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 第二天一早,電話鈴果然想了起來,應疏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看了看表,這小兔崽子,才5點半啊!

二話不說按掉了電話,直接關了機。哼哼,你自己跑去吧!

“應疏!應疏!”

誰在喊啊,應疏把被子裹得更緊了點。

應母推開門,把應疏從被窩裏扒了出來。

“小疏,是不是誰在喊你啊,喊了老半天了。”

“什麽?”應疏依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應疏!應疏!快下來,我們去跑步啊!”

“臥槽!”應疏這下可清醒了,她一下子爬起來飛奔到窗口往下看。果然,曲克白那個白癡。

“你交男朋友了?”應疏正要去洗漱,卻被應母一把拉著。

“誒,不是,我同事,下個周跑馬拉松,一起約好去跑步。”應疏不耐煩解釋,甩了手沖進了洗手間。

好一會,曲克白終於在應疏樓下等到了她。

見到應疏,曲克白笑得格外燦爛,露出兩顆潔白光亮的小虎牙。

應疏可沒有他這麽好的心情,她看著曲克白那副笑臉,簡直是氣不打一處,沖著他的小腿肚就踢了一腳。

“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裏的?”應疏垮著臉問他。

“唔,馬拉松跑完我請袁蓉吃大餐!”

果然!袁蓉這個叛徒!

應疏懶得理他,轉身自顧自的跑了起來,說起來好久沒跑步了,是不是要先做熱身運動啊。誒,管他的。

曲克白見著應疏跑了,自己也跟在應疏身後跑了起來,今天這丫頭穿了一身桃紅色的運動服,襯得小臉粉撲撲的,好看極了。

他跟在後面看著,突然心念一動,伸手把應疏拉了起來,軟軟的小手握在掌心裏,皮膚冰涼。曲克白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應疏一怔,跑步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她回過頭看著曲克白,那人的臉憋得通紅,就連耳根也漸漸染上了紅暈。

她輕輕的把手抽了出來,笑著對曲克白說,“你想讓我跑慢點就直說呀,別扯著我呀。”

曲克白一楞,突然的就明白了。

“是呀,誰叫你跑那麽快,我都快喘不過氣兒了,只能拉著你了。”嘴邊的笑卻是怎麽看怎麽苦澀。

“好吧,那你先跑,我在你身後跟著你好了吧。”應疏笑瞇瞇的對曲克白說。

曲克白點了點頭,跑在了應疏前頭。

應疏跟在後面,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裏默默的說了句,對不起。

跑到河堤上的時候應疏實在跑不動了,她拉著曲克白的衣角,磨磨蹭蹭的往前挪著步子,曲克白被她拉著的不像話,衣服的拉鏈都已經掉了一半,斜垮垮的穿在身上。

“小白,我真的跑不動了,我們歇會吧。”應疏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不行,不能走,越走就越跑不動。”曲克白不吃這一套,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前拽。

“不不不,我真的跑不動了,我不跑了。”應疏一見撒嬌不管用,直接坐在地上撒潑起來。

她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心說,打死我也不跑了。

曲克白看她又坐在地上,實在拿她沒辦法,可是這才8公裏啊,一半都沒跑完呢,不得不說,應疏實在跑的太慢了,原本這個時間跑15公裏是沒問題的,誒,只能慢慢來了,好歹還有一個周,每天來跑跑至少能讓她把全程跑下來,這樣也不算丟人了。

“好了好了我們歇歇,你坐在凳子上好不好。”曲克白拿他沒轍,只得出言勸她。

應疏一聽可高興了,立馬兒就蹦了起來,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大喘氣。她接過曲克白遞過來的水,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一大半。

正歇著呢,前面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應疏微微一楞,片刻又恢覆了正常。

“徐局長。”曲克白站在她跟前,向徐修霖揮手。

徐修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運動服,上衣拉鏈半高不高的掛在中間,露出裏面黑色的打底背心,寬松的運動短褲下還穿著一條熱褲,一眼瞧見便是經常運動的樣子。那熱褲繃在腿上,把性感的腿部線條完全勾勒了出來。

應疏悄悄吐了一口氣,這身衣服讓徐修霖穿起來,竟然比西服看起來更有男人味兒,這哪裏像個快40的人,說30也有人信啊。

“你們也來跑步?”徐修霖掃一了眼應疏,拿著脖子上掛的毛巾擦了擦汗。

“下個周要跑半馬,我帶應疏來鍛煉一下,要不然那時候直接去跑的話,害怕她吃不消。”曲克白倒是毫無隱瞞的就告訴了徐修霖。

“你倒是很喜歡她。”徐修霖淡淡的說了一句。

應疏心頭一顫,她不知道徐修霖怎麽突然會冒出這樣一句話,她看著曲克白,後者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他攤了攤手,“同事嘛互幫互助。”

徐修霖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他微微彎了彎嘴角。

“那我先走了。”說罷,又插上耳機往前跑了去。

應疏尷尬的看了看曲克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曲克白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尷尬的明明是自己好不好,這種表白的話明明應該自己親口對她說的,卻是被別人搶先了去。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拉起應疏的胳膊。

“走吧,再跑一點就要上班了,明天接著跑。”

這個時候應疏也只得答應了,她慢慢的站了起來,小腿實在是痛得厲害,曲克白沒說錯,要是她直接去跑半馬,可能跑完直接就跪下了。

被逼到這個份兒上,也就只能硬著頭皮跑下去了。

整一天,應疏的小腿肌都處於酸痛的狀態,連她下樓都要扶著扶手一步一步的往下挪。

曲克白沒少嘲笑她,從早上上班到下午上班。

“你能別笑了嗎?”應疏簡直無語透了,還不都是這死孩子拉著自己去跑步,現在連上個樓梯腿都疼得要命。

“好好好,我不笑,你別怕,下班我一樣扶著你下樓。”曲克白說著不笑,可是那滿臉的肉都不受控制的在抖。“可是你真的好像個螃蟹。”

“滾啦。”終於到了,應疏也不需要扶著了,自己一瘸一拐的進了辦公室。

上班還沒多久,就接到了曲克白的電話,應疏一臉疑惑,不就在對面麽,還打電話做什麽。

“應疏,我要出差了。”曲克白帶著哭腔在電話那頭大聲嚎叫著,“省局有個培訓會,科長讓我去,我明天陪不了你跑步了。”

“哎呦天吶這可是好事兒啊!”應疏一聽,高興極了,這可沒人拉她起來跑步了,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你就偷著樂吧你,我出去兩三天,等我回來咱們還繼續跑。”曲克白不甘心的說,好不容易拉的她願意跑步了,這是培養感情多麽好的機會啊!結果就要出差,這不是功虧一簣嗎。

“您就別惦記我了,等你回來再說吧,我掛了啊。”不等曲克白回話,應疏直接按了掛機鍵,哎呦,可得清靜幾天了。

應疏伸了伸懶腰,明天又可以多睡一會,不要太幸福哦。

次日,天還沒大亮,手機又開始響了起來,這白癡沒完沒了了是吧。應疏一頭翻起來,看了看表,居然比昨天還早了半小時!

“你要死了是吧!出差去了還要叫我跑步。”應疏接起電話來劈頭蓋臉一頓罵。

“下樓,我等你。”

還沒等應疏反應過來,那邊電話已經掛掉了。應疏茫然的坐在床上,雙眼呆滯,剛才那個聲音……如果沒聽錯的話,好像是……徐修霖……

徐修霖....徐修霖....

“臥槽徐修霖啊!”應疏條件反射似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我是在做夢嗎,我是在做夢嗎!!!!

應疏滿腦子都是電話裏徐修霖溫柔的聲線,下樓...我等你...

哎呦天哪,臉都要紅了。

應疏快速的在衣櫃裏翻來翻去,這個裙子....不行,太孩子氣了,這個連衣裙?不行,太騷了,那牛仔褲?太普通啦!!!!!

糾結了半天,應疏終於還是穿了一條連衣裙準備下樓,畢竟徐修霖說她像個孩子這件事,她還是很耿耿於懷的。

正準備換鞋,應母卻走了過來。

“你不是要去跑步嗎,怎麽穿的裙子?”

.....

哦...

哦,是的,她是去跑步的....

徐修霖在樓下等了快半個小時,應疏才噠噠噠的從樓上跑下來。

“等很久嗎?”應疏的小臉跑的紅撲撲的。

“又不急,跑這麽快做什麽?”

說完這句話,徐修霖和應疏都一楞。

想要快點來你身邊啊,應疏悄悄的在心裏說。

“咳。”徐修霖尷尬的咳了一聲,“先做熱身運動。”

“哦。”應疏紅著臉應了。

“來,高擡腿會做吧,一只腿做10下。”徐修霖說完,自己也把腿擡得高高的,他看著應疏,示意她跟他一起做。

應疏連忙也學著他的樣子,做起了高擡腿。

“把腳腕活動一下。”徐修霖一只腳正常站立,另一只腳腳尖點地,腳腕以順時針方向做這旋轉運動。

應疏心不在焉的跟著晃著腳腕兒,眼睛卻盯著徐修霖的腳踝看了起來。他的腳踝也這樣好看,像是一件精美的白瓷,可是卻意外地讓人覺得性感。

“怎麽了?”徐修霖見應疏一直看著他的腳,便也下意識他的腳下看了看,並沒有什麽不妥啊。

“沒事。”正在犯花癡,卻突然被打斷,應疏尷尬的汗都快流下來了。

“走吧。”徐修霖說完,先行跑在了前面。

或許是照顧應疏的原因,今天徐修霖的速度比昨天要慢了很多。應疏也不急不緩的跟在他的身後。

跑了一會,徐修霖的速度便開始提升了。他腿長,一步邁出去,原本就比應疏遠了許多,再加上速度的提高,應疏也跟的吃力了起來。

徐修霖聽見身後“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慢了下來,與應疏並排。

“用鼻子吸氣,嘴巴呼氣。”

應疏顧不上說話,按照徐修霖說的那樣一吸一呼。

“就是這樣,踩著節奏跑。”

徐修霖跟在應疏的身邊,配合著她的速度。

跑到八公裏的時候,應疏終於不行了,她一邊跑著,一邊扯著徐修霖的衣角,大口的喘著氣。

“徐局長,我跑不動了,我們休息一下吧。”

“不可以,停下來再接著跑就難了,我們可以慢一點。”徐修霖不為所動,步伐卻漸漸慢了許多。

應疏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畢竟她不敢在徐修霖面前坐在地上撒潑啊。她只能拽著徐修霖的衣角,硬著頭皮往前跑。

10公裏了,應疏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她眼瞅著前面的一個石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我不行了,徐局長,你讓我歇會吧,我腿都軟了。”應疏抱著椅背,是打死她也不想起來了。

“你不能這麽快就坐下,對心臟不好。”徐修霖無奈的笑,現在的應疏像極了一個耍賴的孩子。

“不,就讓它不好吧,我不想動了。”

徐修霖嘆口氣,伸出手把應疏從椅子上扯了下來。

“走吧,我們慢點。”說完,拉起了應疏的手又慢慢的跑了起來。

應疏就傻楞楞的看著徐修霖若無其事的牽起了她的手,她的腳也不聽使喚的跟著徐修霖跑了起來,明明剛才都那麽累了。

面前徐修霖那寬闊的脊背瞬間也變得柔和起來。手被緊緊的握著,越發的溫暖,細膩的汗珠從他手心裏冒出來貼著她的手背,黏黏的。

一切都像是夢一樣,那麽不真實,那麽....虛幻....

不知道跑了多久,徐修霖漸漸停下了步子,他依舊裝作無事的松開應疏的手。

“走一走吧。”

應疏像是還沒有回過魂來,乖巧的點了點頭。

徐修霖悄悄的看了看應疏呆呆的樣子,松了一口氣,攥緊的拳頭終於也松開了來,滿手的汗。他竟然也像情竇初開的孩子一樣,為了一個牽手而心如鼓槌。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那樣順勢的牽起了她的手,等他反應過來,那雙柔荑已經安然的握在了他的手心。她的手那麽小,剛好就能裹住,手心摩擦著光滑的手背,那觸感讓他心動不已。

時間似乎也變得慢了下來,漫長到讓他不得不放開她的手。在那雙手脫離自己掌心的時候,他明明聽到了自己心裏那聲微微的嘆息。

第二天、第三天,徐修霖依舊5點就在樓下等著她,帶著她一起跑步。等到應疏跑不動的時候,就拉著她的手。

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話,可是應疏心裏卻惶恐不安,這幸福仿佛是偷來的,像是在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應疏看著徐修霖的側臉,為什麽他就不能理所當然的站在自己身邊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