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神聖誓言

關燈
塞繆爾癡癡地看著他的愛人。青年的雙眼像一片安靜的湖,倒影出人魚的影子。他是一只好戰,暴戾的野獸...但此刻棲息在克裏斯眼中的野獸,僅是一只擁有‘塞繆爾’這個名字的溫順愛人而已。

人魚不由自主地再閉上了眼睛。克裏斯輕輕地親吻他,青年淺色的眼睫垂下,被淚水打濕。塞繆爾已經在努力屏息了,甚至連耳鰭都用力收了起來,偶爾才扇動一下;但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從胸腔中發出一些粗啞的短促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心裏滿滿溢出來了,連蒼白健碩手肘處的半透明魚鰭都 ‘啪噠’‘啪噠’ 地著急拍打了起來。

人魚眼睫直顫,像是急切的小蝴蝶。青年再次溫柔吻在他的眼簾上時,塞繆爾再克制不住自己,直接用手臂勾住了愛人的脖子。他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胡亂拱著克裏斯,親他,舔吻他,發出好多聲又小又輕的沙啞氣音,混雜著幾聲從強壯胸腔中傳來的沈重喘息。

“Ch..ris...,Chris...Chris... ..."

人魚喘息道,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克裏斯聽不太清他在說什麽,但他的小野獸顯然是在極力用盡一切他所知道的人類詞匯來表達愛意。磕磕碰碰說到最後人魚再徹底記不起來什麽音節了,但喉間還是‘赫赫‘動著,只不斷用臉頰來熱切蹭著青年,抱著對方一點也不肯放開。

“Chris...,Chris...,Ch..ris... ..."

塞繆爾喃喃道。青年在他上方低聲笑起來。人魚頗為滑稽地再皺起鼻尖,使勁兒扇動鼻翼,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迷人氣息。

這氣味太好聞了。塞繆爾幾乎無法思考。他覺得自己快要飄起來了,渾身軟綿綿的,魚尾被海水托著,只隨著波浪而偶爾拂動;而心裏卻又像是塞了一塊不斷躁動的炭塊,‘劈裏啪啦’不斷作響。

“...小東西。”他聽見上方青年的聲音含著笑意,溫柔低低說。人魚滿足地閉著眼睛,只覺得自己的一只手爪被抓了起來,有什麽東西纏繞在了上面,正在綁他。

那是一條白色的布料。本來,那是克裏斯的昂貴領巾之一,之前一直被塞繆爾偷走,偷偷藏了起來。現在他們要搬家,於是人魚就把他窩藏的‘贓物’都一股腦拿了出來,想要一起帶走。這條白色領巾是塞繆爾的最愛之一。他那時候整日整夜地垂涎對方的後頸,而這條柔軟的布料一直緊緊束縛在對方修長的脖頸上,精心打好的花結子打在胸前,正好襯托剪裁得體的馬甲背心。

這條領巾離那塊柔軟的後頸最近最近。那裏已經留下自己的齒痕,淡紅色的傷痕還未愈合,在層層布料下仍然透出無比迷人的氣息。塞繆爾曾經日思夜想地想著他的愛人,想著青年在衣料下的赤裸身體,著迷而深深無法自拔。

“噓...”

克裏斯哄他,讓人魚把那只濕淋淋的手爪給自己。他握著塞繆爾的蹼爪,用指腹輕輕摩挲。人魚喉中發出一聲遲鈍又溫存十足的喉音,像是被撫摸的小貓。

克裏斯低頭,仔細地把人魚的一只手爪和自己的左手綁了起來。塞繆爾好奇地擡起頭來,擡眼去看青年,蒼白的面孔上神情有點懵懵懂懂。但很快他又咧出森白犬牙笑了,像是十分喜歡和克裏斯綁在一起。

青年十分專註,但罕見地顯得有些笨拙,半天沒有綁好。他略微有些緊張地笑了笑,低聲道:“好了...好。”

然後克裏斯清了清嗓子。

塞繆爾等了他一會兒,青年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又清了清嗓子。人魚快樂地動了動巨大的魚尾,滿懷熱切憧憬地看著他,像是只要克裏斯在他面前,無論是做什麽也好他就得到了全世界似的。但他不太安分,總想動一動,像狗一樣不斷嗅著,喘息著想要再親親他的克裏斯。

“馬上,馬上..."克裏斯略緊張道,喉結起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塞繆爾?”

他語調比平時快了很多,簡直像是刻意不想讓人魚聽清楚似的。人魚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發出巨大的粗聲咆哮,快樂的魚尾甚至在海浪中激起了一些水花,把小木筏撞得直搖晃。

“好,好的...”克裏斯立刻說,“這是‘願意’。”

他吞了一口唾沫。然後青年第三次清了清嗓子,緊張到哽了片刻,這才說了下面的話。

“我,克裏斯·卡特,”他說,“我願意娶..."

克裏斯的話說到一半,人魚就註意力不太能集中地想要熱切湊上來偷親他。塞繆爾像小狗一樣‘呼哧’‘呼哧’喘息著,不斷探頭嗅嗅,被青年哄著才勉強繼續聽下去,雙眼發亮地看著他。

“乖,很快的,就一句話..."克裏斯不禁笑道。他仍然有些緊張,但在對方目光下總忍不住笑。

過了一會兒,青年終於讓自己重回了正常聲音。塞繆爾滿懷期待看著他,而那雙金色的豎瞳裏毫無雜質,不識得哪怕是一點的詭計,神情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一切。

“我願意娶,塞繆爾,我的人魚,”克裏斯輕聲道,“來做我...來做我合法的妻子。”

青年的喉結上下緩動了一下。塞繆爾愛他的聲音,比夜海上的月光還要柔和。但他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但人魚仍然睜大了眼睛 -- 克裏斯看見人魚的豎瞳甚至放大了一些,雙眼中倒映出他自己的樣子。

“以我盡為你所有的財物,“克裏斯說。他的聲線此時已經十分平穩,尾音溫柔,像是蘊含愛意的海浪,“以我崇愛著你的身軀。”

“無論疾病,或健康;富裕或貧窮,直到我們死去...死去為止。”

“我在此立下誓言。”

塞繆爾怔怔地聽著。他用一種說不出來的單純目光看向克裏斯,像是一只很小的狗。他的面孔上顯露出一種知道自己被愛著的神情,並因此對對方充滿了快要溢出來的

愛戀和依賴。他小心翼翼地攢住克裏斯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他的青年,狹長獠牙露在唇邊,讓人魚的面孔看上去像是童話故事中的野獸,正在輕嗅著他深愛著的人類王子。

人魚聽不懂這些話中的意思,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錯認這些話中的愛意。這些溫柔從最開始就只屬於他,只會給他一人。

克裏斯愛他,塞繆爾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現在到你了,”青年笑著說。他低頭輕輕地親了親人魚的爪背。塞繆爾一見他擡眼,什麽話又都說不出來了,喉嚨裏發出那種小狗一樣‘嗚嗚’的小聲啞叫,從水中迷戀地更多探出身來,赤裸的健碩上身簡直要靠到克裏斯懷裏去了。

青年只吻人魚的前額,卻不吻對方急切湊上來的唇頰。塞繆爾立刻發出委屈的小聲音來,不斷地蹭他,想要得到一些甜蜜的親吻。他永遠都不能知足,這些吻無論多少個都不夠...

“我教你說誓言詞,小笨蛋,”克裏斯輕聲說,“快嫁給我。”

人魚完全被他迷住了。青年笑了起來,嘴角的紋路十分明顯,讓他看上去有一種迷人的溫柔氣質。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種頗為可愛的揶揄,讓人魚立刻開心地輕輕咆哮了起來。

“I, Samuel, "他說,塞繆爾小聲跟著他念,像是學說話的認真小孩,發音艱難,念自己的名字。在說到下一句的時候,人魚顯然遇到了一些問題,一連說了幾句都沒有說得順利:

“do take thee,Chris Carter,to be my lawful wedded husband (我願意,讓克裏斯·卡特,當我合法的丈夫),”克裏斯教他,“Carter是我的姓...對,‘Chris’,是我,我是你的... ..."

人魚只聽到‘Chris’這個發音,立刻就咧開嘴露出獠牙,像是十分高興一樣。他喉間‘呼呼’直響,把這個單詞在利齒間翻來覆去咬了好多遍,舍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道:“...Ch...Ch..ris,Ch...ris,Chris...”

克裏斯沒忍住,於是兩人開始接吻了起來。海浪十分輕柔,小木筏隨之小幅度地起伏著,過了一會兒青年與對方分開了,人魚喘息著,只擡眼看著他。

克裏斯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塞繆爾把鼻子皺起來,露出鋒利獠牙,顯出一個看上去兇狠的樣子,接著猝不及防打了一個噴嚏。青年哈哈大笑,又愛憐地親親他。

“還有幾句呀。”他輕輕說。這是屬於他們的‘執手禮’,在上帝的面前互相執手,說出誓言。從此之後這個神聖的誓言將成為他們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盡對方為所有的財物,以崇愛著彼此的身軀;無論疾病,或健康,富裕或貧窮,直到死亡讓他們分離。

"I pli...ght...”人魚道,“the...thee...”

他低聲道。這些人類的語言他從來都弄不懂,但他喜歡克裏斯的語言...克裏斯說出來的就和所有人都不同,他願意重覆一千遍和一萬遍,他的愛和他的占有,他的心臟,他所想給予的一切。

【I plight thee my troth.】

我在此立下誓言。

--------------------

塞繆爾小朋友磕磕巴巴地重覆這段話!!這個算是沒有見證者的英國‘執手禮’,只要兩個人互相執手,說出誓言,那麽在上帝面前這兩個人就是合法結婚了!

另外,誓言詞真的是英文的更有感覺!我想象克裏斯的溫柔聲線低低地說出來,啊啊啊啊啊塞繆爾你聽不懂你虧了啊啊啊啊啊

克裏斯說的是:

“I, Chris Carter, do take thee, Samuel the Siren, to be my lawful wedded wife."

"With my goods I thee endow, with my body I thee worship."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in richness and in poverty, as long as we both shall live."

"I plight thee my troth."

終於廢文開了朋友們!!!啊啊!我們又見面了!!回到了快樂老家

話說我把標簽又多加了一個寵物奇緣哈哈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