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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下課後,赫連幽就被班主任林巧給叫了出去。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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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朝男人的臉上撓了過去,沒幾下兩個人就滾到了地上扭打著。

“草——”那來收石頭的混混頭子,當下就啐了口,怒氣沖沖的破口大罵,道:“你他媽的要打等把石頭給老子了來再打,不然別怪老子一會兒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這兩口子手裏的那一塊石頭可是很有來頭的,正而八經的好料,他已經消想了好久了,布了這麽久的局,終於到了該收手的時候了……想想就覺得激動不已。

聞言,那女人的罵聲尖銳而憤怒:“我早就告誡過你,不要和那些人來往,那些人給你下套子,你偏偏就要往裏鉆!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今天若是把這塊石頭拿去抵你的賭債,你就等著給老娘收屍!”

赫連幽聽到聲音,原本還在和唐俊聊天,瞬間轉過了頭望像那吵得厲害的兩人。

領路人見赫連幽敢興趣,當下就解釋了起來,“這家人本來在我們這兒算是有錢人家,在縣裏都有好幾套房子,本來都搬去城裏住了。不過她那男人這幾年不知道怎麽回事,嗜賭如命,玩得很大,把縣城的好幾套大房子都輸掉了,連家裏的存款也輸光了。”

領路人說得言簡意賅,但是同行的眾人都明白了。

賭徒的心裏很容易理解,被套進去了之後都很難出來,輸得越多越不甘心,越是希望能一局把本錢都扳回來,可是結果卻是陷入死循環,越輸越多,再也無法脫身。

正想著,赫連幽就看到那男人把女人猛然推倒後,就急急的跑進了屋裏,見狀女人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追了進去,沒一會兒……男人就抱著一塊石頭沖了出來,而女人也從裏面追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拉扯拖曳著男人的衣服。

那男人掙紮不脫,惱羞成怒之下,竟然回過神來就要將手中的石頭朝著那女人的頭部砸去。

“住手!”

赫連幽幾人見狀頓時臉色大變,來不及多想,齊聲大喝道。

男人心中之想著把石頭帶走,見自己媳婦兒阻攔,心中惱怒,賭徒心理作祟,完全喪失了理智,居然將石頭砸向了自己媳婦兒,聽到赫連幽幾個大喊呵斥,倒是嚇了一跳,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漲紅了臉。

男人楞著沒動,女人見狀抓住機會一把搶過男人懷中的石頭搶了過來,然後跑到了赫連幽她們身後躲了起來,然後訥訥的在開口,道:“你們這些漢人是來收玉石的吧?今天這事兒你們也看見了,之前你帶人來了好幾次要買這塊石頭,我不肯答應。”

“這石頭放在家裏遲早也要被他給敗了,倒不如賣給這些玉石商人,這石頭什麽來歷您也知道,讓他們開個價吧,我賣了!”

女人的臉色蒼白,含著淚的眼中通紅一片,顯然也是被男人刺激得不輕,如此想著,還不如賣給這些商人,興許能賣個好價錢,還能留給兒子好讀書。

於長青和楊宗宇聽了這話,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望向女人懷裏的石頭,此時就是赫連幽都忍不住好奇了起來,目光落在那塊古怪的石頭上仔細打量。

男人聽了自家媳婦兒的話,心裏一片著急,眼中露出了一絲兇狠之色,朝著女人走了幾步似乎就要開罵,卻是被赤一回過頭的狠戾眼神瞪了一眼,再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石頭,臉色陰晴不定。

於長青沒有說什麽,楊宗宇卻是點了點頭,女人引著眾人進了院子,坐在了院子裏的椅子上。

於長青從女人手裏接過石頭,就開始前前後後翻看起來,楊宗宇則迅速地拿出了手電筒和放大鏡,湊到跟前仔細地查看這塊石頭的情況。

女人沒有多嘴,任由於長青和楊宗宇看石,然後等著買主開口。

這塊石料的個頭不小,足有二三十斤重,而且表面光滑,應該是從河道裏挖出來的水料。

不過和之前赫連幽他們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些小型籽料不同,這一塊石頭並未露出裏面的玉肉。

就像是之前赫連幽他們在西秀市購買到的全賭毛料一樣,這塊石頭的表皮和普通鵝卵石的表皮沒有差別,都是灰黑色的石皮。

這樣的全賭毛料自然是極具賭性,當然,和翡翠毛料一樣,全賭毛料和已經切開了的玉石籽料同樣價格相差懸殊。

玉石籽料以克計算,這樣的全賭毛料卻是以斤甚至塊來計算。

兩個在認真看毛料,遲遲沒有開價!

楊宗宇研究和田玉,也賣過很多次全賭和田玉毛料,但是這塊毛料他完全看不出來裏面有玉石的跡象。

和田玉籽料毛料也屬於次生礦,一般位於和田玉中下游的河床之中,因為雜質都被河流沖走,所以毛料質地細膩,伴有少量的瑕疵裂紋,但是會有鮮艷的皮色。

但是這石頭表面雖然光滑,卻是因為被河水沖刷後造成的,但是事實上石頭內部質地極為粗糙,顏色糟雜,沒有玉化的特征,裏面會出和田玉的可能性不高。

這樣的石頭,如果是扔在別的地方,就跟普通的河流卵石差不多,於長青甚至不會多看一眼。

楊宗宇對著於長青搖了搖頭。

於長青一楞,遲疑了一下,這才開口問道:“抱歉啊,這塊料子我們也看不準。”

說著於長青就要將那塊石頭放回石亭的石桌子上。

見狀,赫連幽扯了扯於長青的衣袖,她也盯著那塊毛料看了好久了,這會兒自然是想要上手摸摸了。

於長青見她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遂將石頭遞給了赫連幽。

這石頭可不小,赫連幽小心翼翼地將其接了過來,剛剛入手,她的手臂不由得一頓,整個人都楞住了。

赫連幽手中有一對羊脂玉,那對羊脂玉因為質地非常細膩,加上時間很久遠的關系,每次都能感受到玉裏面的濃郁靈氣,而現在赫連幽手中的石頭,散發出來的靈氣卻是不比那一對羊脂玉的靈氣差。

這讓赫連幽意識到,這塊玉石毛料不像楊宗宇所說的那樣沒有看頭,楊宗宇看走眼了。

但是於長青顯然更信任楊宗宇,畢竟楊宗宇在和田玉上頗有研究,對於和田玉的判斷也是八九不離十,所以楊宗宇搖頭,於長青就沒打算買。

有些驚訝,但是赫連幽很快她就將情緒控制了下來,將手中的石頭翻看了一遍,就將石頭放在了石臺上。

女人聽了於長青的話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她也很清楚於長青說的是實話。

當年這塊石頭從前就被好幾個玉石商人看過,沒有一個人看好。

正是因為這塊石頭如此不起眼,才沒有被人收走。

這幾年女人也打過賣這塊石頭的主意,可是好幾次有人前來看石,因為價格壓得低,她不願意賣,所以石頭就一直保存了下來。

“這塊石頭真的不好嗎?這位先生,我父親家祖上就來到維區做玉石生意,上百年的沈澱,他肯定不會看走眼,要不您再看看?”女人心下很不甘,她不相信她父親陪嫁的石頭居然什麽也不是。

但是於長青和楊宗宇畢竟不是慈善家,他歉意地看了女人一眼:“我雖然是第一次來您這村子,但是我這人是個實在人,不玩那些虛的東西。這石頭的表象我看不準,但是您若真想要賣的話,我也不蒙您,我最多出六萬。”

女人的臉色沈了下來,這石頭在她家保存了近十年,她幾乎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將石頭抹幹凈,在她的心裏,這塊石頭可是她的心頭寶,是她父親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怎麽會賣掉?

178 暗算

之前也有不少人,帶著外來人來看毛料,好幾次問她她都不肯賣。

其實,就像她男人說的一樣,這石頭就是一個死物留著能有什麽用,她現在也算是想通了,留著被他堵掉,還不如自己賣掉,好歹錢自己還可以留著給孩子讀書,總她男人拿去敗光了強。

尤其這些年,男人越來越不爭氣,再大的家業都被敗光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沒有能耐,每天看著這塊石頭,除了睹物思人更加黯然傷神之外,別無其他辦法。

但是現在於長青只能出六萬,盡管她知道於長青說的可能是實話,甚至這六萬塊都有可能是看在阿塔裏的面子上,但是這價格遠遠沒有達到她心中的預期。

女人沒有開口,但男人聽到於長青說出六萬的價格頓時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正待開口,他眼珠子忽然一轉,伸出了五根手指道:?“六萬塊?你們這些奸商,這石頭說不定能切出羊脂白玉,你六萬塊買下來,等切出了極品,一轉手你就能賣個成百上千萬,你豈不是賺翻了?六十萬不二價,要你就買,不買就趕緊滾!”

六十萬?!

於長青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意,道:“先生您說這話也不怕閃到舌頭,如果這石頭能切出極品羊脂玉,這石頭既然是您媳婦兒的陪嫁,在您身邊也有十來年了吧,您又何必將這穩賺不賠的機會讓給我?幹脆我也不買了,還是留給您自己切吧!”

語畢,於長青面色鐵青地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走,連頭也不回,他本來就看不上這塊毛料,如果女人再起價合適的話,他就買下來了,但是眼前這男人顯然貪得無厭得寸進尺,居然喊出了六十萬的高價,這不是想拿他當凱子釣,想要坐地起價訛詐他麽?

男人見於長青居然連價都不還一個就直接轉身走了,頓時急了,心中暗惱,又舍不得這到手的肥鴨就這麽飛了,急道:“五十萬!五十萬!”

女人本來還想跟於長青慢慢磨磨價格,沒想到自己男人這樣瞎搗亂,居然讓這生意給黃了,頓時就生氣了,其實這石頭什麽價格她心裏有數,那麽多人看過這塊石頭都沒有開價,證明這石頭賭性太大,於長青能夠開口買她的東西,卻並不代表他不懂這石頭的價值。

偏偏這男人不懂眼色,居然想要敲詐人家一筆,人家能不惱嗎?

“你個死不要臉的,這裏沒你什麽事,你他她的給老娘滾進去,別給老娘瞎攙和!”罵完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男人一眼,又看向那連腳步都不頓一下的於長青等人,知道他是生氣了,急忙拉住於長青的手臂討好一笑道:“這位老先生,您先別走,這毛料的事情我說了算,您別聽我男人胡說八道。”

“我怎麽就胡說八道了,哎……你這女人……”男人大大咧咧的咒罵聲在院子裏響起,不過他算是來事,不敢再過來摻和了。

聽了這話,於長青等人停下腳步,等著女人的下文。

女人也算來事的,自然明白於長青他們的意思,知道他在等著自己開價,心中剩下的一絲猶豫也不得不丟開,暗自咬了咬牙,眼一閉心一橫,喊道:“三十萬!先生您要是真的誠心想買,這塊石頭我三十萬賣給您!”

於長青看了女人一眼,但是臉上卻並沒有露出不悅之色。

於長青神情淡然,女人見狀心中微喜,急急地道:“旁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這石頭是我這一輩子唯一牽掛的東西,三十萬賣給你,也算為我這石頭劃上一個句號。”

聽完這話,於長青久久不出聲,女人也不再多話,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於長青頓了頓,又重新走回去,將那塊毛料拿起來再三看了看,覆又咨詢著楊宗宇的意見,似乎在思索著二十萬這個價格究竟值不值得賭。

見狀,赫連幽也不打擾他,眼神在院子裏掃了一圈,無意間就註意到了她面前的一個假山,剛進來的時候,赫連幽並未註意到這個假山有什麽特殊,現在仔細看來才發現,這假山裏的一塊石頭和其它的石頭都不太一樣。

石頭呈灰白色,從上到下足有兩米見方,假山石上紋理清晰,整個假山石其實就是用一塊巨大的巖石做成。

赫連幽雖然見過的原生態的和田玉石很少,但是最近她也看了不少資料,看到面前的這塊巨大的巖石,她第一眼就認出來這應該是昆侖山的山料。

這石頭的最上面一層鑿有一個深深的坑,做了幾個不同的造型,?讓赫連幽感到奇怪的並不是這個坑,而是這一整塊石頭。

赫連幽好奇的伸手摸了摸,鑿開的那一片很光滑,像是經過長年歲月的洗禮一般,她靜下心來,慢慢的感受著這一塊石頭,感受到那強烈的而又濃郁的靈氣,把她給小驚了一把。

“三十萬太高,這石頭切出來,恐怕我就沒什麽賺頭了,我還要人工費,三十萬拿您這石頭,恐怕我還得貼錢。要不我們各退一步,十五萬吧,您看如何?”於長青在和楊宗宇商量了一番之後,臉色凝重之色並未消減,和女人估計的並不一樣,於長青並不打算花冤枉錢買一塊不值錢的石頭。

在楊宗宇仔細看過石頭之後,估算這塊石頭能夠賭漲的概率和賭漲之後可能獲得的利潤,把價錢拉到最高,十五萬,這是他能出的最高價錢。

女人知道於長青說的可能是實情,可是她怎麽也不甘心,怎麽能十五萬就算了?

“真的不能再往上加一加了嗎?”女人抿了抿嘴,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於長青搖了搖頭,不再糾纏,站起身來就準備走人。

“三十萬就三十萬吧,不過這位阿姨,我跟您討個添頭,您這個假山石不錯,三十萬,您把這個假山石做甜頭送給我如何?”女人心下失望,剛準備答應下來,赫連幽忽然就開口了。

忽然被赫連幽打斷了欲出口的話,女人楞住了,於長青和楊宗宇也有些意外,目光齊齊落在了赫連幽手指的那假山處。

女人皺了皺頭,有些疑惑的開口,道:“你要這個假山石?”

添頭這說法很普遍,也很正常,而且赫連幽求的這個添頭實在不是什麽貴重東西,這假山石,是她老公以前從昆侖山帶回來的。

因為石頭形狀正好是個端正方體,所以他們就將這石頭放在了院子的假山裏做裝飾用,還專門找人雕刻了一些形狀,專門做造型。

不過這石頭並不是昆侖玉礦區挖出來的和田玉毛料,只是普通的高嶺石……這樣的石頭,不只是昆侖山有,在任何地方的山中都應有盡有,赫連幽開口要把這個假山石當做添頭,也不知道是何用意。男人在一旁站著,見赫連幽開口要這個假山石,心中覺得怪異。

男人心中暗付,這個城裏女人自進院子之後就一直沒有吭聲,怎麽好端端地就看上這個假山石了?莫非這石頭有什麽古怪不成?可是他們家這個假山建了這麽多年,也沒發現這塊石頭有什麽異常啊。“都怪我沒有講清楚,我母親很喜歡假山水,正好家裏的院子裏的假山缺這麽一個擺件,所以……我正想著收集個有意思的假山石送給她,沒想到這麽巧就遇上了。”

“而且,我看您這假山石也有一些年頭了,不瞞阿姨說,這假山石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我覺得我母親肯定也會喜歡,況且,買石頭講究緣分,既然看對了眼,阿姨您就賣給我個面子,把這假山石割愛讓給我如何?”

她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既沒有什麽破綻,也不顯得刻意,赫連幽是在心裏小心斟酌了一番才說出口的。

果然這番解釋一出口,在場的其他幾個人,除了唐俊有一些打鼓以外,其他的都深信不疑,搞收藏的人都愛獵奇,也講究眼緣,就連楊宗宇和於長青也都是如此。

女人早年隨父親做過玉石生意,自然也見過很多城裏人來維區這邊買玉石,很多人看石買石都講究緣分,喜歡就買下來,並不在乎它究竟值多少錢,再加上她母親喜歡這些假山水這個因素,赫連幽為了投其所好,買下這個假山石去討好她的母親也屬正常。

只有唐俊感覺赫連幽的這番話有問題,怎麽說他也算是見識過她賭石的厲害。

她母親也就才見幾次面,而且每一次冷擎和宮野北都防得不得了,雖然表現上叫得親熱,但是赫連幽心裏清楚,兩個男人怕自己的心思都分到自己那才相認的父母身上去,而冷落了他們。

而那女人聽了赫連幽的解釋,自然是沒有了懷疑!一塊不值錢的石頭而已,哪怕時間過得再久,也仍舊是不值錢。

所以,不知其中玄機的女人,二話沒說答應了下來。

本來按照赫連幽的意思是,於長青十五萬買下那塊全賭毛料,然後剩下的十五萬她來補,只要把那個巨大假山石讓給她就行了,但是於長青卻是對那塊全賭毛料仍然抱有懷疑的態度,有些猶豫不決。赫連幽心下一陣焦急,生怕這婦人回過神來不賣了。

“不就三十萬的事兒嗎?你不買我買了算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赫連幽選擇了速戰速決,她三言兩語就將價格談妥,當場就把賬給轉了。

於長青倒是被赫連幽這雷厲風行果斷決絕的行事作風給嚇了一跳,看到赫連幽讓赤一和唐俊幫忙將那假山石從假山上撬起來往木板車上搬,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見那假山石被綁在了是木板車上,唐俊回過神來有些沈不住氣了,拉了拉赫連幽的衣袖悄聲問道:“那假山石……”

“回去再說!”赫連幽朝唐俊使了個眼色,低語了一句。

唐俊似乎也意識到這會兒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頓時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於長青對那塊和田玉毛料並不看好,不過現在赫連幽已經都買下來了,他也不好再勸……而且他其實並不覺得這女人將她陪嫁的這塊玉石毛料賣掉能有什麽用處,有個賭徒男人,就算她手裏有再多的錢也會被敗掉,這女人以後的日子肯定會很艱難。

只是他們到底是萍水相逢,他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同情別人,這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他就是想同情也同情不過來。

他們這邊才轉身離開,而那男人就又和女人罵了起來,無非就是讓她把錢拿出來,外面的一群混社會的人還等著拿錢……

?“這石頭你也一道收回去吧,錢是你出的,東西自然歸你。”回了阿塔裏家,於長青大大方方地將石頭交到了赫連幽的手中。

赫連幽用怪異的眼神看了於長青一眼:“我只是想要那個假山石。”

“說了是你的就是你的,就這麽差的一塊毛料我還看不上。”說完他直接就將玉石毛料塞在了赫連幽的懷裏,他不是傻子,之前就見赫連幽對這塊毛料挺感興趣,說不想要是假,只是因為他看毛料在先,所以她不好喊價而已。

赫連幽撲哧笑一聲,知道於老頭這是大男人主義作祟,驀地臉色一凝,挑眉看著於長青,正色道:“你確定這石頭歸我?到時候你可別後悔啊!”

?“喲,你這小丫頭說這話不是寒磣我嗎?本來就是你買下來的,怎麽會後悔?”於長青沒有聽說赫連幽的弦外之音,他已經說了這東西歸赫連幽所有,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況且這石頭他沒看出名堂來,連楊宗宇這玉石協會的總會長都覺得切不出玉,所以他並不在意,就算這料子真切出羊脂玉來,那也是證明他的眼力勁兒還不夠,赫連幽能買下來,只能說明這石頭與她有緣……賭石和古玩是一個道理,要想撿漏,不只是比眼力,還講究運氣。

“那……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回頭要真切出極品來,我再轉手賣給你,一下子就能賺個百萬千萬的。”赫連幽笑了笑,眉眼彎彎的,特別討人喜。

這話是之前那男人講的,赫連幽這會又將之前那男人的話拿了出來,於長青以為她是開玩笑,也沒往心裏去。

赫連幽的心裏卻很清楚,這塊料子的確被那男人說中了,只是這料子在他家放了十多年,他也沒膽子切,倒是便宜了她這個外人,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哪怕赫連幽明知道這塊料子裏面能切出好玉,她也沒有想要搶於長青東西的想法。

況且賭石圈子也有賭石圈子的規矩,於長青看石在先,就有優先購買權。她搶先買了下來,這其實已經破壞了規矩,所以如果以後於長青真想買回這塊料子,赫連幽是不會拒絕。

他們一行人因為事先不知道會有和田玉銷會,所以於長青這一下午都毫無所獲,雖然阿塔裏說會再帶他去其他幾個村民家再看看,於長青卻是有些興趣缺缺,?所以在將赫連幽的那塊假山石和田玉毛料放入車裏之後,他們決定先打道回府。

回到了城裏,赫連幽就讓赤一和唐俊將那一塊假山石和那塊和田玉毛料卸在了物流公司門口,然後托運回帝都。

雖然她有儲物空間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將這些東西帶回帝都,但是這兩件東西目標太大,她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收進空間裏,只能按照規矩將東西進行托運,好在如今她並不缺錢,這幾百塊錢的托運費她還是出得起。

和田玉銷會就在三天之後,於長青和楊宗宇兩人沒有買到他們想要的玉石自然是不會走,赫連幽幾個當然也不介意留下來,況且她們本來就是來買毛料的,這可是為了她的新店做準備。

唐俊一直惦記著赫連幽買的那一塊假山石,回了那家旅館他就迫不及待地追問情況。

“小老板敢快老實交待,你那假山石是不是內有乾坤?”

“那塊假山石應該是石中玉,表皮是高嶺石,裏面應該有玉。”赫連幽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知道她不告訴唐俊答案這男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只好敷衍了一句。

“真的假的,你怎麽知道的?”唐俊那劍眉緊皺,一臉我不相信的模樣。

“因為我看到了啊,那塊石頭表面的高嶺石皮厚,所以那家人以為那石頭就是普通的山石。但是我那會兒站得近,卻發現那假山石的一角隱隱透出了玉肉,估計經過這麽多年的風吹日曬,外面的石皮慢慢磨損了,就把裏面的玉皮露出來了。”

赫連幽一臉得意的下顎微擡,一副你快來表揚我的模樣,惹得唐俊忍俊不禁。

“靠……不是吧,你看到啦?”唐俊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雖然只有指甲蓋那麽大,但是我敢肯定那就是玉肉。”赫連幽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

唐俊咽了咽唾沫,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麽大一個假山石,裏面要是有玉,豈不是一塊巨無霸?”

“這個就不好說了呢,裏面也不知道吃玉有多深,說不定就是靠皮玉,具體結果要等回帝都解開了才知道。”撇了撇嘴,赫連幽搖了搖頭。

“幸好那玉肉沒有被發現,不然你這漏是撿不到了。”唐俊沒有懷疑,反而是一臉興奮和慶幸地看著赫連幽,覺得他跟的這小老板正是個福娃,那運氣真是好得不要不要滴!

一行人在外面忙活了一天,晚上吃了飯就沈沈睡了過去。

當然,沒有買到好料子的於長青有些郁悶,打定主意第二天一定要跟楊宗宇再去別的村子看看,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那領路人就來敲門了。

“於老先生,快起來,來貨了!”

“來什麽貨了?”

於長青從夢中驚醒,聽到領路人在門外焦急的喊聲,還有些懵,顯然沒有清醒過來。

“我剛剛得到的最新消息,小鎮那邊來了一批貨,是直接從墨玉河運過來的,不參加玉銷會,先到先得。您若是想看的話,我帶您過去。”領路人在門外出聲解釋道。

“得,我這就起來,你再去叫一下其他人,看看她們去不去。”一聽這話,於長青頓時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那領路人依言將赫連幽幾人也叫了一遍,幾個人一聽說有好玉料,自然是顧不上再睡懶覺了,匆匆洗漱完畢就整裝待發。

在領路人的帶領下,赫連幽幾個很快就來到了一個玉料廠,果然,剛進門就看到一大堆人站在廠房門口,伸長了脖子等待著,很明顯也都是得到了消息急巴巴趕過來的玉石商。

赫連幽心下也暗自點頭,看樣子找個靠譜的領路人還是管用的,往後她要是去了別的地方,也得找個當地領路人,哪怕費點錢,至少能得到不少可靠的小道消息。

“來了?”

正要開口說話,前方忽然一陣騷動,一大群人圍了過去,於長青見狀面色一喜。

赫連幽和楊宗宇幾個聞言也是精神一震,昨天他們在集市和村裏看到的料子都不咋滴,現在有一車好東西,當然要搶上一個。

一輛大卡車緩緩地從外面駛了進來,剛剛停穩,一行人飛快地跑了過去,一輛車很快就被數十人圍住了。

車主人將車上的油布扯開,露出裏面的石頭,這下那群玉石商人沈不住氣了,一個個神情激動,有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往車上爬。

“這麽多石頭,一會兒大家隨便挑,大家別著急!”車主人一面勸著,一面讓工人將玉石毛料從車上搬下來。

楊宗宇一看到那玉石的皮色就開始跟眾人一樣,想方設法地往裏擠,這表情讓赫連幽一行人意識到,這車裏的玉石毛料表現不俗。

說實在的赫連幽挺為那兩個老頭擔憂的,都這麽大的年紀了,居然還跟小年輕一般拼了命的往裏擠,她真怕兩人擠出個好歹來!

不過說歸說,在場人的激動表情感染了赫連幽幾人,她們也不由自主地朝著車前靠,試圖搶一兩塊好料子,車上的玉石滿打滿算也不足五十塊,其中最引人註意的要屬車中央位置擺放的那塊雙皮山料。

那塊毛料足有三四百公斤重,外面包裹著一層石皮,裏面卻是一層糖色。

經歷了數萬年的地質變遷,石頭被壓成了層狀,大概是在挖料的時候被挖斷了,露出了石頭內白色的肉質,不用想,那塊大玉石沒有上千萬是肯定拿不下的,那些玉石商人的目標是車裏那些散落的其他小塊山料,而不用猜也知道,另外幾十塊小型毛料,都是這塊山料的一部分,因為被挖斷了,所以玉料主人就將那些碎裂的小毛料都拖回來了。

幾乎所有搶到玉石的商人都掏出手電筒和放大鏡來,看到身邊的一個商人就這麽忽遠忽近,一會兒側面打光,一會兒正面打光,強弱時不時變換著,跟拿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赤一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湊到唐俊跟前低聲詢問道:“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唐俊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赤一會主動和他說話,也就一瞬間便解釋道:“這是在看玉的深淺結構和顏色,側面貼近打弱光能看玉質結構,正面打強光能看玉石顏色。”

唐俊雖然對和田玉籽料不算非常了解,但這幾天也算是跟著赫連幽惡補了一下,雖然沒有實踐經驗,但是在赤一跟前賣弄還是可以的。

不過他這會兒沒空跟赤一細講,看見大家都跟貓聞到魚腥味兒一樣的表情,他也有些激動起來。

赫連幽跟在眾人身後也搶到了一塊不小的玉石毛料,不過這和之前在那女人家買到的那塊籽料不同,這一車毛料都是山料。

所謂山料,就是沒有風化面表皮或風化層很薄的玉石料,一般為礦山露頭或掌子面開采的原生礦石,這樣的料子赫連幽在西秀市也見過,那些新坑毛料就是沒有經過風化的山料,山料的價格比不上籽料,原因是因為山料沒有經過河流的沖洗,雜質還殘留在玉質之中。

當然也不是說山料就沒有精品,有些山料裏切割出來的玉肉細膩潔白無瑕疵,未必就比籽料差,不過出好山料的概率要比籽料小很多而已,遇上一次好山料不容易,因為露出了玉肉,所以這裏面很少有漏可以撿。

而且山料沒有水分,她的作弊利器也沒有用武之地,只能跟這些玉石商人明搶了,不過看著玩意兒還帶著泥土氣息,一看就是剛剛才挖出來的,假也假不了。

赫連幽手中抱著的這塊石頭應該有二十來斤,露出了側面兩個巴掌大的羊脂玉肉,中間一層的糖色卻是非常的自然而且艷麗,其中白色更是潤澤,肉質醇厚,雖然裏面有裂紋還有雜質,但是對於這麽大一塊玉石來說,這樣的表現可以說相當不錯了,何苦這還是頂級的羊脂白玉,只要雕工做到位,完全可以做一件賞心悅目的擺件。

赫連幽不得不承認自己運氣不錯,像這樣頂級的玉石,即使是常年在這兒溜達的人,也未必能遇上兩三次。

她正想找老板詢問價格,轉身的時候,卻感覺自己背後被人劃拉了一下,赫連幽一驚,一低頭就看到一只略顯粗糙的手正慌張地縮了回去,手上還捏著一個刀片。

赫連幽心下一咯噔,反手往後背一摸才意識到自己的背包被人劃破了一道口子。

這人想偷她東西!赫連幽伸手一抓,就擰住了那小偷的手,這一看才發現,這被抓的小偷居然是個六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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