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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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天之後,應疏對徐修霖這個男神的定位也越來越準確了,時不時的就趴在窗口無所顧忌的看著徐修霖的辦公室。

袁蓉某天好奇的問她,你到底每天趴這兒瞅啥呢?

應疏神神秘秘的擠了擠眼睛。

“你覺得徐局長帥不?”

“啊,好像是挺帥的。”袁蓉被她這麽直接的一問給唬住了,半天才回答上來。

“誒呦,我也覺得徐局長挺帥的。”應疏捧著臉說,“跟我小時候喜歡的男神一樣樣兒的。”

“你個花癡!”袁蓉被她這幅樣子逗笑了,戳著她的腦袋說,“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呢?”

“no no no,我是不止喜歡這樣的。”應疏一臉高深莫測的擺了擺手。“我喜歡的太多了,不管是大叔還是正太,小痞子還是清流型,長得好看的我都喜歡!”

“哈哈哈,你可真花心。”袁蓉笑的不可開支,“以後可沒人敢找你當老婆了。”

“怕什麽!我應疏美顏盛世還怕找不到人娶?”應疏嘚瑟的把手撐在墻上,偏頭甩了甩不存在的劉海。

袁蓉是被她逗死了,笑的腰都直不起來,趴著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時間一久,局裏跟應疏關系好的同事們都知道了,她一直垂涎著徐局長的美色,徐局長是她的“男神”。

這樣的結果是,科室裏讓局長簽字的差事都默契的交到了她的手裏;只要徐局長在職工餐廳吃飯,他的鄰桌總是空著的,應疏也就不推辭,腆著臉坐在了大家特地為她留的位子上;有時候同事聚餐,大家都會打趣著開她玩笑,時不時抖出一個徐修霖的八卦來;每次上下班或是別的什麽時候遇到徐修霖,同事們都很默契的齊聲的咳嗽了起來,有的大膽的還抓著她的胳膊一直小聲的喊,“小應小應,看你男神!”

雖然大家都很小心的不讓徐修霖註意到這裏,可是應疏表面還是裝的很尷尬的樣子,她紅著臉嬌羞的推開起哄的同事,“你們別這樣哈,太明顯了”,其實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哎呀,有人幫著忙明目張膽的垂涎局長男神真是讓人心情愉悅啊!

她跟應母說起來時候,應母也被逗得直不起腰,應父也樂呵呵的跟著一起笑。

“你呀。”應母掐了一把她肉乎乎的臉,“你也要註意分寸呢,人家是局長,也是有家室的人,你個小姑娘家家的,別弄得影響不好。”

這話應疏可就不愛聽了。她坐起身子,拿了一個蘋果塞到嘴裏。

“我怎麽就影響不好了,長得好看還不讓人看了!我男神多了去了,加上腳趾頭都數不過來呢,輪到他多想什麽?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應疏嘴裏塞著蘋果,含混不清的說,她瞅了瞅應母擔心的臉,頓了一會,又接著道,“單位同事都知道我只是花癡一下,整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大家都開玩笑呢,沒誰會當真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樣慣著我鬧的。”

聽到應疏這麽說,應母才放心下來,她摸摸應疏的頭,說,“你說我們丫頭這麽好看的,怎麽找不到男朋友呢?”

應疏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假裝生氣的拍掉應母的手,“誰找不到男朋友呢,我這是不願意找!”

“你是不是還念著李翊洲那孩子呢?”

得,又來了,應疏就知道她媽要提這檔子事兒。

“你能別提了不,早八輩子的事兒了整天瞎琢磨。”應疏不耐煩的跳下沙發,“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說著,轉身回了臥室,留下客廳裏應母和應父無奈對望。

(七)

天氣漸漸轉涼,紀月依舊幾乎是每日的流連於酒吧之間。徐修霖跟了一段時間之後,也是乏了。

這天他坐在沙發裏,直到紀月出門,他仍然一動不動的看著電視裏的畫面,可是實際上,他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徐修霖伸手把電視關了,腦袋搭在沙發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忽然坐起來,拿了衣架上的外套,隨即便出了門。

徐修霖走在大街上,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到哪裏去,想要做什麽,他只是並不想要繼續跟著紀月,也不想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家裏。

不知不覺走到了中央廣場,人很多,吵吵鬧鬧的。小情侶們一對一對的坐在長椅上,低著頭耳鬢廝磨。

空中傳來一陣微弱的小提琴演奏,徐修霖凝神聽了半刻,拉的是久石讓的《從東方來的少年》。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那年久石讓在西陵市開演奏會,對音律一竅不通的他硬是被紀月拽著胳膊進了現場,一場聽下來,他唯獨最愛這一首。

待徐修霖回過神,他已經順著音樂的方向,來到了這個街頭藝人跟前。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披散著頭發,她閉著眼睛面帶微笑,沈醉在自己的演奏裏,絲毫不為旁邊的嘈雜所動。

聽了好一會,他轉身準備走,卻發現演奏者跟前還坐著一個熟悉小身影。那人正盤著腿,旁邊東倒西歪的放了好幾罐啤酒,吊兒郎當的一邊喝著,一邊美滋滋的欣賞音樂。徐修霖被這一幕逗樂了,她倒是會享受。

徐修霖走到應疏跟前,擡起腿用腳尖踢了踢她。果不其然,這丫頭又皺著眉滿臉怒氣的擡起頭來,她成天哪來這麽多不耐煩呢。見了是他,臉上的怒氣又轉變成了驚訝。

“徐……徐局長……”應疏驚訝的舌頭都打結了。

原本下午是要跟許之婷出去逛街的,誰想到被臨時放了鴿子,她又不想回家,走到中央廣場突然想起來這邊有一個拉小提琴的街邊藝人。她朝那藝人經常呆的地方一看,果然在這。於是應疏就買了幾罐啤酒,神在在的坐在這裏打發無聊的夜晚時光。

“你喝多了嗎,話都說不清了。”徐修霖低頭睨了她一眼。

“沒……沒有……”還沒有呢!應疏的舌頭簡直不聽使喚,她懊惱的低著頭皺了皺小臉。

徐修霖看著應疏青一陣兒紅一陣兒的臉色,心情稍微愉快了些。他也學著應疏盤著腿,坐在了她跟前,相當自然的從應疏那撈了一罐啤酒打開,仰著脖子就朝肚子裏灌。

應疏驚的一動不動,直楞楞的看著徐修霖性感的喉結從略微敞露的領口中透了出來,隨著他吞咽的動作,喉結便像珠子一般來回轉動,偶爾從嘴角遺漏的一丁點啤酒便順著下巴,脖頸,又流到喉結,最後落在領口下消失不見。應疏扯了扯她自己的領口,忽然覺得有點熱。

“你臉怎麽這麽紅?”徐修霖一口氣喝完一罐啤酒,直接擼了袖子在嘴上擦擦幹凈,撇頭看見應疏臉色奇異的泛紅,他疑惑的問。

“啊,沒,天有點熱。”應疏尷尬的偏過臉不再看他,伸手又拿一罐啤酒遞給他。“局長你還要嗎?”

應疏冷汗都快流出來了,她能告訴徐局長剛才她直接想要撲到他的身上去啃他的喉結嗎!她能嗎!她能嗎!這個徐局長,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能撩妹。

徐修霖淡然的接過她遞過來的啤酒,可他不知道,在應疏心裏已經義正言辭得把他指責了八百遍。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這麽坐著。天色很暗,中央廣場的燈並沒有過多的籠罩在這小小的角落裏,周圍的人走的走來的來,只有他們倆一直在這兒。

夜晚,起了風,應疏的長發飄起來,輕輕的掃過徐修霖的臉,徐修霖轉過頭看她。應疏正隨著音律晃動著身子,偶爾有頭發飄到臉上她也絲毫不在意,依舊笑著擺來擺去。

昏暗的夜燈打在小提琴上,隨著琴弦的震動,聲音便從琴箱裏傳出來,音符像是在空中打著旋兒,跳躍著,舞動著,飄到了更遠的地方去。

等到那個藝人都收攤了,他倆也把罐啤酒喝了個精光。兩人一直沒有說話,就這麽一人一罐竟然把啤酒都解決掉了。

應疏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徐修霖也隨即站起來,隨意在褲子上拍了兩下。應疏是第一次見這徐修霖這麽不修邊幅的樣子,深色的西服褲子被沾的灰撲撲,又因為剛才坐著,褲子上滿是褶皺。

應疏在心裏撇了撇嘴,大晚上遛彎穿什麽西褲啊。

徐修霖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他看了看臉色微紅的應疏。

“你酒量不錯啊。”

“啊,沒有……”應疏聽到這句話連忙擺手。

“送你回家?”徐修霖隨口一問。

這一問倒是把應疏嚇了一跳,她呆呆的看著徐修霖的側臉,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走吧,小姑娘家家的大晚上的喝什麽酒。”徐修霖朝她肩膀上推了一把,然後就朝前走去。

應疏剛揚起的笑臉在聽到後一句話時瞬間垮了下來。啊有沒有搞錯!到底是誰在這兒跟她喝了這大半天的啊。

兩人一路相顧無言,應疏走在前面,徐修霖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應疏想要說點什麽,可是想了很久依然沒有開口。

終於到了她家樓下,應疏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徐局長周圍氣壓實在太低了,她簡直快要喘不過氣兒。

“徐局長,謝謝你。”應疏乖乖的鞠了個躬,轉身準備走。

“謝謝你的啤酒。”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道謝,似乎還帶著些輕笑。

應疏回過頭,朝徐修霖燦爛的一笑,一蹦一跳的上樓去了。

徐修霖回到家,紀月已經回來了,她坐在面對著門的沙發上看著徐修霖,目不轉睛。

徐修霖沒有理她,徑直去了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去哪裏了?”紀月站在廚房門口沈著臉,擋住徐修霖的去路。

徐修霖聞到她滿身的酒氣,皺著眉從她身邊越了過去。紀月不依不饒的跟著他走到客廳,而徐修霖也像是打定了主意般,不論紀月怎麽問他,他依舊一聲不吭。

“我問你去哪了!”

紀月越來越氣急敗壞,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就朝徐修霖扔去,這一次徐修霖身子一側給閃了過去。

而這一閃,讓紀月更是怒火中燒,她一把扯住徐修霖的胳膊想讓他站起來,卻沒想到徐修霖竟是穩穩坐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她被慣性的一帶,直接就趴在了徐修霖懷裏。

徐修霖低頭看著懷裏女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的頭發在剛才的拉扯中散作一團,滿臉的眼淚把妝花的不成樣子。他覺得有些茫然,這就是他的妻子?他準備要過一輩子的人?

忽然眼前一暗,是紀月抱著他吻在了他的嘴唇上。徐修霖感到說不出的厭惡,他狠狠的推開紀月,嘴角卻還是被她咬破了一個口子,淡淡的血腥味兒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你喝酒了?”紀月跌坐在地上,仰著頭,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哭還是笑。“你跟誰喝的酒?”

徐修霖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理她,他轉身去衛生間,用毛巾細細的擦拭嘴角的傷口,等到他出來,紀月仍然保持著剛才的跌坐的姿勢樣子,桌子上因著剛才的推搡變得狼狽不堪。

“你是不是外面找女人了?”紀月擡起頭看著他。

徐修霖蹲下身子,視線與她平齊。

“我外面沒有女人,我從來不騙你,你知道的。”徐修霖伸手擦了擦紀月臉上的淚。

紀月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下,她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徐修霖下一句話深深的打入了地獄。

“我們離婚吧。”他沖紀月笑了笑,抽出一張紙巾,一邊擦幹凈沾滿淚水的手指,一邊說,“這也沒有騙你,是認真的。”

說完把紙扔在了地上,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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