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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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王遲園回帝京後便退了回龍觀的出租屋,和董橋住在一起。之後忙著結婚還有適應婚姻生活,她便許久未曾與馮璐和蘇雲菲聯系。只是聽蘇雲菲說,王遲園退租後,馮璐便又把那個空房間租了回來。

蘇雲菲悄悄告訴王遲園,好像是馮璐的男朋友要回國了,所以馮璐特意租下那間空房預備留給男朋友。這麽一來,蘇雲菲心裏就有點不舒服,暗地裏一直琢磨著換個住的地方。只是帝京房價居高不上,想找個物美價廉的出租屋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萬幸,馮璐的男朋友始終沒有出現,蘇雲菲便佯裝不知情,繼續混住著。

也因此,王遲園這天接到馮璐的來電時,頗有幾分吃驚。

馮璐寒暄了一會,王遲園知道她不像蘇雲菲是那種熱絡的人,特意打電話給她,想必是碰上了難事。果然馮璐接下來便十分為難地問王遲園:“我以前聽你說過,你們公司的總裁鐘桓是董橋的好友。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是否與他有私交,我……”

或許是個性倔強不常求人的緣故,馮璐支支吾吾怎麽也說不出口,王遲園都替她著急了。

她笑道:“我確實認識他。你是不是碰上什麽事情了?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在帝京市,她們三人一起住在回龍觀彼此扶持,度過一段艱難的日子,情分自然是不比旁人。王遲園知道,以馮璐的秉性,非到萬不得已,肯定不想麻煩她,因此她才先開了這個口。

馮璐似乎也松了口氣,這才說出來龍去脈。原來馮璐的弟弟馮震有段時間去住宅區當保安,後來嫌保安的工作太過枯燥,馮璐便又給弟弟找了個酒店泊車小弟的崗位。馮震挺高興地去了,不想好景不長。有天馮震上班的時候,不知為何與一個客人發生了沖突,然後不小心把另一個客人的車給碰壞了。

因為馮璐與酒店的客房領班曾經有些香火情,所以才把弟弟推薦過去。如今馮震闖禍了,領班自然把馮璐找過去了。馮璐一看,心都涼了。她押著弟弟向那位生氣的客人賠禮道歉,那位客人可能也知道自己不占理,現場又有一位車主不冷不淡地盯著他,他便訕訕地表示不再追究。

馮璐松了口氣,十分恭敬地對那位車主道謝:“多謝您了。我弟弟年紀小,來帝京沒多久,不懂事。您的車聯系保險公司了嗎?我們一定會如數賠償的。”見對方西裝革履,氣派不凡,馮璐一眼便察覺對方並不是普通人。不過她生性冷淡,雖然是道謝,卻仍然帶著一分傲骨。或許就是這分傲骨讓她在帝京紮根了下來,即使生活再難,即使與前男友糾纏了十來年最終沒有結果,她也從未曾喊過一聲累。

對面的車主大馬金刀地坐在經理室的沙發上,神態風輕雲淡,對於馮璐姐弟的道歉,他玩味地瞇了瞇眼睛。

馮璐偷偷擡眼打量他,隨即便是一驚,倒不是對方長得多麽貌美如花,而是她覺得她曾經在哪裏見過他。馮璐雖然對人的臉印象深刻,但是兩年多的時間過去,只見過兩次的鐘桓在她的腦海裏早已模糊不清了。

直到她回到回龍觀,都還一直想著這個問題。無意中瞧見掛在客廳裏她和蘇雲菲、王遲園的合照,她才恍然大悟,那位車主竟然是鐘桓。

兩周後,她接到了鐘桓發給她的郵件。看到汽車維修□□的那一瞬間,她差點暈過去。那麽大一筆錢,她即使把這幾年的積蓄都填進去都不夠。她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厚著臉皮找到王遲園,希望王遲園能夠幫個小忙。

馮璐找上王遲園,當然不是借錢的事情,也不是讓王遲園勸說鐘桓取消賠償,這一點做人的底線她還是有的。她只是希望王遲園能夠替她說個情,做個牽線人,她會如數賠償鐘桓汽車修理費,但是希望可以分期付款。一下子讓她拿出十萬塊錢,實在是太強人所難。

馮璐知道如果自己直接向鐘桓提出這個要求,因兩人素不相識,鐘桓多半不會同意她的提議,所以她才希望王遲園能當這個搭橋的中間人。

王遲園聽完來龍去脈有些遲疑,其實馮璐如果直接借錢的話,她說不定也願意給她。若是當個中間人,她反倒猶豫了。一是她與鐘桓確實沒有太多交情,二是因為鐘白雪的事情,她一向對鐘家人都是能避就避的。只是馮璐既然開了這個口,王遲園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慎重起見,王遲園還是約了馮璐見面。馮璐帶來她的存折,裏面有大約五萬塊錢,這還是馮璐省吃儉用幾年才存下來的。

王遲園問她:“那還差五萬,你準備怎麽辦?”

“我也不瞞你,我和男朋友徹底掰了。蘇雲菲猜的沒錯,他一回國就去找他的白富美,而我連糟糠妻都算不上,就是個小醜,”馮璐一臉落寂的苦笑,神情卻並不淒苦,“這樣也好,或許我應該感謝他的絕情,不然我還會一直抱著幻想不放。”

王遲園覆雜地看著馮璐,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馮璐一直是她們三人中最靠譜的那一個,也是最堅強的那一個,她和蘇雲菲從沒想過馮璐其實過得很辛苦。

馮璐說前男友的事情並不是想博取王遲園的同情,她很快調整臉色,繼續說道:“不用省錢供他出國讀書,我今年打工的錢便都能攢下來。我打算先把這五萬錢給鐘桓,接下來,我每個月還他五千,一年內肯定就能還清。”

“一個月還五千?那你還怎麽生活啊!”王遲園都想開口說,不然她借五萬給馮璐。

馮璐釋然一笑:“五千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出,還有我弟弟的份。這件禍事是他闖下來的,我雖然是他姐姐,但是該他承擔的部分,我也不會手軟的。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如果不和我一起承擔修理費,就立刻滾回老家。那臭小子當然舍不得回鄉下了。”馮璐說起馮震的事情,臉上這才依稀出現一絲笑意。

“你心裏有打算就好。”聽馮璐說完,王遲園替她松了口氣。馮璐高中畢業就來帝京打拼了,在帝京的日子比王遲園長,王遲園對她還是挺有信心的。馮璐有時會讓她聯想到一個人,就是她的前上司陳燕。某些時刻,這兩個人性子真像,都是一模一樣的百折不饒。

王遲園細細思量了一下,便點頭同意:“好,這個忙我幫你。不過我的分量不夠,到時我讓董橋和我一起出面,約鐘桓出來。然後具體的事情,你直接和鐘桓說,行不?”

馮璐當然沒有任何異議。

說完正事,兩人便閑聊了起來。剛好王遲園也有一個喜訊要告訴馮璐。

她一臉掩飾不住的歡喜,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肚子裏有寶寶了,已經三個多月了。不過頭三個月,董橋說為了孩子,暫時將消息保密。不過現在可以說了,真是憋死我了。”

“天哪!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早知道我今天就不應該約你出來,我直接上門找你好了。我……”馮璐吃驚地差點變了臉色,懊惱地不停自責。

王遲園笑得一臉甜蜜,嘟著嘴唇:“我就是特意找借口跑出來透口氣呢。你都不知道,董橋把我看得多緊。真是煩人!”

王遲園不滿的抱怨,卻引來馮璐的咬牙切齒:“我說,你別不知足啊!在剛失戀的人面前秀恩愛,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良心是什麽?能吃嗎?”王遲園眨巴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死皮賴臉道。

馮璐望著王遲園結婚後越發白皙、泛著珍珠光澤的臉龐,心底有一絲絲的羨慕。這種軟弱的情緒一直是被她鄙視的東西,但是經歷了這麽多挫折後,她有時也會有點茫然,或許她堅持了這麽多年的東西其實是一個錯誤。

連十多年的感情,前男友都可以說拋就拋,這世上還有什麽是永恒不變呢?或許是她沒有這個運道吧,那又何必強求。羨慕的情緒轉瞬便消失了,馮璐不放心王遲園,特意把她送回家了才離開。

馮璐的事情,不出意料,在董橋和王遲園的斡旋下,很順利地解決了。事後董橋難得在王遲園面前誇道:“你那前舍友,不簡單,是個能吃苦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王遲園見他誇自己朋友,比誇她自個還讓她高興,她得意道:“那還用說,也不看是誰的朋友。”

明知道自己的朋友身家地位優越,她還能清醒地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不驕不躁、不卑不亢。無欲則剛,在這個浮躁的社會中已經是十分難得的品質。或許也是因為看出這一點,鐘桓十分爽快地同意馮璐分期付款的請求。

王遲園幫了朋友的忙,自然很高興,又忙不疊地宣布自己懷孕的事情。董橋微微頷首,與鐘桓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不到一周的時間,王遲園便打電話和馮璐訴苦:“最近真是見鬼了。我這不是有寶寶了,然後奇怪的是,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特別怪異。就是那種我也說不上來,瘆得慌的感覺。有人偷偷告訴我,圈子裏大家都在傳我給董橋戴了綠帽子,這孩子不是董橋的。”

王遲園最近郁悶死了,逮著馮璐便喋喋不休地抱怨:“我這是活久見。這什麽破圈子,我還不稀罕呢?這莫名其妙的傳聞,十有八九我猜就是鐘白雪搞的鬼。你說,她到現在還不結婚,是不是還盯著我家董橋不撒手啊!”

馮璐尷尬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盡力安慰她,讓她放寬心,這樣也是為胎兒著想。

王遲園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心裏到底還是氣不過,夜裏又故意折騰著不肯讓董橋睡覺。自己睡不好,便攪得董橋也不能休息。她就是故意的,她是孕婦,她最大。董橋倒也不以為忤,輕車熟路地給炸毛的妻子順毛,好一會,王遲園終於消停了。董橋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吐了口氣,當個孕夫也不容易啊!

不過私底下他還是找了鐘桓:“遲園現在懷寶寶了。那消息也瞞不下去了,有機會,你就和你妹妹直說吧。”

這回輪到鐘桓苦笑:“我妹妹要是知道那份報告是假的,一定會把我生吃了。”

“她要是知道連這份假報告都是她哥哥親自幫我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死心。我估計她會氣瘋的。”董橋慶災樂禍地一咧嘴角,露出亮閃閃的牙齒。

“我當初就不應該幫你。”

“沒人求你幫,你不來醫院阻止我,我剛好把這虐緣了結了,哪用像現在過得這麽苦逼。這個臭小子還在肚子裏就折騰她媽媽,等他出來,我一定抽他屁股。”董橋齜牙咧嘴道。

鐘桓哈哈一笑,看董橋過得不順心,他就開心了。董橋不亦樂乎地耍寶,沒一會就急著趕回家陪老婆大人,鐘桓只能放行。望著董橋迫不及待地離開的背影,鐘桓難得落寂地想到,或許他也是時候成家了。明天就是馮璐每個月還錢的時間,那個女孩倒是挺有意思的。鐘桓手指輕輕扣了下桌面,陷入沈思。

距離預產期的時間越來越近,王遲園不免焦躁了起來,對著董橋越發變本加厲。對於董橋來說,妻子半夜想吃麻辣燙已經是最低級難度的關卡了。妻子大夏天想堆雪人、打雪仗等各種奇葩要求,董橋也真是醉了,簡直是絞盡腦汁、精疲力盡才能應付家中孕婦。

離預產期不到十天的時候,王遲園突然說想去餐廳吃飯。董橋忙不疊地點頭答應,吃飯的事最簡單,他就怕妻子再提出高難度要求。

到了餐廳,吃了點蔬菜沙拉,王遲園就對擺在面前的牛排失去了胃口,眼睛軲轆軲轆轉著,便瞧見隔壁桌的一家三口,雙眼灼熱緊盯著那小孩不放。

那對年輕的夫妻帶著一個大約六七歲的男孩。男孩被父母打扮地格外俊秀體面,穿著帶領結的短袖襯衫和背帶褲,像一個小紳士一樣,一板一眼地切割盤子裏的牛排。他的父母絲毫沒有伸手幫忙,都偷笑著盯著兒子使用刀叉的笨拙動作。

王遲園心化得一塌糊塗,雙眼陷在小男孩身上拔不出來。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灼熱,小男孩突然擡頭看王遲園,然後十分嚴肅地和自己的媽媽咬耳朵:“媽咪,那個大肚子的姐姐好奇怪,盯著我不放。她是不是要把我偷走?”

顧曼楨撲哧一聲笑了,回頭看王遲園,了然地朝她點了點頭,然後安慰顧景天:“傻兒子,大肚子姐姐那是懷寶寶了,所以她特別喜歡咱們家景天小帥哥。”(備註:顧曼楨和顧景天是《娛樂圈之愛情不在線》裏面的一對母子)

王遲園聽到他們的對話,臉皮一紅,悻悻然地收回了目光,頗有幾分不舍。董橋看她為難成這樣,便幹脆拉著她和隔壁桌打招呼。這家人,妻子看起來溫柔嫻靜、丈夫英俊挺拔、孩子亦是聰慧而有教養,一眼便知這是一個美滿和睦的家庭。董橋不介意和他們結交,有緣說不定還能成為朋友。

“晚上好,這是我的妻子,最近預產期快到了,所以她一看到小朋友就走不動路。”董橋朝男主人伸手,輕握即放,轉頭一臉寵溺地看向懷孕的妻子。

王遲園被他一說,像個小女生一樣倏地紅了整張粉臉。

隔壁桌的男主人哈哈一笑,對著董橋卻十分羨慕:“見證生命誕生的過程,是件奇妙的事情。或許你這一生,只有這麽一次機會。”王詵感慨道。

顧曼楨回頭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王詵果然收起臉上感慨的神色,逗自己的兒子說話:“景天,快說說這位姐姐肚裏的寶寶是弟弟還是妹妹?”

顧景天一臉你是蠢貨地看了眼自己的父親,對他的逗弄無動於衷:“這種事情我怎麽會知道。爸比是個大傻瓜。”

被兒子無情地打臉了,王詵一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顧曼楨含笑摸了下兒子的頭頂,語氣嗔怪:“不準在姐姐面前胡說。”

圍觀的王遲園和董橋看了眼這對活寶父子,也跟著樂得不行。笑過後,王遲園這才仔細打量了眼王詵,突然有幾分吃驚:“您長得真像某一個明星,不過他好像已經離開了娛樂圈。”心底想著應該不會那麽巧吧,王遲園疑惑地問道。

不過對方卻沒有接過話茬,董橋見招呼也打過了,便拉著妻子回到自己的座位。王遲園突然臉色刷白:“我……我肚子疼……”

話未說完,王遲園便軟成一灘泥,董橋大驚失色地拽著她不敢放手。

顧曼楨也是吃了一驚,不過她到底也是生過孩子的人,連忙站起來幫忙,仔細一瞧,便覺得王遲園肚子直往下墜,估計是要生了。

王遲園肚子一陣陣抽疼,汗水像不要錢一樣,沒多久就將薄薄的夏天襯衫浸濕了。見她疼成這樣,董橋也方寸大亂。

顧曼楨一看,便覺得不能撒手,立刻說道:“她這是快生了。你們預約好醫院了嗎?是哪一家,我們陪你們一起過去。”

董橋面前鎮定下來,十分誠懇地說道:“我現在手抖沒辦法開車,能麻煩這位先生幫我個忙,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當然沒問題。”王詵連忙點頭。

一群人,兵荒馬亂地上了車。顧景天知道大人有事忙,十分乖巧地跟在顧曼楨身邊,不去打擾他們。所幸董橋坐騎的車廂寬大,這麽些人都坐進去也還不顯擠。

顧景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陣痛的王遲園,偷偷趴在顧曼楨耳邊說道:“姐姐肚子裏是個妹妹。”

顧曼楨翻了個白眼,捏了下他的鼻子:“這話就你話最多,不準出聲。”

孩子在肚子裏鬧騰得不行,沒想到出生的過程卻十分順利。一行人到了醫院,王遲園進產房不到一個鐘頭,護士便抱著孩子出來,說道生的是個女孩,母女平安。

顧景天扒著顧曼楨的手歡呼了一下:“我就是說個妹妹。”

王詵抱著兒子笑:“臭小子,這麽快就給自己認了個妹妹。手腳比你老爸還利索。”

一旁的董橋早已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顧曼楨與王詵相視一眼,莞爾一笑,留下車鑰匙,拉著還不肯離開的顧景天,悄悄地撤了,把空間留給這對新鮮出爐的年輕父母。

王詵摟著自己的妻兒往外走,低聲問顧景天:“乖兒子,我們讓媽咪也生一個妹妹,你說好不好?”

顧景天遲疑地點頭:“那我以後可以帶妹妹去游樂園嗎?”

王詵毫不猶豫地點頭,坑兒子不留情面。

顧曼楨不緊不慢地回應道:“好啊,王詵,不過我等著你先生一個妹妹出來。”

顧景天以為妹妹果然來得很容易,高興得直拍手,強烈要求王詵夜裏回家就生一個妹妹給他玩。王詵無奈敗下陣來。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漸行漸遠。

而這一夜,因為一個嶄新的生命降臨,董橋又多出了一個血肉相連的家人。

王遲園嘟著嘴巴疲憊地睡著了,小小的嬰兒放在身邊,母女倆一模一樣嘟嘴沈睡著。董橋眼中一片柔光,眼淚差點掉出來。他越來越舍不得輕易離開這個世界,他相信他們這一家三口也會像顧家人一樣美滿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撒花!明天還有一個番外,可能有驚喜哦!老實說,這一本拖了挺長時間,還斷更了幾次,渣作者都覺得有點臉紅了。春天即將過去,接下來是炎熱的夏季,渣作者不需要再貓冬了,下一本會勤奮更新,努力用心寫下去的。有興趣的親可以點擊收藏,紅樓夢同人:

再順便求一下作者收藏,想要更多完結文,請戳作者的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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