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8章 盛夏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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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這個耳熟能詳的名字在地球上本身就代表著故事。

他是維多利亞時代文學王冠上最耀眼的那顆鉆石,超越了勃朗特三姐妹,超越了寫出《名利場》的薩克雷,超越了《金銀島》的作者史蒂文森和《愛麗絲漫游仙境》作者卡羅爾,甚至是柯南·道爾與奧斯卡·王爾德,成為了無可置疑的那個時代最偉大的作家。

他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是天生的演講家和社會的寵兒,是有著崇高的社會責任感的作家,幾乎在每一項事業中都可以得到成功,而且永遠活潑而充滿熱情,燦爛明亮到像是最耀眼的太陽。

——當然,那是三次元的事情。

至於這個世界的狄更斯麽……總之在脫口而出某些危險的言論後被他的同僚揍得很慘。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放棄某些想法,一有時間就湊到北原和楓身邊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有時候還會格外熱情地拉著人去參加自己的演講和募捐會。

“畢竟四舍五入的話,你捐給慈善組織也相當於給我省了一大筆錢啦。”

狄更斯在看見北原和楓的時候總是很燦爛地笑,彎起那對橘色的眼睛,接著很活潑地湊近調侃道:“實在覺得過意不去的話,你可以當我的催眠實驗對象哦。最近那群人都不願意跑來找我催眠了,搞得我的實驗進展有些慢……”

一般情況下,這句話還沒有說完,他就被全程負責監視的奧斯汀小姐面無表情地拖去揍了,最後還是北原和楓一臉無奈地把人搶救回來。

但不得不說,和狄更斯相處的確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尤其是這個人總是格外活潑,充滿著這座沈悶城市裏少見的生氣,性格中還有一種讓人意外的體貼。

這只嘰嘰喳喳的嘈雜小鳥似乎永遠都不會感到憂慮與悲傷,總是在倫敦沈悶的霧氣裏飛來飛去,像是海裏面的魚。

盡管穿著總是花裏胡哨的,但是沒有人會討厭他那對明亮的、有著美麗的光彩的眼睛,以及裏面流淌著的生命與不安分的熱情。

就算簡·奧斯汀也不是真的討厭他,艾略特也一樣——只要狄更斯不打擾他和旅行家的相處時光,他還是很歡迎這個人跑過來的。

北原和楓有時候甚至看到倫敦會落在狄更斯演講時旁邊的樹枝上,安靜地看著這個和倫敦的氣質截然不同的青年,目光柔和。

至於北原和楓自己麽……

旅行家想了想,還沒有把手中的書翻到下一頁,就感覺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似乎被誰拽了一下,透著十足的孩子氣與惡趣味。

是狄更斯。

北原和楓幾乎沒多思考就確定了這一點,眼神逐漸無奈起來:“查爾斯——”

“誒?不怪我!北原的圍巾這麽好看地在風裏面飄著,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勾引我把它抓到手心裏嘛。”

狄更斯發出無辜且理直氣壯的聲音,把自己的手搭在旅行家的肩頭,趴在公園長背靠椅的椅背上,深紫色的頭發微微垂落下來,側過臉笑盈盈地問:“對了,北原,所以我現在有沒有被你劃到幼崽名單裏?”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比真正的小孩子還要離譜了,查爾斯先生。”

北原和楓無奈地擡起眼眸看著對方的臉,把自己的圍巾角拉回來,把這個人垂下來的頭發重新別在他的耳後。

狄更斯很“乖巧”地任著對方的動作,只是嘴上依舊用理所當然的口吻念叨著:

“當然啊,畢竟我又不像沃爾斯通克拉福特博士那樣得天獨厚,看上去才十幾歲出頭,所以才要在某些方面變本加厲啊。”

他打了個哈欠,趴在長椅的靠背上,側過臉看旅行家,嘴角依舊翹著弧度,像是只壞心眼的小鳥在樹枝上歪頭看你,像是正琢磨著什麽對人

類的壞主意。

“你好意思和人家小姑娘比?”

“怎麽不好意思了?瑪麗·雪萊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啊,人家只是看起來小,實際上真要算的話,估計都二十多了。只不過其中有幾年她是在凍結身體功能沈睡,沒有長大而已。”

狄更斯虛起眼睛,吐槽道:“但就算把這個情況考慮進去,她也十七歲了誒。只是因為後遺癥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北原和楓沈默了幾秒,最後選擇低頭看書,但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們鐘塔侍從的內部人員情況可真覆雜。”

“正常,正常——等等,柯南·道爾那個家夥好像要過來了。”

狄更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接著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有些警覺地擡起頭看了看,最後瞇起眼睛後退了一步。

“北原,既然這樣我就走啦?我可不想要被那個家夥用我談了兩個女朋友的話再來威脅我一次。你小心點這個混蛋。”

憑本事腳踏兩條船的超越者哼哼了兩聲,顯然對某位偵探十分不爽,然後在下一秒就借著倫敦中午有些稀薄的霧氣迅速地溜走,快得就像是一條在大海裏面自由來去的魚。

北原和楓看著對方毫不猶豫的跑路行為,有點好笑地眨了下眼睛,但也沒有責怪對方把自己丟下來,而是繼續看自己的書。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狄更斯走了?”

“是啊,被你嚇的。”

旅行家在書的空白部分寫上法語的批註,聞言有些調侃地笑了一聲,也不擡頭,很明顯習慣了對方的突然出聲。

柯南·道爾坐在他的身邊,手中拿著一柄純黑色鎏金頭部的手杖,棕色的獵鹿帽壓著深棕色的頭發,手指尖的煙鬥裏面放了煙絲,卻不急著抽,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白色的霧氣不斷地蒸騰而起,和倫敦的霧融為一體。

“艾略特和奧斯汀小姐今天有點事情……你的手機被鐘塔侍從的人工智能接管了?”

他這麽問,語調中帶著懶散的意味,想事這麽簡單的推理對於他來說不值一提。

“鐘塔侍從隨時都可以接管我的電子設備,這是我們一開始就商討的結果。”

北原和楓對此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很好脾氣地回答道,同時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機,以及上面閃爍的紅光——這是處於監控和接管狀態中的標志。

說起來,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怎麽樣了,自從到了倫敦之後就沒有機會聯系他們……不過鐘塔侍從應該能處理好這方面的問題吧,至少不會讓他們對自己的情況太擔心。

柯南·道爾側過頭,似乎看出來了北原和楓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於是輕笑了一聲,但下一秒就轉移了話題:

“旅行家先生,你真的不願意告訴我嗎?關於你的過去和某些秘密?”

“你知道我的答案的——不會。”

北原和楓像是以前任何一次回答那樣,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擡眸看了這位偵探一眼,橘金色的眼睛裏似乎還帶著無奈的感覺。

“可是我已經快要猜出來了,北原先生。只剩下一點點細節而已。”

柯南·道爾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接著像是如數家珍般地說道:“行為會本能地表現得比較克制,而且毫無攻擊性,這說明你在童年時期就受到了相當於貴族禮儀教育的馴化——請原諒我的這個詞。”

“而你對於別人傷害的忍耐,對於社交對象過分的縱容,結合上面的結論,曾經可能被迫社交過相當一段長的時間。而且曾經對你的社交對象產生了某些你認為不好的影響,所以懷有某種奇異的愧疚心理。”

“利用人類感性這個弱點的武器?這是我下意識就得出的猜測。但是這和鐘塔侍從調查

出的你的背景明顯產生沖突了,除非日本還有能夠瞞過鐘塔的情報手段……”

柯南·道爾磕了磕煙鬥的頭部,不急不緩地說道,同時朝正在看書的北原和楓身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

這也是他為什麽會對這個旅行家這麽感興趣的原因,不僅僅是對方身上超凡的人格魅力,也是因為他所表現出的特質和過往幾乎格格不入。

“所以你該不會是哪個靈魂借體重生了吧?”

偵探很認真地思考了兩秒,突然想到“世界上似乎也存在各種稀奇古怪的妖怪”,於是眼睛微微一亮,問出來了一個很不偵探的問題。

北原和楓停止了記錄筆記的動作,有些詫異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第一次認識身邊的這個人一樣。

“我其實是唯靈論者。”

偵探眨了下眼睛,笑著回答道,看上去並不對旅行家的驚訝有多意外——事實上每個人在知道他的理念後都是這副表情。

好像每個偵探都得是唯物論者一樣。

“謝謝?但是我自認為我是個普通人。”

北原和楓楞了楞,隨後露出一個有些抱歉的微笑,搖了搖頭,語氣聽上去有點難得的固執。

這位性格柔軟的旅行家最堅持的一點可能就是這個,一個很多人都不會那麽認同的觀點:他是一個普通人。

或者說,他必須要是一個普通人。

柯南·道爾安靜地註視了北原和楓幾秒,似乎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什麽東西,於是壓了一下自己的獵鹿帽,身子依靠在椅背上,擡頭看著倫敦蒼白得就像是霧氣的天空。

“那你在看什麽?”

他註視著那一片蒼白,吸了一口煙鬥中散發出來的混合著水珠的煙氣,輕笑了一聲,這樣問道:“你的目光正在看什麽呢,北原?”

北原和楓沈默了幾秒,他看著柯南·道爾。

“一只貓,在星星中間跳來跳去,把腳下面的星球當成毛線球玩。我有點擔心它再過一會兒就要把這個游戲內容從跑酷變成臺球了。”

旅行家溫聲地開口,並沒有因為對方帶著隱約危險意味的話感到生氣或者不安。他只是認真地看著,望著柯南·道爾的方向。

正如他所言,那是一個很漂亮的星系,上面趴著一只相對星星而言很大的黑貓。一只有著漂亮的棕色眼睛的黑貓。

它趴在星球上面,無聊地把星星按著,像是撥弄毛線球一樣想要它滾來滾去,但每次撥出去一段距離後又能看到那顆小星球顫顫巍巍但固執地飛回來。

黑貓無聊地望了望,接著跳到了另一顆星星上面,轉身翻出了肚皮,打著哈欠圍繞著星球盤起來,尾巴甩來甩去的,好像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勾住一顆路過的星星。

“它很可愛。”

北原和楓笑了一下,如是說道,然後看到那只貓似乎有所發現地轉過頭,對著他饒有興趣地“喵?”了一聲,跳到一顆比較大的星球上看他。

柯南·道爾有些驚訝地挑了一下眉,朝北原和楓看過去:他看到那對註視著“自己”的橘金色眼睛微微彎起,甚至帶著幾分不明顯的溫和。

“而且是很有好奇心的貓。”

旅行家這麽說道,接著有些輕快地朝面前的偵探眨了眨眼睛,聲音裏帶著笑:“這就是我所看到的。”

“……盡管我可以看出來你是一個真誠到有些過分的家夥,但是每次和你相處的時候,我還是為你過分的真誠感到驚訝。”

柯南·道爾沈默了幾秒,最後這麽說道,隨後語氣突然變成了有些孩子氣的抱怨:“所以你知道每次我追問你這種問題時都要擔負著良心上的巨大不安嗎?北原。”

“這樣嗎?那能讓道爾先生在探究真相時感到苦惱和棘手是我的榮

幸。”

北原和楓“噗嗤”笑了一聲,然後用有點愉快的口吻回答道,就是內容聽上去也挺孩子氣的。

“算了……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嗯,你之前是想要找拜倫,對吧?他出了一點事情,所以現在不在倫敦。”

偵探覺得自己這次來的很自討沒趣,於是吸了一口裏面煙絲已經燃燒了大半的煙鬥,站起身來:“不過再過幾天應該就到了。最近倫敦的天氣有點偏熱,別戴圍巾了,最好再換個短點的衣服吧。實在不行去找王爾德,我看他一定很有興致來專門打扮你。”

北原和楓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位大偵探的好意。

“還有……”

偵探先生嘟囔了一句,似乎想說些什麽,但話幾乎馬上就被霧氣裏一個有些不滿的高昂女聲給打斷了。

“阿瑟·柯南·道爾——你上班期間又不好好工作!別給我到處借著調查的名義幹你自己的事情!我要沒收你的研究經費!”

“阿加莎那個家夥……她肯定是嫉妒我專門負責刑事案件,而她只能做辦公室,所以才這麽針對我。”

柯南·道爾停住了之前說的話,小聲地對著北原和楓抱怨了一句,隨後便按了按自己頭上的帽子,轉身消失在了霧氣裏。

只留下偵探對異鄉人的最後一句叮囑:

“夏天要到了,記得出門帶傘。這幾年倫敦的夏季總是在下雨中度過的。”

“……謝謝了。”

北原和楓看著對方離開,最後忍不住失笑,覺得對方的性格的確就像是他的靈魂一樣,是一只無聊過了頭的貓。

沒什麽壞心眼,只是無聊——只是這個世界對於他來說太無聊了而已。

從這個角度來說,柯南·道爾的性格可能出乎人意料的直接和簡單。

接著他的目光從霧氣中微微下挪,在看到書上多出的一抹黑白後微微楞了楞。

有一只蝴蝶落在了一段話的行間。

這是一只有著很漂亮的黑色翅膀與藍白色的斑點,很大很美的蝶。此刻它正在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人類,同時微微地收斂著自己的雙翅。

“你好啊,小家夥。”

旅行家伸出手,讓對方飛落在自己的手心,眼底泛起一絲笑意。

它怯怯地看著,觸角微微地顫抖,但似乎想要湊過來靠得更近一點。

“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到一位老朋友……它也是一只蝴蝶。只不過不知道現在正在哪裏飛著呢。”

“滴答。”

蝴蝶發出時鐘一樣的小小聲音,似乎正在小聲地回應著。

“我有一個朋友要回倫敦了,他有點像是太陽,和狄更斯很像。到時候就是兩只鳥和一大群貓科動物的故事了——這麽一想還挺有趣。”

“滴答。”

“盛夏要到了啊……真遺憾,我沒法把倫敦的春天當成禮物給托爾斯泰先生送過去。”

“當——”

大本鐘的報時聲響起,驚動了霧氣。

黑色的渡鴉鼓動著翅膀從天空中掠過,蝴蝶也被嚇了一跳,急匆匆地飛走了,只留下北原和楓一個人坐在長椅上。

空氣中似乎正在醞釀著更加濃烈的水汽,旅行家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去,省得倫敦開啟一場突如其來的雨。

在倫敦城外,修女拿著一把傘走在街道上,淺金色的眼中倒映出英格蘭無窮無盡的雨幕。

然後她在一個街角停下,站在了一個在屋檐下躲雨的女孩旁邊,收起傘,帶著清冷意味的面孔上多了一分笑意:“離家出走的?”

“誒誒?”

看上去十幾歲的少女睜圓了那對粉紅色的眼睛,擡頭看過去,緊接著耳朵瞬間就紅了起來,也

不知道是在爭辯什麽地爭辯道:

“才、才不是離家出走!那裏才不是我的家呢,他也不算是我家人!”

羅塞蒂小姐很有經驗地點了點頭,接著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麽離家出走成功的?”

“都說了不是……”

女孩縮了縮脖子,固執地反駁了一句,接著看著外面的大雨,粉紅色的眼睛好像被這一場雨水跟著打濕,帶著一種水汽一般的茫然。

“我不知道。”

她想了很久,才這麽說。

“也許是他沒註意到我,也許是運氣好,也許是他其實是故意讓我離開的,也許是……他其實也想過離開。”

少女看向遠處,輕聲地喃喃道:“我現在離那裏真的很遠。或許我是第一個那麽遠地離開那裏的人。”

羅塞蒂低下頭,看到了對方眼底的茫然,或許還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恐慌。

“想到未來幹什麽了嗎?”修女問。

“賣花?我一直都是幹這個的。但是我有點不甘心。或許我更適合幹別的呢?我……”

女孩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擡起眼眸看著身邊的修女,似乎還想要再說兩句,但很快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讓她一下子羞紅了臉。

“對、對不起!”

她扭過頭,紅著耳朵很大聲地說道。

“咳咳咳咳……別誤會,我沒笑。”

羅塞蒂眨了一下她那對帶著笑意的淺金色眼睛,努力地把嘴角放平,朝著面前的女孩主動伸出手:“你叫什麽名字?”

“……赫米婭,叫我赫米婭就可以。”

少女看著對方伸出的手,卻突然有些警覺起來,往後面微微退了一步,說道。

“赫米婭嗎?讓人想到莎士比亞先生的《仲夏夜之夢》。正好也快要到夏天了。”

羅塞蒂勾起唇角,眼睛柔和地註視著少女,語氣輕快:“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慈幼女修會的成員,修女克裏斯蒂娜·羅塞蒂。目前主要在做的事情是救濟需要幫助的人,尋找戰爭中失散的家屬和尋找部分隱秘的傳聞。”

“如果你找不到方向,又不想回去的話,願意和我一起上路嗎,孩子?”

赫米婭沈默了一下。

她知道,對方這麽說的原因完全是因為她現在饑腸轆轆的需要幫助,又看出來了她不願意隨便接受別人給的錢。

但是……

赫米婭擡頭看了看,有些擔心對方是人販子,畢竟人口買賣作為世界五大非法交易之一,向來是在世界各地都屢見不鮮的。

但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應該也不至於淪落到幹這種違法行業?

沒有多少和外人相處經歷的少女感覺自己的腦子稀裏糊塗的,但最後還是在對方溫柔的微笑下迷迷糊糊地伸出了手。

“包三餐住宿嗎……”她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噗,當然。我們先去街邊吃飯吧,我來打著傘。”

羅塞蒂撐開傘,然後想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了一個微笑。

“對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可以到時候幫我去辦。”

“什麽?”

“我在為別人尋找一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的答案。找到後我就要告訴他:但那個人可能在倫敦沒法走,而我因為個人的原因,不怎麽想要去那個地方。”

“誒?要我去轉交消息嗎?可是為什麽不能直接發短信?”

“唔,因為電子設備在倫敦是完全處於監控狀態的,而那個消息我並不想要鐘塔侍從的那群混蛋們知道。”

“唔……知道了。”

女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好奇地朝著四周打量起來,第一次在離家出走後用有些輕松的態度看著周圍的城

市。

英格蘭正在下雨。

在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其中有兩個人似乎正在為了躲雨而奔跑,急急匆匆地在街道上與她們擦肩而過。

赫米婭看到兩個人的懷裏和腦袋上各自趴著一只貓。

一只是黑白的奶牛貓,一只是有著奇特條紋的英國短毛貓。那只英短趴在有著金色頭發的青年懷裏,似乎還在咧著嘴微笑。

好奇怪的組合。

姑娘有些疑惑地歪了下頭,但很快就放棄了思考這兩位萍水相逢的路人,像個真正快活起來的孩子那樣笑了笑,開始尋找飯店起來。

那古怪的一行人中,另外一個有著火紅色短發的青年撐著一把傘,拽著金發的青年在街道上跑著,口中還在很緊張地不停抱怨:

“要死要死要死——我才發現北原他給我發了那麽多消息!我都快忘掉我還要早點趕到倫敦的事情了!北原要是覺得我把他丟下來了怎麽辦啊啊?”

“可可可可……”

金發的青年似乎因為緊張有點結巴,雙手緊緊抱著懷裏的貓,透亮的藍色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同伴。

“我知道我告訴了柯南·道爾,但是,算了,你不知道鐘塔侍從的那群人有多不值得信任。總之我們快點趕路——話說為什麽在那個地方會接收不到網絡消息啊!”

但是,在沒有任何信號站與中繼器的地方接收到了消息才應該離譜吧?

放棄了說話的金發青年默默想到,然後把臉埋在了自家貓柔軟的貓毛裏。

所以說,為什麽自己會遇到一個這麽話癆的朋友呢?現在搞得連正常對話都像是自己在故意插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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