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節 饞

關燈
克裏斯從混亂夢境裏醒來,感覺有點口幹舌燥。他一掀被子,床上又是一片濕濡。

克裏斯:“... ..."

他暗罵了一身,伸手去揉酸痛的後頸,雙腿軟綿綿沒有一點兒力氣。費力從床上爬起來之後,克裏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完。

他似乎感冒了,而這兩天癥狀似乎明顯加重了。他現在覺得眼睛酸脹,頭也昏昏沈沈的,還有點輕微的發熱。

這已經是他在船上的第四個星期了。按理說,他們早就該到達目的地了,可是啟航後持續一周的迷霧讓這艘船偏離了既定航線,不得不推遲兩周靠岸。克裏斯有點擔心,在船上生病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喝完第二杯水,感覺還是很口渴;克裏斯瞥了一眼床單,嘆了口氣。

他還模糊記得剛剛的夢。

那又是個春夢。魚尾緊緊纏繞住腰身,鱗片下是起伏緊實的肌肉...粗韌魚尾上的鱗片粗魯地摩擦著他,陣陣快感從尾椎骨升騰而起...

克裏斯吞了一口唾沫。

他又硬了。

克裏斯罵了一聲,花了五分鐘和自己作鬥爭,然後認命地動手解決。完事後,他還是有點意猶未盡,感覺就像一個哈欠打到一半被掐住了,怎麽都有點不滿足。然後,他感到腹中一陣難以言喻的饑餓;這種突如其來的饑餓感讓他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融化了。克裏斯匆匆地去洗了澡,然後擦幹頭發,拿上外衣,直接沖去了餐廳。

“一份馬賽魚羹,一份海鱸切片,再來一份煎鱈魚和煙熏三文魚,謝謝!”克裏斯對侍者說,盡全力克制自己不要扭頭看旁邊顧客的菜。他餓得眼睛都要射出綠光了。坐立不安地等了好像有 一個世紀那麽久,青年才終於等到自己的菜;克裏斯頂著旁人詫異的眼神,自顧自狼吞虎咽起來。

吃飽了才有力氣養病...克裏斯安慰自己道,努力壓下心裏隱約的不安。

晚上,克裏斯拒絕了紮克一同參加晚會的邀請,一個人躲在房間裏看書。看到一半,他有點困,想喝點酒提提神。打開櫥櫃,克裏斯發現酒都被自己喝完了,只有一瓶剩下一點點的杜松子酒。他煩躁地在杯子裏加了幾塊冰,把剩下的一點一飲而盡。

好吧,完全不夠。克裏斯郁悶地想,船上的客人今晚都去酒宴了,餐廳肯定沒開;還不如自己悄悄去酒窖拿幾瓶。說做就做,克裏斯隨便穿了件外衣就出了門。甲板上沒有一個人,大家好像都在船艙裏玩得挺開心。

酒窖在後甲板樓梯下邊,門沒有上鎖。推開門,一陣酒香迎面而來,克裏斯左看右看,發現這裏放著得都是成桶廉價朗姆酒。

好吧,朗姆酒就朗姆酒,他心想,費力地挪動木桶,準備扛起一桶就走,突然只見,他只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就像有人在撓門一樣,但是這聲音是從他面前成堆的酒桶後發出的。克裏斯有點發怵,然後,緊接著就是‘邦邦邦’的幾聲巨響,然後就是‘嘭!’的一聲,酒窖的後墻壁被暴力破開一個大洞,酒桶像小山滑坡一樣摔砸在地上。

甘洌酒香和濃郁的糖蜜香瞬間盈滿了整個狹小的酒窖。只見人魚用強壯手臂把酒桶推開鉆了出來,味辛而醇厚的濃重酒香撲面而來,克裏斯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魚一把擒住,直接狠狠按在了墻上。

塞繆爾敏銳聞出了克裏斯身上氣味的變化。肌肉緊實的魚尾不由分說,直接插進了青年的大腿間;克裏斯手腕被攥住按到頭頂,喘息著盲目掙紮了幾下,就開始罵人:

“你發瘋了!”克裏斯急道,氣勢很足,可惜尾音發抖:他只覺得沒來由的一陣癱軟。人魚重重舔舐了一下他的後脖頸,引得青年立刻短促呻吟了一聲,渾身肌肉不自然地繃緊了。

塞謬爾真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他像真正野獸一般粗重喘息著,那雙金色的豎瞳因為欲望而放大,透露出極度饞涎,正亢奮地在克裏斯脖頸間嗅來嗅去。克裏斯後頸處舔咬得又酥又癢,順著頸椎一路竄向下身,而人魚早就勃起了。

“你...你乖一點...”克裏斯顫聲努力捍衛自己的原則,他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人魚在後頸不輕不重咬了一口,頓時一陣顫栗,連呼吸都亂了幾拍。

塞繆爾還在嗅他。口涎從他唇角落下來,而他已經嗅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只不過,這個信息讓人魚更加饑餓了:克裏斯還沒有完全進入發情期,現在還不能...他還是人類的身體,不能承受和他的交尾。

哪怕是已經接受了他的性腺初液,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他會受傷的,會流血;塞繆爾不願意克裏斯流血。他可以等,他可以等。

但他現在真的很餓。

克裏斯喉結上下滾動,後知後覺,潛意識裏感到非常有危機感。

“你,你你..."他吞咽一口唾沫,“你想幹什麽..."

人魚喘著粗氣,然後開始猥褻他。這種力度根本不是撫摸,都能稱得上是揉搓了,粗壯魚尾緊緊纏繞著克裏斯的雙腿,急躁摩擦著,還一拱一拱地作出交配的動作。克裏斯急促喘息,努力把手支在人魚的胸膛上,想把自己撐遠點,但下體的刺激太明顯了,根本不容他抗拒。

塞繆爾接著開始大力地拱他。他的獠牙都露了出來,劇烈鼻息激得克裏斯直往後躲。人魚的腰胯非常有力,把青年整個人都聳得往上重重撞到墻後,發出‘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的一連串急促聲音。

“你發--你,發,發情了!”克裏斯臉燒得通紅,被拱得聲音都一顛一顛,喘得不成樣子,“你--你--為什麽要--餵--”

他的聲音發抖。克裏斯不知道最後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也許是被塞繆爾抱回去的,也許是他扶著墻自己走回去的;這一切都好像是個荒誕而香艷離奇的夢。人魚群還在附近徘徊,塞繆爾仍然有顧慮,這才把克裏斯暫時留在了人類的船上。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他會把這艘船撕碎了;而船上的人會被吃掉,他的克裏斯會跟他一起到他們的巢穴裏去。

次日清晨,克裏斯被一陣急促粗暴的敲門聲吵醒,他費力睜開眼睛,掀開被子掙紮著下床,腿一軟差點沒摔在地上。

“...誰..."

克裏斯站起來,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好不容易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只見紮克站在門口,冷冷審視著他。

“你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他語氣不善,劈頭就是這一句。

“我待在房裏看書,”克裏斯回答,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得不像話,“怎麽了?”

“你在撒謊。”紮克說,臉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我昨天晚上來敲了你的門。沒有人應。”

“我可能...沒有聽見,到底怎麽了?”克裏斯不耐。

“戴裏克和他的兒子死了。被人謀殺。就在昨晚,你說你在房間看書的時候。“

紮克一字一頓地說。

紮克走進教堂裏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走進了地獄。

戴裏克趴在地上,身體斷成兩半,上半身從下半身之間全是裸露的內臟、骨頭,內臟散落一地,染紅了一大片地面。眼前慘不忍睹:地上全是血液,墻上、天花板上也全都是噴濺狀的血液。地毯吸收了太多的血液已經變成了深色。相比之下,他的小兒子,托尼的處境就要好一些:十一歲的小男孩被脫光了衣服,像供品一樣被擺在祭臺上,胸口擺著一個木頭十字架,咽喉處一道深深的傷口。

“仁慈的主啊,求你垂憐… …” 緊跟其後的神父喃喃道。

紮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忍著惡心上前查看:由血液的新鮮度來看,兩人應該是剛被謀殺不久。

“馬上轉告船長,讓所有人回自己的房間,讓水手巡邏守夜,今晚沒有露面的人都要隔離起來審問。”紮克啞著嗓子說,馬上有人跑去傳話了。紮克不忍心地移開目光,正對上神父若有所思的眼睛。

“…這個屍體的位置,有什麽特殊的宗教意義嗎?”紮克想起來了上次克裏斯對他說過的話。

神父沈重地點點頭,“他們再現了亞伯拉罕把以撒獻為燔祭的場景。”

“以撒是亞伯拉罕在神的祝福下所生的兒子。神為了試驗亞伯拉罕的信心,就要求亞伯拉罕把以撒獻為燔祭。”

“到了神所指示的地方,亞伯拉罕到那裏築壇,把柴擺好,捆綁他的兒子以撒,放在壇的柴上。亞伯拉罕就伸手拿刀,要殺他的兒子。”

“耶和華的使者從天上呼叫他說,不可在這個童子的身上下手,一點也不可害他!現在我知道你是敬畏神的,因為你沒有將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留下而不給獻給我。”

“論福,我必賜大福給你;論子孫,我必叫你的子孫多起來,如天上的星星,海邊的沙。你的子孫必得仇敵的城池,並且地上萬國都因你的後裔得福,因為你聽從了我的話。耶和華的使者這樣說。”

神父的聲音還是一樣平穩,就像平日裏做早晚禱一樣。

“但是他們直接獻上了戴裏克的兒子…”紮克低聲說,“瘋子。和上次的那個宗教瘋子一模一樣。”

“... ..."

“我說過了,昨天晚上我整晚都呆在房間。”克裏斯說,對面是一眾面色不善的船員。

“我了解,卡特先生,可是並沒有人為您作證啊,”副船長說,“我們得負責維持船上的紀律。”

“現在還有紀律可言嗎?”克裏斯道,“誰給你的膽子非法囚禁自由公民。”

副船長沈著臉閉了嘴,和其他人交換了一下意義不明的眼神。

“卡特先生,請您配合我們。”船長不耐煩的說,“只是暫時隔離起來,不會對您造成什麽損失。”

“先生們,”紮克這時候說話了,“讓我和卡特先生單獨聊一聊吧。”

一眾船員一副巴不得早點離開的樣子走出了客房。他們前腳剛走,紮克就逼了上來。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克裏斯。”他陰沈沈開口,“你我都清楚,你沒有待在你的房間。你到底去了哪裏?”

克裏斯直視著紮克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在我的房間裏。”

“噢,算了吧,你這個滿嘴謊話的騙子。”紮克憤怒上前,直接把克裏斯猛地壓倒在墻上,“你還要瞞我多久?”

克裏斯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嗯?”紮克的眼神像狼一般兇狠,他靠得太近了,炙熱鼻息噴在克裏斯脖頸間,左手按住克裏斯的肩膀,力度大得簡直像要捏碎一般:“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孩子,戴裏克的小兒子,”他壓低了嗓子,“你在休息室裏的時候可沒少和他在一起玩,而且,你他媽的還是個該死的基督徒,”紮克的聲音嘶啞,飽含怒氣,“你對那些宗教儀式懂得不少,是不是,嗯?”

“那又如何。”克裏斯反問道。

紮克氣極反笑:“那又如何?!卡特,戴裏克是被攔腰撕爛的!這種死法是人類弄得出來的嗎?還有你別忘了,上一次你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克裏斯猛地推開紮克。他反手就把對方大力扣在墻壁上,紮克的腦袋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覺得你很了不起?”青年額角的青筋漲起,“大偵探,破案很好玩兒嗎?”

紮克掙紮了一下,脖子間卻被一炳冰涼刃刀抵住了。他的呼吸停滯了一刻,而這時候克裏斯把頭湊到了他的耳邊。

“你管好自己的眼睛和舌頭,紮克,”青年嘶嘶道,“不要的話想挖出來嗎?”

溫文爾雅慣了的面龐,發怒起來會隔外可怖。紮克在他的盛怒之下畏縮了一瞬間,然後克裏斯移開了他的武器。

“我想殺你,你已經死了。”克裏斯說,“上一次我在卡爾博士的房間,這一次我在自己房間裏。我告訴你最後一次,兇殺案和我沒關系。”

男人盯著他喘息片刻,手臂發力,然後猛地奪走了克裏斯手裏的匕首。

“別逼我抖漏你的小秘密,卡特。”紮克惡狠狠地說。接著他大步走了出去,重重的關上門,哐的一聲從門外上了鎖。

接著,克裏斯脫力地坐在了地上。他一身虛汗,耳邊嗡嗡作響。剛剛一瞬間的爆發讓他頭暈目眩。幾周累積下,他的身體現在非常虛弱;而昨天晚上激烈的性事更是雪上加霜。

克裏斯小口小口地喘氣,掙紮著爬到床上,然後筋疲力盡閉上了眼睛。

--------------------

克裏斯最近硬的有點多

其實這裏的車有點刪節,待我仔細想想怎麽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