉。
“當然。”她看了他一眼，“我又沒問你。”
“……史密斯小姐。”他咧嘴笑了起來。
“幹嘛？”
“沒幹嘛。”
“想幹嘛就幹嘛去吧。”她微笑。
“是的，女士。”
一整天大部分時間，哈麗特都消耗在和伍德豪斯先生一塊。
韋斯頓太太表示不必勉強，哈麗特表示一點都不勉強，她很樂意。
事實上也是。
到了晚上，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也許她該找點酒來喝。
於是她就出門，點了蠟燭，拿著燭臺在寂靜無聲的大房子裏晃悠。
在伍德豪斯先生原來待的房間裏還有一些酒，她倒了一杯，屈膝坐在窗座上，喝著酒看著窗外的夜色。
窗外偶爾傳來蟲鳴，她覺得很好聽。
窗座上有兩個大的抱枕，她抱了一個在懷裏，好軟。她舒服的輕嘆。
隨著一陣腳步聲，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史密斯小姐？”來人看到她，有點驚訝，“你怎麽會在這兒？”
“哦，奈特利先生。”她連忙下來，攤開手，“我沒拿你家任何東西。”
“……我不是這個意思。”奈特利走過來，把燭臺放在她的旁邊，“這麽晚還不睡嗎？”
“睡不著，想找點喝的。”她又喝了口酒。這個她記得愛瑪說叫雲杉酒？口感還不錯。
“哦。”他點點頭，“要吃點東西嗎？”
“隨便啦。”她又到窗座上，蜷縮成一團，抱著枕頭，“我喜歡這樣坐著。”
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哦。”他點點頭。
“這個枕頭好軟，毛茸茸的，我好喜歡……”，她咕噥著，“可以抱著，也可以墊著，還可以蒙在頭上……”
她用枕頭蒙住臉。
“是什麽做的？”
“大概是羊毛的吧。”他捏了一下，“你喜歡的話送你一個。”
“哇，真的嗎？”不愧是土豪啊。
她摸了摸，又問，“是羊毛還是羊皮……羊皮我就不要了。”
“為什麽？”
“因為羊剝了皮會死。”
“我想……大概只是羊毛的吧。羊毛撚成線，織成布……我知道有的紡織方法，能做出這樣毛茸茸的效果。”他大概對她摸不著頭腦的話感到迷惑。
“哦。那謝謝您了。”她滿足的把枕頭抱在懷裏。
“不客氣。”他忍俊不禁。
“很好笑喔……我說了奇怪的話，你別介意。我可能喝醉了。”她把枕頭放在膝蓋上，頭枕在枕頭上，側臉看著他。
“不，不會。”他忍著笑，“我送您回房間。”
“我還不想睡。”她搖了搖頭。
“要聊天嗎？”他在她旁邊坐下來。
“好啊……說說這房子的故事吧，歷史很悠久了吧？”她環顧被燈光搖曳照的有幾分神秘感的房間。
“嗯，很久了。”他點頭。
“有什麽特別的傳說嗎？比如晚上有幽靈晃悠、地下挖出骨頭、女人哀怨的詛咒……這類的？我知道老宅通常都有這類故事。”她傻呵呵的笑。
“我想……大概沒有吧。”他彎下腰平視著她，“……您有點醉了。”
“一個人住那麽大的宅子，你會害怕嗎？孤獨嗎？”她沒有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說。
“嚴格來說不算一個人，這裏有很多仆人，而且也經常有人來拜訪。”
“但只有你一個人長期住在這裏不是嗎？仆人也不會常常陪你聊天吧？”
“我會和相關的人討論問題，還有別的事宜。”
“那也只是公事喔……”
“史密斯小姐，您還是回去睡覺吧，在這裏會著涼的。”他的聲音冷淡下來。
“你別管我，讓我待著。我喜歡這樣，感覺在自己的世界裏，很安心的世界……”她喃喃自語，“你們這些上等人不會懂這樣的感覺吧。”
外面的世界對他們已經足夠美好。
“……我帶您去個地方吧。”他對她伸出手。
“哪裏？”她扶著他站起來，一手還抱著枕頭。
“我的世界。”
他帶她爬上階梯，攀上一個閣樓。
她腿有點軟，差點爬不上去，他將她拽上去了。
“這是哪裏？”她好奇的環顧四周。非常狹小的房間，正對門有一個圓形的窗，天花板是尖的而且很矮，她幾乎站不起來，只能彎腰前進。他身材高，更是只能爬著走了。
“小時候和約翰常來玩的地方……您小心，別碰著頭。”他拿過燭臺，打開地板上的匣子，“這裏還有我們以前的玩具呢。”
“啊哈。”她好奇的湊過去看。是一些木頭金屬的小人、動物之類。
“以前不開心就會來這裏。”
他也會不開心嗎？她歪著頭看他，然後又自己回答了：這不廢話嗎，是人都會不開心啊。
狹小的空間分外局促。
她爬到窗子那邊，“呀，這裏好高，我想在這兒看風景。”
“……太晚了。睡覺好嗎？”他抿唇，“不過……還是謝謝您跟我說那麽多。雖然……呃……”
“什麽？”她疑惑的看著他。
“您之前說過，對男性有畏懼，所以不能和我太接近。但是我看你和伍德豪斯先生，韋斯頓先生，丘吉爾先生，還有我弟弟，都相處得很好，我還想，您是不是特別討厭我。”他苦笑了一下。
“哦，絕對沒有！”她連忙擺手，“我怎麽可能討厭您呢！可能正相反，您太好了，簡直完美無缺，讓人肅然起敬……”
“我當然不是完美無缺。”他笑。
“說點你的事吧？我想了解你多一點。”可能是他今天特別親切，還跟她分享他的秘密空間，她膽子大了些。
“什麽事？”
“你有喜歡過誰嗎？我想一定有吧。”她好奇的問。
“曾經和一位小姐訂過婚。”他輕描淡寫的說。
“哇哦。”她睜大眼睛，感興趣的湊過來，“她是怎樣的人呢？為什麽沒有結婚？”
“非常優雅美麗的女子。”他抿了抿唇，“後來她病逝了。”
“……對不起。”勾起他的傷心往事了，她心裏很過意不去。早知道就不問了。
“沒關系，已經過去很久了。”他緩緩搖頭，發出輕輕的嘆息。
沈默。
“說一些你的缺點吧？這樣可以讓我們更親近喲。”她裝出愉快的口氣，試圖緩和有些沈重的氣氛。
“我……？”他楞了楞。
“是啊，比如，睡覺有沒有打呼？”她不懷好意的笑。
“不知道，我一直一個人睡。”他低頭笑。
“那有沒有挖鼻、摳腳、抓肚子……？”哎呀他好像有點害羞？她使壞的想法反而更濃，力圖把他從男神的寶座上拉下來。
“史密斯小姐……”他面有難色。
“說嘛，沒關系喲，我又不會笑你。”她已經咯咯笑著，爬過去把枕頭扣在他臉上，“如果覺得羞恥的話，這個可以借你蒙著臉說。”
他掙紮著。
“快點，快點啦！”她用力蒙他的臉，幾乎整個人坐在他身上。 (謀殺親夫啊！)
“史密斯小姐！”他忽然一把扯掉枕頭扔一邊，猛地坐起來。她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地上。
完了……玩笑開過頭，他生氣了……
她嚇得不敢動。
“如果您不打算嫁給我，就停止玩這種游戲！”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口氣也相當嚴厲。
她看著他的臉，大氣兒也不敢出一個。她一時忘形，不記得這是十九世紀——話說就算是二十一世紀，她這種行為也太輕浮了。
他會覺得她非常的無禮、不良家、不淑女吧？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閃著覆雜的氣息，她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光是看著，她就覺得渾身發軟，差點要嚶嚶叫了……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喝醉了。”她小聲說著，往外面爬去。
沒忘了她的枕頭。
作者有話要說： 唉。。。哈麗特別這樣。。。奈先生是熟男，不會不知道孤男寡女單獨在一起會怎樣啦。。。
在作者設定這裏，奈先生不是腹黑男，所以別擔心啦。。。
所謂愛情天註定，擦出愛火花，就是兩個人碰在一起時恰好智商都不在線【作者恍然大悟！我居然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好自豪，我要去補寫番外！】
☆、好糾結
第二天游覽博克斯山。
丘吉爾提不起勁來。
哈麗特也是，滿腦子是他那個眼神。
兩個人垂頭喪氣的落在後面。
到了中午，吃了點東西，丘吉爾似乎好了一點。
看到哈麗特萎靡不振，他把她拉到一旁樹後面，也學她昨天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放松，冷靜，會好起來的。”
“嗚……不會好了……”她小聲的哀吟，“他一定討厭死我了……好丟臉……他永遠不會再理我了……”
奈特利先生今天沒有看她一眼。
“誰啊？”丘吉爾搖了搖她。
“嗚嗚……不要你管……”她把頭頂在樹幹上撞著。
她希望自己可以一頭撞死。
“別這樣。”丘吉爾連忙把她拉過來，把她連胳膊帶身體抱住，阻止她繼續自虐。
“都說了不要你管……”她喃喃說著，”我沒臉再見他了……嗚嗚……”
“如果你是指那位先生……”丘吉爾轉頭，看見奈特利先生在不遠處。他看到她在他懷裏，立即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
“史密斯小姐，您真是自私且殘忍的女人。”
“但我有什麽資格說您呢？”丘吉爾坐下來，隨手折了株草，把玩了一下，又扔掉，苦澀的笑，“我和您一樣，自私而殘忍。”
“是嗎？”哈麗特在他身邊坐下來，心裏好難過，“但你還有機會啊，我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到底什麽事啊？”他問。
“……不想說。”太丟臉了，她都不好意思開口。
“不說就算了！”丘吉爾忽然煩躁的生起氣來，“你就自怨自艾下去吧！”
“你幹嘛啊！”她怒瞪他。這時候想吵架是不是！她已經心情很不好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最聰明，別人都是傻瓜！”他沖她低吼，“別人想幫你，你都不需要是不是？！”
“你怎麽幫我嘛！我覺得已經沒救了。”她捂著臉哀吟。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啊？”他搖著她的肩。
“……我玩笑開過火了。”她不好意思說自己做過的丟臉的事，就含糊其辭說，“後來他就生氣了，說如果我不是要嫁給他，就不要這麽做。”
“然後呢？！”他睜大眼睛。
“然後我跟他道歉說酒喝多了……但我覺得他不會原諒我的……嗚……”
她雙手抱著膝蓋，沒精打采的把額頭抵在膝蓋上。
“天啊！”他眉頭緊皺，還揉了揉額角，“我一直覺得您挺聰明的，為什麽會那麽愚蠢呢？！”
“好啦，我知道我很蠢啦……不該開那樣的玩笑。”
“不是這個問題！……你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蠢！”他簡直咬牙切齒，“你還沒明白嗎？他是在向你求婚啊！如果你說嫁給他，他立刻會吻你！”
“是這樣嗎？”她擡起頭看他，又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不可能的！”
他愛的應該是愛瑪才對。
“在某些環境下，男人把迷戀當□□情，沖動的求婚，也不是不可能的。”丘吉爾垂下眼，嘆了口氣，“不過，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吧。總之，無論如何，只要你當時點頭，就是登威爾的女主人啦。就算他今後會因為娶你而腸子都悔青了，也是以後的事了。”
腸子都悔青了……哈麗特瞪著他，“我是那麽差勁的人嗎？”
“是！”他哼了聲，“借口喝醉酒一走了之，您真是太惡劣了。您應該慶幸，這位紳士即使被這樣傷害也不會說您半句壞話的。如果是埃爾頓先生……”
她低頭沈默了，再擡起頭，已經是滿臉淚水，“你說得對，我是自私，殘忍，愚蠢，惡劣的女人……對不起……”
“別這樣……哈麗特。”他擦了擦她的淚，“別哭了，乖……我還是喜歡你兇一點啊……男人還會有的嘛……”
“你在說什麽啊……”她眼裏閃著淚花，對他擠出個笑容。
雖然她對丘吉爾說奈特利先生是向她求婚的話存疑——怎麽可能嘛！她覺得她還是因亂開玩笑舉止不端惹奈特利先生生氣這種解釋比較站得住腳，但無論如何，她確實是因為智商下線做了蠢事，被他討厭了。
可是她也不能太沮喪。因為按原著丘吉爾要在這裏犯蠢，她得好好看著他才行。
他們玩了會猜謎游戲——當然丘吉爾示好的對象成了哈麗特。她暗暗替他捏了把汗，猛給他使眼色，他卻無動於衷。
埃爾頓夫婦離開，他又說了“認識幾星期就感情好的夫婦很少……幾星期根本無法在社交界了解一個女人，大部分男人會因此後悔“之類的話。
簡反唇相譏了幾句，她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
兩個人含沙射影的唇槍舌劍，丘吉爾終於忍不住站起來，“韋斯頓先生，如果我要娶一位妻子，一定要娶史密……啊！”
他蹲下來，皺眉揉著自己的小腿。瞪了瞪一旁的哈麗特。
是她用小樹枝用力戳了他的腿。
不過她此時裝著若無其事的左顧右盼。
丘吉爾恨恨的坐下來。
愛瑪很快把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了。
“我不反對小兩口偶爾可以拌拌嘴。”哈麗特用扇子掩著嘴，低聲對他說，“但有的話是不能說的！如果您想婚姻幸福，首先必須尊重您的未來妻子！”
丘吉爾不再說話。
哈麗特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雖然沒有弗蘭克.丘吉爾助攻，愛瑪還是不可避免的對貝茨小姐說了些嘲諷話。
不過哈麗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反正奈特利先生會管的。
她目光轉向他，發現他看著愛瑪，已經微微皺眉。
————
第二天，哈麗特知道原著中愛瑪將去貝茨小姐家，彌補昨日的失言。回來後奈特利先生感動的想吻她的手，然後去倫敦幾天回來後向她告白！
當當當，全書高♂潮終於來啦！
她本應興奮的圍觀，見證他們的感情，可現在卻是提不起勁來。
但弗蘭克一早給她送信來，希望她去倫多爾斯，說是有緊急的事。
兩個人見了面，都是怏怏的。
他眼眶凹陷，有些紅血絲，看來是一晚沒睡好，“她要離開我，我該怎麽辦？”
誰讓你昨天亂說話火上澆油。哈麗特嘆了口氣，看著他，“這是你的感情，你必須自己做決定。建議你們好好談一談。不要吵架哦。”
“如果要分開，也不要怨恨，如要在一起，永遠記住此刻的心情……你自己選擇的妻子，無論好壞，都要自己負責，不能責怪別人——包括她本人。”她踮起腳，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忘了，你的父親一直以你為傲。你不是小孩子了，像個成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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