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荀家的一場宴吃完,各家的事都不少。

趙氏半刻都沒拖,早早的就把毅國公夫人的意思告訴餘文軒和老夫人了。

餘文軒自是高興的不得了,這霍家的親事比方家更好才是。

老夫人思忖了半晌,拍了板,霍家的婚事確實是不錯,家裏有爵位,也不是空架子,地位權勢都是有的,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

霍家的人也不多,家裏不覆雜,國公爺只有霍成這一個兒子,另兩個孩子都是庶女,沒什麽叔伯姑嫂的矛盾事兒。

雖還有個二房在,不過也快要分出去了,二房老爺又是庶子,官位低,挑不起什麽風浪來。

總之霍家這一門親事,比起方家可是好太多了。

老夫人又把慧容叫過來,問了她的意思,慧容沒有不願意的道理,滿心歡喜的答應了,面上還帶了三分羞澀。

餘家這邊說定了,便給霍家去信,毅國公夫人隔日就回了封信過來,說挑個日子帶霍成過來拜訪。

兩家都有意思,這事就這麽定下了,霍家挑了十五的日子來下定。

餘霍兩家結秦晉之好,定安候家卻是炸開了鍋。

定安侯府正堂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定安侯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竟然瞧中餘慧容那丫頭了?”

“咱們家早同餘家退了婚了,如今那餘慧容已經跟霍家的世子結親了,哥哥你又作什麽妖蛾子呢?”方蘭芷叫道。

定安侯府的世子方蘭君坐在正堂的黃梨木椅上,神情不悅,“你們連我的意思都沒過問,趁著我在外求學的時候把我這大好的親事給退了,母親這事兒做的太過分了,我不管,您得上餘家替我提親去。”

“我提個屁,我上趕著找沒臉去?”方夫人惱火道。

方蘭君心裏更是一肚子火,他同餘家訂的是娃娃親,這麽些年也有幾分情分在了,十二歲他便離了京去松山書院求學,直到前些日子才回來。

回京之前接到家裏的一封書信,說已經給他安排進了國子監,讓他盡快回京,通篇都是問學業問身體的,末了才略提了句,已經把他和餘家大姑娘的婚事給退了,待他回京後再尋良婦。

這一下子可把方蘭君給驚著了,這麽多年的親事,說退就退了,更何況他根本都不知道。

本就是滿腹的不高興,誰知道回京後第一場宴,在荀家的花園子裏又見著慧容了。

隔了這麽些年,小時候見過的幾面也早忘的差不多了,他走的時候慧容才十歲呢,都還沒長開。

如今再見,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站在一眾姑娘之間,閉月羞花似的好看,把他眼都看直了。

隔著一道水的佳人,如今卻不是他的了,叫他心裏苦澀不已,覆雜難辨。

等霍家登了餘家的門,方蘭君更是後悔不疊,都怪母親多事,要不然這大好的姻緣,這如玉的佳人,都該落在他頭上才是。

“反正我不管,親是你退的,就該你去提。”方蘭君道。

“盡說這些混帳話,親都退了,還有什麽可說的?”方夫人拉著張臉,心裏把慧容恨出了一個洞。

好一個小狐貍精,竟把他兒子迷惑成這樣!

“哥哥,你能不能懂點事兒,別給母親添麻煩了?”方蘭芷捏著帕子道。

“回房繡你的花去,這是你該插嘴的事兒嗎?”方蘭君斥道。

“母親,你看哥哥什麽樣子?”方蘭芷委屈道。

一旁的定安侯爺聽了半天,一言不發,只是不住的嘆氣。

真是造孽,本來跟餘家的親事好好的,可偏生夫人看不上餘家,嫌他們家如今勢低,門庭不嚴,家風不謹,死活都要跟餘家退親,誰勸都不聽,又哭又鬧折騰了好些天,他也是實在沒辦法才同意了退親的事,可誰知道兒子回來竟然不願意了,這下可怎麽好呢?

方夫人緩了緩,拉過方蘭君,好聲好氣的勸道:“退親沒先問過你,是母親的不對,你也不必急,京城裏有多少好姑娘,哪一個不必她餘慧容強多了,你等著,母親必定再給你尋一個更好的。”

“母親就知道嘴上說說,你能尋著多好的?”

方夫人一笑,“蘭君啊,我娘家侄女你可記得?是你舅舅的大姑娘,如今也十五歲了,相貌好看人品端正自是不必說了,還通文識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也是極溫順的,我瞧著與你正相配。”

方蘭君還沒說話,定安侯爺這回倒是坐不住了,猛拍了桌子忿忿道:“好啊!我說你怎麽要死要活的非要退了餘家的親事,原來是給你娘家侄女騰地方,我們方家有你一個還不夠禍害的?竟還要讓你侄女禍害我兒子!”

“哼,還說什麽要給蘭君尋個好人家,我當你尋個多好的呢,感情早打上你娘家的主意了。”定安侯瞪眼怒道。

“哎喲餵,你這可冤死我了,”方夫人道:“我這不也是為了蘭君好,你也不看看那餘家的名聲都成什麽樣了,有那樣紈絝不爭氣的爹,能指望他們教出什麽樣的姑娘來?我哥哥的女兒不說別的,便是那端莊溫和的性子也是他們餘家學不來的。”

定安侯背著手,一臉鄙夷道:“就你那娘家,還好意思嫌棄人家伯府?我是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拿自個親兒子的婚事去貼侄女,嫁過來這麽多年,胳膊肘還往娘家拐,你若那麽喜歡你娘家,你就別回方家了,總之蘭君的婚事我做主,別家都可以,就你娘家不行。”

方夫人揪著帕子咬牙切齒,心裏氣的不得了。

戶部侍郎陳家,也正在說這個。

陳家的大兒子陳晁如今剛在大理寺做個六品知事,陳夫人一心想給他挑個能幫持的媳婦。

母子兩個正在房裏商量著,只是陳晁似是滿臉的不樂意。

“母親想什麽呢?竟要我娶那餘二姑娘?”陳晁詫異道。

“你覺著如何?”陳夫人笑問。

“我可不幹,”陳晁搖搖頭,“那餘二姑娘悶頭悶腦的,話也少,看著就是個蠢笨的,再說了,餘家雖是個伯爵,可如今也落魄了,跟他們家結親能有什麽好的?”

陳夫人耐心道:“你是我的心肝肉,我還能坑你不成?你還年輕,許多事情看不明白,餘家雖落魄,但到底也是伯府啊,有世襲的爵位,更有個開國的老太君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咱們跟伯府攀上姻親,能少的了好?”

“那母親怎麽就挑中餘家了?”陳晁還是想不明白。

“我跟你說實在話,你父親這兩年仕途不順,你又沒有功名在身,官位也是托關系托來的,咱們家如今也不過是外頭一張皮,空有面子罷了!”陳夫人嘆口氣,“我也打聽了幾家伯府侯府,竟沒一個有結親的意思,我思量也就剩個餘家能試試了,便是餘家也不一定願意呢,我思量著找個日子親自過去問問,探探他們家的口風。”

陳晁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打擊,半天說不出話。

在他的心裏,他們陳家該是響當當的人家才是,怎麽會結不到好親事呢?

陳夫人道:“其實餘二姑娘也不錯,人看著木訥了點,也不愛說話,但這樣的好拿捏,嫁過來還不全聽你的啊,況且餘家沒後嗣將來的家產都是姑娘們的,他們家統共就兩個嫡女,現在的正頭夫人又是二姑娘的親娘,你說你娶了她能吃虧嗎?你要是嫌她木訥,等成親以後再給你納幾個伶俐漂亮的妾就是了。”

陳晁擡頭,心裏已經有幾分動心了,偏還嘴硬,“既然母親自個都決定了,那還問我做什麽?”

又默默嘆了句,“說起來還是餘家大姑娘漂亮些!”

“又混說了,”陳夫人推他一下,“餘家大姑娘可是跟毅國公府定下了的,你有那個本事跟國公府的世子搶?不過說起來,要是咱們家真跟餘家結了親,倒也算跟毅國公府攀上了親,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