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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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見縫插針:【觸發高級任務四;任務名:消滅蠱蟲, 拯救羽國;圓滿完成獎勵:5000羅點數;完美完成獎勵:未知;任務失敗處罰:扣除1萬羅點數。】

“顧子清, 立刻放下你的刀, ”祁子螭沈聲命令道。

將刀死死地攥在手裏, 顧子清低著頭一動不動。

“顧子清居然在太極殿上拔刀, 這是赤|裸|裸地造反啊!”

“禦前行兇傷人,簡直目無王法!”

“說的沒錯,必須把顧子清處死, 誅他九族!”

“光誅他九族有什麽用?西南窩藏著的那幫賊兵,依我看就應該全都殺了!”

“顧子清, 朕讓你把刀放下去,”祁子螭的語氣裏已經隱隱顯露出了殺意。

臉被徹底劃爛的兩個大臣被侍衛擡了下去。

群臣一片震怒,只覺得若是不殺了顧子清, 下一個被反刃刀劃破臉後,生不如死的可能就會是自己了。

“禍從口出沒聽過麽?臉被人砍爛了那是活該,誰讓他們管不住自己的嘴,”一聲清甜的聲音在一眾男聲中突兀地響起。

見顧子清被群起而攻之,花采采忍不住梗著脖子大聲喊道。

大臣A怒言:“放肆, 這朝堂之上哪有你說話的份?”

雖然知道這人是將來的皇後,但是現在大臣們一個個都氣急了眼, 誰還顧得上這些?

“呵, ”花采采當先一步,指著出聲那人的鼻子朗聲說道:“我雖然官職不高,可我長涉千裏去英吉祥國通商並為羽國帶回來大批的糧食武器,襄合之戰更是幫助洛將軍一起推演八卦陣與困龍陣。”

“我花采采不敢說為羽國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但到底還是有多大的力盡了多大的力。李大人,你倒是說說看,你都為羽國做過些什麽?”

“這朝堂上若是沒有我花采采說話的份,難道就有你的了?”

大臣A氣得語結:“你!”

大臣B見狀接口道:“就算你花采采勞苦功高又如何,那顧子清在大殿之上拔刀,就是逆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拔刀?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他拔刀了?”

走到顧子清身前,花采采揮手猛地用力把他的反刃刀給推進了刀鞘裏。

“沒有證據就是胡說,在陛下面前胡說那可是欺君之罪!”

大臣B被氣得笑了:“所有人眼睜睜看見顧子清拔刀傷人,這還需要什麽證據?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人證!”

花采采反駁道:“什麽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人證?我就沒看見他傷人,你說他傷人他就傷人了?那我還說他沒傷人呢!”

大臣C:“花采采,你這是胡攪蠻纏!陛下,您一定要為王大人和林大人做主啊!”

大臣們紛紛跪地:“求陛下為王大人和林大人做主!”

祁子螭坐在龍椅高處俯視,目光深沈:“花采采,你退下。”

雖然腿被祁子螭的氣勢嚇得打顫發軟,可花采采卻毫不回避地直視他,回道:“微臣不退!”

顧子清當年對她那麽好,甚至她這條命都是他救下來的。現在顧子清有難,她花采采若是不能護著他,那她還是個人麽?

她一定要救他!

祁子螭被花采采氣得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要說的話被翻湧不停地怒氣壓制在喉嚨裏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居然為了別的男人頂撞他?

“花姑娘,你這是何苦?”看著站在他身前的花采采,顧子清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

襄合大戰的時候,因為花采采也每日待在軍帳裏,所以顧子清對她並不陌生。

可他卻自覺兩人絕不是這種生死與共的關系。

“顧將軍,花采采敬佩你的為人。今日出來幫助你是我自己的決定,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她回過頭沖顧子清甜甜地笑了笑。

害怕說出口的話被人聽到,她擺擺小手示意顧子清靠她近些,然後附在人耳邊小聲說:“你就死不認罪就完事了,只要西楚兵還在一日,沒人敢真的拿你怎麽樣的。”

她當過那麽多年的攝政王,這麽簡單的道理還是看得清楚的。

顧子清聞言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微笑道:“這未免有些無賴了。”

看到顧子清俯身向前,而花采采沖著他一邊笑一邊講著些什麽的樣子,祁子螭只覺得兩耳嗡嗡地作響,眼前的景象也因為充血的眼瞳而看不清明。

他突然想起,當年花采采還在錦葵的殼子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那日是太後的壽辰,她那雙盈滿了笑意的的漂亮眸子,一錯不錯地望向的人是顧子清,而不是他祁子螭。

現在,也是如此。

一股無名火熊熊燃起,將祁子螭所有的理智都燒為灰燼,他怒吼道:“把顧子清和劉瑛水押入地牢!”

命令一下,周圍的侍衛立刻沖出來把人團團圍住。

見這些人要來抓顧子清,花采采氣得撲上去咬他們的胳膊,踢他們的腿。她現在力氣大得驚人,一時之間倒還真沒人能靠近他們。

一言不發地走下來,祁子螭強忍著怒氣將花采采一把拽過來後抗在肩頭。不顧人奮力地掙紮,他頭也不回地向甘露殿的方向走去,啞聲道:“退朝!”

***

花采采找準時機從祁子螭的看管下逃了出來,然後偷偷溜進了關押顧子清和劉瑛水的地牢裏。

來到牢房,卻看到劉瑛水正蹲在地上擺出好多瓶瓶罐罐,一臉認真地不知道在做什麽。

“劉瑛水,是我,”她輕輕喚了喚,碰了碰鐵柵欄。

“啊,小主子,”劉瑛水聽到聲響後站起來,然後從袖子裏變出一根鐵絲,捅了幾下就把那大鎖就開了。

他從裏面推開門後,朝花采采擺擺手:“別發傻了,快進來。”

花采采:“……”水哥你這是不是有點太不把地牢放在眼裏了?

等到花采采進來之後,劉瑛水就把鎖給重新鎖好了。

顧子清坐在地上擡頭,問道:“你怎麽叫她小主子,你們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他覺得事情好奇怪,為什麽花采采要在太極殿上護著他?劉瑛水又為什麽要叫花采采小主子?

顧子清這人長得是真的極有男人味,偏偏性子又很溫柔,說話的聲音嗓調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就算是坐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裏,也是萬千少女心中最標準的萬人迷形象。

花采采癟著嘴不敢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劉瑛水一邊拉著花采采往自己剛才坐著的方向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嘖,管得還挺寬。那我倒要問你,你今天在太極殿上發什麽瘋?把事情搞到這種地步你現在要怎麽收場?”

顧子清立刻不說話了。

花采采:“……”原來碰到不想回答問題的時候還有這招以進為退麽?

來到顧子清正對角的地方,劉瑛水盤膝坐了下來,將地面擦了擦,示意花采采也坐。

劉瑛水:“今日在太極殿上,真是謝謝您了。”

花采采:“不客氣,本就是我該做的,而且我也沒能救下你們。”

劉瑛水:“不,如果不是您沖出來,顧子清今兒肯定沒命了。他自己心裏其實清楚得很,要不然,若是平日裏奴才像剛才那樣說他,他一早就跟奴才炸了。”

“那小子表面看起來謙謙君子似的脾氣好得很,實際上肚子裏裝著的全是火|藥,一點就爆。”

花采采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你倆感情可真好。”

她覺得顧子清跟劉瑛水的感情比親兄弟還要好。在楚王府裏,就算他倆每次有爭執的時候紅眼打起來,但只要一起喝上一頓就什麽都不計較了。

劉瑛水:“嗯,奴才跟他都沒有親人,被主子救了之後就一直跟在主子身邊,所以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吧。”

聽劉瑛水提起主子,花采采忍不住問出心頭一直藏著的疑惑:“顧子清是不是喜歡錦葵?”

她一邊偷偷瞄顧子清,一邊把聲音努力壓得極低,小心翼翼地樣子逗得劉瑛水一時之間忍俊不禁。

劉瑛水回道:“喜歡。”

花采采又問:“那錦葵喜歡他麽?”

沈吟了片刻,劉瑛水答道:“這,奴才還真不知道。主子她的心思藏得太深了。

不想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劉瑛水笑瞇瞇地說道:“對了小主子,您快過來看。”

說完用手,指向他瓶瓶罐罐裏面裝著黑色長蟲和細長成蟲。

“啊!”花采采嚇得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卻被劉瑛水伸手給捂回去了。

粗粗喘了好幾口,她心有餘悸地問道:“這是什麽玩意?”

天啊,這東西也太嚇人了吧,水哥你這麽大個人了還玩蟲子?

見花采采反應激烈,劉瑛水也有些驚愕,道:“這就是平安州裏出現的蠱蟲呀,您是第一次見?”

花采采忙不疊地點頭:“嗯。”

劉瑛水:“這是奴才去外面捉回來的,正在這研究呢。”

花采采:“研究出什麽來了?”

劉瑛水一臉嚴肅地說道:“首先,這種蟲子只能活在血肉裏,一旦離開活體,一柱香的功夫內就會死亡。”

“而在吃活物的肉成長完全後,它們就會在寄主體內產卵。”

“據奴才觀察,這種蟲子一般會在血液流速最慢的地方產卵,否則卵會被血液沖走。而如果幼蟲破卵而出的時候沒有辦法吸附在鮮肉上,它們就會隨著血液的循環被不停地沖刷漂動,從而活活被餓死。”

“成蟲產卵之後就會死亡,而幼蟲長成成蟲所需要的時間極短,只要食物充足,幾個呼吸間就會成熟。”

被劉瑛水如此詳細地解釋驚得合不攏嘴,花采采問道:“劉瑛水,你怎麽知道這麽詳細的?”

這說得也太具體了吧,難道這蠱蟲真是劉瑛水下的?

“奴才自己試過了,”他擼開袖子給花采采看他手臂上,被蟲子叮出來的又紅又腫的一大片破口。

劉瑛水:“所以,西楚軍其實應該也中了蠱蟲,只不過蠱蟲在他們體內沒辦法存活,因為西楚軍的血液流速比正常羽軍要快。”

“畢竟,兩軍平日裏的訓練量要足足差了三倍有餘。”

伸出手想要碰觸劉瑛水的傷口卻又不敢,花采采只覺得心裏又急又氣:“劉瑛水,你不怕你死了麽?”

以身試蠱,他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

見花采采焦急的樣子,劉瑛水身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她:“這種蠱蟲哪能要得了奴才的命。”

“劉瑛水,你不要總是吊兒郎當地覺得你不會死,你什麽都能行,你可知道你上輩子是被陛下毒死的!”

花采采覺得這人簡直無法理喻。

那麽大那麽嚴重的一片傷口,怎麽就能跟個沒事人似的一點都不知道害怕呢?

劉瑛水聞言笑了:“若說奴才是被圍攻致死,倒還是有那麽一點可能,畢竟陛下的功夫比奴才的要高上不少。可被毒死這個就未免有些可笑了。”

“在天祭教的時候,奴才曾經被扔在萬毒蟲窟裏過了整整一個月。所以奴才雖然算不上百毒不侵,但一般的毒總歸還是要不了奴才的命的。”

但是看花采采的神情不似說假,他想了想便又添了一句:“除非是奴才自己想死。”

花采采:“那你什麽時候會想死?”

劉瑛水:“這還真說不準,覺得活著沒意思的時候就死了吧。”

花采采被這人毫不在乎自己生命的言論,氣得有些口不擇言:“那你現在還活著幹嘛?”

“因為您現在還需要奴才啊,”他笑瞇瞇地伸手拍拍花采采的小腦袋:“被人需要著的時候,總歸是不能那麽輕易地放手的。”

花采采低著頭坐在那兒,沈默著不說話。

半晌,她開口道:“顧子清,劉瑛水,我一定會把你們倆救出來的。”

***

“花采采”

祁子螭的身影從黑暗裏閃現而出。

他身上濃烈的怒氣藏都藏不住,像一只被人偷走了最心愛寶物的巨龍,直恨不得把這天地都毀個幹凈才能消除心中的怨憤。

“你是朕的女人,大半夜跑去地牢裏跟別的男人私會,你好大的膽子。”

他一個不註意的功夫就被人給跑了,卻沒想到這人故意躲著他,是為了來地牢裏探看顧子清他們。

沒理會祁子螭,花采采道:“蠱蟲不是顧子清他們放的。”

“朕知道。”

“那您還把他們關大牢裏?”

聽著花采采那明顯帶著譴責語氣的話,祁子螭只覺得心中猶如萬蟻噬心般疼痛難忍:“現如今的太平盛世,並沒有三十萬忠誠心極強的西楚騎兵的容身之所。但只要顧子清死了,這三十萬人,朕自然會想辦法接手。這才是對所有人來說最好的結果。”

她在質疑他?

就為了那個意圖謀反的顧子清?

花采采反問道:“您要趁這個機會殺了他?”

祁子螭冷笑道:“有何不可?那顧子清心中早就有反意,朕正好趁這個機會殺了他,永絕後患。”

看著月色下那高大俊挺的人影,花采采只覺得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後慢慢地流轉到了心頭,揮之不散。

“陛下,顧子清從您十五歲那年起,就一直跟在您身邊替您四處征戰。而您在利用完他之後,居然立刻就想要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來殺了他?”

“我真是看錯您了。”

見花采采邁動步子往前走,祁子螭上去拉她:“你要去哪兒?現在外面很危險。”

甩開祁子螭的手,花采采扭頭回道:“既然您不願意救您的臣子,那就由微臣去救。”

是她太天真了,祁子螭是一個好君主,可卻絕不是一個心存慈悲的好人。

見花采采表情執拗,祁子螭失聲問道:“花采采,你為了顧子清連命都不要了?你當真與他有私情?”

“陛下,”花采采一臉嚴肅地望向他:“微臣跟顧將軍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女私情。請您不要侮辱我,更不要侮辱他。”

祁子螭只覺得心頭如同一團亂麻纏著,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那你為何偏要救他,甚至為了他不惜跟朕生氣?”

“陛下,您說錯了,不是生氣,”加快步子向前邁去,花采采只留給了祁子螭一個愈走愈遠的背影:“您不信我在先,意圖汙蔑顧子清殺他在後。在您沒意識到您做出來的一切都是錯誤的之前,我單方面宣布跟您斷絕關系。

五指狠狠地掐進掌心,幾乎要把滿口地銀牙咬碎,祁子螭黑峻峻的眸子裏被怒火燒得血紅一片:“花采采,你這是要離開朕?”

他從未有過這般失態的樣子,聲音幾乎全然嘶啞,哪裏還有一分一毫平日裏的冷靜模樣?

腳步頓了頓,一道極輕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嗯。”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不是狗血,這個副本總體還是甜的,狗血在最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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