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洗浴中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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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
四周放置著一罐又一罐的馬爾福林, 裏面裝著人類的器官。房內很冷，味道也很難聞, 就像是已經滲透進墻壁而無法消散的血腥味和藥劑的味道。
手術臺上躺著一位暈過去的少年, 渾身赤///裸。
一位哼著歌的男人看著心情很好，正在手術臺旁邊配備的架子上搗鼓著什麽東西。
欲都裏已經停戰，他們發現, 穗安不見了。
可惜這個地方沒有人知道，沈自山從沒有告訴過旁人, 連他的合作夥伴也沒有。
沈自山把東西準備好後看向睡著的少年, 眼裏露出癡迷的神色。
馬上，馬上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沈自山帶好手術手套和口罩, 他拿出手術刀, 開始做手術。
...
欲都。
殷久持著手杖站在監控室, 臉色陰沈地看著欲都各個角落的監控。
“這是全部嗎？”他嗓音沙啞的可怕。
裴相之煩躁地坐在監控前面，切換著監控, “是。”
“有些地方沒有監控。”裴鶴之皺眉補充道。
兩人都轉頭看向他, 裴鶴之眉頭緊蹙，“欲都的設計裏有很多暗室。但暗室不是剛開始就建好的，而且根據客人需求, 如果他想要可以找我們打通, 也可以自己帶人打通。”
但這些權貴很少有人會來通過他來打通暗室。
“所以，”殷久接過他遲疑的話，“所以你也不知道那些客人有沒有打通，打通的內部又是怎樣的構造。”
裴相之心沈了沈, “那豈不是大海撈針。”
“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要撈。”
殷久握緊手杖, 手上的青筋直冒。
而裴鶴之則皺著眉頭快速思索起來穗安有可能在什麽地方。
等等...裴鶴之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轉身快速前往那個地點。
殷久和裴相之對視一眼, 也跟了上去。
...
實驗室。
少年的胸膛已經被紗布包上, 看樣子是手術結束了。
沈自山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起身去旁邊的水盆裏仔仔細細洗了個手。然後用白布把那些裝著器官的瓶瓶罐罐遮蓋住。
鐘表滴答滴答的轉動著，不知過了多久，穗安終於醒了。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墻壁。
隨後感受到的就是冷和麻。
穗安遲疑地低垂眸子看向自己的身體，身上蓋著一件毛毯。但，穗安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大腿，是皮膚的觸感，他的衣服呢？
穗安的心跳瞬間加快，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看書的男人，想要張口說些什麽，卻扯到了胸前的傷口。
“嘶。”
安靜的空間傳來少年因疼痛而吸氣的聲音。看書入迷的男人終於擡起了頭。
沈自山看著少年慘白的臉，輕聲說：“剛做完手術，不要亂動。”
“手術？什麽手術？”這兩個字似乎觸及到了穗安的神經，他有些激動地問。
沈自山又重新低下了頭繼續看書，隨口說：“心臟移植手術。”
穗安眼神一縮，他這才感覺到，自己胸腔內的心臟沒有像以往那樣虛弱的感覺，而是健康、有力的在他的體內跳動。
一陣沈默過後，穗安重新開口，“為什麽？”
“而且，這顆心臟，是哪來的？”這才是穗安最關心的問題。他無法避免的聯想到了優盤和裏面的人體實驗。
他不確定沈自山是不是實施優盤裏那些內容的人。
這一刻的穗安頭腦無比清晰，他緊張地看著休閑的男人，等待著他的答案。
“心臟？我有很多呢。還好這顆心臟你沒有產生排異反應，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呢。”
沈自山笑著，漫不經心地說。似乎並不在乎穗安是否會出現排異反應，他的態度好像是在說如果出現排異反應就放棄這次手術。
穗安聽到他的回答神情很覆雜。
他有很多話想要說，但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系統！我要提交答案！欲都每月消失的人都是沈自山做的！】他只想要快點結束這個副本。
【叮咚——抱歉，提供信息不達50％，請任務者繼續努力。】
穗安在聽到叮咚聲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不可避免的露出期待的神色，但播報系統接下來的話，卻令少年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少年的抿了抿唇，低垂著眼眸不說話了。像只自閉的小蘑菇。
沈自山撇了他一眼，“怎麽，餓了嗎？”
穗安搖搖頭，隨後又改變主意，用力點了點頭，“嗯，餓了。”
沈自山起身放下書，“等著。”說完，便開門出去為穗安弄吃的去了。而且不知是他忘了還是怎樣，房門居然沒有落鎖。
穗安註意到了這一點，看他走了，他慢慢起身，把一旁的衣服慢慢地穿上。
胸腔內的心臟的跳動聲在安靜的屋內清晰的傳入穗安的耳中，他低頭看著包紮自己手術後用的繃帶，後知後覺想到一些事情，令他有些不舒服。
這顆心臟，會是正常渠道來的嗎？
穗安的內心已經知道了答案，他無法自欺欺人的騙自己。這顆心臟，應該就是那些消失的人裏其中一人的。
少年難受地皺皺眉，連帶著覺得自己都有罪。
穗安下床後，本想馬上離開，但是他的視野裏那道白布太顯眼了。令穗安無法忽視。
最終，他還是抵擋不住內心的好奇，穗安慢慢走到白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把它拽了下來。
白布掉落，被遮住的罪惡也顯露在燈光之下。
看到那些東西，穗安眼神一縮，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驚呼聲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被白布遮住的是一整個櫃子的器官，被泡在福爾馬林裏的器官。人類的眼珠直面穗安的眼眸中。
穗安馬上回過頭不敢在看，“唔，嘔。”少年扶著墻壁，彎著腰幹嘔。沈浸在惡心害怕情緒中的穗安沒有註意到房門開啟的聲音。
本就臉色蒼白的少年更加病態，因為幹嘔而眼尾泛紅是這張蒼白臉頰上唯一的色彩。
不知何時進來的沈自山，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他把帶來的飯放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少年慢慢消化完剛剛看到的東西。
沈自山不怕他看到，但也不太想讓他看到。這樣矛盾的心理他從來沒有過。
不過無所謂，等晚上，他就為穗安做那道實驗，這樣，少年就會永遠乖乖的，他將會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也是他唯一的妻子。
想到這裏，沈自山的眼裏蘊含著看不明白的情緒。
穗安那股惡心的感覺消失後，慢慢扶著墻壁直起身來，他的臉上還滴落著因為扯到傷口而冒出的細細冷汗。
“害怕？惡心？”
穗安這才發現沈自山回來了，他看了男人一眼，低著眼眸沒有說話。
但少年的一個眼神足以讓沈自山知道了答案。
他笑著轉移話題，“吃飯吧。”穗安錯過了逃走，雖然他不知道他就算出了那道門也逃不走，穗安看著桌上的菜，木木地點點頭。
...
走廊裏的腳步聲音很快，可以聽出主人的焦急。
裴相之獨自一人走在欲都內部的通達，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剛剛三人去了裴鶴之臥室裏書架遮擋住的洞口，他也才了解到原來少年被沈自山劫過一次。
如果沈自山在這裏擅自打通了洞口，那麽一定會和這條暗道有交際。為了加強效率，三人兵分三路。
裴相之皺著眉頭在燈光昏暗的暗道行走。內心焦急無比。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破壞了多少間門，殷久走到了這條暗道的盡頭。
他死死盯著眼前最後一道門，如果這間還不是，那麽就意味著他走的這條路不對。
裴相之閉了閉眼，手握住門的把手。
沒鎖。
當他的手往下按時，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裏。
“吱呀——”
老舊的門發出的獨有沈悶生銹的聲音響起。
裴相之打開門終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穗安正心不在焉的扒拉著飯，整個人都蔫蔫的。而沈自山也沒有管他，獨自在一旁繼續看不知道什麽書。
裴相之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屋內的兩人都註意到了進來的人。穗安的視線從飯上移開，擡頭看去。
“裴..”穗安脫口而出，但被沈自山打斷了話語，他喃喃自語道，好像沒有料到會被人找到，“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沈自山。”
不等沈自山思考，裴相之雙眸中帶著怒火地迅速一個拳頭直奔他的面門。
令沈自山迫不得已擋住對方的攻擊。穗安坐在床邊茫然地看著迅速打起來的兩人。
過了幾秒，他回過神來，迅速把碗放下，拿起那本日記本和優盤趁機逃了。
沈自山的視野裏看到少年逃走，有些不耐地皺起眉頭又一次躲避了對方的攻擊，然後就像擺脫對方去追少年。
可對方的攻擊太頻繁，也太淩厲，令他不能分神片刻。
“你改造了？”
沈自山躲避對方的攻擊，發現不對。
裴相之只是笑了笑，兩人又開始攻擊糾纏在一起。
...
而這邊的穗安跑了出來後，一個轉角撞到了一個人。
“唔。”
穗安捂著額頭，聽到一個沙啞不成樣子帶著欣喜語氣的男音，“安安。”
穗安放下手，擡頭看去。撞到的人是殷久。
“安安，你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快和我回去休息。”
殷久看著眼前的少年，皺眉擔憂。
穗安看到他後握了握手中那本日記本，對任務的焦急和想要快點逃離副本讓穗安忍不住直接問出了口，“我..我想問久爺一點事情。”
殷久頓了頓，視線下移看到了他手中那本熟悉的封皮。
他沈默片刻，看了看穗安臉上扭捏的表情，輕聲說：“你是想知道日記裏的內容嗎？”
看著少年點頭。
殷久擡起右手松了松自己的領帶，解了上衣的幾顆扣子，露出鎖骨。
穗安從對方第一個動作開始就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男人在做什麽。
少年看著他湊近自己，然後指了指鎖骨那處很深的傷疤，示意穗安看。
穗安遲疑地湊過去，近距離觀看那處傷口。然後，穗安看到了那道扭曲的數字。
“看到了嗎？”
穗安看著被刀痕劃過而扭曲的數字，楞了楞，喃喃道，“看到了。”
89。
穗安翻開日記，看到了那幾句記憶猶新的話，
‘人偶八十&號，成功。’
‘經過&&次的失敗，我終於做出了成功的人偶，提取了這麽多&來的&&血液，只有他成功了。’
‘我要好好養著他，為了我的人偶計劃。’
89，是人偶89號嗎。
【叮咚——支線任務：查明NPC殷久的身份，已完成。】
那道系統音證實了穗安的猜想。
殷久，本身就是人偶。
但是....“您會受傷..”穗安可還記得他身上的傷疤和那次他被裴鶴之劫回去的那一刻殷久被偷襲...
等等，那次偷襲好像，他是馬上就倒下不動了。
穗安心中充滿了猜測，他擡頭看著對方，充滿了求知欲。殷久已經把衣領整理好，他笑了一下，“那上面也說了，我是最成功的人偶。”
所以，和人類很像。
“那...那這些看不清的文字是什麽？”穗安翻開日記給他指了指上面‘&來的&&的血液這行字’。
殷久看了看，淡淡道，“大概是孩子或是少男少女的血液。”
“所以...制造人偶需要人的血液嗎？那...”穗安遲疑，“那您的那些人偶是..”
“用的我的。”
“您的？”穗安更不解了，“可是人偶的血液不是藍色的嗎？”
男人沈默，低垂眸子看著那本日記裏的內容，穗安隨著他的視線看去。
“難道，您的血液是紅色的？？”
穗安已經淩亂了，怎麽會人偶和人完全一模一樣呢。這還是人偶嗎？
腦中的系統音又一次通知了穗安支線任務二的完成。
現在就差副本的主線任務了。
穗安搖搖頭，不管了。有可能這個世界的科技很厲害吧。
“安安疑問都解了吧。”
殷久轉身，帶路說道，“走吧。”
穗安沒動，殷久沒有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停住腳步，回頭疑問，“怎麽了？”
穗安咬了咬唇瓣，咬的發白，輕聲說：“我想回去。”
他要把去沈自山身邊，完成任務。
殷久靜靜地看了少年片刻，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放他走了。
殷久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少年的背影離去，直至消失。
...
穗安抵達那間實驗室門口。
他輕輕喘著氣，門沒有關，穗安走進去。發現裏面一片狼藉，那些瓶瓶罐罐很多掉落在地上，沒有碎。
屋內只有沈自山一人，他正在撿著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放回原位。看樣子沒有怎麽受傷。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沈自山回過頭，在看到來人時驚訝地挑了挑眉，似是不敢相信穗安還會回來。
“怎麽回來了？”
“知道回來了，就逃不掉了嗎？”
穗安咬著唇，“知道。”
時間過的很快，夜晚來臨。
穗安被沈自山帶到了一間獨立的小屋。
屋內很溫馨，花草盛開在陽臺上，色調是溫柔的暖色調。
他躺在那張白色的床上，露出白皙的上身。
穗安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他總覺得，如果他今晚沒有完成那道任務，就會永遠留在沈自山的身邊。
穗安內心默默想著想了一個下午的問題。成功，一定要成功。少年內心默默祈禱著。
他的手心不禁冒出絲絲的細汗。
穗安的視線隨著男人移動，他漂亮的眼珠看著他提取藥液，帶好手套。
在對方要給他打麻醉之前，穗安喉嚨滾動，說出已經背下來的問題，“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請問，您是與老板合作抓的那些欲都的人嗎？”
沈自山手上的動作一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是。只是裴鶴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聽到他的回答，穗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他猜錯了。
看著針頭離自己的靜脈越來越近，穗安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嗚嗚嗚嗚。”細碎的哭聲止不住的傳來。
沈自山皺眉，想了幾秒，把針先放下了，“哭什麽？等我給你做完這次的手術改造，你將會得到新生。”
“不會有疼痛，不會有難過，也沒有人能傷害的了你。你的身體將變成一具完美的軀殼。”
穗安眼淚汪汪地看向他。哽咽道，“我不想要這樣。”
“那不是我。”
“那些被你抓走的人也不想要什麽完美的軀殼。”
少年被嚇的語無倫次的說著內心的話語。
沈自山眉眼陰郁，直到穗安冷靜下來，像是終於接受了命運。
只是在最後問了一句他最關心牽掛的事情，“那些人...死了嗎？”
“沒有，”沈自山看到他不在抗拒，眉眼舒展開來，為此多說了幾句，“他們只是變成了沒有情緒的空殼而已。”
“現在正好好待在我為他們準備的房間裏呢。”
【叮咚——副本任務：解開‘欲都’中每月客人或工作人員消失的真相，已完成。】
一瞬間，副本靜止了。
【通關{洗浴中心（單人）}成功，獲取積分：4000.】
【劇情探索度75％，在{洗浴中心}副本中排名前10％。贈送免費抽副本一次。】
【隨機任務{雪兔子}{調查失蹤人員名單}完成，共獲取積分：3500.】
...
透明白色的空間內。
穗安跌坐在中間，神情恍惚，似是沒有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的問題會讓他通關。
【嗚嗚嗚嗚嗚宿主我回來了！】
？穗安回過神來，‘系統先生？’
【說來話長，其實那次我沒有戰勝病毒，短暫的被它奪取了控制全。還好他給宿主提示了副本相關內容被主系統發現給他銷毀了。】
【而我，只能在這裏等你回來。】
222的話給穗安聽的一楞一楞的。
不等他說什麽，222又開始誇讚他通關副本真厲害巴拉巴拉。
穗安被誇的臉頰泛紅，總覺得系統這次回來後活潑了不少。
【好了，我們開始幹正事！那麽，宿主是想先休息還是繼續下一個副本？】
“休息？在這裏嗎？”
穗安看了看白茫茫一片的空間。
【嗯，因為宿主您的積分還不夠‘人間天堂’的敲門磚呢。】
“那繼續下一個吧。”穗安無奈。
語畢，穗安眼前出現一個轉盤，上面字是模糊的看不清。
【那宿主開始轉副本吧。】
穗安點點頭，伸手轉動了一下。
然後慢慢停住在一個地方。被箭頭指到的區域字體顯現出來。
【空中監獄（ABO）。B級，還好！】
...
【你叫林安，是一個偽裝成Alpha的Omega，一名強.奸犯。】
【你被抓緊了監獄，但是本性南移，你還是忍不住對Alpha動手動腳。】
...
【副本：空中監獄（單人）】
【副本等級：B級。】
【副本積分：4000.】
...
【副本主線任務：越獄。】
【支線任務：成為最受歡迎的犯人。】
【副本人設：好色。】
...
副本生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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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臺上躺著一位暈過去的少年, 渾身赤///裸。
一位哼著歌的男人看著心情很好，正在手術臺旁邊配備的架子上搗鼓著什麽東西。
欲都裏已經停戰，他們發現, 穗安不見了。
可惜這個地方沒有人知道，沈自山從沒有告訴過旁人, 連他的合作夥伴也沒有。
沈自山把東西準備好後看向睡著的少年, 眼裏露出癡迷的神色。
馬上，馬上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沈自山帶好手術手套和口罩, 他拿出手術刀, 開始做手術。
...
欲都。
殷久持著手杖站在監控室, 臉色陰沈地看著欲都各個角落的監控。
“這是全部嗎？”他嗓音沙啞的可怕。
裴相之煩躁地坐在監控前面，切換著監控, “是。”
“有些地方沒有監控。”裴鶴之皺眉補充道。
兩人都轉頭看向他, 裴鶴之眉頭緊蹙，“欲都的設計裏有很多暗室。但暗室不是剛開始就建好的，而且根據客人需求, 如果他想要可以找我們打通, 也可以自己帶人打通。”
但這些權貴很少有人會來通過他來打通暗室。
“所以，”殷久接過他遲疑的話，“所以你也不知道那些客人有沒有打通，打通的內部又是怎樣的構造。”
裴相之心沈了沈, “那豈不是大海撈針。”
“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要撈。”
殷久握緊手杖, 手上的青筋直冒。
而裴鶴之則皺著眉頭快速思索起來穗安有可能在什麽地方。
等等...裴鶴之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轉身快速前往那個地點。
殷久和裴相之對視一眼, 也跟了上去。
...
實驗室。
少年的胸膛已經被紗布包上, 看樣子是手術結束了。
沈自山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起身去旁邊的水盆裏仔仔細細洗了個手。然後用白布把那些裝著器官的瓶瓶罐罐遮蓋住。
鐘表滴答滴答的轉動著，不知過了多久，穗安終於醒了。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墻壁。
隨後感受到的就是冷和麻。
穗安遲疑地低垂眸子看向自己的身體，身上蓋著一件毛毯。但，穗安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大腿，是皮膚的觸感，他的衣服呢？
穗安的心跳瞬間加快，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看書的男人，想要張口說些什麽，卻扯到了胸前的傷口。
“嘶。”
安靜的空間傳來少年因疼痛而吸氣的聲音。看書入迷的男人終於擡起了頭。
沈自山看著少年慘白的臉，輕聲說：“剛做完手術，不要亂動。”
“手術？什麽手術？”這兩個字似乎觸及到了穗安的神經，他有些激動地問。
沈自山又重新低下了頭繼續看書，隨口說：“心臟移植手術。”
穗安眼神一縮，他這才感覺到，自己胸腔內的心臟沒有像以往那樣虛弱的感覺，而是健康、有力的在他的體內跳動。
一陣沈默過後，穗安重新開口，“為什麽？”
“而且，這顆心臟，是哪來的？”這才是穗安最關心的問題。他無法避免的聯想到了優盤和裏面的人體實驗。
他不確定沈自山是不是實施優盤裏那些內容的人。
這一刻的穗安頭腦無比清晰，他緊張地看著休閑的男人，等待著他的答案。
“心臟？我有很多呢。還好這顆心臟你沒有產生排異反應，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呢。”
沈自山笑著，漫不經心地說。似乎並不在乎穗安是否會出現排異反應，他的態度好像是在說如果出現排異反應就放棄這次手術。
穗安聽到他的回答神情很覆雜。
他有很多話想要說，但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系統！我要提交答案！欲都每月消失的人都是沈自山做的！】他只想要快點結束這個副本。
【叮咚——抱歉，提供信息不達50％，請任務者繼續努力。】
穗安在聽到叮咚聲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不可避免的露出期待的神色，但播報系統接下來的話，卻令少年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少年的抿了抿唇，低垂著眼眸不說話了。像只自閉的小蘑菇。
沈自山撇了他一眼，“怎麽，餓了嗎？”
穗安搖搖頭，隨後又改變主意，用力點了點頭，“嗯，餓了。”
沈自山起身放下書，“等著。”說完，便開門出去為穗安弄吃的去了。而且不知是他忘了還是怎樣，房門居然沒有落鎖。
穗安註意到了這一點，看他走了，他慢慢起身，把一旁的衣服慢慢地穿上。
胸腔內的心臟的跳動聲在安靜的屋內清晰的傳入穗安的耳中，他低頭看著包紮自己手術後用的繃帶，後知後覺想到一些事情，令他有些不舒服。
這顆心臟，會是正常渠道來的嗎？
穗安的內心已經知道了答案，他無法自欺欺人的騙自己。這顆心臟，應該就是那些消失的人裏其中一人的。
少年難受地皺皺眉，連帶著覺得自己都有罪。
穗安下床後，本想馬上離開，但是他的視野裏那道白布太顯眼了。令穗安無法忽視。
最終，他還是抵擋不住內心的好奇，穗安慢慢走到白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把它拽了下來。
白布掉落，被遮住的罪惡也顯露在燈光之下。
看到那些東西，穗安眼神一縮，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驚呼聲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被白布遮住的是一整個櫃子的器官，被泡在福爾馬林裏的器官。人類的眼珠直面穗安的眼眸中。
穗安馬上回過頭不敢在看，“唔，嘔。”少年扶著墻壁，彎著腰幹嘔。沈浸在惡心害怕情緒中的穗安沒有註意到房門開啟的聲音。
本就臉色蒼白的少年更加病態，因為幹嘔而眼尾泛紅是這張蒼白臉頰上唯一的色彩。
不知何時進來的沈自山，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他把帶來的飯放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少年慢慢消化完剛剛看到的東西。
沈自山不怕他看到，但也不太想讓他看到。這樣矛盾的心理他從來沒有過。
不過無所謂，等晚上，他就為穗安做那道實驗，這樣，少年就會永遠乖乖的，他將會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也是他唯一的妻子。
想到這裏，沈自山的眼裏蘊含著看不明白的情緒。
穗安那股惡心的感覺消失後，慢慢扶著墻壁直起身來，他的臉上還滴落著因為扯到傷口而冒出的細細冷汗。
“害怕？惡心？”
穗安這才發現沈自山回來了，他看了男人一眼，低著眼眸沒有說話。
但少年的一個眼神足以讓沈自山知道了答案。
他笑著轉移話題，“吃飯吧。”穗安錯過了逃走，雖然他不知道他就算出了那道門也逃不走，穗安看著桌上的菜，木木地點點頭。
...
走廊裏的腳步聲音很快，可以聽出主人的焦急。
裴相之獨自一人走在欲都內部的通達，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剛剛三人去了裴鶴之臥室裏書架遮擋住的洞口，他也才了解到原來少年被沈自山劫過一次。
如果沈自山在這裏擅自打通了洞口，那麽一定會和這條暗道有交際。為了加強效率，三人兵分三路。
裴相之皺著眉頭在燈光昏暗的暗道行走。內心焦急無比。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破壞了多少間門，殷久走到了這條暗道的盡頭。
他死死盯著眼前最後一道門，如果這間還不是，那麽就意味著他走的這條路不對。
裴相之閉了閉眼，手握住門的把手。
沒鎖。
當他的手往下按時，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裏。
“吱呀——”
老舊的門發出的獨有沈悶生銹的聲音響起。
裴相之打開門終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穗安正心不在焉的扒拉著飯，整個人都蔫蔫的。而沈自山也沒有管他，獨自在一旁繼續看不知道什麽書。
裴相之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屋內的兩人都註意到了進來的人。穗安的視線從飯上移開，擡頭看去。
“裴..”穗安脫口而出，但被沈自山打斷了話語，他喃喃自語道，好像沒有料到會被人找到，“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沈自山。”
不等沈自山思考，裴相之雙眸中帶著怒火地迅速一個拳頭直奔他的面門。
令沈自山迫不得已擋住對方的攻擊。穗安坐在床邊茫然地看著迅速打起來的兩人。
過了幾秒，他回過神來，迅速把碗放下，拿起那本日記本和優盤趁機逃了。
沈自山的視野裏看到少年逃走，有些不耐地皺起眉頭又一次躲避了對方的攻擊，然後就像擺脫對方去追少年。
可對方的攻擊太頻繁，也太淩厲，令他不能分神片刻。
“你改造了？”
沈自山躲避對方的攻擊，發現不對。
裴相之只是笑了笑，兩人又開始攻擊糾纏在一起。
...
而這邊的穗安跑了出來後，一個轉角撞到了一個人。
“唔。”
穗安捂著額頭，聽到一個沙啞不成樣子帶著欣喜語氣的男音，“安安。”
穗安放下手，擡頭看去。撞到的人是殷久。
“安安，你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快和我回去休息。”
殷久看著眼前的少年，皺眉擔憂。
穗安看到他後握了握手中那本日記本，對任務的焦急和想要快點逃離副本讓穗安忍不住直接問出了口，“我..我想問久爺一點事情。”
殷久頓了頓，視線下移看到了他手中那本熟悉的封皮。
他沈默片刻，看了看穗安臉上扭捏的表情，輕聲說：“你是想知道日記裏的內容嗎？”
看著少年點頭。
殷久擡起右手松了松自己的領帶，解了上衣的幾顆扣子，露出鎖骨。
穗安從對方第一個動作開始就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男人在做什麽。
少年看著他湊近自己，然後指了指鎖骨那處很深的傷疤，示意穗安看。
穗安遲疑地湊過去，近距離觀看那處傷口。然後，穗安看到了那道扭曲的數字。
“看到了嗎？”
穗安看著被刀痕劃過而扭曲的數字，楞了楞，喃喃道，“看到了。”
89。
穗安翻開日記，看到了那幾句記憶猶新的話，
‘人偶八十&號，成功。’
‘經過&&次的失敗，我終於做出了成功的人偶，提取了這麽多&來的&&血液，只有他成功了。’
‘我要好好養著他，為了我的人偶計劃。’
89，是人偶89號嗎。
【叮咚——支線任務：查明NPC殷久的身份，已完成。】
那道系統音證實了穗安的猜想。
殷久，本身就是人偶。
但是....“您會受傷..”穗安可還記得他身上的傷疤和那次他被裴鶴之劫回去的那一刻殷久被偷襲...
等等，那次偷襲好像，他是馬上就倒下不動了。
穗安心中充滿了猜測，他擡頭看著對方，充滿了求知欲。殷久已經把衣領整理好，他笑了一下，“那上面也說了，我是最成功的人偶。”
所以，和人類很像。
“那...那這些看不清的文字是什麽？”穗安翻開日記給他指了指上面‘&來的&&的血液這行字’。
殷久看了看，淡淡道，“大概是孩子或是少男少女的血液。”
“所以...制造人偶需要人的血液嗎？那...”穗安遲疑，“那您的那些人偶是..”
“用的我的。”
“您的？”穗安更不解了，“可是人偶的血液不是藍色的嗎？”
男人沈默，低垂眸子看著那本日記裏的內容，穗安隨著他的視線看去。
“難道，您的血液是紅色的？？”
穗安已經淩亂了，怎麽會人偶和人完全一模一樣呢。這還是人偶嗎？
腦中的系統音又一次通知了穗安支線任務二的完成。
現在就差副本的主線任務了。
穗安搖搖頭，不管了。有可能這個世界的科技很厲害吧。
“安安疑問都解了吧。”
殷久轉身，帶路說道，“走吧。”
穗安沒動，殷久沒有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停住腳步，回頭疑問，“怎麽了？”
穗安咬了咬唇瓣，咬的發白，輕聲說：“我想回去。”
他要把去沈自山身邊，完成任務。
殷久靜靜地看了少年片刻，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放他走了。
殷久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少年的背影離去，直至消失。
...
穗安抵達那間實驗室門口。
他輕輕喘著氣，門沒有關，穗安走進去。發現裏面一片狼藉，那些瓶瓶罐罐很多掉落在地上，沒有碎。
屋內只有沈自山一人，他正在撿著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放回原位。看樣子沒有怎麽受傷。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沈自山回過頭，在看到來人時驚訝地挑了挑眉，似是不敢相信穗安還會回來。
“怎麽回來了？”
“知道回來了，就逃不掉了嗎？”
穗安咬著唇，“知道。”
時間過的很快，夜晚來臨。
穗安被沈自山帶到了一間獨立的小屋。
屋內很溫馨，花草盛開在陽臺上，色調是溫柔的暖色調。
他躺在那張白色的床上，露出白皙的上身。
穗安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他總覺得，如果他今晚沒有完成那道任務，就會永遠留在沈自山的身邊。
穗安內心默默想著想了一個下午的問題。成功，一定要成功。少年內心默默祈禱著。
他的手心不禁冒出絲絲的細汗。
穗安的視線隨著男人移動，他漂亮的眼珠看著他提取藥液，帶好手套。
在對方要給他打麻醉之前，穗安喉嚨滾動，說出已經背下來的問題，“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請問，您是與老板合作抓的那些欲都的人嗎？”
沈自山手上的動作一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是。只是裴鶴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聽到他的回答，穗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他猜錯了。
看著針頭離自己的靜脈越來越近，穗安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嗚嗚嗚嗚。”細碎的哭聲止不住的傳來。
沈自山皺眉，想了幾秒，把針先放下了，“哭什麽？等我給你做完這次的手術改造，你將會得到新生。”
“不會有疼痛，不會有難過，也沒有人能傷害的了你。你的身體將變成一具完美的軀殼。”
穗安眼淚汪汪地看向他。哽咽道，“我不想要這樣。”
“那不是我。”
“那些被你抓走的人也不想要什麽完美的軀殼。”
少年被嚇的語無倫次的說著內心的話語。
沈自山眉眼陰郁，直到穗安冷靜下來，像是終於接受了命運。
只是在最後問了一句他最關心牽掛的事情，“那些人...死了嗎？”
“沒有，”沈自山看到他不在抗拒，眉眼舒展開來，為此多說了幾句，“他們只是變成了沒有情緒的空殼而已。”
“現在正好好待在我為他們準備的房間裏呢。”
【叮咚——副本任務：解開‘欲都’中每月客人或工作人員消失的真相，已完成。】
一瞬間，副本靜止了。
【通關{洗浴中心（單人）}成功，獲取積分：4000.】
【劇情探索度75％，在{洗浴中心}副本中排名前10％。贈送免費抽副本一次。】
【隨機任務{雪兔子}{調查失蹤人員名單}完成，共獲取積分：3500.】
...
透明白色的空間內。
穗安跌坐在中間，神情恍惚，似是沒有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的問題會讓他通關。
【嗚嗚嗚嗚嗚宿主我回來了！】
？穗安回過神來，‘系統先生？’
【說來話長，其實那次我沒有戰勝病毒，短暫的被它奪取了控制全。還好他給宿主提示了副本相關內容被主系統發現給他銷毀了。】
【而我，只能在這裏等你回來。】
222的話給穗安聽的一楞一楞的。
不等他說什麽，222又開始誇讚他通關副本真厲害巴拉巴拉。
穗安被誇的臉頰泛紅，總覺得系統這次回來後活潑了不少。
【好了，我們開始幹正事！那麽，宿主是想先休息還是繼續下一個副本？】
“休息？在這裏嗎？”
穗安看了看白茫茫一片的空間。
【嗯，因為宿主您的積分還不夠‘人間天堂’的敲門磚呢。】
“那繼續下一個吧。”穗安無奈。
語畢，穗安眼前出現一個轉盤，上面字是模糊的看不清。
【那宿主開始轉副本吧。】
穗安點點頭，伸手轉動了一下。
然後慢慢停住在一個地方。被箭頭指到的區域字體顯現出來。
【空中監獄（ABO）。B級，還好！】
...
【你叫林安，是一個偽裝成Alpha的Omega，一名強.奸犯。】
【你被抓緊了監獄，但是本性南移，你還是忍不住對Alpha動手動腳。】
...
【副本：空中監獄（單人）】
【副本等級：B級。】
【副本積分：4000.】
...
【副本主線任務：越獄。】
【支線任務：成為最受歡迎的犯人。】
【副本人設：好色。】
...
副本生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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