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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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個馬上要炸了的人體炸|彈。

錦葵一把推開祁子螭,沖到高臺上抱著屍體就往遠處跑。

鎧甲導熱,她能明顯地感受到懷裏抱著的屍體越來越燙,越來越燙。好像是冬天時候充了整整一晚上電的暖水袋,又沈又熱,滾燙到人心裏覺得發慌。

她最害怕屍體了。

上次聽劉瑛水說他跟王錫從王府的地道裏運進去十多具屍體的時候,把錦葵嚇得做了一晚上噩夢。

那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夢裏面就會出現一堆血糊糊的僵屍跟她屁股後面追著她瘋跑。嚇得她一晚上沒敢再合眼,硬是睜著眼睛熬到天亮去上早朝。

可現在她懷裏卻死死地摟著一個七竅流血,死狀可怖的男屍。

沈包星的自爆並沒有觸發總系統的防太監自我保護功能,她會沖過去是因為她不想看到祁子螭受傷。

這看起來是個很沒有說服力的理由,可在看到沈包星的屍體即將自爆的一瞬間,錦葵腦袋裏想到的就只有這一個念頭。

她有的時候其實很想跟人傾訴說:“餵!我跟你說,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他長得很好看很好看,是奶帥奶帥的那種。他腦袋好聰明好聰明,每次都能料事如神。他這個人壞得很,總喜歡捉弄欺負我。可是好像又很溫柔,出門在外還會想著給我帶烏雞湯。我每天都跟自己說我不應該喜歡他,我是在做任務,我跟他之間註定是沒有好結果的。

可是我發現愛情它不是期末考試,它沒辦法靠重覆地刷題來決定最終的結果。我就算給自己暗示一百遍一千遍我不喜歡他,可我每次看見他都只會變得更加喜歡他。

你們都說愛情讓人瘋狂,可是我覺得我的愛情……

它要人命啊!

聽到後面不斷傳來的驚呼聲和追趕聲,錦葵毫不猶豫地抱著屍體繼續撒腿往前跑。

她不敢睜開眼睛看路,因為那滿臉是血的屍體就在她的懷裏,甚至不需要低頭就能從餘光裏面瞥見。

所以她只能閉著眼睛往前沖。

可明明她的一雙眼睛都死死地閉著,卻偏偏覺得迎面刮過來的風把她的眼睛吹得又酸又澀,難受得讓她忍不住想哭。

“祁大佬,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想我啊。”

“砰砰砰”

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錦葵和沈包星的身影消失在了滾滾的濃煙裏。

系統:【特大喜訊!完成中級任務一:集結江湖勢力。完美完成獎勵:2000羅點數以及覆活丹一枚。目前羅點數2600(在商城購買盔甲等道具花費了羅點數);請您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

羽國的保護神是東皇。

傳聞東皇為天之尊神,象征著大慈悲,管理著人世間的一切福祿壽。

因此,每到新年的時候,羽國就會舉行祭天大典。以求東皇庇佑羽國來年能夠四季調順,國泰民安。

自從錦葵參政後,祭天大典便都是由她來主領。所以系統自然而然地給她發布了中級任務二:振國威。並且要求她必須在祭祀大典上扮演東皇,使得攝政王的威信在百姓心中更上一層樓。

可偏偏,因為祁子螭今年已經年滿十五,按羽國律例已經到了可以獨自親政的年紀。所以兩個人在「到底由誰在祭天大典上扮演東皇」這個問題上爭執了起來。

錦葵:“陛下,微臣覺得我比較適合東皇這個角色。”

祁子螭:“哦?”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潤了潤唇,語帶反譏地問道:“論身形,朕比你高大,論身手,朕比你這傷重剛愈的身子要靈便。錦愛卿且講講,你到底哪裏更加合適?”

錦葵看了看祁子螭那雙愈發修長的腿,無奈地撇了撇嘴。

上次她抱著即將自爆的沈包星沖了出去,救了在場所有人的性命,卻把自己搞得險些送命。

經過此事之後,那些江湖人士自然都信了顧子清的說辭,並且順勢全都歸順在了錦葵羽下。

看著站在面前的祁子螭,錦葵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我沒有你合適啊,那系統非得讓我上,我有什麽辦法?

為了完成任務不受懲罰,錦葵只能硬著頭皮瞎扯:“微臣做過四年的東皇,對於祭祀的儀式已經很熟悉了。讓微臣當東皇,必定能夠完成一個完美地祭天大典,讓我羽國明年四季調順,五谷豐登。”

祁子螭反問道:“如此說來,今年便更應該由朕扮做東皇了。新的一年需要一個新的開端,由朕這個新人出面,必定能除舊迎新,重振羽國國威。”

錦葵被祁子螭懟得生不如死:我瘋了,我說不過他,誰來救救我!

見人被自己說得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祁子螭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仿佛故意吊人胃口一般,他緩緩開口道:“其實,如果錦愛卿肯答應朕一個條件,那朕今年不與你爭這東皇之位倒也並非不可。”

聽到事情居然可能有轉機,錦葵猛地擡起頭,一雙大眼睛期待地眨了又眨:“什麽條件?”

將一個瓷瓶從懷中拿出遞給錦葵,祁子螭淡淡地說道:“吃下這個藥。

What?藥?

錦葵一臉驚恐地擺手不接:“陛下您要毒死我啊?”

不就是跟你搶個東皇麽,至於下這麽狠的手?

祁子螭:“朕向你保證這藥沒毒。”

兩人僵持了片額,見祁子螭臉上的神色不似是開玩笑,錦葵這才將信將疑地從他那裏將瓷瓶接了過來。

翻轉瓷瓶,一枚紅彤彤的小圓球在她手心裏來回滾動。

錦葵擡頭問道:“那我吃了這藥,陛下就會把東皇的角色讓給我?

祁子螭:“君無戲言。”

趁著給自己倒茶的功夫,錦葵趕緊悄咪咪地敲了敲系統:“大哥,你快用系統權限幫我掃一掃,這玩意到底有沒有毒。”

系統:【我看了,沒毒。但是小老妹,咱倆商量個事唄?你能不能別再跟我說東北話了,我最近跟主系統匯報工作的時候我同事都笑話我一張嘴一股東北大碴子味。】

錦葵怒道:“東北大碴子味?下回他們再這麽說你,你就問他們知道什麽叫大碴子麽?”

系統:【哈哈哈哈,沒問題!下回再遇見他們我就照你教我的說!】

得到了來自系統大哥的肯定,錦葵毫不猶豫地就著茶水把藥吞下去了。

看到錦葵吃下了藥,祁子螭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五年前,這個女人就像是世間最鋒利的一把刀,用最狠的手段和最冷的心,將這朝堂攪得腥風血雨。

而現在,這個女人卻突然變了。變得活潑單純,溫暖而又善良。

看著眼前瞳孔渙散,神情呆滯的錦葵,祁子螭被逗得忍不住將眼睛彎成了兩輪細細的皎月

祁子螭:“錦愛卿,這個藥叫真言丹。吃下去之後的一個時辰內,你說出來的所有話都只會是真話。而在藥效過後,這一個時辰內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都不會再記得。”

他伸出手在錦葵面前晃了晃,然後看見她身體本能的反應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鴉羽一樣的長睫滑過祁子螭的手掌心,輕輕地,癢癢地。讓他忍不住把整個身子都湊上前去,想再靠近一些,去看清那些黑絨絨的輕軟的小東西到底有多麽好看。

將手覆蓋在錦葵的眼睛上,祁子螭低喃道:“錦愛卿,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笑起來時候的眼神,特別的勾人。”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樣一張絕情寡淡的臉在笑起來的時候會變得那麽明媚,就好像這幅身體裏還裝著另外一個人,一個極為快樂單純的人。

祁子螭俯下身子將臉與錦葵的臉緊緊地貼在一起。

兩個人的鼻尖緊緊地挨著,呼吸糾纏,氣息相融,就好像是纏繞成團的麻線,再也分不出彼此。

“朕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橫掃六國,一統天下。而在這條路上所有阻礙朕前行的東西,朕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它們除掉。當然,也包括你。”

“所以朕現在問你,你到底有沒有與朕爭奪皇位的心思?”

祁子螭將手從人的眼睛上滑下來,一寸寸地輕撫過女人肌膚的每一寸紋理後,死死地扣在了錦葵的臉上。

他纖細白皙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指甲也深深地陷在柔軟的肌膚裏。

錦葵瑩白的臉蛋被壓得深紅一片,因為有些吃痛,長細的柳眉也忍不住微微蹙起。

祁子螭的骨子裏是皇家人的強勢和冷酷。

掃六國,平天下,是從他出生那天起,上天賦予他的使命。所有不順從於皇權的人,全部都是他的敵人。

而這麽多年來,他暗地裏不露聲色地潛心發展自己的勢力,為的就是在多方勢力的爭鬥中,成為那個笑到最後的漁翁。

今年,他終於十五歲了。到了律例上可以名正言順自行持政的年紀。

可是,在他采取行動前,他心裏卻還有一件事放不下。

他需要一個答案。

在藥效的作用下,錦葵發自內心地大吼:“什麽皇位,什麽奪權,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全都愛咋咋地叭(隨便吧)!”

被錦葵嫌棄的語氣震得楞了一下,祁子螭到底還是沒有繃住,忍不住笑出聲來。

“噗”

他沒聽懂錦葵說的是什麽,但是直到此刻,他終於可以確信錦葵是當真無意與他奪權。

“錦愛卿,那朕今日就跟你約定好了。”

祁子螭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錦葵的唇上。

他試探著伸出的舌,輕輕地掃過柔軟而又無辜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地在只有夢裏才能觸碰到的地方輾轉反側。

舌尖處傳來的冰冰涼涼的觸感,就好像在品嘗著剛剛在冰裏鎮過的櫻桃。

甜得要命。

“從今以後這天下是朕的,而朕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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