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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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各堂管事照例齊聚三生堂給閣主拜年,然而意外的卻是,從頭至尾,辰大閣主都沒有出現過,只有蕭閣主主持大局。

此時,奈何軒,缺席於三生堂的辰大閣主正“虛弱”的歪在床上,一旁安大公子忙前忙後的伺候著,一會兒端茶送水,一會兒給閣主這捏捏那揉揉。

“舒服點了沒?”

“再揉揉,疼。”

“好。”

“上面一點,對,啊!左邊一點,嗯嗯,就是那。”

“這裏嗎?怎麽樣?”

“哼,叫你亂來,跟你說了不要了,你還跟個瘋狗似的死抱著不放。”

“好好好,我錯了,屬下知錯,辰大閣主。”

蕭玉衍尷尬的站在門口,看著屋內這一幅莫名冒著夫妻恩愛感的畫面,內心是幾近崩潰的。

“閣主。”

辰南枝轉頭,看到蕭玉衍站在門口,頓時尷尬非常,掙紮著爬起身坐在床頭。剛坐好,股間某處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傳來,辰南枝渾身都僵了,額角冒出密密麻麻的汗來。

安然見狀,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連忙起身半抱起他,在他身下墊了好幾個枕頭,才讓他坐得舒服點,而辰南枝卻已經尷尬得不行了。

這一幕,在蕭玉衍看來,就是自家閣主趴在安公子肩上,露出一副小媳婦兒的嬌羞樣。是的,他沒看錯,辰大閣主真的是在臉紅。

蕭玉衍隱約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麽,又好像沒有知道,索性裝傻,走上前狀似關心的問道:“閣主可是昨夜守夜著了涼?”

辰南枝怔了怔,隨即回報以“虛弱”的微笑,表示確實著涼了。不過在場的可都是心知肚明,以辰大閣主的武功,如此深厚內力,區區一個守夜想讓辰大閣主著涼?冷笑話也要找個有笑點的吧。

“著涼?誰信?”無恥的揭開血淋淋的真相的人,除了安然別無他人,“你家閣主胡謅也就你信,昨兒個酒喝多了,在院子裏耍猴把戲,從桌子上摔下去,把腰閃了。”

蕭玉衍挑眉,這應該是更不靠譜的理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家閣主的習慣了,辰南枝醉酒從來不會耍酒瘋,除了說些平時說不出來的話,基本都會安安靜靜的。

“誰胡謅了!”辰南枝忍無可忍,“昨天是誰喝醉了,跟個禽獸似的見人就咬!”

“我咬誰了?咬你嗎?咬哪了?給我看看!”安然也不甘示弱,作勢就要掀閣主的被子。辰南枝信以為真,連忙抻著兩只爪子死死按住被角,臉上再次浮現淡淡的紅暈。

蕭玉衍茫然,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玉衍,本閣主告訴你,別看他平時裝的跟個人似的,發起瘋來他就是個牲口。衣冠禽獸!”

蕭玉衍茫然點頭,眼前的氣氛有點奇怪啊。

“你怎麽人畜不分呢?你見過有我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牲口?蕭玉衍,就是昨天你家閣主自己摔了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蕭玉衍繼續茫然,他有點看不清真相了。

“我只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個牲口,蕭玉衍可是親眼看見我把你抱回忘川閣的。”

蕭玉衍此時終於不再茫然,點頭回應閣主的話。

“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現在不是了,蕭玉衍又不是瞎子。”

蕭玉衍再次點頭,可是感覺氣氛越來越不對,為什麽每一句話都要扯到他頭上?

“那個……閣主,屬下先告退了。”你倆繼續。

很顯然,那兩位根本沒空搭理他,蕭玉衍迅速閃身離開。出了奈何軒,終於松了口氣,回望一眼奈何軒,蕭玉衍又茫然了,於是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辰大閣主到底怎麽了?

不過,真相只怕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自從除夕之夜,兩人打破了最後的禁忌,以前埋藏在心底的各種小糾結都煙消雲散了,於是這兩人在人前人後便再沒了顧忌。一個仗著自己在忘川閣至高無上的地位,無人敢胡說八道;一個借著從現代帶來古代的開放觀念,打心底裏就覺得這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

這一切在閣中教眾看來,卻是覺得自家閣主與安公子只見的氣氛越來越微妙,兩人之間也越來越默契。時常看到兩人公然在三生堂上眉來眼去,正當堂下眾人莫名其妙之際,閣主已然拍板,說話的開頭的大意一定會是“本閣主與安公子意見已然達成一致”。

眾人的內心是淩亂的。你們什麽時候達成一致了?就是剛剛的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辰大閣主依舊是時不時會一時興起,出游江湖,這裏撩撥一個門派,那裏勾搭一個世家。當然,被扯上關系的都沒什麽好下場。在江湖正道看來,這是惡魔喪心病狂,然而只有安然看得清楚,每一個對手,曾經都參與過殺害他母親的那場武林大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辰南枝的耐心非常人可比,僅從他向各大門派安插人手的路數便可窺得一二。辰南枝繼位忘川閣時不到十歲,十餘年的布置,每一個細作安插的極為隱蔽,有的甚至花了近十年的時間才深入潛伏。他從小便在這勾心鬥角間長大,以至於如此年輕之時,便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城府。

而他的君子扇,怕不是真要裝什麽君子模樣,只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肩上還背負著沈重的殺母之仇吧。

每一次的江湖出游,當然不只單單是出去打打殺殺的,若真是這樣,安然寧可天天關在忘川閣的書房裏。時過半年,他們倒是走過了不少地方,安然看到了很多,聽到了很多,心裏也明白了很多。他憑借著自己曾經創業的經驗,以及這半年多的所見所聞,再度創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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