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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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宇成哥先說話了,要是他不先開口,我也要開口了,這樣走著多悶,真叫人難受。

“青兒,那個……”宇成哥說,“上次那件事……是宇成哥誤會你了,對不起。”

藍宇成,我的宇成哥,他終於跟我道歉了,即使說得吞吞吐吐,但卻誠懇,我知道他是真心知道錯了,知道自己錯責了我,然而,我卻不想這麽快原諒他,他當時讓我蒙受了多大的委屈,明明和他解釋了也不聽,依舊一意孤行,沒把我氣急氣壞。

我側過頭,不去理睬他,他見狀不生氣也不氣妥,仍然不依不撓地進行著他那哄騙式的道歉,直到我受不了他連哄帶騙的一套接著一套的異曲同工的道歉語,原諒了他,他竟然像孩子得到了一顆他垂涎已久的糖一樣開心,而我就是賜給他糖的那個人。

“你終於肯叫我宇成哥,肯和我說話了,棒極!”他高興地說,繼而又皺起了眉頭,神色餘悸且驚恐,“看著計程車差點就撞上你的時候,我心都快跳出來了。所幸,你沒有什麽事兒。”

“哥,謝謝你,”我看著他說,心懷感激,“謝謝你”,要不是他的話,我早已經魂飛西天了,要不是他的話,我也就不可能好端端地在這裏說話了。

“哪裏的話,你是我妹妹,親人之間不言謝。”他笑說。

我也笑了,說:“倒是宇成哥,你受傷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宇成哥能受什麽傷,別瞎擔心。”宇成哥輕松說,“小傷而已,不打緊。”

“回去讓我給宇成哥上藥吧,還有,我要拖一個行李,如果你想讓我感到不安的話,大可以拒絕我的。”我先聲奪人說,“但我想宇成哥定是不會的,對吧?”

宇成哥盯著我傻笑,不作聲,我當他是默認了,伸手去拿他左手上的行李箱,落了空,宇成哥避開了。

我瞪了他一眼,他還是傻笑,怕我再去“搶”行李箱,特地加快了腳步,一面走還一面回頭朝我揚嘴角,催促我快些,恐怕天要下雨了。

確實,天越來越陰了,烏雲密布,像一塊厚實的吸滿了水的灰海綿,只要稍微擠壓一下就能滴出水來。風搖曳著樹枝,拂過草尖,在空曠的地方串來串去,看來,一場大雨的降臨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小跑著,超越了宇成哥,向他回眸一笑,意思明顯,既然他不肯讓我分擔一份辛苦,那我也不勉強了。不知什麽原因,宇成哥登時呆了一下下,然後才直爽地說:“先回吧,不用理我。”

我到家一會兒,宇成哥才到,恰巧,宇成哥剛進家門便下起了滂沱大雨,好在爸爸媽媽也預知要下雨,比我們提前回到了家。

雨太大了,我沒法去看望亞妹,雖然說我們倆家相距很近。

方才發生的事,我和宇成哥一致認為沒有必要告訴爸爸媽媽,反正人都沒事兒了,告訴了只會教他們白白擔心。

媽媽有問宇成哥手腳上的傷是怎麽來的,宇成哥只隨便扯了個理由渾過去了,媽媽信了,沒有深究。

宇成哥沒有拒絕我給他上藥,只是臉上微微發紅,不曉得是否是不大習慣不大適應,又或是什麽別的原因,我在心裏暗暗嗤笑他這麽大一個男子還臉紅。

幫他擦完藥,我特地又望了一眼宇成哥,發現他的臉比先前更紅了,坐在一張矮凳上抽煙的爸爸也註意到了,悶悶的說了一句:“宇成,不舒服就別去開工了。”

“舒服了就能去開工了?”宇成哥淡淡回答,臉上可愛的緋紅已經褪去,神情嚴肅。

這爺倆的語氣讓人聽來,感覺出一股濃濃的火藥味,當然,這已不是第一次了。

打自宇成哥回來,爺倆的對話就一直處於這樣一種狀態,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倆極少說話,或盡量地長話短說或者索性不說,我不曉得他們倆是怎麽了,也沒敢問,可是我看不過去,在我印象裏,一家人不應該是這樣的,而應該是和和睦睦的充滿著愛而不是冷冷淡淡的充滿著火藥味的。

至今,我都沒有聽到過宇成哥喚他一聲爸爸。好奇心又在我心中作崇了,我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以便我能幫助他們順利和好。問兩個當事人肯定是不行的,我篤定他們兩個一句話也不會跟我說,我唯有背地裏問媽媽,令人失望的是,媽媽並沒有給出叫人滿意的我想要的回答。難道說,他們父子倆這個謎無法解開了麽?難道他們要一輩子這樣對恃麽?這樣活著,該有多辛苦。

天無絕人之路,家裏人不肯告訴我不代表外人也不肯告訴我呀,我猜亞妹他們一家應該知道些什麽,畢竟兩家都是十幾年的鄰居了,等雨停我可問亞妹去。

睡了個不□□穩的午覺,起來時,天氣還沒有好轉,宇成哥在沙發上睡熟了,外邊的風聲雨聲雷

聲對他毫無幹擾,我怕他冷著,拿了張被單輕輕覆蓋在他身上。爸媽的房間關著,想必也睡著了。

我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到了上學的時間,可是外頭風大雨大,附加打雷閃電,任人都不敢外出。學校也料不到會下暴風雨,沒有下有關停課的通知,所以我心裏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去上課。

這時,宇成哥醒了,見我背著書包在門前徘徊,他一把將我拉回到沙發上,責備我這麽大的雨還打算跑去上課,不要命了,說這麽大雨不可能有人頂風冒雨去上課,除非是傻子才會這般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然後又說無論如何也不讓我出門,緊接著就把我轟進了房間。

宇成哥的責備也不無道理,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沒去上課的,說不定,教室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去呢。這樣想著,我又躺回床上,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和沈悶的雷聲睡著了。

到了傍晚時分,天空才退去了灰黑色的外衣,停止了哭嚎,我吃過晚飯,和宇成哥一起拿行李去了亞妹家。

亞妹一家也剛吃過晚飯,我問亞妹好些了沒,她回答說好很多了,只是小小的感冒,吃過藥睡一覺便沒事兒了,明天就能去上課。我聽了,可開心,我不用一個人上學放學了。亞妹一家都說,他們有一個驚喜的發現,他們發現我和宇成哥和好了,沒有再鬥氣,要知道,在這之前,我們兩個可是從沒一同出現在他們家過,現在我們有說有笑的,亞妹他們也替我開心。

華康哥打開行李箱的時候,發現裏頭東西被人翻動過,一團亂糟糟的。宇成哥見狀,也把他自己的打了開來,裏頭的情況與華康哥無異。宇成哥和華康哥一致認為,肯定是那個把行李送將回來的“好心”的司機搗弄的,他見兩個行李箱裏頭沒有甚值錢的東西,便索性做個好人,把行李箱給送回來了,真個是披著羊皮的狼。

晚上,我向蘇姨蘇叔提出想要亞妹跟我睡一個晚上,蘇姨蘇叔答應了,亞妹更是對我為聽是從。

睡覺之前,我小聲地把困擾我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尋求亞妹的答案。亞妹沒有讓我失望,她果然知道其中的一些蹊蹺,即便不多,卻足以讓我感到驚愕。

亞妹告訴我,宇成哥不是爸爸親生的,而爸爸只是入贅到這個家來的。

“宇成哥六歲的時候,爸爸就因病去世,一年後,宇成哥就有了現在的爸爸。”亞妹說她只知道那麽多了,“至於宇成哥為什麽不喜歡藍叔叔,可能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個。”亞妹說如果我想深入詳細地了解其中的端倪,建議我向她哥打聽,她哥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我也這麽認為,宇成哥和華康哥感情像親兄弟一樣要好,他能報出的“料”無疑會多很多,找個機會,我一定要向他問個水落石出。

早上醒來時,亞妹跟我說,她昨天半夜好像感覺有人進房間裏來了。我不相信,我說我按了門釘的,將門打裏頭鎖住了。亞妹說她昨晚睡得不是很死,朦朦朧朧中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然後又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她說她本欲睜開眼來的,可是不知怎麽的,沒等眼睜開人就睡著了。我聽了,更加不相信,我篤定她是在做夢,所有感覺到的都是夢裏的景象。

“如果真的是夢,那也太逼真,讓人不能接受。”她將信將疑地說。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忘情時,假的也能亂真。”我如此寬慰她說,不想她糾纏於夢境。她神情仍舊迷惑,但在我的解說下,也不再糾結是真實還是虛幻的了。

白天,華康哥要工作,晚上又和宇成哥形影不離,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找他單獨說話,有一段時間都過得挺郁悶。

亞妹知道我心中的郁結,提出要幫我問問她的哥,她說自從我提起這件事,她的好奇心也被激發起來了,也想知道更多有關這件事兒的消息。我們一拍即合,決定就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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