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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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雲的確是盡可能地把吸血鬼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她在動作迅速地扭斷一匹狼脖子的同時聽到身後的動靜,於是立馬閃到一旁繼而把偷襲的狼撲倒,然後一手摁住它的腦袋一手把它的心臟掏出來丟到一旁。這一系列的動作只能讓人想到兩個字:老手。

只有參加過很多次殺戮的人才能有如此精準的判斷,平日裏組織的練習經驗在戰場上是完全不夠用的。

剩下的狼也不再各自尋覓單挑對象或兩人配合了,它們圍成了一個圈把嚴烈四人緊緊包在中心。

“小心啊!”王思雲用力一撞寒棠讓他摔到一旁,自己卻被突然撲過來的狼給抓傷,好在吸血鬼的優勢之一是傷口愈合迅速,也萬幸她沒有被咬到。對於吸血鬼來說,藏在狼人牙齒裏的狼毒是能置自己於死地的。

“該死的東西。”

“誰,是誰?出來!”勝負既然已經註定,王思雲倒也不在乎什麽死不死的了,只是她想知道,這群狼人到底是受誰的指使殺人。

“哈哈,我啊。”話音一落,一具屍體從天而降。

嚴烈走上前把那具背朝天的屍體翻了過來,屍體的心臟被人挖走了,脖子似乎也已經被扭斷。是人,莫非是狼人的巫師,剛才的聲音有點熟悉,是朋友嗎?嚴烈心想著。

突然!一匹狼莫名其妙地向後滾了幾圈,來不及嚎叫便死去了。一個身影從它的屍體那兒竄了出來,那速度,讓人會誤以為他根本就是在飛。兩匹狼被那人掐著脖子撞在一棵樹上,那人手往下用力一扭,狼便靠著樹幹滑了下去。不一會兒,其他狼也被解決,無一幸免。

如果王思雲被稱作老手,那麽現在這個人的表現大概只能用碾壓來形容。在他面前,狼群猶如螻蟻一般弱小。

“首領!”嚴烈差點激動地撲過去班主海因茨的大腿,“你怎麽來了?”

“來救人。”海因茨想了想,又補充道:“是布萊克考慮不周,他只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進步,完全不記得月圓的時間。沒有人被咬傷吧?文棠,你怎麽樣?”

“沒事。”寒棠搖頭。

嚴烈是通過佩戴巫師施法了的戒指才擁有吸血鬼的能力,所以他的愈合能力遠遠不如真正的吸血鬼,王思雲上前,扶住了他。

寒棠無奈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呂洺安,把他扶了起來扛在肩上,“回去吧。”寒棠對海因茨說。

海因茨看到呂洺安肩上和腿上慘不忍睹的傷口,誇道:“不錯啊,小子,心思挺細膩的嘛,知道背著會碰到他的傷口,但這樣扛著他會更難受吧。”

“哦。”寒棠不以為然。

“你還是抱著他吧,沒人會誤會的。”王思雲勸道。

“好吧。”寒棠只能先把呂洺安輕輕放下再抱起來,仿佛他身上寫了“輕拿輕放”四個字一般。

“嗯。”海因茨笑著摸了摸寒棠的腦袋:“這才是好朋友啊。”

這時,寒棠看到呂洺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很痛?”寒棠問。

呂洺安楞了楞,隨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痛死了。”

“你不敢看我。”寒棠低頭看著呂洺安捂住眼睛的雙手。

“沒有,月光太刺眼了。”呂洺安說著,還是沒有把手放下來。

“你笑什麽。”剛才,呂洺安突然笑了,笑得像個被說中心事的小孩。寒棠看著他,很是不解,最重要的是,月光會刺眼嗎?

該死,我怎麽知道我為什麽要笑,控制不住啊!呂洺安心裏這樣想,嘴上卻說:“回去之後……就可以吃東西了。”

“……”

“對了,文棠啊。”海因茨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有沒有發現組織裏哪個巫師突然變強大了?”

“沒有。”寒棠想了想,搖頭。

“那吸血鬼呢?”

“嗯……也沒有。”

終於回到了藍鯨基地,這裏已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之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呂洺安只待了一會兒便開始幹嘔,嚇得寒棠差點就松手了,生怕他吐自己一身。

“我先帶他回去。”寒棠說完,抱著他走了進去。

正好,布萊克從裏面沖出來,見呂洺安這副模樣,不禁皺眉。

“情況怎麽樣?”海因茨問。

“沒有被活捉的狼人都死了,我們在提取它們牙齒裏的狼毒,如果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能配置出解藥,那些被咬的吸血鬼只能等死了。”布萊克說完,看向嚴烈:“嚴烈,我女兒和文棠那小子怎麽樣?”

“啊?”嚴烈答道:“互幫互助,感人!”然後,他又把一些重要的部分給敘述了一遍。

“很好。”布萊克滿意地微笑著,“王思雲你過來。兄弟,我一會兒去找你。”

一間小屋裏,布萊克拍了拍王思雲的肩,光線很暗,很難看清他此刻的表情,“辛苦了……只是,沒有文棠,你會更冷靜,表現會更出色。”說完,他給了王思雲一個巴掌。

王思雲踉蹌了一下,差點兒跌倒。她面無表情地低著頭,沒有反駁。

這時走進來了一個巫師,手裏拿著魔杖。

“你要不要去跟那小子道個別?”布萊克問。

王思雲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開始吧。”

沒過多久,施法結束。巫師給了布萊克一個戒指,低聲說了些什麽,便離開了。

王思雲眼神呆滯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猶如一個聽候指令的機器人。

布萊克撫摸著手上剛戴上的新戒指,對王思雲說:“如果文棠來找你,告訴他,狗是我放跑的。”

“是。”

布萊克冷笑著目送她離開,轉身找海因茨去了。

“你看你的決定把那個小巫師弄成什麽樣子,跟他們說主意是我出的,你真好意思。”布萊克再次抱怨道。

海因茨依舊在笑:“說得好像你不是想趁此機會,測試你幹女兒對那小吸血鬼的情感似的。”

“說得好像你不是想趁此機會測試那小吸血鬼的實力似的。”布萊克瞪著他。

“好吧好吧。”海因茨笑著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正好鍛煉一下那個小巫師啊,至於嚴烈,就當這是他為組織做的最後一次任務了。說了有我在他們不會出事,起碼沒有人死吧,唉,看不出來你對他們明明挺關心的,當初還故意關他們的父母讓那幫家夥演戲。明明有更溫和的解決方式,你為什麽非要把自己弄得像白雪公主的後媽一樣……”

“閉嘴。”布萊克難以忍受海因茨突然的啰嗦:“吵死了。你說這次行動後就把嚴烈放走?”

“是啊,本來想讓巫師看看他記憶中的前世是怎樣的,但大概那家夥上輩子真不是這兒的人,巫師只能把他送過去,卻無法破解記憶。”

蘇晟東瞠目結舌地,看著寒棠冷著臉像抱新娘一樣把呂洺安抱進宿舍,楞了兩秒鐘才發現寒棠懷裏的人受了傷。

“都讓開都讓開。”文心雅捧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紫水晶放在呂洺安枕頭旁,“把他放下,我給他治治。”

“狗呢?”寒棠問。

“你說阿才?”文心雅罵道:“媽的,它跑出去了,當時狼人入侵,該死的布萊克不讓我們出去找它,誰知道現在……”

寒棠一聽,疾首蹙額,還沒等文心雅把話說完,把呂洺安隨便往床上一拋就跑了出去。

“我操!”蘇晟東再次被寒棠的行為驚得目瞪口呆:“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哪有這樣對待傷員的?”

王思雲靜靜地站在樓下草坪等候,養父布萊克說,文棠一定會來找他。果不其然,沒等一會兒她便見寒棠從一樓電梯裏沖了出來,她站在原地看著寒棠朝她走來。

“本來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找到你了。”寒棠故作開心,思考著怎麽開口向她尋求幫助。

“狗是我養父放的。”王思雲倒是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能不能……”

“養父說不能養狗。”王思雲打斷寒棠的話:“副首領說的就是規矩。”

“之前我遛狗的時候他看見了,並沒有說什麽。”寒棠還不死心,可聲音卻沒有先前那麽溫柔了。

“我在這裏等就是為了告訴你,從現在開始,組織禁止飼養寵物。還有,記住,我和你是有等級差別的。”

不茍言笑的王思雲終於把寒棠惹毛了,丟下一句“知道了”便轉身回去。

不遠處,布萊克低下頭,滿意地盯著手中的戒指,離開了。

“餵,文棠,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麽一摔我哥他真的很痛。”文心雅一看見寒棠開門進來立馬上前責罵,神情嚴肅,明顯是真怒了。

寒棠不理她,表情冷若冰霜,走到自己床邊脫了鞋上樓梯,倒頭就睡。

“餵!你……”

“算了算了。”呂洺安勸道:“他心情不好,算了。”

“你就慣著他吧你!在他心裏你連條狗都不如。”文心雅瞪了呂洺安一眼,又扭頭惡狠狠地盯著寒棠,冷哼一聲摔門而出。

“我去……一針見血也不要這麽傷人吧,明白就好,為什麽說出來。”呂洺安埋怨地盯著地磚,沒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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