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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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為什麽在我的房中?”那個坐著的是一個女人,由於天色昏暗,端慕慈根本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唯一可以斷定的是,那個女子並不年輕。

“去哪了?這會兒才回來?”坐著的那個女子吆喝一聲,雖然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可是端慕慈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

“我去哪關你什麽事?你在我的房中幹什麽?”朦朧中,端慕慈仔細的揣摩著那個女子的臉,這不像是如妃娘娘,到底會是誰?

呲~那個女子身邊的下人把燭火點了起來,坐著的人居然是——容嬤嬤!

自己剛回了一趟家中受了一肚子的委屈,正愁著有氣沒處發,她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容嬤嬤!竟敢乘著我不在的時候跑入我的房中,你給我滾出去!”端慕慈憤恨的朝著容嬤嬤喝道,朝著門口伸了一指,表示驅趕。

“大膽!竟然敢對皇子妃娘娘這般無禮!”容嬤嬤身邊的丫鬟怒喝一聲,擡起手中的皮鞭在端慕慈的腿部狠狠的甩了一下,端慕慈‘撲通’一聲跪倒在容嬤嬤的面前。

“嗯哼?側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啊,你這是讓誰出去呢?”容發姣端坐著撫摸手指甲,話語從牙縫中擠出。

“你們還不快給我扶起來?”端慕慈雙腿發麻,想要自己站起身來竟然站不起來,只能吩咐身邊的丫鬟們攙扶。

“奴婢們不敢啊!”丫鬟們面面相覷後,收到容嬤嬤那個冷厲的目光,嚇得低垂了眼眸,眼前坐著的是景陽宮的正妃,掌著景陽宮中的一切,丫鬟們的一切都是正妃娘娘管著。

“蘭兒,你快把我扶起來!”端慕慈把手搭在蘭兒的手腕上。

“蘭兒……不敢!”收到容嬤嬤那個警告的目光,蘭兒嚇得低下了頭。

“蘭兒……你……你怕她幹什麽?凡事有我給你做主!”端慕慈轉首盯了蘭兒一眼。

“是啊,既然有側妃娘娘給你做主,那你以後就隨側妃娘娘好了,什麽事也不要我過問!”容嬤嬤端起了茶杯,飲下一口茶,咣當一聲,把杯蓋往茶杯上一蓋,臉色一冷,“只要這蘭兒攙扶了側妃,這也算是與我這景陽宮劃清界線了,以後你的月銀什麽的,就直接去向側妃要得了!”

可這些都是掌在正妃的手裏啊!

“奴婢……奴婢……唯五皇子妃娘娘之命是從!”蘭兒揮開端慕慈搭在她手上的柔胰,急忙退開了兩步。反正主子平常便是待她不好,而且如今端府也不待見主子,她又何必衷心於她給自己找罪受。

“這就對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容嬤嬤把茶杯吧嗒一聲放在幾案上。

“娘娘,您還要讓側妃娘娘跪到什麽時候?”容發姣身邊的丫鬟擡起手中的扇子輕輕得幫著容嬤嬤扇了幾下,輕聲的問了一句。

“跪倒她知道錯為止!”容發姣冷哼一聲。

“憑什麽?你憑什麽這樣對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端慕慈雙手撐地,勉強的站起身來,她原本是一個嫡女,她絕不屈服於容嬤嬤這樣的下人面前。雖然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但是她也絕不認命。

“你罔顧太-祖皇帝遺址!”容發姣身邊的另一名丫鬟朝著端慕慈挑眉一笑,答道。這分明是把時常的小過錯故意誇張誇大,以此來刁難端慕慈。

“嗯哼?還如此的冥頑不靈?”容發姣向身邊的丫鬟閃了一個眼色,端慕慈剛剛站起身來,啪嗒一鞭子便落在她的腿上。

“服不服?”

“不服!等五皇子回來了我要你好看!”端慕慈咬牙切齒的盯著容嬤嬤說道,一副誓死不服輸得樣子。

“五皇子妃娘娘,她的意思是要向五皇子告狀去了,您說怎麽辦?”旁邊那個丫鬟收回了鞭子,向容嬤嬤低聲問了一句。

“任她去告好了,我倒要看看五皇子他管不管她!”容嬤嬤一臉的自信,“何況現在的五皇子,沒有到日落是不會回宮的!”

“嗯,五皇子妃娘娘說的極是!”身邊的丫鬟膽怯頓消,又是一副對容發姣惟命是從的忠仆樣。

“還不服是嗎?”容嬤嬤站起身行至端慕慈的身邊,輕輕的擊打端慕慈這張醜陋到了極點的臉,“別說我還真是特別的佩服你,居然能把自己那張臉俊顏給毀成這樣,怕是這天底下是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我願意,你能拿我怎麽的?”端慕慈朝著容發姣的臉吐了一口唾沫,一副誓死不認輸的樣子。她現在是騎虎難下,只有死扛到底了。

“好,佩服!”容嬤嬤鼓了鼓掌,森冷的話從唇邊泛出,“那我倒要看看,憑著你這張臉,五皇子能不能為你做主!”

她轉首向身邊的丫鬟說道,“你們都聽到了,現在可是她自己願意的!”

“是,奴婢們都聽到了!”現在的權勢都在容嬤嬤手上,丫鬟們自然都會巴結容嬤嬤。

“蘭兒,過來,給我扇她三巴掌!”容發姣向蘭兒吩咐道。讓端慕慈的貼身丫鬟去扇她,這個容嬤嬤不僅夠狠,而且還真會作踐人。

“奴婢……奴婢……不敢!”蘭兒戰戰兢兢的看著容發姣跪了下去。

“你要是不敢,我明天便把你發配到涴衣局去,也好讓你嘗一嘗什麽是苦活,長長記性誰是主子!”她停一停接著道,“如果你今天掌了她的嘴,你從此便是我容發姣的人了!”

容嬤嬤讓蘭兒當著自己的面扇端慕慈巴掌,其中的用意有二,其一,這是為了讓端慕慈受自己身邊的丫鬟巴掌,受盡了恥辱,其二,只要蘭兒親自扇端慕慈巴掌,從此以後,便與端慕慈成為仇敵,便再也不可能是她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了,這蘭兒她用起來才能安心,她能夠從宮中一個小小的奴婢一步一步走到容嬤嬤的位置,再到風清雲的嫡妻,的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小姐,小姐……對不起小姐!”蘭兒戰戰兢兢的走到了端慕慈的身邊,比了一個扇的手勢。

“蘭兒,你敢?”端慕慈惡狠狠的瞪著蘭兒看,只要蘭兒敢動手扇她,她從此便與她不共戴天。

“小姐,奴婢也是沒有辦法,您不要怪奴婢!嗚嗚!”蘭兒嗚嗚的哭著,巴掌卻一個接著一個朝著端慕慈的醜臉狠狠的扇了過去,連著扇了三個巴掌,竟然把端慕慈的唇角扇出了鮮血。

其實也不能全怪蘭兒,畢竟在府中的時候,已經受了端璟弘的三巴掌了。

容嬤嬤朝著蘭兒滿意的揮了揮手,蘭兒退下,容嬤嬤行至端慕慈的身邊,仔細的端詳她那張被扇的紅腫的醜臉。

“喲,喲,都腫成這樣了!”容嬤嬤在端慕慈的醜臉上輕輕的拍了拍,雖然力道不大,可是拍在她那張發腫的臉上卻是疼的鉆心。

“知道錯了沒有?懂規矩了沒有?”容嬤嬤冷冷的問了一句。

端慕慈別過臉去,一聲不吭。

“娘娘,看來她還不知道錯!”身邊那個拿著皮鞭的丫鬟揮動手中的皮鞭提醒了一句,這句話橫聽豎聽都是在添油加醋,這丫鬟是與這個端慕慈有仇吧!

“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還真把我容發姣當成吃素的了!哼!”容發姣卷起胳膊,使出她的殺手鐧剪刀手,就是食指與中指加力一夾,即使是沒有受傷的皮膚,也是疼的鉆心,容嬤嬤時常便是用這種刑罰對付那些漂亮的宮女。當容嬤嬤雙指一夾,在端慕慈的臉上加力時,端慕慈疼的嗷嗷叫。

“看來你還是沒有把規矩記在心上!”看端慕慈依舊沒有服輸的打算,容發姣繼續用力的擰端慕慈被扇的紅腫的臉,容嬤嬤在宮裏虐-奴可是出了名的,如今的端慕慈落在容嬤嬤的手上,哪能有她的好果子吃。

“啊,啊,啊!好痛,好痛!我知錯了!”幾番折騰,在容嬤嬤的耀武揚威下端慕慈終於無奈認錯。算了,再硬撐下去只有皮肉受苦的份,還是先勉強認了,再做打算為好。

“這就對了嘛!”容嬤嬤伸了伸懶腰,向身邊的丫鬟吩咐道,“快扶著我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

在容嬤嬤離去之後,端慕慈便立刻向風清雲的書房走去,在書房中等了半響,終於等到風清雲的身影。

“雲表哥,你看看我的臉都腫成這樣了,容嬤嬤這樣欺負我,你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端慕慈拉著風清雲的手嗚嗚的哭著,現在就看風清雲能不能顧念她們曾經的那點情分。

“你說誰欺負誰?”風清雲打了一個酒嗝,半醉半醒中問了一句。

“雲表哥,我今天回府中不得父親祖母待見,回到宮中又受了容嬤嬤一肚子的氣,你一定要幫我,我現在就指望你了雲表哥!”端慕慈不停的搖晃風清雲的胳膊,“ 雲表哥,我是慈表妹,我今天讓容嬤嬤給欺負了!”

“哦,那兩個醜八怪!”說著話,風清雲又打了一個嗝,“她們一個半斤,一個半兩,最好她們都把對方掐死了,我便能重新娶一個漂亮的!”

“雲表哥,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忘了你曾經說過要呵護我一生一世的誓言了嗎?”端慕慈不停的搖晃風清雲,希望能把他搖醒。

“說說也犯法?何況那個美若天仙的端慕慈早已經不覆存在了,所以這些話也不能作數。”醉眼朦朧的風清雲轉頭盯著端慕慈,用力把她推倒在地,“滾開,醜八怪,我要休息了,你永遠不要再來煩我!”

“雲表哥,我求求你,你聽我說啊!你聽我說啊!”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端慕慈又向風清雲靠了過去,這下卻被小順子給擋開了。

“側妃娘娘,五皇子心情不好,喝醉了酒,正要休息了,您就不要再來煩他,回去休息吧!”小順子半推著端慕慈,把她推出了書房。小順子暗自想著,別說自己是個太監,若是這般年輕便找了這麽兩個醜八怪當對食,那也會咽不下飯,何況是五皇子這樣身份尊貴又四肢健全的人。

剛把端慕慈推出了書房,門咣當一聲便關上了,任是端慕慈如何苦苦哀求,裏面的人都是置若罔聞。

***

巧燕閣,五皇子的正妃居住的閣樓。

“聽說五皇子剛回來,側妃便去書房見他了!”端慕慈剛去了書房,便有獻殷勤的丫鬟把這件事告知了容嬤嬤。

“結果怎麽樣?”容發姣眼眸一擡問道。

“讓小順子給轟出來了!”丫鬟幸災樂禍的笑道。

“早就猜到了!哼!”容發姣冷笑一聲,“她居然敢去告密狀?看接下的日子我不整死她!”

***

巧香閣,五皇子側妃端慕慈居住的地方。

“嗚嗚,嗚嗚!”端慕慈哭的梨花帶雨,任是家人,容發姣如何對她,她都還能忍,沒有想到,連她一向心儀的五皇子也這樣待她。她時常是看走眼了,沒想到五皇子是這樣冷血的人。只是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也沒有她選擇的餘地的,所以,她只能認命,期盼風清雲能有良心發現的一天。

“二小姐,您別傷心了,抹了藥就能好!”剛入宮服侍的菊兒一邊幫著端慕慈抹藥,一邊寬慰著她。

“也只有三妹妹待我好了!”端慕慈握住了菊兒的手。

“是啊,三小姐聽說蘭兒反水,投奔容嬤嬤去了,怕二小姐一個人想不開,便讓奴婢入宮來陪伴二小姐!”菊兒輕輕的拍了拍端慕慈的肩膀,作寬慰狀。

“你放心,我不會想不開的,如果真是那樣,那不是便宜了容嬤嬤,我才沒有那麽傻!”端慕慈把帕子擰的緊緊的,她要留著這條命,總有一天,她會從這些讓她受委屈的人身上把所有的恥辱拿回來。(只怕她永遠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小姐能想開就好了!”菊兒臉上露出了一抹笑,菊兒是端田氏自小買來服侍端慕容的,倒是真能對她們姐妹衷心。

“娘怎麽樣了?醒了沒有?”端慕慈轉首向菊兒問了一句。

“還沒有!”菊兒停一停,接著道,“不過二小姐放心,郎中診治說,大夫人的身體並無大礙!過些時日便能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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