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猜出來的，不是嗎？”江語琪看著許盛楠，唇邊那抹笑意若有似無。

許盛楠說不出任何話。

吃完午飯後照例拿起手機，居然沒有任何消息！許盛楠有些不敢相信，那位“感嘆號狂魔”呢？她刷新了一下頁面，還是沒有。

不是出什麽事了吧？一個不靠譜的想法從腦海裏蹦出來，許盛楠打了個哆嗦後，在手機上打了一個字加一個標點符號：“在？”沒等發出去就刪掉了。

許盛楠把手機扔到一邊，什麽時候她開始習慣了有鄭格林的消息呢？不得不說，“習慣”這玩意兒還真是可怕。

不能這樣下去，她提醒自己，只是還是會不自覺地想到：該不會真的是出事了吧？

睡覺睡覺！

許盛楠躺在床上，房間隔音不好，各種聲音飄進耳朵，大街上的叫賣聲、車輛來來去去的聲音、婦人們聚在一起的聊天聲……怎樣都睡不著，她把被子遮過頭頂，過了一會兒實在悶得慌又探出頭來。

她還是寫……小說吧。寫什麽好呢？許盛楠想到了秦淮，她立馬給他發消息：“你平時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靈感哪來的？”

“亂七八糟？”秦淮黑線。

“我的錯，是正兒八經。”

秦淮還不肯放過她：“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許盛楠翻了個白眼：“求你了大爺，成不？”

“我讓你求就求，說好的節操呢？”

許盛楠不想再和他貧下去了：“你說不說？”

意識到對方開始不耐煩，秦淮這才收斂了方才吊兒郎當的態度說道：“寫東西吧，憑空想說實話真的蠻難的。我呢，一般是寫自己，寫同學，寫親友。多看看書，有的時候靈感也就來了。”

“寫自己”劃掉，“寫親友”再劃掉，只剩下一個“寫同學”了。寫同學嗎？寫誰呢？許盛楠把她認識的印象比較深的人的名字一個個地記下來。

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鄭格林嗎？

許盛楠連忙放下手中的事去看，引入眼簾的卻是一個視頻通話請求。是卓菲卡。

許盛楠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就只是等著，等卓菲卡自己掛掉，等卓菲卡心灰意冷。等待是漫長的絕望，不是嗎？

如她所預料的那般，約莫一分鐘後通話結束了。未等許盛楠松口氣，她的手機又震動起來，還是卓菲卡。

這次換成了一條消息：“許盛楠，我想好了，我決定明年上半年回來上學，覆讀一年。你知道的，我之前在一中上學，覆讀的話，那麽我高二。”

手一抖，手機一下子摔到地上，許盛楠止不住渾身哆嗦。她為什麽要害怕呢？明明從始至終，她什麽都沒有做錯。

到教室的時候，殷菻菻正在和她前桌的幾個男生說“國慶節放假”的事。“也不知道這次國慶節能放幾天。”殷菻菻說。

許盛楠放下書包插了一句：“應該說也不知道能不能放。”

沒有人接話，氣氛頓時尷尬起來，許盛楠自討了個沒趣，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高一是國慶節放假天數最多的一學年，整整七天。當時學校裏沒準備放這麽多天的，只準備放三天。放假通知提前出來，學生們連忙打舉報電話。一個看一個，後來竟愈演愈熱。

當時才上高一的許盛楠年少氣盛，血性未磨，被那股風煽動得也想打舉報電話了。但她不敢自己打害怕被查，就讓顧北意幫著打了。顧北意答應得爽快，還拜托了他的一票哥們幫著打。

高三的稱他們高一高二的是花樣作．死。是的，參與的只有高一高二的，多數高一，少數高二。

現在回想起這件事，許盛楠輕笑，可不就是花樣作死嗎？後來呢，學校是如他們所願的放了七天假，那些倒黴被抓到的一個個背了處分。他們那屆由此也背上了壞名聲，被老師們罵到不行。

高二的國慶節來臨之前沒有再打舉報電話的了，放了三天。

下午還有一節語文課，語文老師剛走進教室就給他們擺臉色，說話也是一個陰陽怪氣：“今天上午的語文課我來的時候，教室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們都是理科生，但我的語文就不要學了嗎？”

擰開茶杯蓋喝了一口水繼續：“你們要是弄數學我也就不說什麽了，可你們弄得是什麽呢？是物理！物理在你們高考中占分嗎？我語文又在你們高考中占多少分！”

“我也就不多說些什麽了，你們自己好好想想，接下來我們上課。”

下課的時候，語文老師又說了一件事：“我問你們物理老師要了一節課，明天的物理課變成語文課，你們記得準備好，別我過來的時候教室裏又是一個人都沒有。”

語文老師的話沒被大家放在心上。語文課物理課，上什麽課不是上？大家都在討論“國慶節放假”的事，許盛楠倒是蠻無感的，她覺得放不放也沒什麽差別，就算是放了老師們肯定也會布置一大堆的作業。

難道到了這個時候還有的玩嗎？

吃晚飯的時候，許盛楠趁著放聽力那會兒功夫看了一眼手機，鄭格林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她想給他發一條消息問他怎麽了，卻是走不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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