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虛假的花朵結出妄想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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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星空被穿梭舟飛快拋在腦後,白淵躲在駕駛艙裏,靜靜註視遠處越來越近的菲尼克斯之光。

隨著主君徹底洗禮完成,菲尼克斯之光又仿佛有了新的變化,似乎變得更有“智能”,又似乎變得更加莫測,沒做審查它就接納了白淵所在的穿梭舟,平靜的打開了艙門,像是接待客人下船一樣,無聲的等待著。

白淵剛一踏上上菲尼克斯之光,遠處的合金的大門就立刻為他打開,仿佛像是在指引他一樣。

白淵嘆了口氣,凝重的看著通道,一步步跟隨指引,踏入了菲尼克斯之光的大廳禮堂,一路上其他的蟲族仿佛都沒看見他一樣,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這種無視反而令他心底更加有些不安,但是,想要去見沐止息的心情更加強烈,讓他壓住了這樣毛骨悚然的感覺。

於是白淵加快了腳步,走向了禮堂,在那裏他終於見到了進化為完整體的主君。

大門推開,只見原本開闊輝煌的禮堂變得更為廣闊,中央的白玉王座變成了高聳的金石王座,金色和紫色交織紫荊花彩繪以黑色為基調鋪滿了這座王臺,王座背後一對巨大的蟬翼裝飾插在地面,肅穆的宣誓著主人的王權。

王臺上。

沐止息幾乎神聖的坐在王座上,十字花般的眼裏沒有任何表情,他身後,三對如同蟬翼的念力蟲翅縹緲的張著,念力形成的星輝粒子明明滅滅的圍繞著他,無數的黑色觸管從他體內伸出勃接在他身後巨大的肉質樹幹上,給吮著營養,那就是蟲族血井的真面目,沐止息已經與它融為一體,徹底掌控了這座血井。

阿別西夜完成了任務,臣服於主君,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威脅到這位君主,祂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與冷漠,看向了白淵。

即使是白淵看到這一幕也有些震驚,沐止息的氣息幾乎完全變了個樣,帶著遠比以前震撼的侵略和冷酷,野心勃勃的擴散著,震蕩著人心,主君這真正的念力威壓下,他渺小的如同螢火,只是遠遠看一眼沐止息都覺得膽寒。

“你回來了。”隔著高聳的王臺和輕漫的圍帳,主君淡淡的開口。

良久,披著重甲的主君站起來走了下來,移動到白淵面前,用一只觸管碰觸他的臉頰。

“是,我回來了。”白淵平靜的回答。

“白淵,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主君依舊還是淡淡的開口。

“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白淵嘆了口氣說到。

“你確定?”或許是白淵的表情過於嚴肅,主君噗嗤的笑了。

“我確定。”白淵看著主君堅定的說到。

“是嗎?”主君依舊笑著,“說說看,你都確定了什麽?”

“止息,你很痛苦,所以我回來了。”白淵琢磨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口,“另外對於我想翻看過去的事情或許是觸怒了你,但我從未想過背叛,止息,我很擔心你。”

“我哪裏看著像是很痛苦的樣子。”聽到白淵這麽說,主君打趣的哼了一聲,“我就算真的生氣也不會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痛苦。”

“可是你的心,很痛苦,這是我感受到,不是你傳達給我的嗎?”白淵被主君噎了一下,但是他立馬還是調整了心態,決定打開窗戶說亮話,把一切都和沐止息攤牌。

“是嗎?”出乎意料的,主君依舊平靜如水,“看來你誤會了什麽,即使這樣,我也沒有說過我的痛苦需要你來安撫。”

“止息,別這樣好嗎?”看著沐止息毫不在意仿佛在看笑話的樣子,白淵一時間有些生氣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布了什麽局,但是別把痛苦藏起來一個人承擔好嗎,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告訴我嗎,我們不是愛人嗎,我很擔心你,為什麽什麽事都要把我拒之門外。”

“那只是一些蠢事。”主君說到,他依舊靜靜的站著,仿佛並沒有被觸動。

“關於你的事,就不是蠢事,”白淵徹底生氣了,“止息,你為什麽非要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主君聽完依舊沒有放下掛著笑容的嘴角,他走近白淵,看著他說到,“白淵這其實要怪你,我已經給你答案了,是你自己不行聽,不想看,說明在心底,你不信任我。”

“我並沒有不信任過你。”白淵皺著眉頭看著主君,不知道怎麽又變成了自己不信任的問題,明明是主君突然叫他逃,突然叫他不要回來,讓他迷惑,讓他擔心。

“白淵,看到你這個樣子,那我的試驗是成功了,你沒有變成蟲族。”主君平靜的說。

“試驗……是什麽意思?”白淵楞住了,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改變。

“你還不明白嗎,”主君依舊微笑著。

“作為主君,所有的伴生蟲族都屬於我意識的一部分,我要他們生他們就生,我要他們死他們就死,而我要他們像人他們就像人。”主角招了招手,突然那些原本跪在一旁的蟲族都起身走了過來,神情呆板,但他們身上每個都散發著和主君相同的念力。

“它們,才是真正的蟲族,”主君指著這些面容迥異,卻給白淵一模一樣感覺的人形蟲族笑著說到,“而你,白淵,是我不甘心的試驗,蟲族的異類,你並不是完整的蟲族。”

“可是這與你切斷我們的聯系有什麽關系呢,你不要我了嗎?你是覺得我背叛了你嗎?”白淵不明所以,不甘心的追問,主君說了半天仍然沒有說到他關心的問題上。

“白淵,我要的確實不是這樣的你,看來蟲族的意識對你還是有影響,混淆了你原本的自我,你連你自己的立場都搞不清了。”主君突然板起了臉,看著眼前這個卑微求愛的雄蟲,“把記憶結晶吃下去吧。”

“主君……”白淵楞在原地,心仿佛掉入寒窟,主君剛才說什麽,主君真的不想要他了。

不甘心的白淵剛想繼續追問,主君卻突然釋放了威壓,用幾乎要碾碎白淵的力道,扼住了白淵,與此同時更多的觸管也從沐止息身上分裂出來,捆住了白淵。

其中一只觸管伸入了戰甲的夾層,取出了那支放著記憶結晶的試管,這才放開了念力威壓。

“白淵,你的錯誤,亦是我的錯誤。”主君拿著記憶結晶不在解釋。

“沐止息為什麽而痛苦,已經不重要了。”主君看著白淵,掰開了他的嘴,硬是把那枚記憶結晶塞了進去,他靜靜的看著因為承受記憶而痛苦抱頭的白淵,閉上了眼睛,“對沐止息這個存在來說,從一開始就做錯了選擇。”

主君放開了白淵,看著他跌坐在地面,迅速接納記憶讓白淵思維產生了空白而停滯。

但是很快,白淵又清醒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他看向主君的眼神變得無比覆雜。

無數的記憶碎片在他腦內釋放出來,從他出生在到他離家參軍,到末日降臨,再到和沐止息相擁,一直讀到他落入不知名組織的陷阱,再到被沐止息以主君的身份救起帶走,所有的記憶都回到了他的腦中。

記憶結晶裏是他作為人30多年的完整記憶,這些記憶迅速重塑了他的人格,讓他轉瞬間回到了成為蟲族之前的那個自己。

主君看著白淵,一些記憶也再次翻滾起來,以洗禮為分割,洗禮前的那些已經是“陳年舊事”的記憶再一次擾亂了他的心弦。

「白淵,我父母都死了,我害怕我不想去外面。」

「止息,我給你找了個軍需的文職,你可以在基地裏安心的工作。」

「白淵,這次任務結束了多呆幾天吧!」

「止息,救援隊還有很多要事。」

「白淵啊,下次回來陪我一天行嗎,你已經一個月沒回來了。」

「止息,抱歉……我只能陪你一個下午。」

「白淵,我後悔了,我不想幹文職了,我去救援隊,我不想一天天只能在城裏等你消息,太煎熬了。」

「止息,不要鬧了,救援隊太危險了,我不想看著你出事,再堅持一下好嗎,等第三堵防禦墻建立起來,我的任務就能輕松很多。」

「好,我懂事,我知道。」

「止息……抱歉,我回不去了。」

「白淵,我一定要帶你回來,哪怕拼上我這條命。」

「這末日終究沒有誰等著誰的道理,錯過了就在沒有上車補票的說法。」

「就讓這個世界,給你陪葬吧。」

「我乃痛苦君主沐止息,我向人類宣戰。」

「沐止息,你瘋了?」

“白淵,好久不見。”白淵恢覆人格,主君立刻打住了回憶,勾起微笑,看向白淵,記憶結晶把重生以後時至今日的記憶都還給了他,白淵已經恢覆了神智,作為人的意識解除了沐止息給他下的蟲族精神暗示,讓他找回了自我。

不過沐止息並沒有把“前世”的記憶還給他。他一直把那些記憶視作忌諱,埋藏著,封鎖著,沒有告訴任何人,更不願意再面對。

“沐止息你……”白淵頓時想起了昏迷前那漫天飛舞的蟲族和喪屍,以及沐止息那充滿血腥的屠殺,一時間只覺得迷茫和不真實。

“我有無數次想過這一天,”主君看著白淵,“想過你恢覆記憶站在我面前的樣子,你覺得怎麽樣?”

“糟糕透了,我……”那些糟糕的回憶讓白淵慘白了臉色,他慢慢的站起來看著主君,疑惑轉為了驚訝,看著沐止息問道,“我是……人類!止息你……你是怎麽回事?”

“所以我不是說了,你來這裏是個錯誤。”主君淡淡的說。

“你……”恢覆了記憶的白淵剛想問沐止息究竟是怎麽了,卻突然想起來,他已經是蟲族的君主,而蟲族,現在是人類的敵人。

白淵看著沐止息突然明白了他的所指,他在這裏恢覆記憶,他就得做出選擇,是繼續當蟲族雄主,還是當一個人類。

白淵的內心打起了鼓,他是人類,他不可能去做蟲族的雄主,但是那也意味著,他要與沐止息決裂。

“我是個寬容的主君,白淵,我可以讓你做個選擇……”主君無言的看著白淵,看出了他的猶豫不決,他念力一動,幾個人類突然被觸管簇擁著從地面拉出“是當我的王蟲,還當你自己。”。

白淵頓時瞪大了眼睛,沐止息手中的幾人正是寧蘭基地的總指揮,他們被扼著脖子提在半空,掙紮著看著地面的白淵與沐止息。

主君一揮手,幾人腳底下的地面頓時消失,變成了一個幾十米深的懸崖,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死水。

處刑池,白淵的眼睛收緊,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池子,那底下是連蟲甲都能輕易融化強酸熔池,不用想,幾個人如果掉下去,立刻就會被融化的骨頭都不剩,而他們是基地的負責人,如果沒了他們,基地立馬會陷入史無前例的混亂。

“別這樣,止息。”白淵站在沐止息對面,伸出手想要阻止他。

然而下一秒,主君還是松開了觸管,讓白淵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掉了下去。

“該死。”白淵沒做思索,腳下一踏,張開翅膀瞬間化作一道光影,沖進了熔池。

在白淵毫不猶豫沒有回頭與主君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主君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感情波動,寂寞的註視著前方。

白淵做了一如既往的選擇,從未選擇為他留下。

白淵極速的向著幾個負責人沖去,他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了,但是哪怕救一個也好,就差一點……

然而就在白淵馬上要摸到其中一人的時候,他被一股巨力撞開,一下子被拍在了懸崖壁上吐出一口血來,就差這一分毫,白淵眼看著幾人絕望的掉入了熔池。

“沐止息……”沐止息的舉動徹底惹怒了白淵,他失望的看著沐止息,憤怒的張開了翅膀沖了上去“你瘋了?!。

“白淵,看來,你和我都已經做出了選擇。”主君終於露出了他冷酷殘忍的一面,他手臂輕輕一擋,就擋住了白淵憤怒的一拳。

幾乎碾壓一般,主君一拳打在了白淵肚子上,緊接著又釋放念力把白淵拍在了地上。

白淵捂住肚子不甘心的爬起來,看著毫不在意他人生死的沐止息再度沖了上去。

“這樣才對,白淵,這才是你。”主君不斷的躲開白淵揮舞的拳腳,看著白淵越發激動震怒的進攻,突然放肆的大笑起來。

飛沙走石之間,整個禮堂就被兩人的念力搞得亂七八糟。

一個鏟步加速,白淵腳下猛的一蹬,讓他跟上了主君躲閃的步伐,一把抓住了他的袍子,拎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擡手想要揍下去。

白淵粗喘著,狠狠的瞪著主君,卻說不出話來。

「沐止息你太過分了,為什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辭職申請加入救援隊,你沒有異能,你會死的!」

「白淵,你管我上癮了是不是,我願意你管不著。」

「沐止息你到底明不明白現在外面是什麽樣子,外面是戰場,不是兒戲,軍需官的工作哪裏不好,你理智一點。」

「我理智?我快瘋了,我一個人在城裏一邊麻木的工作一邊守寡一樣等你回來,我好過?我每一天都不好過!你幾個月不回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第三防禦墻建不起來了,喪屍圍到哪兒了,救援隊又死了多少人,你當我什麽都聽不見嗎,我是不是死的,你眼裏根本就沒有我,多少次了我求你多呆一會兒,可你眼裏只有救援隊,只有救不完的任務,這是末日,你以為你是神嗎,誰都能救,我不幹了,死在外面也比在這裏等死強。」

「沐止息,我已經盡量抽空回來了,你不要這樣想。」

「我不管,我不聽,你這個騙子,別再碰我了。」

「啪。」

「沐止息,你給我冷靜一點。」

「你打我?滾,不想回來就別回來了,我不稀罕你回來陪我!」

「我不是故意……」

「砰。門被在白淵面前狠狠地關上,沐止息把他推了出去,白淵好不容易請來的一個下午換休就這樣浪費了,最後,白淵還是離開了,救援隊又有了緊急事件,他不得不趕緊回去,然而……」

「禹洲市特派救援隊經過確認已經全部犧牲,這是白大隊的所有遺物,指定交管給你,以後你可以以軍烈家屬得到禹洲市基地的優待。」

「他是……怎麽走的……」

「根據保密要求,所有任務信息不能外露,具體情況不便告知家屬,請你諒解……」

「請你……諒解」

主君面前,白淵的身形翻飛,記憶閃爍,身影重疊,和白淵訣別的一幕突然又再度重現在他眼前。

“怎麽,想打我嗎?”主君的情緒波動了一下,但是立馬他控制住了自己,依舊挑釁的看著白淵,掛著那副充滿嘲諷的表情。

“沐止息,你太過分了。”白淵咬住牙,擡起的拳頭遲遲的落不下去,最後,他放開了沐止息,轉頭打算離開。

“不打了嗎,”主君退後了一點看著白淵,“我在殺人,你不想阻止我了嗎?”

白淵轉了過去,不在看著沐止息,“沒這個必要,打你解決不了問題,但是沐止息,從此,我們就當個路人吧,就當沒有見過…沒愛過…”

“我要回去了,從此我們,就當不認識……”

白淵收回了手,只覺得一切都變得荒誕可笑,內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塊,空蕩蕩的,卻又如刀割,只有滿腹心痛。

白淵知道,自己沒法再面對沐止息了,但是他也無法對沐止息下手,無法改變已經成為現實的一切。

於是白淵有些踉蹌的走向了來時的路,疲憊的打算離開菲尼克斯之光,本能驅使他不再思考那些令他腦子快爆掉的覆雜問題,他現在只想靜一靜。

“白淵,你應該揍我的。”主君看著白淵的背影突然平靜的低笑起來。

白淵的生活曾破碎於突如其來的末日,在短暫的獲得了一點幸福後又破碎於人們的貪婪與私欲,死在那個不見光的地下實驗室,而現在他的一切,又被沐止息親手摧毀了。

“白淵,你應該揍我的。”主君又把這句話重覆了一遍,白淵又一次選擇了離開,已經再也不會有人糾正他的錯誤了,是非對錯,都將隨著他的原始欲望而消亡。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他渴望救贖的那個白淵,他愛著的那個白淵,根本沒有回來。

他回不來了……主君聽到心底有一個肯定的聲音在自嘲的笑著,你比誰都明白,縱然倒退了時間,那個死於非命的白淵再也不可能回來了,眼前的這個白淵代替不了過去。

“白淵,”主君低下了頭,眼神變得十分陰沈,突然對著白淵遠去的背影擡起了手。

“自始至終,我可沒說過允許你離開。”所以,把他留下來當個代替品也好,話音剛落,無數的觸管從地面爆發,瞬間將白淵團團纏住,拉回了主君身邊。

“止息?”白淵不解的看著沐止息,他對沐止息仍然沒有防備,不知道他又在抽什麽瘋。

“你似乎把我當做了兒戲?”主君笑了起來,帶著殺意看向白淵,“我可沒有什麽兩不相欠,要放你走這樣的意思。”

觸管隨之意動,困住了白淵的手腳,把他舉到了主君面前。

“白淵,你身上可是帶著我的戰甲呢,還有我的幽能藍晶。”主君的面目突然變得猙獰,讓白淵頓時覺得毛骨悚然,第六感瘋狂的提示著他危險。

“看清楚現實白淵。”主君冷笑,“你是我的雄蟲”。

擁有不了靈魂的話,擁有身體也可以,這個想法一出,立刻占據了主君的思維,主君抓住了白淵的手腳把他在地上按好,“保留你的靈魂是我之前無聊愚蠢的決定,但是沒關系,就當是點情趣也行。”

白淵奮力的掙紮著,主君的觸管卻如同鋼鐵一樣,根本無法撼動分毫,緊接著主君的念力爆發,強行灌入了白淵的體內,主君現在雖然沒辦法剝下戰甲,但是卻可以逼易主的伴生戰甲退到皮膚之下。

白淵頓時渾身赤裸,主君腿一跨騎在了他身上,把他死死壓在了地上。

“你要……放開我。”白淵這才反應過來沐止息真的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模樣,卻已經晚了,只能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

“白淵,你已經當不了人類了,人類才不會接納你,乖乖留下吧,做個蜜蟲。”

主君意念一動,也褪下了袍子,把性器抵在了白淵的腿間,粗魯的插了進去,把他釘在了地上,用力的研磨起來。

“啊……”白淵頓時慘叫。

主君撫摸著身下觸感鮮活的肉體,不斷的律動著,大量的激素被餵給那具火熱的軀體,很快無用的哀嚎變成了帶著幾絲痛苦的呻吟。

白淵擡頭看向沐止息,試圖喚醒他的理智,然而沐止息只跟著原始的本能欲望,征略著,絲毫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白淵沒有潤滑過得甬道被主君的粗暴頂撞的幾乎變形,哪怕身下的呻吟變得沙啞,主君也沒有放過對方。

白淵絕望的承受著這粗暴的酷刑,一邊,身體卻起了強烈的反應,他的身體已經是蟲族,主君的進入點燃了他繁殖的本能,很快,他就徑直勃起,渴望後穴被貫穿的更加酥軟,一次次搗入帶來了他根本不想要的戰栗快感。

“你該看著我。”發現白淵也已勃起,開始步入高潮,主君冷酷的扳過了他的臉龐,白淵這才仔細的看過沐止息的臉龐。

沐止息的臉上,紫色的戰紋隨著念力不斷的浮動著,他的頭上一對黑色的觸角立起,紫色的十字花眼睛毫無感情的看著他,黑色的長發化作無數的觸管張牙舞爪的漂浮著,有力的雙手把他的雙腿翻折壓在胸口,粗壯的性器挺入他的身軀。

這再也不是白淵認識的沐止息了。

白淵絕望了,他甚至無法掙脫沐止息的桎梏。

“白淵,”主君抽出了他的性器,欲望壓倒了他的意識,他猙笑的看著白淵,“留下來產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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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寫到這裏我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關於沐止息的感情描述和我的設想出現了嚴重的偏離,原本設定沐止息成為主君倒退後還有一個巨大的心態變化,那就是沈湎過去無法自拔,一邊試圖救贖白淵,一邊卻瘋狂的否定再遇到的白淵是曾經的愛人,在他看來,白淵已死,讓他愧疚不堪,而倒退了時間並沒有按照心意帶給他新的選擇,反而陷入了困境,他無法承認白淵是“白淵”,又不可避免的被他吸引,內心的傷痕反而因為白淵的重生加深了,因此瘋狂苛待自己,並且試圖傷害白淵,即使星河巫女給他了一條道路,他也是仍然有些搖擺不定的,最後在看到白淵仍然沒有放棄過希望才重拾自我,而這些劇情沒能表達出來,是我在寫文中駕馭劇情結構出了問題,我在沐止息重遇白淵的劇情路上居然把這段感情糾結描述給忘了,造成了我對主君轉變心態這段刻畫無法描寫,orz,這大概就是沒有大綱的懲罰吧,果然做為新手我還是太嫩了,補救眼看著已經要來不及了,最後我想了想,改肯定是要改,為了前後呼應,我先會繼續寫,抽空我會增加前文內容,具體修改容我思考,修改部分到時候也會標出來。

最後,感謝讀者對我的拙作的容忍。

愚蠢的作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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