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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另一個穿越者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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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也沒有翻案的機會。

"即使如此,朕看就讓大理寺正卿衛向書審理吧?"康熙一笑道。赫舍裏苦笑道:"皇上臣妾有些話想問,有些事不明白,可否借一步說話?"

"皇後,跟朕到內殿,太夫人在外稍後一下,傳朕旨意,關閉養心殿正門,就算是老祖宗差遣的人,也不得住進養心殿。"康熙低聲道,冷眼看著跪在養心殿內的梅無心,香煙裊裊散布出來,梅無心心中蕩漾出怪異。

赫舍裏隨著康熙進入內殿,低聲問:"皇上,臣妾收到陳家一封信,信裏的內容讓臣妾無法相信,但是這封信的陳詞卻是極為肯定,就好像信中的荒誕之事均是千真萬確一般,所以臣妾有些害怕,所以……"

"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樣子,朕經得起驚嚇,陳華生弄出驚天的事情還少嗎,朕有點欣賞此人,朕打算啟用陳家,多次召見這老滑頭裝病推辭,朕也不好為難他,他既然無欲無求,那就安分的呆在江南,這一次又一次的寫信給皇後,朕真的是不能理解。"康熙冷聲說,不就是五年前赫舍裏救了陳廷敬嗎?

據康熙所知,陳華生一向不怎麽理會自己山西的窮親戚,這絕不可能是因為感謝赫舍裏氏救陳廷敬之恩才依附索額圖。

估摸是想要攀上一門主子,但他這個皇上才是天下之主,陳華生難道不放在眼裏?

"回皇上,臣妾看您真的是誤會他了,臣妾已經有確切消息陳華生的確是得了重癥,我心裏明白,陳家之主已經離大限不遠,可是赫舍裏氏不好稟報皇上。"赫舍裏低聲道,就見康熙臉色一變道:"他還沒五十歲怎麽會如此?"

"陳家夫人還是為神醫之後,可也對於瘟疫沒有辦法,早春的時候,江南發生疫病,陳家主人就四處尋訪代夫,終於研制出治病的藥,但是當夜發生一件事,這件事在信中也說了,但是臣妾不敢說,臣妾沒這個膽子。"赫舍裏低聲道,她心裏明白自己要說的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情,所以她的心中還是打著鼓。

"倒是出了什麽意外?"康熙幽幽地問,赫舍裏低聲道:"此事臣妾也不盡知,但有一點臣妾明白,就是此事盤根錯節。這……一時間臣妾不好說……"

康熙看著養心殿內欲言又止的皇後,就知道這事情多半索綽絡氏有關系,這索綽絡氏的主子現在時穆爾瑪,此人的福晉是博爾濟特氏的格格,伸手老祖宗喜愛,而且這個穆爾瑪除了管理江南制造組織內的事情,從不涉及朝政,自己就算要追究,說實話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追究,追究不好再讓老祖宗發一次威,他的皇位就堪憂了,所以他也不敢直接過問此事。

從古到今的貪汙,都是在禮儀之下進行的,有禮儀就有關系,所以根本不能敝處。

康熙想到有一次出城,碰上兩個農民,這兩個人說的話很有意思,康熙對此哭笑不得,會到紫禁城,他就想給大清國改制。

☆、第 94 章

"皇後,朕給你講個故事,你的事緩緩再說,朕說完你在確定此事你要不要說,因為朕估摸著,咱們要是管這件事,你的後位和朕的帝位都要搖一搖。"康熙低聲笑道。赫舍裏沒有言語。

"朕九歲的時候出宮,跟著小魏子出宮,偶然聽見一個農民說:咱們不能怪那些大人們徇私,簡單講咱們村裏輪流負責分糧食,你兒子那裏多要了幾斤,你會不會舉報,要是人人都多出幾斤,還夠不夠分?另一個農民說:所以才得輪流分糧食,要不然就不公平。"康熙一笑道。

赫舍裏算是聽明白了,皇上這是隱晦地說,朝廷裏免不了有不公正的地方。

"皇上說的是。這世界上本就只有相對的公平,沒有絕對的公平。"赫舍裏淺笑道。她知道翻天的時候快要到了,這自己已經位居皇後,若雅皇貴妃那樣的出身顯貴,轉很跋扈,心計深沈,依舊死在自己手裏,不管是有心為之,還是迫於無奈,六宮上下暫時性的會俯首帖耳。

"皇上,那就不如不審,臣妾私下問問,看有多嚴重,再做定奪,萬一傷到骨肉親情就不好了。"赫舍裏微笑道。她看著康熙臉色一變,而後明白皇上很想犯了這個案子。

"臣妾覺得,這件事是皇貴妃的額娘的事,也算是六宮裏面的事,加上太夫人入宮,所以此事用不著大理寺,因為只要大理寺插手,老祖宗就會直擊皇上,這事情查不好出了亂子,那些皇親國戚嚷嚷著廢帝就麻煩了,所以這件事臣妾看,就讓臣妾和皇貴妃說一說,臣妾私下召見於世龍,偷偷的查,查到證據確鑿臣妾差人到京裏告禦狀,到時候老祖宗想摁住只怕也難,萬一事情不成,大不了他們彈劾臣妾,要皇上廢後,這廢後臣妾倒是不怕的,皇上在上誰能動得了臣妾?"赫舍裏淺笑著說。

康熙算是聽明白了,赫舍裏說的很對,如果是大理寺直接接手,有一個地方特別不好,就是要進宗人府,宗人府是那些皇親國戚的地盤,進去了就沒有清白可說,這內務府的規矩有三十八條是制約皇上的,自己加冕不到一年還沒來得及廢除。

這事情最好的辦法私下調查清楚再說辦還是不辦。

這出水才見兩腳泥的事情本就不用多說,所以皇後的心思沒有錯。因為這事情一定要從長計議才行。

“皇後說的極是,此事就先交給你,陳華生的密信中提到了什麽?”康熙幽幽地道。

“皇上,這是跟拆遷有關系,臣妾不知怎麽說,江南有一些富庶之地,那城裏的老百姓把自家的房子拆了叢蓋,改成鋪面,沿街的一大排,就形成一個市場,這個市場買的東西比較便宜,又不是主街道,所以稅收只能收一小部分,後來官員找理由,讓這些富戶搬遷,大家都不肯,這官員年前買通鰲拜大人的管家,讓畫了圈地,八月鰲拜大人出了事,那批文就被壓下了,可是那些官員卻早已經把這些地賣給了雲南的李家。所以這些人就做了一些驚天的事。”赫舍裏苦笑道。

“皇上,陳家寫信怕是有提到求藥的事情吧?”赫舍裏一笑道。那天機開的藥方身為古怪,這信也是天機先生送的,但是天機先生送信以後卻說:我要在內宮躲上幾日,後子時咱們再見。

赫舍裏也就不知道其中的關節,也就不明白天機先生約見自己的目的是什麽,雖然赫舍裏心中有些期待,但是赫舍裏的心也因此心亂如麻,因為天機先生見的人,不是剛逃過生死劫難的,就是面臨生死之災的,加上那面帶著詛咒的神秘古鏡,讓赫舍裏越發的有些不安。

“那藥方未免有些奇怪,什麽龍須鳳發,麒麟血,這都是什東西?”康熙冷聲道:“而且還要盡快,真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皇上,臣妾害怕。”赫舍裏突然明白,她的孩子保不住了,龍須是皇上的胡子,鳳發是自己的頭發,麒麟血就是皇子的血,除了她以外墮胎以外哪裏來的麒麟血。

“皇上,您的胡子,臣妾的頭發,和咱們孩子血,可是這三樣怕是不能治病。”赫舍裏低聲道,就覺得腹內絞痛,一時間痛的難忍。

她臉色慘白,康熙慌了手腳驚呼道:“來人,快給皇後傳太醫。這個陳華生,朕要拿他之罪。”

“皇上息怒,臣妾沒事,你不要怪罪陳家,這方子是個看透世情、但頗為瘋癲之人所開……”赫舍裏苦笑道。這天機雖然看透世情,看得懂世間百態,人間輪回,事態演變,吉兇禍福,但論性情的確是狂傲的有些瘋癲。

“什麽人如此大膽?”康熙冷聲說,就見那些奴才均跑出大殿去傳喚太醫,幾個奴婢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裏,渾身打顫的站在內殿,不敢過來也不敢離開。

倒是梅無心走過來說:“皇上莫急,妾身通曉一些醫術,您可否讓妾身看看皇後的身子?”

“皇上,就讓太夫人給臣妾看看,臣妾在府邸的時候,便聽聞明珠府上的太夫人,對於醫術研究頗深,算得上個中高手。”赫舍裏顫聲說,血已經漸漸的流出她的褲腳,沒想到不足月的孩子就這樣不在了,這難道是上天的懲罰嗎?

“太夫人,我的孩子怎麽樣了?”赫舍裏哭著說。

“娘娘的孩子保不住了,不要說孩子,就算是娘娘自己也兇多吉少,娘娘體內被三種蠱毒控制,只是被強壓著沒有毒火攻心。要是這段時間找不到毒手藥王,娘娘就會魂歸天外。”梅無心苦笑著說。

“我的孩子,怎麽會沒有了?”赫舍裏低聲問。

“娘娘,太醫開的湯藥中放了三種蠱毒,敢問娘娘近日吃的是哪個太醫開的藥。”梅無心苦笑道。就見赫舍裏的臉出現驚懼之色,太醫的安胎藥她喝了一日,可是赫舍裏不但沒有安穩,反而陣陣腹痛,加上頭昏目眩,再加上渾身難受。

總之赫舍裏都當做最初懷孕的不良反應,並沒有當成一回事。

“咳咳,太夫人,你因何確定,這是太醫開的湯藥所致?”赫舍裏顫聲問,如今她的心已經落到了谷底。

“因為主子娘娘不慎吐出一口東西,吐在帕子上,妾身一開始沒當回事,可是剛才拿起一看居然是蠱毒,這蠱毒源自於天涯水閣,這只怕只有天機的弟子毒手藥王可以解救,只是這人行蹤詭秘,一時間也不好找到,但是皇後主子手裏的萬應解毒丹最多壓制毒性半個月,超過半個月以後,皇後主子的毒性就會發作,但皇後主子福大命大,陳華生中的毒和皇後主子是,天機應該會來找您。”梅無心苦笑,這幾年流亡世間,那些蹊蹺百怪,行蹤異常的人物,她多少認識一些。

“皇上,臣妾害怕,太醫怎麽……”赫舍裏有些暈眩。

康熙冷聲道:“朕要見那個天機。”

這個上午變的格外的昏暗,但是窗外的雪居然漸漸地挺了在雕花窗欞上透出一絲明媚的陽光,這是否算是人世間的諷刺?

赫舍裏苦笑,她的身體中有仿佛撕裂了一般的痛苦,在這最榮耀輝煌的時候,她就要離開人間了嗎?

說實話她不甘心,她也不想死,可是還能怎樣呢?這驚天的案子她還沒插手就中了毒,看來那群人真的是手眼通天。

"皇上,臣妾後悔沒有好好地跟著你,早知道臣妾的命這麽短,臣妾一定不會答應選秀,臣妾會賴著皇上……"赫舍裏哭著說,她的身子有些發軟,意識開始模糊不清。

"赫舍裏,天機應該會再來的,既然毒手藥王是他的弟子,那麽弟子會的師父自然也會,朕猜入夜以後他會來養心殿,因為他和朕約好了。"康熙低聲說,就見赫舍裏手掌越發的蒼白,她的掌心有了一條紅線,五指的指甲開始發青。

"太夫人,你可知道皇後中的是那三種蠱毒,應該註意一些什麽,可以延緩毒發?"康熙苦笑道。他的面容中露出濃郁的擔憂。

梅無心從赫舍裏的袖中取出萬應解毒丹,放進她口中說:"盡力不要給皇後喝水,吃東西,但是也要吃一些維系生命,所以在吃下藥丸之前,可以給皇後主子喝一些人參雞湯,如果沒有現成的,就先服下藥,之後給皇後主子準備人參雞湯,這湯裏只放食鹽,人參,當歸,和一些青菜。

但是皇後除了喝湯,不能再吃下任何東西,因為這三種蠱毒有負心蠱,這種蠱毒很奇怪,就是中毒的人會很饑餓,但是如果飲食,就會死得更快。

所以延緩的辦法,就是只進食維系生命的——譬如雞湯之類的就可以了。在陳家,陳氏一族也是這樣對陳華生,他就從八月熬到現在。"

"那就按著太夫人的意思做,來人!把太醫院的一幹人等都帶到養心殿。"康熙冷聲說。

張子謙領命跟著曹寅去抓人,曹寅一笑道:"您先別按皇上的旨意辦,我去問問太夫人。"

曹寅的意思張子謙自然明白了,他是要定奪是引蛇出洞,還是關門打狗,因為關門打狗很可能讓狗的主人跑了,引蛇出洞放長線釣大魚,也許更加有用,皇後既然是在宮裏中毒,那麽這下毒的人自然是也在宮裏,既然宮裏的牛鬼蛇神這麽多,不如把這群人引出來。只要把這群人引出來,就是一場好戲。所以曹大人心中多半是有數了。既然如此自己只要順水推舟就可以,論心術自己不用和曹大人比,也比不了。

“下官聽大人的,一切均按大人吩咐。”張子謙一笑道。論探查跟蹤曹寅十個也不是他一個的對手,但是論這個帝王心術,為臣之道,他就差了曹寅不是一點,對於官宦世家的小滑頭的本事,張子謙幼承庭訓,算得上了解。

“既然張大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那下關問一句,您以後打算跟著誰呢?在下是跟索大人的。”曹寅低沈地說,他的內心此刻痛到了極點,這一刻他心中明白,赫舍裏這一次是兇多吉少。

她死了他也不活了,但一定要把那些謀害赫舍裏的人誅殺幹凈。這樣他也死的安心,所以抓出元兇也許是他此生最後做的事。赫舍裏不在了,他絕不獨活。

“下官跟著大人和索大人。”張子謙一笑道。這會兒子可不是說效忠皇上那種時候,這可犯不得糊塗。如果一旦說了,那就是得罪人的事情,他一個前明的舊臣之後,若不是靠著陳家哪有今天,陳家已經表明心跡,認赫舍裏為主,至於原因其實看著覆雜,其實也很簡單,這原因就是赫舍裏氏的人少,位高,而且比較寬厚,好打交道。

遏必隆是鈕鈷祿氏,這個人是陳華生一開始看好的,可是遏必隆為人謹慎,一直不敢和陳氏有所私交。

所以陳氏不得不靠攏對滿漢持平等對待的赫舍裏氏,只有這樣陳家才算有了靠山。

現在很明白了,曹家也已經一副赫舍裏氏,魏家雖然動態莫名,不過顯然也對皇後頗為靠攏,所以不出十年,索額圖的成就會超越索尼,另一個拔尖的人就是明珠,因為索額圖曾出手保過明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索額圖和明珠是面和心不合,但是因為伍次友的關系,康熙頗為器重明珠。

現在內宮的皇貴妃就是明珠的妹妹,皇後是索額圖的侄女,論能力毫無疑問明珠更勝一籌,但是不好再赫舍裏皇後在皇上心中地位超然,要是皇後為皇上而死,那這輩子明珠都得仰望索額圖。

所以最好皇後無事。

“您等一下,下官還有計較。”曹寅看出這張子謙的心思,其實曹家的意思是靠攏明珠,因為明珠和皇室稍微遠一點,立場比較接近曹家的立場,也比較容易合作。

畢竟作為臣子,對於君上大多持有敬畏的態度,即使如此曹家自然不願意和滿清國戚赫舍裏氏交往甚密,因為赫舍裏氏皇後,一直不受老祖宗喜歡,但是為了晚晴,不要說賠上他的性命,就算是賠上曹氏一門,曹寅都是在所不惜的,現在誰能救赫舍裏氏,誰就是他的恩人。

☆、第 95 章

於世龍一早在外候著,他這個‘毒手藥王’的真容是不能被大多人看出的,但是沒有龍須,鳳發,麒麟血做藥引,不管是陳華生還是當朝皇後,說句實話都得各安天命。

“於大人,下官先行一步。”曹寅給於世龍見禮,多年的苦心修煉,他已經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然而不行於色不代表沒有喜怒,這一刻曹寅在絕望的憤怒當中。這個世界雖然沒有永恒,但人心是不會變的。

“曹大人請,這個藥是一位異人給我的,麻煩曹大人呈給皇後,此藥雖然不能救皇後,但是比之皇後手裏的藥管用一些,只是,下官不好呈過去,畢竟下官人微言輕。”於世龍低聲說,其實人微言輕倒是其次的,主要是這個身份太敏感,在江湖中他是不得不毒手,然而在廟堂之內,他想做一個清正的臣子,用心輔佐一位賢德的君王。

“在下這就去,於大人擅長醫道嗎?”曹寅低聲問。

於世龍低聲道:“略知道一些,皇後主子的毒還沒下完,這副藥叫做六字歸一,要用六種蠱毒化合,方能達到不治之癥的效果,所以大人,下官覺得,你還是不要打草驚蛇,陳華生中了六種,所以已經必須要龍須,鳳發,麒麟血,這三樣天地間的至陽之物做藥引,給那毒手藥王提煉方能救治,但是皇後主子不同。”於世龍一笑道。他手裏這個藥也許能救治皇後。

“於大人此話當真?不過這立功的事,您怎麽不自己去。”曹寅看著於世龍。

於世龍沒辦法靠近幾步說:“在下就是毒手藥王於自在,是陳家洛的師傅之一,家洛已經到了大漠一北找至陽之物赤佛掌。不知道找到沒有,我手上的能不能救皇後不好說,但壓住毒性跟常人無異五年事不成問題的,你去給我找皇後的頭發,皇上胡子,這麒麟血就是皇後流產的血,我已經找到了,但是這是古方,有用沒用回去拿陳華生試一試就明白了。”

曹寅面上已經,這溫文儒雅的於世龍居然是毒手藥王,此人心機叵測,但性格還算忠直,也許能夠共患難。

“實話跟您說,我曹寅是皇上皇後的奴才,只要是對主子好的事,我願意冒風險,於大人咱們先除惡,再救人,請於大人指點,我曹寅是個粗人,你看那群人會不會繼續下藥?”曹寅低聲問,於世龍心裏豎了一個大拇指,他微微一笑道:“曹大人還用在下教,那引蛇出洞算了,那人我知道是誰,可是下官動不了,這個人是老祖宗的人,這下藥的事情,老祖宗估摸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她沒有阻止,但也沒參與,這是太原首座許孟嘗做的。”

“那直接抓人?”曹寅冷聲道,於世龍低頭道:“不行,咱們的最正確鑿,說句實話,下官拼了命也願意除惡,救皇後,可是曹大人,如果一擊不中,再擊沒什麽意思,你要記住這天命難違,如果說老太醫不要除他,我也沒辦法,因為他是我師兄,是我師伯絕命閻羅的弟子,說白了吧,我師父和師伯都不是凡人,他們出現都是有定數的,他們具體活了多少年,是神是鬼沒人知道,這我師伯一定要和我師父鬥。我師父並不是見誰誰就要倒黴,而是我師父打算去度化,解救誰,師伯就會去害誰。”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徐太醫也非本意?”曹寅打了個哈哈,他想知道於世龍的意向。

“不是的,我師兄現在是天涯水閣的執事,他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我一心找他算賬,但說句實話我打不過他,要是派兵去抓抓不到的,這很不容易的。”於世龍低聲道,曹毅點頭說:“那於大人看怎麽辦呀?”

“引蛇出洞唄,曹大人還用我教,我師兄只要身份暴漏,我師父能對付他,我師父現在藏在宮裏,不然名不正言不順,出手會出事,我師父得罪了老祖宗。”於世龍悄聲說:“大白天的,我師父不能使用五星遁術,也是血肉之軀,怕群毆,晚上的話,他可以飛天遁地。”

“咳咳,那天機先生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曹寅詭秘的一笑問,他心裏算是明白了,合著這對師徒是為了龍須鳳發麒麟血來的,他們必須讓皇後墮胎才能救活陳華生,但是他們不可能對皇後說,也不可能掙得皇上的同意,只能在這裏等待時機。

不過赫舍裏沒了孩子也好,受點驚嚇也好,他打算帶赫舍裏離開大清宮,這陣子他阿瑪拼命地撮合他和那個建寧格格,那個小刁蠻。

“建寧是我的師妹,還請曹大人跟她完婚,這樣我就能帶她走,我知道曹大人對她無意,但是建寧不能下嫁給我,上面不會同意,所以在下跟你做個交易,就是您娶了建寧,在休了她,讓她跟我走,在而後我替大人做七件事,以後曹家的事,就是於世龍的事情,我不想和師妹分開。”於世龍苦笑著說。

“這事容易,但不用那麽麻煩,只要皇後脫難,你立了功,給你入一個漢八旗,這就合乎規矩了,再把建寧公主賜給你。”曹寅微微一笑,他不太想娶建寧,因為建寧是個不錯的女人,他心有所屬,不管娶誰都是做樣子。

“入八旗籍似乎不容易,在下的命格是天煞孤星,只怕做不到那個層次,就要被抄家滅祖。”於世龍苦笑道。

“我反正不信命,而且命運不是一成不變的,大人得到皇上的認可,就會富貴吉祥,縱然命裏樹敵多一些,但是在下敢說,有在下在,大人無憂,說句實話你跟魏東亭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的,魏東亭生下來七歲上額娘就死了,魏成模就調往外地,但這魏東亭跟著皇上,不也很不錯。”曹寅一笑道。

“天煞孤星的變革有109種,我們是最輕的那,所以變更出事是在四十一歲上,按年計算還有十二年,這十二年應該可以飛黃騰達,師傅告訴我,我必須娶了建寧才能中和我的命局,我才可能逃脫大難,否則不死也不是完人了。”於世龍沈聲說,這個一開始他並不讚成,但是愛上建寧以後,隱隱約約此事成了他必須娶建寧的借口,不然建寧滿族公主,於家也不同意。

“咳咳,只要大人救了皇後,這件事包給在下,不過此事耽誤不得,你要抓不住那個許孟嘗張子謙給你搭把手你看如何?”曹寅看了一眼張子謙,張子謙低頭說:“在下願意效命。”

“好,那張大人你悄悄地跟著我,曹大人你找個生面孔的冒充太監去傳太醫,這許孟嘗一準會下第五服藥,因為他估摸還不知道養心殿那邊出事,我打昏了4個報信的,不知張大人的易容之術如何?”於世龍知道張子謙,他們過去就認識,因為張家和於家都大家族,依附於江南陳家。

曹寅此刻覺得這原來看著城府頗深智慧不凡的於世龍也就一般,也是個年輕氣盛的人,不過這反而好,真性情的人好打交道。

“那我就讓小桂子去,小桂子是魏東亭表弟,假冒太監在宮裏斂財的,認識他人不多,這小子進宮就是為了一些銀子,我這就找他去,這藥我交給太夫人,讓她給皇後服用。”曹寅說完就把藥送給烏拉氏,烏拉氏正跪在門外,養心殿的門還是緊閉著。

烏拉氏認識曹寅已經有些日子了,對於曹寅的印象不錯,於是低聲道:“曹大人這裏面是怎麽了?”

“太夫人,皇後主子中了毒,不過這裏有解毒的藥,太夫人記得送進去,但不要告訴皇後,之後再下托您一件事,就是幫我取下皇後的幾根頭發,這好方便宮外的朋友給皇後驗毒。”曹寅低聲說,總之皇後的頭發取來了,也能打發一下於世龍,皇上的胡子就不好說,得再找個名目剃了,總之不能明著要。

烏拉氏心如明鏡,就知道這位何人做了交易,估計是那毒手藥王已經出現了,用解藥換龍須鳳發救陳華生,所以烏拉氏就沒有多問,繼續在養心殿外跪著。

“曹寅,是不是他來了?”康熙在殿內問,爾後說:“你給朕進來。”

曹寅沒想到皇上就在宮殿門口等著,曹寅心裏明白,皇上估摸已經感覺到自己的不同,皇上是個精明人,並不好騙,騙不好自找麻煩,還不如說實話。

躺在貴妃榻上的赫舍裏咳了咳,如今她想去慈寧宮,估摸這會兒子老祖宗不會再為難她。

“皇上,臣妾想去再見老祖宗最後一面,不知皇上可否應允。”赫舍裏想過了,反正這段時間自己就要離開塵世,所以就要成全皇上和蘇拉麻姑,因為蘇拉麻姑是皇上最敬愛的人,也是皇上心裏代替母親和妻子的人,所以既然自己已經命不久矣,總要留個人跟著皇上。

“皇後,先吃藥,吃了藥,朕陪你去慈寧宮。”康熙看著她,他已經明白赫舍裏是要去做什麽。估計有事要成全他什麽一類的事情,過去那個蕭晚晴就曾經為了成全顧之航做了很多蠢事,作為一個男人,他不需要他的女人付出太多,可是這個赫舍裏氏似乎永遠都不明白。

他愛新覺羅玄燁,這輩子只能愛這個女人了,因為不知怎的,前世的蘇醒跟今生的康熙拼湊在一起最愛的人就是赫舍裏氏而非蘇拉麻姑,所以康熙有些後悔曾經愛上蘇拉麻姑,因為他不可能再給她一顆心,對別的女人康熙可以逢場作戲,可是對於蘇拉麻姑他是不行的,對於這一點,康熙清楚得很。

但是一個人臨死時做的事最容易看出她的本性,所以康熙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猜對了。如果猜對了,他能不能承受失去皇後的打擊?

“嗯。”赫舍裏吞下這赤黑色的藥碗,這個藥丸通體晶瑩,這個藥丸,通體圓潤,帶有淡淡的幽香,赫舍裏張開口吞下去,就覺得很深一陣暈眩,居然昏迷過去,皇上的事情不能耽擱,可是她的身子越來越軟。臨死也做一回好人。

如是便對康熙道:“皇上,臣妾有一心願,便是臨別之時再見老祖宗一面,還請皇上成全。”

康熙自然知道赫舍裏要做的事情,於是笑道:“皇後若要去,朕陪你去就是了。”

赫舍裏搖搖頭道:“皇上臣妾想一個人去。”她仔細琢磨了,這次去,她必然會向老祖宗低頭,她不想皇上看她給孝莊太後低頭的樣子。

康熙她意思堅決,知道拗不過她如是對她說:“皇後既然執意如此,那麽朕就準了,綠珠你去給你加主子更衣,記住了速去速回。”

綠珠應聲說:“是,皇上。”赫舍裏讓綠珠給她更衣之後便笑道:“皇上,臣妾去了。”康熙揮揮手,赫舍裏坐鳳輦離開了養心殿。

☆、第 96 章

康熙拿起揚州府遞過來的折子,吩咐曹寅傳喚蘇拉麻姑到養心殿,冒充皇後赫舍裏氏引蛇出洞。

蘇拉麻姑來了以後,見時間倉促就換了皇後的褻衣,躺在床上裝病。

不多時那太醫許孟嘗就到了,望之還是個頗為中正之士。

康熙面不改色地笑道:“徐太醫辛苦了,你趕緊的給皇後診脈吧,她吃了那些藥,不但沒建好,反而病情加重了,是不是什麽和皇後體內的毒素出現沖擊?”

“這倒也不是,只是吃藥後的一個反應,只要再服兩次藥,皇後就大安了。”許孟嘗笑道。

康熙點點頭,讓宮女接了湯藥送去給蘇拉麻姑,蘇拉麻姑心中害怕不小心打翻了藥碗。那藥碗一落地,這湯藥便化作一股子濃沫,仔細看就是一股子白煙,這分明就是□□。

康熙怒道:“來人,抓住他交給刑部法辦。”

這許孟嘗冷笑道:“你若假裝不知還能多活幾日,現下不殺你卻是不行了。”

他突然間騰空而起,雙手排向康熙的天靈蓋,隱在暗處的於世龍只得硬生生的接下這一掌,忽聽外面一聲輕笑,閃入一個白影,一劍便刺穿了許孟嘗的咽喉,卻見出劍的人是一個極為俊美的美少年。

就見他跪下道:“師父徒兒來晚了。”

“家洛給皇上行禮,次子就是陳華生之子,陳家洛。”於世龍淡笑道。他受了一些內傷,不過好在家洛來得快。

紅花會主,傳說中綠林第一把交易陳家洛就在眼前了,康熙心道:此人這能用便無需殺了,不能用就只能殺了。於是笑道:“你起來吧,你救駕有功朕不會虧待你的。”

陳家洛低聲道:“謝皇上隆恩。但保護皇上是大清子民應盡的責任,皇上無需賞賜什麽,只求皇上把那三件東西賜給我,救家父。”

康熙點了點頭說道:“朕已經準了,你就放心吧。”他看了一眼驚魂未定軟在地上的蘇拉麻姑,輕聲吩咐宮人將其送回去,處理掉許孟嘗的屍體,一時間養心殿內只剩下康熙、於世龍、陳家洛三個人。

陳家洛看康熙皇帝處變不驚,那相貌長得也是頗為英俊,器宇不凡,雍容華貴,倒也有君子之風。多半赫舍裏喜歡他。不過也算是良緣天定,更何況狂一朝天子,居然刮胡子救他父親,也算是對陳家不錯,反正沒幾個人知道這份娃娃親,也沒幾個人知道他們陳家和赫舍裏的阿瑪早有私交。

既然如此,就便如大風刮過,只當沒有這件事,因為除此之外,陳家洛也沒有別的辦法,雖然很喜歡那個看起來命懸一線的娃娃親皇後,可是人家已經是皇後了,最多也就留在宮裏多看幾眼。

既然康熙皇帝別害怕他這個掌握四十萬水匪的江洋大盜,還要招攬,所幸就答應他。於是陳家洛一笑道:“家洛願意給朝廷效命,不過家洛出身草莽,不通文墨,所以做不了大事,但處理幾個無膽匪類倒是可以的。”

“好,朕就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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