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曼麗靠坐在床頭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她的眼睛雖然是盯著書的但顯然她什麽也沒看進去，她的眼睛是迷離的，因為她終於記起來這幾天她都夢到了什麽，也想起來為什麽會覺得嘆息聲那麽熟悉，那是她的先生，她想，她終究是被先生放在了心上的，因為先生會擔心她，擔心她表面看著沒事卻讓自己的心被前世束縛，就算她假裝忘記那些事，也改變不了她被封閉的心在滴血，冰冷冷的仿若一個會跳動的機器，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感覺，就算她知道了也只是知道了，下一秒就會忘記，或者說，強制自己忘記。她的先生，對她真的是很好了，她該知足了，剩下的路終究是要她自己走的。

“哎。”輕輕嘆了口氣，於曼麗合上了手中的書籍，起身下樓。

“曼麗，老師要來上海了。”郭騎雲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見於曼麗下樓，短短說了一句。

“啊，我知道了。”於曼麗停在樓梯上，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擋住了眼中的幽光，上輩子，老師來的時間沒有這麽早呀！！明臺還沒有開面粉廠，還沒有炸掉運輸線，還沒有......訂婚。“什麽時候到？”

“明天。”郭騎雲今天沒有去擺弄他的寶貝相機，他只是坐在那裏，畢竟他的老師他知道，說的是明天，說的不是到的時間而是最遲那天到。

“告訴明臺了嗎？”於曼麗走下樓來，去廚房端了一杯牛奶，她已經很少喝酒了。

“......找不到組長人。”郭騎雲看了於曼麗一眼，輕聲說道。

“那大概是回家了吧。”不然就是去找那位惠子小姐去了吧。

“回家？那小子還真會玩啊。”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兩個人僵在原地。

但常年的培訓養成的反應還在，兩人瞬間站好行了一個禮“老師！”

“坐吧，你們老師我有那麽可怕？”王天風坐在了沙發上，看了看還站在原地的兩個人，眸色不自覺的暗了暗，也許那個人說的不錯，他，終究還是人，自己的學生自己心疼。嘖，真不爽。“於曼麗，你去叫明臺過來，他家在哪，你知道的吧！”

“是！”她確實知道，畢竟上輩子她在明臺訂婚的時候就站在他家外面，可是這輩子她還沒有去過，老師那麽肯定的語氣......

“行了，我既然這個時候來，就是計劃有變。”王天風瞇了一下眼睛，看著旁邊坐立不安的郭騎雲，開口就是笑，笑的郭騎雲心裏沒底。“這個世道，沒那麽多選擇給我們，我只是在有限的選擇裏選了一條最適合我的路，但是我的路不一定是你的路。”

“老師....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學生，你也該知道我只要做出了選擇，就沒有退路。”王天風還是看著郭騎雲，卻又像看著遠方。沒有退路，是因為他斬斷了自己所有的路，他只能往前走。

“老師，您支開於曼麗，是為了什麽？”郭騎雲不在和王天風糾纏這個問題，他做的選擇一樣不會變，老師，您也說了，我是您一手教出來的，瘋子的學生不也是和瘋子嗎！

“曼麗啊，她和明臺怎麽樣？”沒有先說什麽事，人前一本正經的王老師，問了一個大部分人都不認為他會問的問題。

“很好。”郭騎雲抽了抽嘴角，老師的性子都快被那位帶壞了。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王天風端起咖啡，這是於曼麗出去前端過來的。

“......組長和一個女□□走的很近，曼麗...曼麗最近似乎經常做夢，不知道夢到了什麽。”郭騎雲用稟告公務的語氣緩慢的說著，看了端坐的王天風一眼，還是將到嘴的那句:曼麗似乎夢到了您。給咽了回去，郭騎雲其實還是蠻害怕他的老師一口咖啡噴出來的，畢竟他就站在老師前面.....

“做夢阿...大概，是夢到了了什麽吧，郭騎雲，傳電毒蛇:喪鐘敲響。”

“老師！！！”您不是說計劃有變，死間計劃取消了嗎！！！

“那個胖蛇，讓他擔心去吧。”王天風笑了笑，他和明樓是生死搭檔卻每見必打，說到底，不過是因為那個溫婉霸道的女子罷了，這麽多年了啊。

“是！老師！”

郭騎雲去給明樓傳電，王天風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影樓的擺設，他的弟子喜歡攝影他是知道的，有時候他也想過，若是沒有戰爭，他的弟子該是一個攝影師，而他，大概還會是個老師，不過教給學生的是知識而不是戰鬥。可惜，沒有如果，所以他是軍校的老師，所以他是瘋子，所以他......辜負了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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