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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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截上好的檀香木。手感溫潤，木身已經被打磨的光滑無比，泛著如玉的光澤。絲絲縷縷的香氣從木頭上飄散出來，讓聞見的人覺得心中寧靜而舒適。
莫辰風凝神想了會兒，拿出張紙，用筆沾著墨細細的勾勒起來。
先是一朵綻放的蓮花，側面略低一點是半朵含苞的蓮，兩朵花的花莖糾纏著形成優美的曲線，最後合為一股，橫著出去。卻是一支纏枝蓮紋的發簪的樣子。似乎還有點不滿意，他瞇著眼又看了半響，再伸手修改了幾處。這才站直了身子，點了點頭。轉身他又從書櫃角落的一個抽屜裏翻出一把刻刀來。
一邊對著圖樣，一邊認真的刻著，不知不覺，竟已暮色西沈。
“王爺。”門口傳來青石恭敬而小心的聲音，“廚房請王爺的示下，晚膳擺在書房還是您去前廳和郡主一起用？”
“當然和我一起用啊！”青石的話音沒落，遠遠的另一個清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莫辰風一聽，連忙把桌上的圖樣和半成品收進一邊的箱子裏。剛剛收好，歡顏已經人到門外，開始咚咚咚的敲起門來。“長安長安，能不能吃飯啦？人家要餓死啦！”
“好了，這就來。”他打開書房的門，林歡顏蹦跳著就抱住了他的胳膊。三年的時間過去，眼看著歡顏就要十五歲了。在莫辰風好吃好喝的餵養下，林歡顏已經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的個子長高了，原本只能到莫辰風胸前，如今卻超過了肩膀。臉蛋也脫去了曾有的嬰兒肥，成為了一個標準的鵝蛋臉。一雙大眼睛還是那麽的輕靈活潑，眼眸烏黑烏黑的，總是帶著仿佛要溢出來似的笑容和各種小小的鬼主意。她不像京城流行的那些美女們總是一副弱柳扶風不勝嬌羞的樣子，她是靈動而健康的，無論何時，都精力充沛。就像一道小小的陽光，讓人看見就心生歡喜。
“走了走了。事情忙不完的啦，先吃飯了。”林歡顏不等莫辰風再說什麽，只拉著他就走，一邊的青石見了，連忙小跑著去回廚房管事了。看來王爺這頓飯，必是要擺在前廳的了。
八珍豆腐，銀絲魚卷，酒香豆苗，三彩小炒。不多的菜色，卻樣樣精致可口。兩人一邊吃著，一邊隨意的聊著天。
“長安長安，我再過幾天就要及笄了。嘿嘿嘿。”林歡顏心滿意足的咽下一口豆腐，然後開口道。
“你嘿嘿嘿什麽……”莫辰風被她笑的莫名覺得背後發涼。
小姑娘乜斜他一眼，“及笄很重要的嘛，你懂的！”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聽說啊，別人家女孩子及笄都會收到好多好多禮物哎！是很多很多哦！”
“你何曾比誰家姑娘差過了。”莫辰風忍不住扶額，這一再強調是生怕他聽不懂什麽叫很多很多嗎？小丫頭倒是越來越不知道客氣二字該怎麽寫了。“說起來，難得近日天氣晴好，怎麽不見你出門踏青？”
“別提了。”林歡顏聞言小嘴一撅，“原本是約了安平公主想一起踏青的嘛，她也答應了我了。誰知道臨時又差人跟我說出不來了。因著她是九月間的生辰，眼看沒幾個月也要及笄了，蘭妃娘娘張羅了幾個嬤嬤給她，近日都關在宮裏學規矩呢。”
“那你怎麽辦？不出去了嗎？”莫辰風伸手給她夾了一筷子銀絲魚卷放在碗裏，“要吃魚，吃魚長腦子。你嘗嘗，我特地讓人做成這樣，保證吃不出一點腥味來。”
“唉，好好。長安其實我不笨的……”歡顏皺著眉頭把魚卷塞進嘴巴裏，她吃東西最怕有異味的，什麽蔥姜蒜韭菜芫荽，從來不沾，魚類因著做不好就會腥氣，也很少吃，只是但凡是莫辰風夾給她的，捏著鼻子她也能塞下去，“出去出去，明兒我就跟小十出去，正好小九兒也悶壞了，一起帶出去遛遛。聽說東郊那邊的吊鐘海棠都開啦，肯定很美。”
“那你自己註意安全，另外性子收斂點，別招貓逗狗的給我惹亂子。”莫辰風點點頭，想要把歡顏拘束在府裏這一方小天地裏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也不想這麽做。盡管三年前被皇兄數落了一頓，但他並沒有因此就困住了她，只是慢慢的教會了她內外有別。好在歡顏是個懂道理的姑娘，一直做的還是挺好的。這三年雖偶有小波折，也還是平平安安的過來了。
“知道啦知道啦。食不言食不言！”
“你這丫頭！”莫辰風屈指就彈了歡顏一個響栗子，“教訓起我來了！”
歡顏嘻嘻哈哈笑著躲了開來。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這麽冷冰冰的多難受，她可不喜歡呀。她就喜歡家裏總這麽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看著眼中漾著滿滿的笑意看著自己的莫辰風，歡顏的心突然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她似乎是第一次真確的感覺到，長安竟然是這麽俊美無雙的男子。那微微上揚的鳳眼，好似兩個轉動的漩渦，吸引的她心神俱失。
“餵，怎麽走神了？”莫辰風看著面前突然發起呆來的林歡顏，一把伸出魔爪就揉頭發，卻發現面前的姑娘雙頰上慢慢的染上了紅霞。這丫頭，又動什麽歪腦筋呢。
雖不是歪腦筋，卻是令人無比困擾的小心思。這一夜，林歡顏難得的輾轉反側了大半宿。她反反覆覆的想著這麽多年和莫辰風兩人相依為命的情形。他從一開始就那麽的寵她護著她。想起自己剛從漠北回來的時候，他是怎麽點點滴滴親自照顧自己，穿衣餵飯餵水，整日整日的抱著她，細聲細氣的和她說話，逗她開心。再後來，她大點了，卻整日的淘氣，他也從沒說過她一次重話，還是那麽耐心的教她，引導她。她使小性子趕走了那些他費心找來的先生，他也沒惱過她，反而日日親自教導她。寫字，畫畫，彈琴，談經論史。只要她顯露出一絲興趣，他都傾囊而授。
他面對她的時候永遠都那麽的溫柔耐心，以至於她常常忘記了，其實他是大吳朝最尊貴也是最鐵血無情的北辰王。
這麽多年了，她已經快記不清幼時與爹娘在一起是怎樣的了，但與他的點點滴滴，卻如水滴石穿，慢慢的卻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裏。在她的心裏，這北辰王府，就是她的家。有他在的家。她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出嫁了，或者他娶回了王妃，自己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
想到這裏，林歡顏狠狠的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她素來樂觀的心突然緊縮了起來，他呢？在他的心裏自己是不是只是一個故友的女兒，是一個額外的責任，還是一個借宿在自己府邸的孤女？而且，他貴為北辰王，貴為小皇叔，他的姻緣，又豈是自己可以參與的？
他終究會離開吧……可是，她真的真的很不情願啊……
迷迷糊糊的胡思亂想著，直到將近天明，林歡顏才輾轉著睡去。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安穩，一波接一波的噩夢接踵而至。待到小十發現歡顏辰時末了還未起身，進來查看的時候，她才猛的驚醒。而臉上掛著的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著實嚇了小十一跳。
“郡主，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差，眼睛下面也烏青烏青的。”忠心的婢女擔憂的伸手探了探歡顏的額頭，“應該沒有生病呀……”
歡顏搖了搖頭，使勁用手揉了揉臉，“我沒事，小十，就是昨晚做了一宿噩夢。”
“哎，你精神這麽差，今日還出門嗎？要不，在府裏歇歇吧？”
歡顏擡頭看看窗外那溫暖的陽光，坐直了身體，“沒事兒，不用。出去走走就好了。小十你幫我稍微撲點粉遮遮黑眼圈就好。”說著，利利索索的開始自己找衣服穿。她不喜歡傷春悲秋，也不喜歡過早的去憂心一些有的沒的。不論怎麽說，此刻，她還在這裏。也許，她還能有時間去尋求一點希望。那麽，今日，還是要開開心心的去度過。這才是她林歡顏。
看著林歡顏照常勾出的笑顏，小十略略放了心。想來的確只是做了噩夢吧。
“走咯，出發！”收拾完畢，用了早膳，林歡顏抱著小九就跳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小十看著自家郡主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拎著裙子爬了上去。林歡顏剛要吩咐馬車出發，卻見安明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來。
“郡主，王爺說讓你申時左右在東郊的流芳水榭等他，他下朝了也過去轉轉。”
“咦，難得他有閑情嘛。好，我知道了！走吧。”
看著歡顏坐的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安明想起今天上朝前，莫辰風問他的事情。
“安明，你知道不知道及笄應該備些什麽禮？”當時北辰王似乎只是隨意問問的？自己又是怎麽回的呢？“禮物？這個小的知道！及笄嘛，最重要就是簪子呀！聽說錢家三小姐上個月也是及笄，他家備的是一支金累絲嵌寶牡丹簪，哎呀，聽說上面嵌的那個東珠啊，快有鴿子蛋大了！風光無限啊！錢三小姐因為這個出了好大的風頭呢。還有還有，溫家那個小小姐，雖說平日在家不算特別受寵，及笄那天，家裏也給備了金鑲玉的白玉魚籃觀音挑心簪，據說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的，也是極其精美……唉，王爺？”
他家王爺不知怎麽，沒聽完他說話就走了，臉色似乎也不太好看呢。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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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辰風凝神想了會兒，拿出張紙，用筆沾著墨細細的勾勒起來。
先是一朵綻放的蓮花，側面略低一點是半朵含苞的蓮，兩朵花的花莖糾纏著形成優美的曲線，最後合為一股，橫著出去。卻是一支纏枝蓮紋的發簪的樣子。似乎還有點不滿意，他瞇著眼又看了半響，再伸手修改了幾處。這才站直了身子，點了點頭。轉身他又從書櫃角落的一個抽屜裏翻出一把刻刀來。
一邊對著圖樣，一邊認真的刻著，不知不覺，竟已暮色西沈。
“王爺。”門口傳來青石恭敬而小心的聲音，“廚房請王爺的示下，晚膳擺在書房還是您去前廳和郡主一起用？”
“當然和我一起用啊！”青石的話音沒落，遠遠的另一個清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莫辰風一聽，連忙把桌上的圖樣和半成品收進一邊的箱子裏。剛剛收好，歡顏已經人到門外，開始咚咚咚的敲起門來。“長安長安，能不能吃飯啦？人家要餓死啦！”
“好了，這就來。”他打開書房的門，林歡顏蹦跳著就抱住了他的胳膊。三年的時間過去，眼看著歡顏就要十五歲了。在莫辰風好吃好喝的餵養下，林歡顏已經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的個子長高了，原本只能到莫辰風胸前，如今卻超過了肩膀。臉蛋也脫去了曾有的嬰兒肥，成為了一個標準的鵝蛋臉。一雙大眼睛還是那麽的輕靈活潑，眼眸烏黑烏黑的，總是帶著仿佛要溢出來似的笑容和各種小小的鬼主意。她不像京城流行的那些美女們總是一副弱柳扶風不勝嬌羞的樣子，她是靈動而健康的，無論何時，都精力充沛。就像一道小小的陽光，讓人看見就心生歡喜。
“走了走了。事情忙不完的啦，先吃飯了。”林歡顏不等莫辰風再說什麽，只拉著他就走，一邊的青石見了，連忙小跑著去回廚房管事了。看來王爺這頓飯，必是要擺在前廳的了。
八珍豆腐，銀絲魚卷，酒香豆苗，三彩小炒。不多的菜色，卻樣樣精致可口。兩人一邊吃著，一邊隨意的聊著天。
“長安長安，我再過幾天就要及笄了。嘿嘿嘿。”林歡顏心滿意足的咽下一口豆腐，然後開口道。
“你嘿嘿嘿什麽……”莫辰風被她笑的莫名覺得背後發涼。
小姑娘乜斜他一眼，“及笄很重要的嘛，你懂的！”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聽說啊，別人家女孩子及笄都會收到好多好多禮物哎！是很多很多哦！”
“你何曾比誰家姑娘差過了。”莫辰風忍不住扶額，這一再強調是生怕他聽不懂什麽叫很多很多嗎？小丫頭倒是越來越不知道客氣二字該怎麽寫了。“說起來，難得近日天氣晴好，怎麽不見你出門踏青？”
“別提了。”林歡顏聞言小嘴一撅，“原本是約了安平公主想一起踏青的嘛，她也答應了我了。誰知道臨時又差人跟我說出不來了。因著她是九月間的生辰，眼看沒幾個月也要及笄了，蘭妃娘娘張羅了幾個嬤嬤給她，近日都關在宮裏學規矩呢。”
“那你怎麽辦？不出去了嗎？”莫辰風伸手給她夾了一筷子銀絲魚卷放在碗裏，“要吃魚，吃魚長腦子。你嘗嘗，我特地讓人做成這樣，保證吃不出一點腥味來。”
“唉，好好。長安其實我不笨的……”歡顏皺著眉頭把魚卷塞進嘴巴裏，她吃東西最怕有異味的，什麽蔥姜蒜韭菜芫荽，從來不沾，魚類因著做不好就會腥氣，也很少吃，只是但凡是莫辰風夾給她的，捏著鼻子她也能塞下去，“出去出去，明兒我就跟小十出去，正好小九兒也悶壞了，一起帶出去遛遛。聽說東郊那邊的吊鐘海棠都開啦，肯定很美。”
“那你自己註意安全，另外性子收斂點，別招貓逗狗的給我惹亂子。”莫辰風點點頭，想要把歡顏拘束在府裏這一方小天地裏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也不想這麽做。盡管三年前被皇兄數落了一頓，但他並沒有因此就困住了她，只是慢慢的教會了她內外有別。好在歡顏是個懂道理的姑娘，一直做的還是挺好的。這三年雖偶有小波折，也還是平平安安的過來了。
“知道啦知道啦。食不言食不言！”
“你這丫頭！”莫辰風屈指就彈了歡顏一個響栗子，“教訓起我來了！”
歡顏嘻嘻哈哈笑著躲了開來。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這麽冷冰冰的多難受，她可不喜歡呀。她就喜歡家裏總這麽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看著眼中漾著滿滿的笑意看著自己的莫辰風，歡顏的心突然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她似乎是第一次真確的感覺到，長安竟然是這麽俊美無雙的男子。那微微上揚的鳳眼，好似兩個轉動的漩渦，吸引的她心神俱失。
“餵，怎麽走神了？”莫辰風看著面前突然發起呆來的林歡顏，一把伸出魔爪就揉頭發，卻發現面前的姑娘雙頰上慢慢的染上了紅霞。這丫頭，又動什麽歪腦筋呢。
雖不是歪腦筋，卻是令人無比困擾的小心思。這一夜，林歡顏難得的輾轉反側了大半宿。她反反覆覆的想著這麽多年和莫辰風兩人相依為命的情形。他從一開始就那麽的寵她護著她。想起自己剛從漠北回來的時候，他是怎麽點點滴滴親自照顧自己，穿衣餵飯餵水，整日整日的抱著她，細聲細氣的和她說話，逗她開心。再後來，她大點了，卻整日的淘氣，他也從沒說過她一次重話，還是那麽耐心的教她，引導她。她使小性子趕走了那些他費心找來的先生，他也沒惱過她，反而日日親自教導她。寫字，畫畫，彈琴，談經論史。只要她顯露出一絲興趣，他都傾囊而授。
他面對她的時候永遠都那麽的溫柔耐心，以至於她常常忘記了，其實他是大吳朝最尊貴也是最鐵血無情的北辰王。
這麽多年了，她已經快記不清幼時與爹娘在一起是怎樣的了，但與他的點點滴滴，卻如水滴石穿，慢慢的卻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裏。在她的心裏，這北辰王府，就是她的家。有他在的家。她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出嫁了，或者他娶回了王妃，自己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
想到這裏，林歡顏狠狠的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她素來樂觀的心突然緊縮了起來，他呢？在他的心裏自己是不是只是一個故友的女兒，是一個額外的責任，還是一個借宿在自己府邸的孤女？而且，他貴為北辰王，貴為小皇叔，他的姻緣，又豈是自己可以參與的？
他終究會離開吧……可是，她真的真的很不情願啊……
迷迷糊糊的胡思亂想著，直到將近天明，林歡顏才輾轉著睡去。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安穩，一波接一波的噩夢接踵而至。待到小十發現歡顏辰時末了還未起身，進來查看的時候，她才猛的驚醒。而臉上掛著的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著實嚇了小十一跳。
“郡主，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差，眼睛下面也烏青烏青的。”忠心的婢女擔憂的伸手探了探歡顏的額頭，“應該沒有生病呀……”
歡顏搖了搖頭，使勁用手揉了揉臉，“我沒事，小十，就是昨晚做了一宿噩夢。”
“哎，你精神這麽差，今日還出門嗎？要不，在府裏歇歇吧？”
歡顏擡頭看看窗外那溫暖的陽光，坐直了身體，“沒事兒，不用。出去走走就好了。小十你幫我稍微撲點粉遮遮黑眼圈就好。”說著，利利索索的開始自己找衣服穿。她不喜歡傷春悲秋，也不喜歡過早的去憂心一些有的沒的。不論怎麽說，此刻，她還在這裏。也許，她還能有時間去尋求一點希望。那麽，今日，還是要開開心心的去度過。這才是她林歡顏。
看著林歡顏照常勾出的笑顏，小十略略放了心。想來的確只是做了噩夢吧。
“走咯，出發！”收拾完畢，用了早膳，林歡顏抱著小九就跳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小十看著自家郡主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拎著裙子爬了上去。林歡顏剛要吩咐馬車出發，卻見安明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來。
“郡主，王爺說讓你申時左右在東郊的流芳水榭等他，他下朝了也過去轉轉。”
“咦，難得他有閑情嘛。好，我知道了！走吧。”
看著歡顏坐的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安明想起今天上朝前，莫辰風問他的事情。
“安明，你知道不知道及笄應該備些什麽禮？”當時北辰王似乎只是隨意問問的？自己又是怎麽回的呢？“禮物？這個小的知道！及笄嘛，最重要就是簪子呀！聽說錢家三小姐上個月也是及笄，他家備的是一支金累絲嵌寶牡丹簪，哎呀，聽說上面嵌的那個東珠啊，快有鴿子蛋大了！風光無限啊！錢三小姐因為這個出了好大的風頭呢。還有還有，溫家那個小小姐，雖說平日在家不算特別受寵，及笄那天，家裏也給備了金鑲玉的白玉魚籃觀音挑心簪，據說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的，也是極其精美……唉，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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