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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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端甄氏頓時啞語。
“三娘，您怎麽能這麽說父親呢？您這樣不是把娘也拖下了水？”端慕慈靜靜的觀察許久，終於抓到這個破綻，她在這裏插上話是最合適的，既維護了母親的尊嚴，也讓端慕曦看出，她是與她站在一起的。
至於得罪三娘，她才不會放在眼裏，三娘的身份卑微，根本沒有什麽利用價值，所以，這算不得什麽大問題。
“二姐姐說的是！”端慕容隨聲附和，在外人面前，她即使對端慕曦不滿，但兩者相害取其輕，怎麽說她也應該幫著娘和二姐。她猜想，娘和二姐表面上是在幫著端慕曦，但是她們應該都不是出於真心。
端慕茹不滿的斜了端慕慈與端慕容一眼，嘴巴撅的比鼻子還要高，卻不敢說出任何反駁她們幫助母親的話，她才不會那麽傻呢，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口，明著得罪兩個嫡親姐姐，暗地裏還要招祖母的討厭。
端田氏一個眼神從端鐘氏的臉上飛速閃過，瞬間轉向端甄氏，正聲說道：“甄氏，我知道你緊張老爺的骨肉，可是你也不要亂指一通，好端端的冤枉了鐘氏，鐘氏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何況她已經為老爺誕下了長子，實在沒有必要作出這樣的事情！”一番大道理從她的口中說出，表面上聽起來，端田氏的確在替端鐘氏說話，可是正是這話中隱含的意思，給端甄氏提了個醒。
“夫人，您想想，她正是有了長子，才更要除去翁氏腹中的孩子！這正是身為母親的私心啊！”端田氏的話讓端甄氏像是找到破綻一樣，她死死的抓住這個把柄。
“娘一向無爭無求，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希望大家都憑著良心說話，不要冤枉了娘！”端慕曦眸光在端甄氏的臉上定了定後，說道。
“任何母親為了自己的兒子，連命都可以不要，難保不會做出一些常理以外的事情！”端慕茹淺淺一笑終於接口，她這麽說也是為了迎合老夫人的心意，反正她和娘沒有什麽背景，還是見機行事，也正好替娘說上一句話。
“事實都擺在那裏了，你還要替你娘強加狡辯！”端甄氏憤然的盯了端慕曦一眼，似乎她是在為翁氏鳴不平。
“既然三娘要論事實，就要講求真憑實據，空口無憑，怎麽說都沒有用！”端慕曦沈默了片刻，接著說：“如果是沒憑沒據硬要冤枉人的話，想要除去翁姨腹中孩子的，遠遠不會只有娘一個，若是翁姨為爹爹產下幼子，三娘就心甘情願翁姨遲來先上岸，沒有分毫的不甘之心？”
端慕曦這話狠狠的噎了端甄氏，既然她們硬要說是娘做的，那麽，她也能擺出三娘也有除去翁姨孩子的理由，既然大家都是空口無憑怎麽說都行。
老夫人瞇了端慕曦一眼，她不是要證據嗎？好，與其這樣多費唇舌，還不如直接把證據亮出來。她倒要看看，她還有何話可說。
“雲秀，你把那副刺繡給曦兒看看！”老夫人擡了擡手，身邊的侍婢雲秀從端田氏的手中接過了刺繡，遞給了端慕曦。
端田氏冷眸一擡，一道晶亮的光芒瞬間一閃而過。她仔細的註視著端慕曦和端鐘氏面上的神色。
翁氏眸光在老夫人的臉上停頓了片刻，眸底一道喜色劃過，迅速斂去。
端慕曦仔細端詳著刺繡上的一針一線，一片柔軟如絲的上好布料上精心的繡著一只烏鴉，那些針腳很熟悉，雖然極力的模仿著娘的針腳繡法，若不仔細察看，連自己也給她蒙騙過去，不過，端慕曦仍然認出這刺繡並非娘親手所繡。
“這還真是繡了一只烏鴉，不過，曦兒無論怎麽看都覺得這只烏鴉並非娘親手所繡！”端慕曦淡定的目光從各位的臉上掃過，沈穩的說道。想要憑著一副烏鴉刺繡冤枉娘？可沒那麽容易！
好不容易制造這樣一個機會，祖母，大娘，和翁氏，今天是不會輕易就善罷甘休的。
“曦兒，大娘知道你一心要為你的母親開脫，就是我也不相信你母親會做這樣的事情，可是，事實卻是如此，大娘相信你的母親也是一時糊塗，只要讓你娘跟祖母承認個錯，然後大娘也好幫著你的母親求求情，你說是不是？”端田氏一臉的憐憫之態，朝著端慕曦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二妹，我知道你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端田氏隨即把眸光向端鐘氏移去，勸道。
大娘和祖母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要母親承認個錯？這個大娘可真是會做人，如此借刀殺人後是不是還要她對她感恩戴德？這個錯承認了，母親不就是默認了這幅刺繡是她送的？
若是換做前世的自己，她會愚蠢的認為大娘是真心在幫助母親，甚至是勸母親聽從大娘的話。
大娘果然非泛泛之輩，她記得前世的時候，最後的好處都讓她得了。
“三娘不是說要講究證據嗎？那曦兒敢問，你們從哪點看出這刺繡是娘繡的了？”端慕曦的言下之意很明顯，說了這麽多，依然只是她們的見解，她還是那句話，口說無憑，任她們說的天花亂墜，只要沒有證據一切免談。
“曦兒說的對，這又不是我做的，憑什麽要我承認？”端鐘氏輕輕一攬，把端慕曦攬入懷中，在女兒的支持下，她的語氣也剛硬了幾分。
“我說二姐啊，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端甄氏冷冷一笑，說道：“這刺繡所用的布料，這府中上下只有二姐和翁氏擁有，不是二姐做的，還會是誰？”
端甄氏自從來到這廳裏，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副刺繡，她一眼就認出那刺繡所用的布料是早些時候主母分給二姐和翁氏的，所以，她更加認定，端鐘氏不是冤枉的，她是真的害怕翁氏產下兒子才故意繡這麽一副刺繡詛咒她。
“我倒想聽聽，這刺繡不是你母親做的還能是誰？”老夫人怒目一視，眸光狠厲的落在端慕曦的身上。這證據是端田氏親自挑選，不愁冤不到端鐘氏。
“二娘，您快點向祖母承認錯誤，我好替您求求情！”端慕慈眸光轉向老夫人，求告道：“祖母，孫女相信二娘也是一時糊塗，孫女懇請祖母寬恕二娘！”說畢，端慕慈滿是同情的看向端慕曦，似乎在讓端慕曦勸著端鐘氏承認錯誤，以免祖母怒上加怒。
端鐘氏緊張的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女兒看。她們是事先預謀，連證據都準備好了，難道自己真的要吞下這個啞巴虧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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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您怎麽能這麽說父親呢？您這樣不是把娘也拖下了水？”端慕慈靜靜的觀察許久，終於抓到這個破綻，她在這裏插上話是最合適的，既維護了母親的尊嚴，也讓端慕曦看出，她是與她站在一起的。
至於得罪三娘，她才不會放在眼裏，三娘的身份卑微，根本沒有什麽利用價值，所以，這算不得什麽大問題。
“二姐姐說的是！”端慕容隨聲附和，在外人面前，她即使對端慕曦不滿，但兩者相害取其輕，怎麽說她也應該幫著娘和二姐。她猜想，娘和二姐表面上是在幫著端慕曦，但是她們應該都不是出於真心。
端慕茹不滿的斜了端慕慈與端慕容一眼，嘴巴撅的比鼻子還要高，卻不敢說出任何反駁她們幫助母親的話，她才不會那麽傻呢，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口，明著得罪兩個嫡親姐姐，暗地裏還要招祖母的討厭。
端田氏一個眼神從端鐘氏的臉上飛速閃過，瞬間轉向端甄氏，正聲說道：“甄氏，我知道你緊張老爺的骨肉，可是你也不要亂指一通，好端端的冤枉了鐘氏，鐘氏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何況她已經為老爺誕下了長子，實在沒有必要作出這樣的事情！”一番大道理從她的口中說出，表面上聽起來，端田氏的確在替端鐘氏說話，可是正是這話中隱含的意思，給端甄氏提了個醒。
“夫人，您想想，她正是有了長子，才更要除去翁氏腹中的孩子！這正是身為母親的私心啊！”端田氏的話讓端甄氏像是找到破綻一樣，她死死的抓住這個把柄。
“娘一向無爭無求，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希望大家都憑著良心說話，不要冤枉了娘！”端慕曦眸光在端甄氏的臉上定了定後，說道。
“任何母親為了自己的兒子，連命都可以不要，難保不會做出一些常理以外的事情！”端慕茹淺淺一笑終於接口，她這麽說也是為了迎合老夫人的心意，反正她和娘沒有什麽背景，還是見機行事，也正好替娘說上一句話。
“事實都擺在那裏了，你還要替你娘強加狡辯！”端甄氏憤然的盯了端慕曦一眼，似乎她是在為翁氏鳴不平。
“既然三娘要論事實，就要講求真憑實據，空口無憑，怎麽說都沒有用！”端慕曦沈默了片刻，接著說：“如果是沒憑沒據硬要冤枉人的話，想要除去翁姨腹中孩子的，遠遠不會只有娘一個，若是翁姨為爹爹產下幼子，三娘就心甘情願翁姨遲來先上岸，沒有分毫的不甘之心？”
端慕曦這話狠狠的噎了端甄氏，既然她們硬要說是娘做的，那麽，她也能擺出三娘也有除去翁姨孩子的理由，既然大家都是空口無憑怎麽說都行。
老夫人瞇了端慕曦一眼，她不是要證據嗎？好，與其這樣多費唇舌，還不如直接把證據亮出來。她倒要看看，她還有何話可說。
“雲秀，你把那副刺繡給曦兒看看！”老夫人擡了擡手，身邊的侍婢雲秀從端田氏的手中接過了刺繡，遞給了端慕曦。
端田氏冷眸一擡，一道晶亮的光芒瞬間一閃而過。她仔細的註視著端慕曦和端鐘氏面上的神色。
翁氏眸光在老夫人的臉上停頓了片刻，眸底一道喜色劃過，迅速斂去。
端慕曦仔細端詳著刺繡上的一針一線，一片柔軟如絲的上好布料上精心的繡著一只烏鴉，那些針腳很熟悉，雖然極力的模仿著娘的針腳繡法，若不仔細察看，連自己也給她蒙騙過去，不過，端慕曦仍然認出這刺繡並非娘親手所繡。
“這還真是繡了一只烏鴉，不過，曦兒無論怎麽看都覺得這只烏鴉並非娘親手所繡！”端慕曦淡定的目光從各位的臉上掃過，沈穩的說道。想要憑著一副烏鴉刺繡冤枉娘？可沒那麽容易！
好不容易制造這樣一個機會，祖母，大娘，和翁氏，今天是不會輕易就善罷甘休的。
“曦兒，大娘知道你一心要為你的母親開脫，就是我也不相信你母親會做這樣的事情，可是，事實卻是如此，大娘相信你的母親也是一時糊塗，只要讓你娘跟祖母承認個錯，然後大娘也好幫著你的母親求求情，你說是不是？”端田氏一臉的憐憫之態，朝著端慕曦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二妹，我知道你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端田氏隨即把眸光向端鐘氏移去，勸道。
大娘和祖母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要母親承認個錯？這個大娘可真是會做人，如此借刀殺人後是不是還要她對她感恩戴德？這個錯承認了，母親不就是默認了這幅刺繡是她送的？
若是換做前世的自己，她會愚蠢的認為大娘是真心在幫助母親，甚至是勸母親聽從大娘的話。
大娘果然非泛泛之輩，她記得前世的時候，最後的好處都讓她得了。
“三娘不是說要講究證據嗎？那曦兒敢問，你們從哪點看出這刺繡是娘繡的了？”端慕曦的言下之意很明顯，說了這麽多，依然只是她們的見解，她還是那句話，口說無憑，任她們說的天花亂墜，只要沒有證據一切免談。
“曦兒說的對，這又不是我做的，憑什麽要我承認？”端鐘氏輕輕一攬，把端慕曦攬入懷中，在女兒的支持下，她的語氣也剛硬了幾分。
“我說二姐啊，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端甄氏冷冷一笑，說道：“這刺繡所用的布料，這府中上下只有二姐和翁氏擁有，不是二姐做的，還會是誰？”
端甄氏自從來到這廳裏，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副刺繡，她一眼就認出那刺繡所用的布料是早些時候主母分給二姐和翁氏的，所以，她更加認定，端鐘氏不是冤枉的，她是真的害怕翁氏產下兒子才故意繡這麽一副刺繡詛咒她。
“我倒想聽聽，這刺繡不是你母親做的還能是誰？”老夫人怒目一視，眸光狠厲的落在端慕曦的身上。這證據是端田氏親自挑選，不愁冤不到端鐘氏。
“二娘，您快點向祖母承認錯誤，我好替您求求情！”端慕慈眸光轉向老夫人，求告道：“祖母，孫女相信二娘也是一時糊塗，孫女懇請祖母寬恕二娘！”說畢，端慕慈滿是同情的看向端慕曦，似乎在讓端慕曦勸著端鐘氏承認錯誤，以免祖母怒上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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