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開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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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久違的家,發現宇成哥英俊的面龐上多了些疲憊,而媽媽也蒼老了許多,黑發摻合著些明晃晃的白發,看了讓人心疼。

媽媽和宇成哥見到我回來都很高興,我分別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吃驚了媽媽,也楞了宇成哥,這也難怪,長這麽大,我的擁抱對於別人向來都是吝嗇的,除了父王、母後和小企嬋。

噢,我的父王,我的母後,我的小企嬋,我好想你們,真的好想你們。雖然現在,我有了媽媽,也有一個宇成哥,他們都對我很好,可是,在我心中,你們永遠是我最親最愛最難以忘懷的人,我沒法不無時無刻地想你們,也許這就是親情與恩情之間的區別。現在的媽媽和宇成哥,他們對我有恩,而你們卻是我的至親。

母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托夢給我了,我沒法知曉她和父王在天上過得好不好,還有生死未蔔的小企嬋。

我的天,過去了一千五百多年,有時候,我仍然無法相信自己的命運,無法相信自己會活到現在,跨越了這麽長的歷史長河,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我適應了這個時代的生活,卻總感覺過去完全不同的生活恍惚還在昨天,我這是怎麽了,也許我害鄉思了。

小企嬋,姐姐的好妹妹,找機會,我一定得去北極一趟,姐姐相信你還活著,像姐姐之前一樣,以魂靈的形式存在著,我一定要找到你!

媽媽和宇成哥仿佛商量過似的,一致說我瘦了,分工合作,宇成哥出去給我買了補品,媽媽忙活著給我燉了補湯,我心裏酸酸的暖暖的,感動得模糊了眼睛。

晚上,媽媽竄到我房間裏來,說要和我搭床。

我的床不大,睡兩個人有點擠,但,擠一擠倒也暖和。媽媽從來沒有和我一起睡過,所以,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叫我感到奇怪。

在明亮的白熾燈下,媽媽凝視我看了許久,幽幽吐出一句話來, “真是越長越標致,看得媽都心猿意亂。”

多麽熟悉的一句話,多麽相似的一句話,聽起來恍若不久前,就有一個扮演著相同角色的人和我說過,但真真實實的的確確已經一千五百多年過去了,母後早已化作塵土,她不會再和我說類似的話了。

前塵往事一股腦門湧進腦袋,眼淚嘩啦啦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餘熱未散的白熾燈不再發亮——媽媽話甫畢便把燈關了——我不必擔心會被她瞧見,教她擔心。

媽媽過來與我同床的意圖明確無疑,先問了我一些有關大學生活和學習上的事情,然後旁敲側擊地問了我一些情感上的事情,我簡略地回答了她,沒讓她聽出我聲音的不對勁。

最後,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嘛,女孩子多讀些書,多點墨水也不是不好,只是——你看哦,你哥的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到現在還是個光棍兒,連個女朋友也沒有。照我說,你哥要才沒才要錢沒錢要房沒房,但要貌總該是有的,你能說你哥長得不俊俏?單從外貌上,也能吸引不少女孩子的目光,更何況你哥還是不吸煙不沾酒,吃苦耐勞的好男人。心青,你不是不知道你哥至今都沒交女朋友的原因,你哥他心裏裝著一個人呢。就他那點心思呀,還瞞得過我這個做母親的。”

“你看吧哦心青,你不是我親生的,你和你哥吧,也不是親兄妹,你和你哥的關系是親,再來個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媽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嫁遠了,你就跟媽親生的一樣,媽想一輩子留你在身邊,一來你在媽身邊,媽可以照顧你,二來,媽老了,也有個人在身邊陪著,你和你哥一起承歡膝下,也幫媽實現天倫之樂。”

“媽的心青長得這般標致,一個人在外頭生活,媽實在放心不下——心青,你看這樣行不,你跟你哥先領了證,你可以繼續上大學,等你大學一畢業,媽就給你們倆舉行婚禮,媽這心也就擱下了。”

我默默地聽著,心裏亂糟糟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原來媽媽一開始就是認真的,只是她的認真是以半開玩笑的形式表現出來的而已。我要怎麽回答才好呢,媽媽的話讓我好生為難,一直以來,我對宇成哥的感情只局限於親情,沒有其他別的想法,他是我宇成哥,現在是以後也是。宇成哥——我是他妹妹,他也只把我當妹妹看待,他三番兩次都斥責了媽媽冒出的這個念頭不是麽?媽說,宇成哥至今沒有女朋友是因為我,因為我什麽?媽媽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難道宇成哥真的——不可能,怎麽可能,我想到哪裏去了。

我沒法給媽媽答覆,被媽這麽一說,未曾平覆的心情更加淩亂了。

我只有假裝入夢,媽媽輕聲喚了我幾遍,我佯作不知,以此躲避她那不知怎生生出來的怪想頭。媽媽見我睡著,沒再糾纏我,只幫我往上拽了拽被子。

不多久,輕微的鼻酣聲響起,媽媽睡著了,我卻清醒著,被媽的話攪得遲遲不能入睡。

許多天過去了,媽媽沒在我跟前重覆那個話題,我也有種如釋負重之感,興許她忘記了,但看似乎更有可能的是,她把她的那個想法告訴了某人,某人像之前一樣責備了她,致使她短時間內不會再舊事重提,而這裏的某人除了宇成哥不會有誰。

宇成哥找我說過,讓我不要去理睬媽說的話,只當她是老糊塗了,胡言亂語,他還特別聲明,我是他永遠的好妹妹。

我所想的沒錯,至始至終,不管是我還是宇成哥,我們之間的情感均被彼此認定為兄妹之情,這下我該放心了。

宇成哥在我回來之前電聯我說,等我回家要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可是,我回來有一段時間了,連驚喜的影兒都沒見到,我有時忍不住含蓄提醒宇成哥,宇成哥總是一笑了之,不多說,不解釋,是故意制造神秘還是忘記了又或是驚喜根本就不存在,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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