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曼麗只是沈默著不開口，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第一次，她恨自己當初的莽撞！有一個人曾經勸過她，只是她不顧一切的選擇了這條路，現在的她只能走下去，無論結局是什麽。

“說話！”明樓看著於曼麗，不自覺的軟下了聲音，他，從來不舍得她傷心，卻總是不自覺的傷害她的心。

“說什麽？你明長官不是都說了嗎，我回來讀書啊，讀軍校不是讀書嗎？”於曼麗坐在那裏，語氣平淡表情平淡。

“錦瑟......”明樓皺眉。

“我現在叫於曼麗。”

“好吧，曼麗，你......”明樓想開口，問題到了嘴邊卻又怎麽都無法說出口。

“資料是假的，老師知道。”於曼麗看著他，眼睛裏是迷茫，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告訴明樓。

“跟我回去。”幾乎是脫口而出，明樓的反應讓於曼麗很無奈。

“以什麽身份？你明大長官的前女友？明樓，我今年20歲，不是10歲，我能照顧好自己！”

“我說，跟我回去，當初說過，要介紹你給大姐認識的。”明樓仿佛沒有聽到於曼麗的話，他只是固執的這麽說著。

“不去。”

“錦...曼麗，我今天出來的時候和大姐說了，要帶女朋友回去。”明樓還是看著於曼麗。

“......”於曼麗看著明樓認真的表情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如果明樓在兩年前這麽對她說，想必她一定會很歡喜，只是現在她要怎麽開心的起來。他們都是在走鋼絲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跌落懸崖粉身碎骨。

“明樓，你是認真的嗎？”於曼麗帶著淚的眼看著那個有些驚慌失措的男人。

“是。”

“明樓，我現在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不僅你知道，明臺知道，明臺的未婚妻也知道，你要怎麽告訴你大姐？”

“明樓，我們現在都是刀尖上行走的人，我不想害了你。”

“你知道嗎，如果是兩年前該多好。明樓，回去吧。”

明樓看著那個女人，她明明在笑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她明明在看著他卻又向透過他在看別人，突然的，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告訴她，他會解決的，他不會在讓她傷心難過，不會在讓她受傷，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也無法說出口，這樣的世道，他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裏，可是誰知道他下一秒還會不會活著，他給不了這個女人承諾，所以他只能沈默。

“明臺，大哥呢？”阿誠推門而進，看著沈默的坐在那裏的明臺，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明樓的影子。

“大哥在樓上，阿誠哥！喝茶。”明臺聽到有人叫他，回頭便看見明誠。他招呼明誠坐下起身去倒了一杯茶。

“錦......於曼麗煮的茶。”只一口明誠便知道是誰的手筆，畢竟當初他沒少喝於曼麗煮給大哥的茶。

“嗯，阿誠哥，你怎麽知道？”明臺糾結的問道。

“這裏除了你就是她，難不成我們明小少爺在什麽時候學會煮茶了？”明誠笑著，不動聲色的轉移著話題。

明臺聽罷，只剩下郁悶，小少爺他還偏偏不會煮茶來著。

“行了，大哥也該下來了。”瘋子也該回來了。阿誠看著門外一雙眼裏全是深沈，他不知道大哥和於曼麗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他只是在他的位置上做些他該做的事情，只是偶爾想到當年他背過的那個女孩子，會有些心疼，真的只是偶爾而已。汪曼春這三個字成了他的魔障，成了他和大哥之間不了碰觸的禁忌，他不想去問大哥，為什麽明明知道當年的汪曼春和他之間有些朦朧的好感卻還是和她在一起，為什麽在一起之後卻又沒有好好的對她，很多問題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無論是為誰。汪曼春以為他忘記了，但其實只是他假裝沒有記得。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看見汪曼春看他的目光，他假裝沒看見，汪曼春和大哥互相演著戲，他都在假裝不在意，就算明明知道大哥在算計她他也只能幫著，家國家國，家是他的家，家裏沒有她，國是他的國，而她放棄了國。

“喲，這不是阿誠嗎，稀客啊，怎麽，來店裏照相？”王天風走進門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明臺讓出的位置上，

“來看你。”死了沒有。

“嘖，明樓呢。”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小子心裏想的絕對不是什麽好話，王天風轉頭問明臺。

“大哥在樓上。”明臺笑，大哥的身份早已經是他們之間透明的秘密。

“於曼麗也在。”王天風端著茶的手晃了晃。

“老師！”你怎麽知道？

“明臺，去叫他們下來。”王天風看著明誠緩緩的開口。

“是，老師。”明臺上樓，動作很輕。

“......”阿誠喝茶，原本他是不該坐在這裏的，但是大哥還沒來，叫人的任務又被王天風給了明臺，他也只好坐在這裏。王天風的心思他還是能猜到一點的，恐怕明臺還真的能聽到什麽也說不定，那兩個人只要一碰到對方總會有那麽一點疏忽，只是不知道這兩年有沒有改變了。

“你們這麽光明正大的跑來這裏就不怕被盯上？”放下手裏的茶，王天風打破了沈默，明家兄弟從來都是聰明的。

“不會，先回了家再來的。”明誠回答，對於王天風他是熟悉的，大哥的生死搭檔，差一點成了他大姐夫的男人。

“嘖，真不愧是蛇，滑不溜丟的。”

“比起這些，您還是先擔心您自己吧。”明誠反諷過去，丟開一切他也看不慣王天風這個人。

明臺輕聲的往於曼麗的房間走去，他也說不出現在是什麽樣的心裏，一方面想要聽到什麽。一方面卻又害怕聽到什麽，近了，更近了，有什麽聲音傳了出來。

“我什麽身份，你說我什麽身份？”是大哥的聲音，不似平時的隨意帶著點點憤怒，

“你明大長官什麽身份我管不著，我知道我自己是什麽身份就好了。”於曼麗依舊坐在那裏，淺淺淡淡的笑著，沒有了剛剛的撕心裂肺。

“於曼麗，你什麽身份我也是知道的，騙得了一時難道你還能維持著這個身份一輩子？你說！給了你名字的那個人會不會失望！他對你的期望全被你踩在了腳底！”

“閉嘴！明樓，你現在用什麽立場跟我說這種話！”於曼麗淡定的面孔幾乎維持不住，明樓說的對，她的名字是於大哥給的，她當初打申請的時候於大哥的欲言又止她不是沒有看到，只是那個時候的她被傷痛迷了眼睛，她不是沒有後悔過，但是一切都遲了。

“曼麗，王天風已經知道的事情，你覺得軍統上層不知道？”明樓放緩了語氣，仿佛剛剛發怒的人不是他。

“知道了又如何？我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明樓，早在我用黑寡婦的身份進入軍校開始，我就已經斬斷了我所有的後路，我不能退。”

“是不能，還是不願？”

“......”不能也好，不願也罷，她也說不清究竟是為什麽，她總是說她斬斷了所有的退路，但是說到底她不過是仗著她不怕死。是的，她不怕死，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這一輩子都是偷來的，能活著就活著，活不了就不活了。她是這麽想的，卻不能這麽告訴眼前的人，她只能沈默。不能與不願從來不是選擇題，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明樓說的對，老師知道的事情軍統上層知不知道不用說，那是肯定的，唯一的區別就是知道多少。於曼麗自嘲的笑了笑，她不過仗著舅舅對她的疼愛罷了，老師對舅舅的忌憚她不是沒有看到，也應此更加的噬無忌憚。她於曼麗，從來如此！

“曼麗，你以前透過我在看誰？”明樓看著沈默著的於曼麗開口。

“......” 看明臺，於曼麗在心裏回答。

“現在，你透過明臺又在看誰！“...”看你。這麽久了，我才發現原來最傻的那個人是我，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透過你看著明臺，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明臺早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

“曼麗，兩年了，你還記得我愛喝的茶，你的房間還和巴黎的一樣。”所以你到底在排斥什麽。

“我只是習慣這樣的風格。”於曼麗抿唇忽略了第一個說法。

“嘭。”明臺第一次覺得偷聽什麽的真的要不得，聽，他們都在說什麽。兩年前，兩年前！！！他是知道的，阿誠哥曾經和大姐說過兩年前大哥和女友分手的事情，阿誠哥還說原本大哥是準備帶人回來的可是卻發生了意外，所以分手了。他甚至記得大姐當時的表情，遺憾的憂愁的。他想當時大姐一定以為那個意外是汪曼春吧。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於曼麗會是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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