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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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車裏,應疏依然沒有回過神。

徐修霖開著車,時不時的看她一眼。

那人的嘴唇依舊有些紅腫,還留著他肆虐過的痕跡。她的眼睛也微微泛紅,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

車子停到了徐修霖家樓下。

徐修霖靠在椅背上,微微喘口氣,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直到現在。他看著應疏的側臉,臉頰的弧線在車燈下並不顯得清晰。

他伸出手,把應疏臉上的一縷頭發撥在耳後。

“應疏......”

“為什麽.....”像是哭過,應疏的聲音極為沙啞和低沈,她依舊看著前面的車窗。

徐修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秋天快來了,窗外的夜景不知從何時開始變得蕭瑟,昏暗的車燈四散開來,映照的灰塵影影綽綽的漂浮在空氣裏。

“我明明已經決定要放棄你了,為什麽?”應疏轉過臉來看著他,徐修霖這才發現,她的臉上已經布滿淚水,卻還有眼淚不停的從眼裏流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對不起。”徐修霖拿出紙巾,想要幫應疏把眼淚擦幹。卻被她一手揮下。

“你除了說對不起你還會說什麽?”

應疏聲音哽咽,每一字每一句都伴隨著眼淚,一滴滴的砸在徐修霖的手背上,燙極了。

“你還會說,‘我不喜歡你’‘我不愛你’‘小曲更適合你’‘你多想了’是嗎?”應疏說著說著,自己便笑了起來,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徐修霖。

“你聽我說.....”徐修霖握著應疏的手想要解釋清楚。

“不不不,你不要說。”應疏抽泣著,她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慢慢從徐修霖手中抽出來。“徐局長,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嗎?你一直把我推給曲克白,如你所願不好嗎?”

“應疏.....”徐修霖已經心慌意亂,他手忙腳亂的擦著應疏的眼淚,卻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釋。“我只是覺得,他更適合你,你們在一起,會比我們在一起要容易得多。”

“是啊,那你今天這是做什麽?在曲克白的告白場下把我拉走?你傷害了他!” 應疏不禁提高了聲量。

“是,開始我是那樣認為的,可是我後悔了。”

應疏冷冷的笑了笑,她打開了車門,“我要走了,我要去找曲克白。”

“應疏!”徐修霖趕緊下了車,追著應疏跑了過去。

他拉著應疏的手,硬是把她扯了回來。

“你是真的喜歡他嗎?”徐修霖也漸漸紅了眼,他把應疏拉到自己的跟前,用手固定著她的頭,讓她直視著自己。“告訴我,你真的喜歡他嗎?”

“你!”應疏抓著他的手腕想要掙脫開,卻奈何徐修霖的力氣奇大,絲毫不能讓她擺脫控制。

應疏看著徐修霖的眼睛,那雙眼睛不知在午夜夢回過多少次,溫柔的、嚴厲的、無情的、冷漠的,這才是她愛的人啊。她看著看著,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徐修霖見她又哭了,以為是弄疼了她,他連忙放開挾制的手,慌忙的給她擦著眼淚。

“徐修霖你這個大混蛋。”應疏哭的越發的兇了,眼淚像是壞掉的水龍頭,嘩啦啦的一直流著。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徐修霖抱著她,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

小小的人兒在懷裏一個勁的抽泣著,嘴裏不停的罵罵咧咧。

“是,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臭不要臉.....”他一遍一遍的重覆著應疏的話,說著說著自己卻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你以為我原諒你了嗎!?”應疏啞著嗓子從徐修霖懷裏探出頭來,眼睛紅得像是兔子,淚光閃閃的看著他。“我喜歡你你就了不起了嗎!?”

徐修霖被這眼神看的心下一動,他笑著撫摸著應疏光滑的頭發。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哭了。”徐修霖吻了吻應疏的頭發,輕聲對她說。

應疏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兩個人手拉手在花壇旁坐下。

徐修霖脫下外套披在了應疏的身上。

“你不冷嗎?”哭太久了,應疏的鼻子還沒通氣,她瓷裏瓷氣得說。

“還好,心熱。”徐修霖看著她直笑。

應疏被他這眼神看的不好意思,用手把徐修霖的臉掰了過去。

“你怎麽知道今天小白跟我告白的?”其實應疏剛才一直在好奇這個,只是剛才的氣氛太過劍拔弩張,實在不適合問出口。

“鄭微告訴我的。”徐修霖拉住應疏的手,裹在自己的手心裏。

“你跟她在一起?”應疏聲音立馬提高了一個八度。

徐修霖看她這吃醋的小模樣,又低低的笑出了聲。

“笑什麽笑啊你!”

“沒,昨天送的文件有點問題,打電話問來著,結果她也在中央廣場,我就聽見曲克白的聲音了。”徐修霖淡淡的說。

“那你趕來的也太快了吧!”應疏驚訝的張大嘴巴。

“再不快點,你就要變成別人的了。”說到這裏,徐修霖還有點心有餘悸,再遲一步,他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以後開車開慢點。”應疏突然冒出來一句。

徐修霖不解的看著她。

“我以後不會跑了。”應疏扭扭捏捏的說,末了還小心翼翼的補了一句,“我們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徐修霖看著應疏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心酸,他把應疏的臉轉過來,輕輕的在她唇上一吻。

“你說呢?”

應疏驀地紅了臉,再也說不出話來。

時針很快的越過了十二點。

徐修霖看看表,拉起應疏。

“你該回家了。”

應疏拉著徐修霖的手,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她還不想走,時間這樣短,她還想再同他呆一會。

“明天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這一下應疏可高興了,連忙點頭。

徐修霖把應疏送到家門口,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我可以咬你一口嗎?”應疏把徐修霖的手舉到嘴邊,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徐修霖知道她又在撒嬌了。

“你咬吧。”

“疼就說哦。”應疏說這張大嘴巴咬了下去,當然她並沒有使多大勁,卻還是在徐修霖手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壓印。“疼嗎?”

“你沒有做夢,放心吧。”徐修霖好笑的看著她,她是有多不信任自己呀。

“那我上去了。”應疏朝他揮揮手,轉身朝樓上走去。

徐修霖就一直看著她,應疏也一步三回頭,目光滿是不舍。終於在離樓梯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她突然回過身沖著徐修霖跑過去。

她一下子撲到徐修霖的懷裏,緊緊的抱著不撒手。徐修霖懷抱著她,臉上滿是笑意,眼裏蕩漾的溫柔簡直快要溢了出來。

應疏把腦袋在徐修霖懷裏蹭呀蹭呀。

“我不想離開你。”應疏悶悶的說,“我害怕,我們是真的在一起了嗎?會不會明天我起來什麽都沒有了。”

徐修霖把下巴擱在應疏的腦袋上,“那怎麽辦呀,要不然你到我家去?”

應疏聞言猛地擡起頭,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

片刻之後,應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徐修霖家裏的沙發上。徐修霖在廚房給她倒水,她便開始四下的打量著這件屋子。

客廳不大,可是卻非常整潔,桌上放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和一些文件。桌子下面墊著一層毛茸茸的黑灰色相間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異常舒服。

“你跟家裏打過招呼了嗎?”徐修霖端著一杯果汁出來,放在應疏的跟前。

“你剛榨的?”應疏拿起來喝了一口。

“好喝嗎?”徐修霖問。

“恩,你真勤快,我媽就只會給我喝果粒橙。”應疏順嘴就抱怨了一句,“剛才跟我媽說過了,我在林寧家住。”

“恩。”徐修霖應了一聲,“那就好,免得他們擔心。”

應疏咕嘟咕嘟幾口就把果汁喝完了,她擦擦嘴,自然而然的就窩在了徐修霖懷裏,像一只小貓。

徐修霖好笑的看著她,“你還不困嗎?”

“不困。”說著說著,那人張大了嘴巴打了一個哈欠。

這還不困,徐修霖沒好拆穿她,只是低低的笑。他看著應疏小小的縮在自己懷裏,眼睛困得似乎都睜不開了,卻還是努力的想要清醒一些。

他輕輕的拍著應疏的背,哄著她睡覺。

夜裏,應疏忽然醒來。

她睜開眼睛,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她的意識還停留在睡在徐修霖懷裏的時候。她伸手在周圍摸了一圈,沒有人。

應疏打開床頭燈,環視了四周,徐修霖並不在這裏。她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光著腳丫推開臥室的門。

月光灑在客廳,融合著空氣顯得格外靜謐。

徐修霖正蜷縮在沙發上,而顯然,那沙發太過窄小,並不能足以容納他修長的身形。

應疏走了過去,靠著沙發坐下。

她看著他,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加好看。她伸出手把徐修霖的毯子往上蓋了蓋,一只手突然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呀!”應疏低呼一聲。

面前傳來徐修霖低低的笑聲。

“嚇死我了你!”應疏在他的手背上輕拍一下。

“你怎麽起來了?”徐修霖的嗓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

“醒來了,看你不在,就出來找你。”應疏把頭抵在徐修霖的胳膊上,輕輕的說。

“我又不會跑。”徐修霖笑著捏了捏應疏的耳垂,“快去睡吧。”

應疏不說話,哼哼唧唧的也不走。

徐修霖見她這樣,於是坐起身來,把她拉到沙發上,“那我陪你說會話?”

應疏還是不說話,扭扭捏捏了半晌,終於小聲的說,“你陪我去睡好不好?”

徐修霖一楞,應疏連忙舉手保證,“你放心,我保證不亂摸!”

徐修霖不禁啞然失笑,你敢保證,我可不敢呀。

應疏瞧著徐修霖不說話,於是把臉探到徐修霖眼前晃來晃去,“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走吧走吧。”徐修霖拿她沒辦法,拍拍她的頭,無奈的說。

應疏高興的拉著徐修霖,光著腳又朝臥室走去。

“你的拖鞋呢?”徐修霖問。

“不知道呀。”應疏搖搖頭。徐修霖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好像也是他抱著她去的床上,想來也是沒有拖鞋的。

徐修霖把應疏打橫一抱,她很輕,輕到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把她舉過頭頂。

“哎呀!”應疏被嚇得摟著徐修霖的脖子,“你怎麽老嚇人!?”

徐修霖被應疏逗得樂不可支,“膽子這麽小。”

徐修霖輕輕的把應疏放在床上,像是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他側著身躺在應疏邊上,給她把被子蓋好。

“睡吧。”徐修霖說。

應疏圈著徐修霖的胳膊,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吻。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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