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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番外 領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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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德爾,他們的領主大人,似乎一出生就被剝奪了童年。

他從來都不被允許做出一個孩童的樣子。愛和溫存是不存在的,繁文縟節構成了生活,而他在各種旁人的假意和疏離中成長起來:‘承蒙殊榮,大人...’ ‘請原諒我,大人...’ ‘萬分致歉。’ 但尊敬他的人多半出於恐懼,而說著抱歉至極的人大多冷漠又固守己見。他生著最好的一副面孔,穿著剪裁最上等的衣服,身邊圍繞最聽話的仆從,從死寂的房宅裏,看外面蕭瑟的冬天。

他有很多兄弟姐妹。那些都是他父親見不得臺面的私生子們,在殖民地不知那個角落的潮濕木屋裏,或者劣質香料彌漫的暗紅妓館裏。他不是他父親最鐘愛的兒子,但卻是唯一的法定繼承人。

這就夠了。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不去渴求愛的撫慰。而他逐漸長大,卻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說愛他。她們--甚至是他們,一致宣告對他的愛意:願意為他失去名聲,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甚至願意為他獻出胸腔裏,一顆撲撲跳動的心。

但阿倫德爾不會付出他的心:他根本就沒有心。他完美又仁慈,殘忍又漠意。鮮花在他手中都能枯萎,更何況是鮮活的人心。

但接下來,送到他手心上的這顆心,卻不是屬於人類的。

年輕的世子對外是這樣說的:他有了一個小麻煩。

“盡情享受晚餐吧,我的各位朋友們,” 他道,“很遺憾,不能與你們共度這個美好的夜晚;在下的府裏還有一個小麻煩。”

是的,一個小問題;一個可愛的,甜蜜的小煩惱。

每當他這樣說的時候,唇邊勾起的,禮節性的笑,總是帶著點真正的愉悅的。

他的小東西在床上等他:一只垂下來的,帶鱗片的手,在繁美的床幔下。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玩意兒:陰戾森森的眼珠,只要在看到他的時候就會沈沈而狂熱地亮起來;他跟他上床的時候就像是要被撕碎了吞吃一樣,總是弄傷他,事後還會不知足地舔舐他滲血的傷口。

那東西時常給他帶來疼痛。但這種疼痛很單純,不摻半點詭計或者陰謀;只讓他在驟然喘息或茫然皺眉的瞬間,清晰感知到自己仍然活著。

他的惡魔向他全全交付了一顆真心。

人魚易怒,多疑,又善妒:殺掉他的愛馬,撕碎他忠誠的獵犬,帶著一身的血跡回來,還想向他求歡。他咬傷他的脖頸,在他的後背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吻痕,在他的雙腿間留下好多個隱秘的齒印。他們在床上胡鬧:帶流蘇的床簾搖曳,羽毛顫巍巍下墜,是鵝毛枕被撕碎。人魚的利齒咬在他喘息的脖頸上,留下傷口,卻又舔舐去血珠;他把人類的雙腿摟在懷裏,親吻並且愛惜;給他疼痛,給他愛情。

【我要帶你回去。】

【回去我的海裏。】

阿倫德爾開始覺得自己很喜歡他。這種喜愛裏摻了一點諷刺,像是對自己的譏諷,又帶著一點高高在上自以為的清醒。縱容寵愛,往往生長於不平等的基石之上;而阿倫德爾也從沒有把他的路西法放在與他平等的位置裏。

他將他的人魚稱作路西法。每當他發出這幾個音節的時候,人魚都會激動地撲抱他,舔舐他,咬傷他;高興得並不知道,自己被情人稱作是惡魔,背叛和絕望。

絕望的詛咒,絕望的希望。

在那之後,他的惡魔學來一個可笑的詞:他開始吐詞不清地描述愛。抱摟住他的手臂,親他的額頭,陰森森豎瞳中傾露如稚子一般的愛意。但愛讓人軟弱。愛讓人盲目,讓人輸掉一切。

情人無數,自認為終於發現了唯一鐘愛:他的父親於是就這樣輸掉了。他們家族卻沒有因此垮掉:那個時候他已經成年,羽翼已豐,只需要一樁婚事,就可以將問題輕描淡寫解決。

他於是訂了婚。

惡魔本該是被斬殺的。阿倫德爾並不是天使,但也覺得路西法戰勝了他。殺與不殺,他人的生死從來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間;而阿倫德爾卻在一瞬間改了念頭。

神父肅然告誡他:來自深海中,沒有靈魂的骯臟野獸:必將它的雙臂釘在十字架上,將它的頭顱砍下,將長釘刺入它的胸膛。如此這樣,邪惡的詛咒才不會降臨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年輕的領主大人一手撩起人魚散落的黑發,修長手臂上留下的是處處紅痕和青紫;邪惡的人魚正毫無防備枕在他的胸前,喉管裏滿足地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像一只真正饜足的野獸。

他心想這麽好看的頭顱,砍下了實在太可惜。

如果說一切的起因都只是這個臨時改變的念頭,那命運也未免太荒謬了些。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將會在未來陷入怎樣的境地裏。他甚至沒有看路西法最後一眼。他將他放回去,就像是向大海歸還一顆水滴;而他們之間的聯系,對阿倫德爾來說,也從此沒有了意義。

人魚已經不再屬於他。

他在這之後娶了合法的妻子,在上帝面前發過誓;然後得了一個屬於他的繼承人。他把自己的名字送給他。他的小阿倫德爾,註定要重走一遍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再站到比他更高的地位上。

但他的計劃很快就被打破了。

路西法是一條黑尾人魚。

他曾經是美麗的:黑色長發散在幔簾垂下的床上,尖牙在唇邊露出來,被人類的他漫不經心用指尖輕觸。人魚的眼睫很長。五官是那麽美,野性而又高貴。他總是會咬他的人類:野獸式的危險嬉戲:長而森白的尖牙陷進對方的脖頸肉裏,或者叼住他的幾根手指,用牙假裝狠狠咬著... ...舌尖卻是貪婪的舔舐。

他的人類會吻他。好溫柔的唇,好聞的氣息。他想咬他:狠狠地咬,用力地抱;親和吻,沒有止境的深嗅,舔舐:而所有的這些都讓他快樂,快樂得控制不住喉管中滾動的咆哮。

他好快樂。

他的黑發散落一床,心滿意足:床簾邊被扯斷的流蘇,被撕碎的鵝毛枕。房間的主人與這個房間一樣繁美:鴿子灰色的眼睛;那麽優雅的笑:一側的唇邊勾起,愉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在看著真正愛的人。

他們有過那麽多個美好的夜晚和白日:好快樂好快樂,好短暫好短暫。

… …

我做錯了什麽嗎?

把我裝進綁著鐵鏈的箱子裏…漫長的路。一片不認識的海。

然後都走了。都離開了,沒有來得及離開的被撕碎了:只剩下這一片我不認識的海域。

這不是我想回去的海:我的海在另外一個地方,很深很深,有很多的魚,有海藻,有很大的鯨和黑色的珊瑚…你會喜歡的,你說過你喜歡的,和我一起,在我們的海裏。

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路西法記不清楚了。時間和命運愚弄他,嘲笑他像是一只固執的螻蟻。

他懷著滿腔委屈,還有思念,以及熱烈的愛;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被憤怒和執念侵蝕。

海水深深,黑暗而死寂。漫漫時空的折磨,一刻都未曾停息。

與愛人的回憶是短暫的。然後有一天,終於有一天:他將他終於掠了來。藏在黑暗的洞窟中,用一塊一塊的石頭堵住洞口;下雨了,又是陰天;尾鱗沙沙地在巖壁上作響。然後又有一天,他的愛人被他顫抖地摟在懷裏,人類手中被磨得尖銳的石塊沾滿了血,隨著無力垂下的手滾落下來,被人魚慌亂地丟在一旁。

他不生氣了。他開始慌張,緊緊摟抱著對方,嗚咽地說那些他還記得的人類話語。

他流淚了。人魚是不落淚的,而現在那些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對方的臉頰上,順著脖頸滑落下來,潤濕在鮮血淋漓的胸口上。

“阿倫,”人魚嗚嗚地說,“阿倫。”

人類艱難地咳嗽了一聲,血從嘴角溢出來,然後眼簾顫顫擡起來了,望著他。

那雙眼睛真的很好看:鴿子灰的,霧蒙蒙的天空;像是永遠不會放晴的一個霧天。他的眼裏有一些冷淡,還有一些看不清楚的情緒,沈沈在眼底深處:無論如何,這都不像是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的眼睛。

死亡盤旋在他的頭頂,在每一次臨死前的痙攣中愈來愈清晰。他喘息著,人魚用沾血的手爪捧著他的臉:發著顫,哀求他:不要死去。

阿倫德爾的唇微微張開:他想說什麽,但又沒說出口;然後痙攣了一下,把最後一口氣咽下去,像是嘆了一口氣:

他想說的是:“...我想我不會死。”

他確實沒有死。在被路西法回溯了好多次的時空中,終於又有一次,他在海水中感受到了他的氣息。

咆哮的海浪和暴雨,一船驚恐的人類,從船上驚慌掉下來一個人:一個少年。濕漉漉的金色的發,鴿子灰色的眼睛,還有他血的氣息:一半如此熟悉,一半卻令人作嘔。

那是阿倫德爾的兒子。

他把他扯碎了,然後吃下去。

在這之後,他和阿倫德爾還見過面嗎?有,當然是有的,在那些已經久遠的數次回溯中;直到那支角刺破他的前額,從顱骨中鉆出來,而後他就無法再這樣做了。

然而時間和命運仍然漠視他。愛人仍然在遙遠的地方隱藏著,在虛弱,在衰老;而他在海的深淵中,一如最初那樣去尋找他。

而現在,他終於,終於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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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們寶貝們,我為你們奉上本文最大boss,領主大人與他的路西法

領主:我一輩子唯一一次心軟就是放你自由

結果你來壞老子好事 還吃老子兒子以及!!!我最新的瘋狂腦洞是年輕單純海軍軍官 x 人魚攻np,大概就是英國官方和人魚群定下交易,會把一艘船上的海軍軍官船長獻給他們什麽的,然後軍官就在上船任職當天晚上被人魚群首領開苞,完了之後射了一肚子,還被船員綁起來綁在船桿上,大著肚子然後一群人魚一整晚都在跟他啪啪(船員都自覺回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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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只見過‘那個人’三次。

他的老師,卡爾,從很久之前就得到了那個人的讚助。幾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金,讓他們得以進行了許多還在構思階段的實驗。貴族們讚助藝術家,音樂家,或者科學研究,在當時已經成為了一種流行的風氣。那位大人還很年輕,但在這方面,他根本不吝嗇自己的錢財。

一切幾乎都歸他所有。他一出生就是‘尊貴’這個詞語的繼承人,就連他的容貌也完美而不可挑剔。就連最刻薄的畫家也要目光癡癡為他沈醉,甚至久久無法落筆。鉑金色毛發的優雅獵犬在他溫柔的手心下溫順無比,就連獵鷹高傲的利爪在他的肩頭也會馴服。

而他驟然擡起眼簾時,那雙灰色的眼睛又溫柔如輕盈鴿羽。哪怕是藝術收藏室裏的大理石雕塑也會在他面前動容,而他不經意間的隨意一笑,能讓任何一位少女都臉頰緋紅,無論是上流社會纖手握折扇的貴女,還是路邊裙裾骯臟的賣花小姑娘...甚至年輕的男人都會驟然心跳一亂。

但威廉不懂得美。他拘謹,神經質,時常膽怯,又性格孤僻,從孩提時代起就只在陰暗的小屋裏養一些東西,竭力救活那些傷痕累累的,會動的,美麗的小活物,直到它們有一天不動了,再用黃油刀把它們的屍體小心翼翼地切開。他也解剖家中死去老犬的屍體,或者是曾經對他’啾啾‘叫著,跟在他腳後跟的小雞。他把女仆偷偷流產下來的嬰兒胚胎裝在放糖果的玻璃瓶裏,裝上讓它不會腐爛的’水’,密封起來,在睡不著的晚上拿出來珍惜地看它。

再後來他有了更好的刀,但威廉逐漸發現,這些已經無法再讓他癡迷。他被一種更為美麗的東西所吸引。死亡的謎團如此迷人又費解,但威廉的心已經被另外一種感情而完全占據。

生命,他發現了生命。威廉因為他所發現的東西之美而哭泣,但這美麗之物的光環是如此炫目,幾乎有時令人恐懼。那些從他手中誕生的,美麗而孱弱的生命之物。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這些的;有人某次偶然誤闖入他的實驗室,竟然被他玻璃瓶裏的‘孩子們’嚇得忘記禮節地尖叫起來。

但威廉從來都不感到恐懼。他心甘情願為它燃燒自己的生命。他甚至渴望為它們付出,讓它們以自己為養分來長大,撫慰它們,隔著玻璃瓶,給它們輕聲唱搖籃曲。

在同一年,他找到了一位導師。卡爾是一個盡職的研究者,他懂得這些珍貴之物的美麗所在,指引他,教導他。但接下來的日子裏,威廉時常默默地抽泣;他的孩子們沒有一個能真正存活下來,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枯萎了,像是他幼時被旁人踩了一腳折斷翅膀後慢慢咽氣的小雞,或者是那只渾濁眼睛裏逐漸不可挽留地逝去生命的老狗。它們像落葉一樣輕輕落在了地上,在威廉的輕聲嗚咽和淚水面前枯萎了。

他的孩子,他美麗的孩子。威廉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讓它回到自己的懷裏。在那之後不久,他們偶然得到了一尾黑鱗的人魚。那條人魚已經傷痕累累,雖然成年,但還未與伴侶交配;他們試圖讓它發情,讓它和一尾因為被囚禁太久而十分虛弱的雌性藍尾產下後代,但黑尾拒絕了。人魚是高傲的生物,他當場撕碎了那條垂死的藍尾人魚,讓她終於能夠從漫長的囚禁中得到解脫。

他們從這條黑尾身上再得到不了什麽了。這條人魚受傷太重,在一次又一次的實驗後已經垂死,威廉準備好了他的解剖刀。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了解到人魚的秘密;只有這個種族才擁有的,真正的,無與倫比的力量... ...在很久之後,‘那個人’開始不惜一切代價去追尋這些力量,就連威廉的‘孩子們’,從還未出生開始,就已經被‘那個人’當作了追尋力量的工具。

但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在那一天,威廉第一次見到了阿倫德爾公爵。命運女神一定喜愛捉弄凡人,否則,又為何會讓這個尊貴的繼承人偏偏在那一天來到隸屬於他的大學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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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廉眼中‘美麗’的‘孩子們’,大概長得非常之畸形恐怖。。。當然他後來終於造出了烏瑪。

威廉大概就是那種非常偏執的瘋狂科學家2333

這個番外主要是公爵和他的人魚相遇的故事,當然還有男媽媽威廉,這倆人都跟之後的實驗島劇情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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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德爾是一個備受尊敬的人。很少有人能有資格直接說出他的名字,他們很多時候都只能用爵位,官職和他尊貴的家族姓氏來稱呼他。

年輕的世子,未來的領主大人;他還如此年輕,就已經早早坐上了許多人窮盡一生也無法達到的寶座。在他還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的時候,就有無數的人告訴他,他生來就是尊貴的。無數仆從環繞著他,有些用心照顧他,有些試圖控制他。這兩種人有時候也會重疊,關心他的時候也企圖影響他,從年幼的主人身上攫取一些容易的好處。

很少有人完全真心地對待他。或者說,完全沒有。他的地位如此尊貴,如此年輕,擁有的東西又實在太多;而他所擁有的這些東西,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小部分,都足夠他人無比眼饞了。無數雙眼睛在他出生時 -- 甚至在他的母親還在孕中的時候,就已經早早地盯上了他。無數人都想要從他這裏得到什麽...無論用什麽方式都好。

阿倫德爾七歲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了他的一個兄弟。對方年紀比他大,個頭比他高一些,也是黑發,長得和他有些像 -- 除了神態。那種略微靦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膽怯的神態,從來都不會出現在他那張尊貴的面孔上。

他早就知道,他有很多兄弟或者姐妹。他的父親太想要一個兒子,但卻遲遲無法得到一個繼承人。於是在阿倫德爾出生前,公爵的私生子一個又一個地出生了,這種情況在他出生後也沒有什麽改變。

但阿倫德爾不在乎。私生子永遠都只是私生子而已。他的父親喜歡其中的幾個,特別寵愛他們,也寵愛他們的母親 -- 但阿倫德爾從來都不在乎。

他知道他永遠都會是公爵唯一的,也是絕對的繼承人。這就足夠了。很多時候,‘親情’在上流社會就像是個易碎的童話,有時候甚至是笑話。阿倫德爾從未得到過,但他也從來都不屑於得到這些東西。

從很小的時候,他就已經學會了如何駕馭他人。人心在他手中就像被牽了線,在他不會被觸動的冷漠目光下隨之而動;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時候。而隨著阿倫德爾一點一點長大,他能得到的東西就越來越多了。

無論真情或假意,人們都聲稱愛他,忠誠於他,願意為他付出,為他獻出一切。阿倫德爾根本不在乎這些誓言的真假。這些愛意他一並接受,但並不會讓它們妨礙到自己牽線的手。

但阿倫德爾從未想過,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個可笑的字眼會被一遍又一遍地熱切重覆;而向他表白的存在如此癡迷於他,以至於幾乎讓這個字的發音都成了詛咒。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落到如此地步。

從黑暗中,年輕的世子猛然醒來。一點微亮的月光從他勉強張開的眼簾間透入,在恍惚的眼睫抖動中落下光暈。視線裏一切都是朦朧的,近在咫尺的海浪聲擊打著巖石,發出一陣又一陣‘嘩啦’‘嘩啦’沖刷聲。他驟然痛苦地咳嗽了幾聲,混著一點血絲的水從他蒼白而顫抖的唇邊往下淌,一直延至棱角分明的下頜;黑色眼睫濕漉漉地黏在下眼瞼上,眼簾不斷抖著,不住深深喘息。接著,他用一側的手臂勉強支撐自己從巖洞上爬起來一點,試圖弄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處...而誰救了他?

一點之前被忽視的刺痛此刻傳來。阿倫德爾咬著牙,用顫抖的手輕輕碰了一下前額,頓時被痛得皺眉‘噝’了一聲。他的前額被劃開了一個不算淺的傷口,應該是在墜海的時候勾傷的,從眉骨一直斜斜掛到眼尾。這個傷口顯然已經被簡單地處理過了,表面黏了一些味道古怪的綠色海藻,手法很粗糙。但他不記得了;或者說,他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記憶;海水,冰冷的海水 -- 一片混亂,尖叫聲,海濤暴怒的咆哮聲,雷鳴轟鳴,深紫色的閃電劃破天際 --還有那場暴雨!

是誰?是誰救了他?

阿倫德爾把自己再撐起來一些,勉強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十分原始的洞窟,毫無疑問;但這個巖洞裏卻處處顯出有什麽東西居住的痕跡。不遠的角落裏零零碎碎散落一些灰白的骨頭,上面的殘留痕跡像是什麽極其尖銳的金屬留下的,還有幾個陰森森的頭骨。再深一點的地方有滴滴答答的水聲,極為潮濕陰冷,石壁上長滿了深色的苔蘚。

一只青色的小螃蟹窸窸窣窣從巖石邊爬過。阿倫德爾的身體還在發抖;他喘息著,扭頭看著四周,很快就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他所處這個巖洞的詭異之處:這裏的地面極其光滑,像是被什麽巨大的東西長時間摩擦才會形成的樣子,幾個巖柱處有被猛然撞斷的痕跡,像是某種精力得不到釋放的暴戾發洩。雖然已經竭力鎮定了,但看得時間越久,年輕的貴族越心生不安... ...

他到底在哪裏?

就在此刻,巖洞外咫尺之處傳來一聲清晰的異聲。阿倫德爾猛然回頭 --

在他驟然縮小的淺灰色瞳孔中,一個巨大黑影悚然出現在陰森的洞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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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領主還是很年輕的,不像正文裏第一次出場的時候那麽腹黑,但也不好惹,讓我康康路西法如何得到他的心

這個番外主要就是寫囚禁play

有好多朋友留言了!!!我愛你們

(正文裏領主遇到路西法是在二十八歲)

和正文不相同的平行世界,大概是原設定,但在領主二十一歲時候發生的事情。可以理解為某一個不是路西法的人魚改變了時空,然後一切清盤,但設定背景又相似的情況下發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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