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今天晚上的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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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樂天趕到席慕白海邊的別墅時,天已經暗下來。

冬天的夜晚,黑暗總是降臨的那麽快。

猝不及防,天空已經像被一片濃墨從天空潑撒了下來,黑得詭異。

按響門鈴,下來開門的竟然是席慕白。

心裏突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可是仔細看那男人的臉上,明顯的是一副失落的鬼樣子。

“哦,原來我是跟著某人沾光了,你是不是以為是她回來了?”楚樂天調侃著,故作輕松的跟著向樓上走去償。

其實他的心中也很忐忑,只不過是借此來舒緩自己的情緒罷了。

席慕白陰沈著臉,沒有搭腔,好像誰都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走到扶梯口,席慕白悶聲悶氣地說:“怎麽了,今天敢來看她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離婚了呢!”

楚樂天蹙了蹙眉,心裏不悅:“小子,你少來咒我!”

席慕白走在前面,來到柳茵門前,故意大聲說:“柳茵,快來開門,你老公來接你了。

那言下之意,是在提醒裏面的人:“該藏起來的就藏起來吧,別整些沒用的戰爭出來讓我跟著遭殃,爺可沒有那些閑工夫伺候你們,爺的老婆還沒回來呢,心情超不爽。”

過了一會兒工夫,柳茵打開門,探出頭來,沒好氣地說:“門開著呢,自己沒有手啊?”

席慕白心裏的火蹭蹭的就躥上來,有種想揍人的感覺:爺這是為了誰呀?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他左右環視了一眼屋子,心中覺得納悶,唐慎之好像不在的樣子,不由得一塊石頭落了地,氣鼓鼓的說:“沒事我下去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啊。”

柳茵往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住臉,不看楚樂天。

“茵茵,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好了,別鬧了,我們回家吧。嗯?”他柔聲的哄著她,用手去扯她的被子。

柳茵不吭聲,死死揪住被角。

“我這幾天不去公司,在家裏陪你,總是住在別人家裏也不方便,好嗎?乖,聽話。”說著,他起身,去衣櫃裏找柳茵的外套。

柳茵從被子中探出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頭沒來由的一酸。

他今天真的放下身段來哄她,並且還特意放下公司的事情來陪她。

心頭忍不住軟了下來,所有的恨也在慢慢消逝。

楚樂天回過頭的時候,就見柳茵從被窩裏鉆出個亂蓬蓬的小腦袋,呆楞楞的看著他。

不禁挽了挽唇,寵溺的看著她,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

他走過去,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前,緩緩地朝她的頭頂壓去。

一記糥濕柔軟的吻印在唇上,她的心頭顫了顫。

她還是想他的,也還愛他,她從內心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可是他呢?她是否是他的獨家記憶?真的是他的唯一嗎?

柳茵恍神的工夫,他已經把她從被窩裏抱了出來,簡單的給她套上了外套,又低頭跪在床邊,給她穿褲子。

那神情很認真,一絲不茍。

男人低垂的眉眼,菲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讓她的心莫名的一陣陣悸動。

他摸了摸她白皙圓潤的腳丫,嘴裏輕輕說:“在床上躺了一天了,腳丫還這麽涼,看來得給你大補了。”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小心地給她往腳上穿著襪子,然後雙手抱住她的腳丫,放在懷裏,暖了暖。

柳茵的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裏掉落出來。

掉在被子上,洇出一朵朵絢爛的小花。

她扭過頭去,嘴裏暗暗警告自己不要這麽沒出息。

可是越克制,眼淚卻越洶湧。

楚樂天摟住她的頭,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安慰著她:“傻丫頭,有什麽好哭的,好了好了……”

柳茵帶著鼻音的話吐出來:“楚樂天,你這個大壞蛋,我恨你……嗚嗚。”

邊哭邊捶著他的胸膛。

楚樂天不動聲色的任她捶著,如果捶幾下能解恨,那就讓它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等她發洩的差不多了,柳茵也像粽子一樣被包裹好了,楚樂天俯下身,把她抱起來,向樓下走去。

因為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麽東西,葉子兮這裏都有,所以走的時候也不用那麽繁瑣。

經過席慕白的房間,楚樂天打了聲招呼就下樓了。

席慕白走出門,跟在後面,慢悠悠地說:“回去好好過日子吧,別再整些沒用的出來,尋思一出是一出。”

說這句話時,他特意看了柳茵一眼,眸子中的意味深沈。

到了楚樂天的車前,席慕白幫著打開車門,楚樂天俯身把柳茵放到副駕駛座上,給她系好安全帶,上了車,和席慕白打了個招呼,驅車離開了。

席慕白站在空蕩蕩的門前,向遠處眺望了一會兒,也沒有看到任何車和人的影子,心更加沈下去。

上了樓,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繼續不死心的張望著,結果依然很失望。

忍不住去撥葉子兮的電話,手機裏傳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席慕白用力把手機摔在床上,在房間裏來來回回踱著步子。

本來他努力克制自己不想打電話給她,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自覺,不回家也不打電話告訴他一聲,竟然手機還關機,看來這個女人以後不能太寵溺,越寵她越蹬鼻子上臉了還,他該好好管管她了。

開心和不開心的時候,酒量都會變得很強。

白子謙開了兩瓶紅酒,兩個人全都喝光了。

一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葉子兮跟白子謙告辭。

白子謙喝了酒也沒法開車,於是讓waiter幫他找了代駕,先送葉子兮回去,再送他。

“子兮,你有沒有想過要考慮考慮我啊。”白子謙坐在她的旁邊,一只手有意無意的觸上她的手。

葉子兮飛快地把手撤回背後,本來有點暈乎的頭腦一下子清醒過來。

“白子謙,你喝多了。”葉子兮向一邊靠了靠,盡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你不要想躲著我,我是鐵了心的想要追你。”白子謙的酒喝的有點多,語氣含混不清,舌頭有些打卷。

“白子謙,說真心話,我覺得今天在喜馬拉雅碰到的那女孩,她看到你時的樣子,應該是很在乎你的。一段感情發展起來不容易,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你好好珍惜吧。”說著,她拍了拍白子謙的肩膀,一副很深沈的樣子。

“既然當初肯舍得給我帶綠帽子,又怎麽會回心轉意呢!哈哈。”白子謙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淩厲和難言的淒苦。

“葉子兮,你再跟我提她,我就和你翻臉。”他生氣的嘟囔了幾句,身體側向一邊,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翻江倒海,惡心極了。

“停車。”他口齒不清的喊住了司機,踉蹌地下車,蹲到地上,哇哇的吐了起來。

葉子兮趕緊從車上拿了幾張紙巾,走過去給他拍了拍後背,把紙巾遞到他手裏。

等到白子謙站起身的時候,借著路燈的光輝,她看到了他眼裏的淚花。

不知道是身體難受還是心情難受,反正他落淚了。

葉子兮嘆息了一聲,這個驕傲倔強的男人啊,說什麽要和自己發展成戀人的關系,明明心裏還是對今天遇到的女人放不下,卻還在那裏死要面子活受罪,哎,這是何苦呢!

想著,攙起他的胳膊,把他連推帶搡的推進了車裏。

什麽都不用多說,明天酒醒以後,他應該會好好思考自己的問題的。

葉子兮下車的時候,白子謙已經在車上睡著了。

心情不好,再怎麽偽裝,身體是騙不了人的。

她下車,囑咐司機一定要把他送回家,並打電話給林風讓他到白子謙家樓下去接他。

等安排好一切,目送著車子走遠,她才撫了撫有些昏沈的頭腦,打開門進去。

樓下亮著燈,李嬸已經躺下休息了,葉子兮上了樓梯,把燈關上,進了房門。

屋子裏漆黑一片,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道。

她沒有想太多,脫掉鞋子,摸著床就撲了上去。

頭好暈,覺得天旋地轉一樣。

閉上眼睛,周圍的一切都在腦海中打轉。

她正口幹舌燥的難受,突然身上被一個重物壓了下來,嘴被用力的堵住。

尖叫聲還沒有出口,就被悉數吞了進去。

男子熟悉的薄荷氣息席卷而來,氤氳著她的整個身心。

她正在踢騰的腿放松下來,整個身體像一團棉花一樣被他包裹在身底下。

女子嚶嚀一聲,用力的摟住了他的脖頸,呼吸漸漸急促,一個翻轉,把他壓在了身下。

席慕白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從來都不知道她還有這麽火辣急切的一面。

她也忒熱情了吧!

他竟然有點招架不住!

他稍微楞神的功夫,她的柔軟的舌頭已經躥入了他的口腔,在裏面生澀的游移著,挑釁著他的唇齒。

她騎在他的身上,一邊親吻他,一邊手忙腳亂的解著他的衣服扣子。

半天都沒有解開。

席慕白彎了彎唇,自己伸手解著。

他需要配合她,否則今天晚上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一雙柔弱的小手在他的身體上慢慢的游走,慢慢向下摸去。

葉子兮,你丫的在外面都幹什麽了?怎麽回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莫非回來是要蹂躪爺的不成?

席慕白在黑暗中瞪大眼睛,費盡心思的揣測著。

席慕白任憑她在自己的身上,感受著她的混亂和熱情。

實在繃不住的時候,他把她甩到身下,帶著她攀上了快樂的雲端。

她身上的酒味讓他蹙了蹙眉頭,伸手打開床燈,把她抱起來,幫她沖洗身體。

看來酒喝的不少,她的臉蛋通紅,努力睜了睜眼睛,看清了他的眉眼,粲然一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又沈沈睡了過去。

這個該死的女人,如果今天晚上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是不是她也這樣輕而易舉的就順從了?

不由得低咒了一聲,把她從浴盆裏拖起來,用浴巾一搭,抱出來扔到了床上。

身邊的女人氣息均勻,睡得正香,他卻睜著眼睛,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好幾天沒回到家裏,突然有了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去醫院那天淩亂的床鋪已經收拾幹凈,地上的血保姆已經都收拾好了。

房間裏還有著男人的氣息。

他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脫掉衣服,順手給她掖了掖被子。

“在車上累了吧?休息一會兒,我讓張媽給你煲的湯。”他摸了摸她的臉,把她額前的散發向後攏了攏,眸子裏溢滿了寵溺的光。

柳茵閉上眼睛,不想去看他。

她好怕,怕再一次沈溺在他的眸光裏,怕再一次被他的臉所迷惑。

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都是騙人的。

躺在被窩裏小憩了一會兒,楚樂天已經端著湯走進來,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她。

“茵茵,不要再恨我了,好嗎?”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商量和詢問,並沒有從前的霸氣和冷峻。

柳茵深深吸了一口氣,睫毛微微顫動,嘴唇動了動,卻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說什麽都是多餘的,心裏的感受才是真的吧。

她微微掀了掀眼皮,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楚樂天把她從床上扶起來,在她的身下墊了個靠背,端起湯過來餵她。

“這是一個韓國的客戶上次送的高麗參,美容養顏的,我特意讓張媽做給你喝,你快點好起來,養好身體,嗯?”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啜了一口湯,覺得溫度還行,味道也不難聞,就送到了她的嘴邊。

這個樣子,就像是一對平凡的夫妻,在一起恩愛地生活著。

“茵茵,我打算把袁菲菲送到外地的分公司,這樣你就不會再多想了。”他看了看她的表情,表情很平淡,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你看著辦好了。”她沒有太多的情緒。、

楚樂天原本以為她聽到了應該會很激動,可是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異色。

心中不覺有些失落。

而後又升起一絲隱隱的不安。

“我們以後好好生活,不要再鬧別扭了,好嗎?”他的態度非常溫和,甚至有些委曲求全的樣子。

柳茵沒有吱聲。

或許是可以原諒他的,但是一想到孩子是因為他和袁菲菲沒有的,心理陡然又升起一股怒火。

不可以原諒,不可以!

她怎麽也邁不過這道坎去。

“以後,懷孕生孩子的幾率很小,機會很渺茫。”女醫生的話再一次在耳邊響起,像魔咒一樣,緊緊箍在她的頭上。

柳茵搖搖頭,推開楚樂天端著的碗,氣呼呼地把頭扭到一邊。

楚樂天伸出一只手,捏住柳茵尖翹的下巴,讓她和自己的臉相對。

“怎麽了?又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過去的不要想了好嗎?”他把臉湊到她的跟前,在她的唇上輕輕吻著。

她想推開他,無奈他的力氣太大,於是只好作罷,麻木的任由他吻。

楚樂天見得不到她的回應,知道她還在賭氣,一只手摟住她的脖子,把她摟進了懷裏。

她的嘴唇慢慢顫抖,眼淚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楚樂天,我是一個女人,如果連懷孕生孩子都不能做到,你覺得我還是一個完整的女人嗎?”

楚樂天的心頭一顫,心疼的把他緊緊抱住,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我們可以去找最好的醫生,幾率低不代表沒有機會,總會有辦法的,茵茵。”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明顯的能聽到他的哀傷。

“如果不是你和袁菲菲,我怎麽可能變成這樣?”她低聲的抽泣著,控訴著他的罪行。

“茵茵,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好嗎?”

“以後,我們還有以後嗎?”她冷笑著諷刺。

“有,有,我永遠不會放手的!”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決絕的果斷。

“那袁菲菲呢?你保證以後會對她放手嗎?”

“我會的。”楚樂天閉了眼睛,薄唇緊緊抿起。

柳茵沒有再說話,擦了擦眼淚,推開楚樂天緊箍著她的身體,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楚樂天看著她,勉強的挽起唇,眸中閃過一絲亮光。

“心情好了就吃東西,一會兒喝完湯就吃飯。”

柳茵點點頭,端起碗,自己拿著勺子慢慢喝著。

既然舍不下,那就再給對方一次機會吧!

真的要和他離婚,她還是做不到。

白子謙被林風背上了樓。

真的像一條死狗一樣,喝的爛醉如泥,明明自己沒有酒量,還要裝大頭。

林風生氣的想著,除了謝清琳離開的時候他喝的爛醉如泥,再也沒見他這個樣子,今天這是怎麽個情況?

也不知道又受了什麽刺激,難道和葉子兮有關?

林風把白子謙放在床上,讓保姆去煮醒酒湯,自己則累得在一邊直喘氣。

“子兮,嫁給我好嗎?”白子謙在那裏低低地說著夢話。

林風搖搖頭:看來這個葉子兮的魅力還真不小啊!

也不知道白子謙究竟被施了什麽魔咒,怎麽單單只對這種長相的女人動心啊?

為了自己的光明前途,偶爾拍一下老板的馬屁還是有必要的。

林風接過保姆的醒酒湯,捏住白子謙的嘴巴,一口一口給他灌進去。

但願他晚上能醒酒吧,那樣才能不耽誤他和周公約會啊!

好歹他沒有再起來嘔吐,謝天謝地,林風的上眼皮已經和下眼皮忙不疊地打起架來。

有錢就是大爺,這年頭就這麽現實。

大爺在睡覺,他這個狗腿只能強撐著讓自己盡量不要睡過去。

否則boss一旦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的小命估計也難保。

上帝啊,蒼天啊,這種百年不遇的破事竟讓他一個人全攤上了,怎麽想好好睡個覺比登天還難啊!

想想,這都要怪葉子兮,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應該對她太熱情,還屁顛屁顛地給她遞名片,結果,一到這種時候,第一個遭殃的人竟是他!

林風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如果葉子兮和老板結婚還好,如果結不了婚,他的一切馬屁都就白費了!

這得有多窩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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