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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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即有一人越眾而出,手執笏板形容瀟灑。正是那兵部侍郎南宮羽。

“愛卿可有何建議?”皇上沈聲問道。南宮羽不慌不忙開口,“臣以為,自觀盛七年上關之戰至今已有十年。我朝國泰民安、休養生息。至今軍隊內已又集結至二十萬。且與當年比較,無論是戰馬還是兵器,都有了長足進步。或可一戰。”

“戰?”皇上還沒發話,站立一側的太子莫鴻煊開了口,他一臉仿佛聽見什麽可笑的事情的表情,“漠北十萬,南疆十五萬,這一南一北兵分兩處,怎麽打?再說漠北那些野蠻人,一向能以一敵三,咱們這二十萬都送去都未必能打的贏,那南邊呢?不管了?哼,盡說些可笑的話!”

“殿下,臣聽說南疆王近日才回到大理。想來他們自己朝內內務都沒那麽快理順,這麽急匆匆壓境而來,臣覺得必有蹊蹺。不若再派出幾個善於打探的能人前去打探一番。”南宮羽又道。

“兒臣以為,此刻非迎戰之機。不若分兵兩處,以靜制動,再觀後效。兒臣恐怕此次兩方大軍壓境並非巧合,而是有心之人集結而成。”莫鴻燁也上前一步,提出建議。他一邊說,一邊眼中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而莫鴻煊聽了他的話嘴角不自覺的勾了一縷笑意,隨即很快的又收了回去。

只是兩人的表情雖然細微,卻落到了一直刻意觀察的人的眼裏。

“好了,既然你們都沒個準主意,今日先到這裏。明日再議。南宮愛卿散朝後到朕的禦書房來。”莫辰海看著殿中一群人畏畏縮縮沒個主意的樣子,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煩躁。眼看時辰也差不多了,便宣布退朝。說完,扶著小桂子的手向紫宸殿的禦書房而去。

南宮羽聽了皇上的吩咐挑了挑眉,心下有些訝異,但還是邁步緊緊跟了過去。

而在他們身後,一向心思縝密的莫鴻燁看著皇上與南宮羽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只見他悄悄的走至金鑾殿的側面不起眼處,沖著也擡腳要跟去伺候的一個小黃門招了招手。小黃門謹慎的左右張望了下,發現無人註意,便邁著小碎步走到了莫鴻燁的身邊。兩人低聲交談了兩句,莫鴻燁暗暗伸手遞了個小荷包到小黃門的手裏,這才舉步向殿外走去。

先前的小黃門熟練的將荷包收進了袖子,小跑幾步跟上前面的人去了禦書房。

到了傍晚,三皇子莫鴻燁再次到了東宮。

“老三來的正好。”莫鴻煊一見到他就喜笑顏開。“本王下午剛得了新鮮的鹿肉,正說烤好了給你送去。”

莫鴻燁胡亂的點點頭,接著就屏退了眾人,只留了幾個心腹在場。“殿下可知今日父皇叫南宮羽留下何事?

“不是去商量打仗的事兒嗎?”莫鴻煊不以為意道。“哼,他再商量也沒用。一南一北二十五萬人,不吐點好處出來,肯定討不了好的。”

莫鴻燁搖搖頭,“不止如此,我之前不是找了個禦前的小黃門,專管伺候父皇的,下午給了我點風聲,據說父皇覺得帶兵的人不夠,準備禦駕親征……”

“咦,沒想到父皇還有這等勇氣?”莫鴻煊不甚在意的點點頭。

莫鴻燁緊皺的眉頭卻沒能松開,“不僅如此。”他心裏一直在暗自琢磨,“據說父皇還擬了一道密旨……給了南宮羽那廝保管。”

“密旨?”莫鴻煊聞言也挑了挑眉,“難道是……遺詔?”最後兩個字他說的分外的低,聲音含在舌尖,顯得有些模糊。

“皇兄,你不覺得這密旨有些奇怪嗎?”莫鴻燁擰著眉問道。

“哪裏奇怪?父皇想要禦駕親征,以防萬一,留個密旨也屬正常啊。”

“非也非也。”一直在聽兩人談話的太子太保曹雲生此刻突然開了口,“若是為了身後事,何不留下明詔?太子殿下原本就順理成章可以繼承大統。如何還需要這樣掩人耳目?”

“那你的意思是?”莫鴻煊一聽此話,雙眼瞪圓了,顯出驚恐的神色。

“臣只怕……皇上屬意的並非太子殿下啊!”曹雲生面露幾分焦急的嘆道。

“哼!他屬意也是本王,不屬意也還是本王!”太子突然站起了身,袖子一揮將面前的杯盞全都掃落在地,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東宮殿裏瞬間一地碎片。他在殿裏來來回回的踱了幾次,突然又道,“寶禪寺那廝怕是暴露了。本王上次遣人去與他聯系,聯絡人說似乎見到個父皇的隱衛在寶禪寺晃蕩。哼,害得本王自斷其臂,把那聯絡人給除了。不如咱們直接禍水東引,一箭雙雕!”

“哦?皇兄可有好計?”莫鴻燁一聽,感興趣的問道。

“來來,咱們一起來商量商量。”莫鴻煊向著莫鴻燁曹雲生和溫守業招手道。幾人遂一同去了密室,待密室的門再打開,卻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第二日傍晚,就在北辰王府眾人輪班去用晚膳的時候,也是無草居相對來說監守人員略少的時候,一條銀環金線蛇悄無聲息的自無草居院墻下面的一個老鼠洞裏游進了院子。這是一條身量細小的蛇,藏在院子裏的草叢中一時竟也無人發現,直到梅枝照例扶著黎薇到院子裏散步的時候,它才借著草叢的隱蔽悄悄的又游進了梅枝的褲子,纏在她的腿上,安靜的伏著。

黎薇眼看著沒幾日就要臨盆,她的肚子如今大的有些嚇人,腿腳也浮腫的厲害。安明一直親自負責著無草居的大小事情,穩婆也早早的找好了。穩婆見了黎薇的樣子,只說母體若是孱弱,恐怕會影響生育,所以建議她每日必要在院子裏活動活動。

而隨著產期的臨近,黎薇的心理狀態也變得愈發不穩定起來。她一方面對於莫辰風對她的不聞不問覺得心灰意冷,另一方面對於這即將出世的孩子又存了巨大的期待。總是覺得有了孩子,自己的困境也會隨之解除。這種冷熱交替的感情讓她變的越發的極端起來,平日裏略微有點什麽小事,就能發好大一頓脾氣。

也虧得梅枝耐性十足,受了她數不清的責罰和辱罵還是一心一意的侍奉著她。

且說這銀環金絲蛇一纏上梅枝的小腿她就感覺到了,她心頭一陣狂跳。這蛇訓練起來極為困難,數量也非常稀少,所以除非是有極其重大的事情,否則南夫人不會用它與自己聯絡。然而,雖然她心中激動,面上卻依舊風輕雲淡不露聲色,耐著性子按照平日裏的習慣扶著黎薇活動完了回了正屋,這才借口說夫人不適需要靜養,將屋裏的小丫鬟們都打發了出去。

等屋裏的人都出去了,她謹慎的將門關好,這才從腿上將那小蛇拿下來。只見她先是溫柔的撫摸了下小蛇的腦袋,隨即立刻反手掐住它的七寸,猛的擡手使勁將蛇往地上一摔。只一下,那蛇就悄無聲息的垂下了腦袋。接著,梅枝熟練的用手將蛇頭擰下,再小心的用小指上蓄的長指甲在那斷口處挑著。只見沒挑幾下,就從蛇身子裏挑出了一個裹著不知道什麽的小紙卷。紙卷外層嚴密的裹上了一層防水的油紙。

黎薇見梅枝遣人出去就知道必然是有事,這會子見了這油紙包著的紙卷不由的挑了挑眉。“你先把這烏七八糟的給清理了。”她看看梅枝手上的斷蛇和地上的血跡不由的一陣嫌惡。梅枝恭敬的諾了一聲,取了房中備著的清水凈了手,又處理了蛇屍,這才小心的將紙卷打開。

紙卷裏裹了一枚細小的蠟丸,黎薇與梅枝看完了紙卷上的話同時沈默了一會兒。這個任務對她們目前的處境來說,有些太難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黎薇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如果能成,是不是就可以除掉那個小賤※人了!”她咬牙切齒道。

梅枝心中尚有一些疑問,只是看著黎薇狂熱狠毒的表情,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兩人合計來合計去,唯一能找到的合適時機,卻只有黎薇生產之日。“娘子,會不會太冒險了?”梅枝有些擔心,都說女人生孩子就是闖鬼門關,稍微不慎恐怕就要小命嗚呼。為了這事情還特地將生產之日提前,這不是將自己的危險又增高幾成。

黎薇陰著臉搖了搖頭,“不成功,則成仁。能除掉那小賤※人,冒點險也值得。”說著將那蠟丸推到梅枝的面前,“你且收好,到日子了見機行事。務必要成!”

梅枝點了點頭,仔細的將蠟丸貼身藏好。而後從自己的衣箱底部的暗層裏拿出了一包銀針。“娘子可想好了?”她問道。

黎薇咬著唇點頭,“下針吧。”說著,她自己躺在了床上。

梅枝聞言,穩穩的拿起銀針,掀起黎薇腹部的衣裙,一針一針的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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