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瑪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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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本被燒毀的日記: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五 天氣晴

(潦草的字跡)

回到英國已經有三個月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哥哥的葬禮很隆重,一切結束得很快。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三 小雨

(連貫優雅的花體,黑藍色墨水)

離開我的流放之地已有半年。母親依然臥病在床。父親的身體不太好,我正在逐步接管相關事宜。

(旁批的小字)

貨物的補給計劃有些缺陷。(細細的專心小字,下劃線)改變是必須的,現在只等合適的時機。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二 陰

(打翻的墨水痕跡)

(重重地劃掉了一行字,辨認不清)

(似乎有飲酒的痕跡,一些酒漬)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三 晴

(煩悶的字跡)

該死,真該死。

我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呢?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一 小雪

(潦草的筆跡。)

母親去世了。

葬禮定在下周。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二 晴

(流暢的筆跡,藍黑色墨水)

貨物收取方面仍然有很大的問題。船長和賣家的勾結很讓人頭疼。計劃已經擬定。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三 小雪

(大段的空白。錯字。幹涸的黑色墨水。潦草難以辨認的筆跡,似乎寫得很艱難。)

我還在...我還在做夢。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三 晴

(大段空白)

我生病了嗎?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五 小雨

(潦草的筆跡)...他是誰?...我...拒絕... ...我...我需要知道... ...

(打翻的墨水痕跡,力透紙背的潦草字跡)

我需要知道他是誰。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一 晴

(被撕了半頁的紙。藍色墨水。)

我又夢見他了。他到底是誰?我瘋了嗎?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三 大雨

那些夢是真的嗎?

他一直沒有出現了... ...我再沒有做過那樣的夢。

(難以辨認)...一次也沒有...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三 陰

他還是一直沒有出現。我找不到他了。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二 陰

(潦草而飛快書寫的花體)

我不在乎... ...他到底是誰?我需要一個答案... ...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六 晴朗

(潦草的字跡)

毋庸置疑,關於那些奇怪夢境的記憶正在一天一天的消失。這也許是好事。我為什麽不願意入睡?每一次醒來的時候都會再次忘記一些事情... ...(後面的字跡無法辨認)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二 大雪

(藍黑色墨水,字跡慌亂,無法辨認)

我能記得的一切都快要全部忘記了。我到底做過那些夢嗎?我需要看醫生嗎?

(快速書寫的藍黑色墨水字跡,加重)

我在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價,不惜任何代價。

(在一段空白之後的唯一一句話)

我一定要找到他。

克裏斯猛地醒來。

如果要講述一個悲劇故事,最高明的描寫手法應該是溫柔而充滿愛意的。最美麗的人物,最動人的感情,向往未來的憧憬,然後在某一個時刻戛然而止。同樣,一個喜劇故事的開頭則應該是悲慘的。那麽,這到底是一個悲劇故事,還是一個喜劇故事?

他的筆記本攤開在桌面上,旁邊放著一瓶墨水和羽毛筆。

青年翻到第一頁,他辨認出了這是他自己的筆跡。第一頁的內容是這樣的:

(一本嶄新的日記本。被剪貼的舊報紙。)

溫特裏日報

6月8日英國倫敦發生一起火災事故,一所在卡特家族名下的私宅被燒毀...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六 晴朗

(流暢的花體)

新宅已經可以入住了。

大部分東西都被燒毀了,所幸的是其中沒有什麽重要物品。

我以前似乎有寫日記的習慣?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二 晴朗

(藍色墨水,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一切都很順利。另外昨天我收到了黛西小姐的回信。

(空白,筆跡遲疑)

最近睡的總是不太安穩。

1xxx年xx月xx日 星期一 小雨

(簡短的一行字)

去往美洲進貨的瑪麗號即將起航。

今天是個難得的陽光燦爛的日子。

水手們興高采烈地大聲吆喝著,忙前忙後滿是活力地卸貨,碼頭一片喧囂,穿著樸素的人們抑制不住滿心的歡喜。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航行了好幾個月,他們終於帶著滿載的貨物靠岸了。光是想著之後荷包裏響叮當的金幣銀幣,船員們就止不住的興奮。

在來來往往忙碌的水手,小販,登記官員和妓女中,一個青年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他只是獨自一人站在碼頭上。

“啊,卡特先生!”傑羅船長熱情道,“您一定要看看。上好的煙草絲綢... ...當然,棉花的收量比去年足足多了一百箱!... ...都是上好的細棉,上好... ...還有從印度運來的香料,有好幾箱,您一定要看看... ...精挑細選過的棉花,絕對賣個好價!...已經卸貨了,正讓他們運給您... ...”

他正滔滔不絕獻殷勤的時候,那金發青年突然打斷了他。

“你還有什麽其他的貨物嗎?”

傑羅,瑪麗號貨船的船長,有點呆呆地望著他。那青年臉色蒼白,似乎對今年豐厚的貨物無動於衷。

傑羅船長有些摸不著頭腦。

“... ...您,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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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寶說克裏斯生意做得很好我笑死了,克裏斯這一世還是很富有的,最開始是啥都沒有(剛剛結束的那一世其實是最開頭,沒錢的娃只能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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