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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觴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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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莫辰風宣布宴會開始,客人們紛紛在下人們的引領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落座。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今天的東道主莫辰風,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暗紋寬袖長袍,只在腰間掛了當初那半個平安扣做為裝飾,玉佩的斷口處早已找工匠做了薄金的鑲邊,遠看過去翠玉燦金的十分精致。林歡顏難得老老實實的坐在了他身邊,正專心致志的對付著面前茶碟裏的點心。

下首第二位是莫鴻燁帶著莫安平坐了。兩人都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在一群稍稍年長的人中顯出幾分生嫩局促來。

第三位的是右相錢斌家的二公子錢越人,此人生的唇紅齒白面如冠玉,只是一向在家沒什麽正業,只喜歡到處游玩,以風流多情聞名京城。此刻他身邊伺候的不是北辰王府的下人,而是他自己帶進來的府中的愛妾流雲。這會正興致盎然的讓愛妾撿了自己愛吃的點心一口一口的餵給自己。自娛自樂的是不亦樂乎。

而坐在第四位的是戶部尚書黎崇家的大公子,黎遠鈡。黎遠鈡的年紀與太子相當,如今已在戶部任上了侍郎的職,雖說多少有點父親的作用,但總體來說還是當得起一個年少有為的。他今天也是帶著妹妹來的,這個妹妹說起來比他的名聲還要響幾分,那便是最近京城新鮮出爐的第一美人——黎薇。據傳黎薇在月前的及笄禮上第一次踏入京城的社交圈,她的美貌與風度就震撼了前去觀禮的一幹人等。更別提她拜了名師學的一手好琵琶,據流傳出來的八卦稱,黎家大小姐的琵琶就像前朝詩人說的那一句:“大珠小珠落玉盤”。真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第五位與第六位卻是之前在王府常來常往的南宮羽與禮部尚書魏風的獨子魏曉君。這個魏曉君,別看有個學富五車的爹,卻因為是獨子,被家裏寵的不成樣子,文不能成武不能就,唯一的熱愛就只有一個吃字。五尺的身高,卻足有將近兩百斤,偏魏夫人的口頭禪還是:“哎呀,我們家寶寶是不是餓了,想吃什麽呀?”於是相熟的人給他起了個外號——魏小寶。好在這魏小寶雖然沒什麽本領,脾氣卻是一等一的好,別人怎麽說他,都只能得到一個憨憨的“呵呵”。

“各位既然已落座,那咱們就可以準備開始了。”莫辰風微微一笑,示意伺立在身後的安明拿過簽筒。“今年咱們換個玩法,這簽筒裏本王備了十只簽,每一支表一個題。往年你們都提前準備好了,沒意思,今年咱們隨機搖簽,搖到哪只就破哪個題。”

聽到這規矩,下面的幾人都有點臉上變色,有才的是躍躍欲試,肚子裏沒貨的卻是尷尬為難了。說起這曲水流觴宴,最早開始玩的都憑著幾分急智,可時間久了,參加的又都是大家公子,一個個怕在圈子裏丟了面子落人取笑,便紛紛的開始提前向東道主打探當天的題,好早作準備。由於是輪流辦宴,今天的東道主很可能就是明天的座上賓,出題的人也默認了這一潛規則,於是,這原本風雅無邊才情滿溢的曲水流觴宴漸漸的竟然便成了名存實亡的擺設。今日這一改動,又繞回了當初拼文采的路子,怪不得當初來打探文題的時候,這北辰王一臉的要笑不笑。只推說還沒想好,就把人給打發走了。

“第一支簽本王便先搖了。”莫辰風拿著簽筒,隨意的搖了幾下,啪嗒一聲掉了一支出來,他舉到眼前仔細的看了一下,勾起唇笑了起來,“這倒是簡單,這一支是秋,限五言,第一題便不限韻了。”頓了頓又道,“那本王起首句吧,‘一葉知君到’”。一邊說,他一邊取過手邊的觴杯,穩穩的倒了大半杯酒,放入面前的水中。只見澄澈的酒水入杯,頓時芳醇的香氣溢了出來,坐在下游的幾位都忍不住抽動鼻子深吸了幾口氣。

酒觴順著流水像小舟似得搖搖擺擺的向下游漂去,眾人都屏息凝神看著,只看那小小的酒觴飄到了莫鴻燁的面前悠悠的打了個轉停下了。莫鴻煊帶著幾分忐忑拿起酒觴仰頭就是一口,喝的急了,還嗆住了。咳了好幾聲臉都紅了,這才略略止住。一邊坐著的莫安平有點擔憂又忍不住想笑,只側了頭看著莫鴻燁。莫鴻燁定了定神,沈吟了一下,接到:“露沁玉階潮。”

“好!”溫守寒聞言叫了聲好,莫辰風也讚許的點點頭。

莫鴻燁聽見讚許,得意的悄悄向首座的林歡顏看去,希望能得到心儀的姑娘的少許肯定或是……只目光到處,卻看見林歡顏卻依舊埋首在面前的茶碟裏,大快朵頤。雖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身為皇子的他卻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姑娘如此肆意灑脫又滿臉享受的吃飯姿態。日常在宮中,無論是母妃還是妹妹用餐的時候都是淺嘗輒止,雖儀態萬方,卻總讓人覺得冷冰冰的。真是可愛的小姑娘啊……

就在莫鴻燁胡思亂想的時候,酒觴已經又晃晃悠悠的飄過了錢越人,停在了黎遠鐘的面前。黎遠鐘神色鎮定的舉起酒觴輕輕抿了一口,剛要開口,卻被身邊的黎薇輕輕拽了拽袖子,她輕輕的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臉上帶了一抹隱約的紅霞,目光隱隱的竟也是向著首座的位置飄去。黎遠鐘聽了妹妹的話,點了點頭,轉而朗聲說道:“舍妹不才,也想小試一下,諸位沒有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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