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20.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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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季湘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她接了電話,睡意惺忪的“餵”了一聲,那邊突然就沒了聲音,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陳詩情的聲音:

“湘湘?”

季湘應了一聲:“嗯,詩情,是我,怎麽了?”

“湘湘,我哥在麽?”

季湘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握著的電話,猛地從床上爬起來,這才看到他握著的是盛光郁的手機,而此時,盛光郁正站在穿衣鏡面前整理衣袖,他似乎也像是才剛剛起床沒有多久的樣子,聽到季湘爬起來,他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對著她揚起嘴角:

“你問他是不是想讓我帶白松糕,我會給她帶來的。”

“詩情,阿郁說會給你帶白松糕的。”

陳詩情尷尬的在那邊應了一聲,以為自己打斷了兩個人的好事,馬上補充:“我就想說這件事情,多帶一點啊,那,你們繼續啊,我,我就不打擾了。”

季湘:“……”

她看著被陳詩情莫名其妙掛掉的電話,一臉蒙圈的看著盛光郁,像個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一樣看著他:

“阿郁,她剛剛把電話掛了……”

“意思傳達了就行。”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覺得她誤會我們兩個了……”

“誤會什麽?”盛光郁走到床頭,看著坐在床上,頭發有些亂糟糟的小姑娘,他擡手理了理她的頭發,看到她不說話,他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問道:“誤會我們上床了?”

季湘聽到他突然這樣直白的說出這些話來,臉突然就紅了,不甘心的看著他:“問題是我們沒有,而她誤會了啊。”

“怎麽沒有?不是都同床共枕了?”盛光郁笑了笑,做到床沿邊,手指因為理他的頭發,就著放到了耳後,他一邊揉著她的耳朵,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只是沒做而已。”

季湘耳根子蹭的一下就紅了起來,想要推開他,他已經把她壓在身下,看著耳根子通紅的季湘: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麽,還是你要現在把最後一步給辦了?”

盛光郁想起昨晚睡到半夜的時候,盛光郁在睡夢中把手搭在了她的胸上,結果被她條件反射的一腳踢醒,他頓時就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男人,抱著兔子不能啃,差點沒忍住離家出走。

辦什麽辦(╯‵□′)╯︵┻━┻

這種時候怎麽好意思點頭同意(*/ω╲*)

季湘支支吾吾了半天,直到盛光郁看到她頂著一張紅透的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了,我一點都不急,起床,穿好衣服出發了。”

季湘起床梳洗完畢之後,才反應遲鈍的想起一個問題,今天不管浩森的事情了麽,話說要出門去哪裏啊……

——

季湘一頭霧水的跑去問盛光郁,才聽盛光郁說是要去金麓山的輕音寺,給陳詩情求個平安福,盛光郁覺得這段時間需要應付的事情太多,還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幹脆也就帶著季湘過來祈求平安,最主要的,他還想帶季湘來這裏見一見他的父親,當然,這件事情,他沒有主動和季湘說。

抵達金麓山的時候,不過早上九點,輕音寺位於出城高速的金麓山上,郁郁蔥蔥的半山腰,只有那座寺廟立在雲霧裏,看上去仙氣飄飄,神秘又肅穆的,據說這是海泉市最靈驗的寺廟,不能開車上去,所有的人都只能徒步走上去。

兩人的體力都很好,一路上去,只在半路緩了一會兒,進了寺廟之後,兩個人先在佛前虐成的燒了香,拜了佛,盛光郁去求平安福,一個是陳詩情的,一個是季湘的。

季湘奉命去求了白松糕回來之後,就已經看到盛光郁手裏拿著兩個平安福,他的身邊站著一位僧人,盛光郁的模樣,竟然和他十分的相像,季湘驀然響起傅巖在世的時候說過盛光郁的父親盛世清已經剃度出家,這樣看來,盛光郁和他的父親真的長得極為相像,還未想好要說什麽,盛光郁就已經看到了她,他幾步走來,拉著他的手走到那位僧侶面前:

“爸,這就是我剛剛和你說的季湘。”

“湘湘,這是我爸爸。”

“叔叔好。”

季湘不知道這樣稱呼盛世清對不對,但還是禮貌的鞠了一躬,盛世清盯著季湘看了一會兒,雙手合十鞠了一躬:“你好,季姑娘。”

季湘從未想過,會這樣毫無準備的就見了盛光郁的父親,雖然她今天穿的還算正式,但她覺得自己這樣子雙手空空的去見未來的公公,實在是有失禮數,三人在廊院坐了一會兒,盛世清的性子看起來可比盛光有耐心多了,季湘耐心十足的看他用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泡了一壺好茶,雙手接過來之後,季湘擡起來抿了一口,那杯茶起先有些澀澀的,後來,茶香味就漸漸蔓延至唇齒間,一路蔓延至胃裏,最後又回了些甘甜。

“季湘,謝謝你願意握住他的手,婚姻的事情,我沒有什麽好交給你們的,婚姻啊……”盛世清想了想,擡起茶淺淺的抿了一口:“大概就是,相濡以沫吧,眼睛一睜一閉,一輩子其實也就這麽過去了,如果那時候,你們還在彼此的身邊,那就是最圓滿的結局了。”

如果那時候,你們還在彼此的身邊,那就是最圓滿的結局了。

他從不相信那些山盟海誓就能禁錮一個人的一輩子,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莫過於兩心相依,相濡以沫。

無論曾經經歷多少,分離多少,只要相濡以沫,管他時光匆匆,只要握住的是你的手,縱使只是短短的一輩子,就已然足夠。

——

從輕音寺下山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細雨,兩個人都沒有帶傘,盛光郁也沒有外衣可脫,於是兩個人只好暫留在下山中途的小亭子裏,那裏原本就是給香客中途休息的地方,小亭子旁邊的山崖邊,支起了一個竹筒,裏面冒著些清水,是給中途休息的香客飲用的,那水雖然未經凈化,看起來卻清澈無比,旁邊的竹筐裏放著幾個瓷碗,盛光郁走過去,把瓷碗洗幹凈,給季湘盛了一杯水。

恰好此時,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也要去飲水,盛光郁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這一看就楞住了,即便他帶著黑色的口罩,他依然能認得出他是誰。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盛光郁盛了水之後,給季湘端過去,季湘靠在最角落裏面,怕被人認出來,面朝外面,山腳下郁郁蔥蔥的景色盡收眼底,綠葉和青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喝點水麽,有點甜甜的。”

盛光郁也像她一樣的坐著,把碗交給她,季湘擡起來喝了一口,果然有點甘甜甘甜的,她喝了一口之後,餵盛光郁喝了一口,不一會兒功夫,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山泉水給喝完了。

季湘靠著盛光郁的肩膀,看著面前雨霧蒙蒙的世界,長長的嘆了口氣:

“阿郁,以前我總覺得我之前的人生過的太不幸,可現在再想想,倒也不覺得有多不幸。”

因為有人為你撐起了一片天,所以那些所有的不幸和難過,根本就不算什麽,難過的時候就找他哭,開心的時候就找他笑,只要有他在身邊,那所有的一切都不算太糟糕。

盛光郁看著她一臉感傷春秋的樣子,揚起嘴角,抱住她肩膀的那只手臂也緊緊的摟著她。

就算這個時候什麽都不用說,她也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

過了一會,季湘又想起了他一聲不響就帶她去見家長的行為,擡起頭來看著他:

“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你怎麽那麽喜歡先斬後奏啊,怎麽突然想起要帶我來見家長了?”

“順便的,重點不是來求平安福和白松糕麽?”

季湘自然不相信他的胡扯,看著他似笑非笑的黑眸,輕哼了一聲,不準備理他了。

又傲嬌了,盛光郁看她抿著嘴的樣子,拿出一張紙巾,擡手把從從外面飛到她褲子上的水漬擦掉:

“結婚之前不是都要見一下家長麽,你的家人我都見過了,按部就班,和家裏人通報一下。”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小,盛光郁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湊近了她的耳邊,那溫熱的呼吸就掃在季湘的臉頰上,這話聽的季湘有些面紅耳赤的。

什麽結婚之前,誰準許他娶她了!

“湘湘,我身上還剩九塊錢的現金。”

季湘沒聽懂他的意思,轉過身去:“你帶九塊錢幹嘛?”

盛光郁頓了頓,問她:“要不要先去把結婚證領了?”

領,領結婚證……

作者有話要說: 【記住了,每晚八點以後的章節才是替換過的,不要記錯了喲,姑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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