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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糾結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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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萬一繼續進行,激怒了高煜他們,導致張飛陽出事那就麻煩了。

我知道我的這個決定有點殘忍,但是這也是張飛陽的決定,我尊重他,也不願意看著邱連鈺這麽多年的心血白費,這是最好的時機。可以當著公眾,將胡家的所作所為拆穿,接下來便輪到了高煜。

就如經理所說,西苑區確實是一片荒山野嶺的感覺,但是已經錯落有致地建了幾棟別墅,不過看樣子似乎沒人入住。挺荒涼的感覺,我想打電話給張飛陽,問問他的位置,可是他的手機卻很奇怪地關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讓我的額頭冒出了一絲冷汗。

“先找122號別墅在哪裏,然後以那裏為中心找吧!”在這個關鍵時刻。還是經理冷靜一點,我連忙點點頭,一堆人下車開始查看那些別墅的門牌號,我也不例外,四處地張望著,希望能找到張飛陽的影子。

沒一會兒,我就看到了門牌號為122的別墅,別墅的門好像是虛掩著的,而且地面有血跡,我心裏猛地一驚,然後將經理叫了過來,經理看著地上的血跡。臉色也變得警惕了很多。

我們這次大概帶了十多個人過來,在經理的帶頭下,大家推門而進,準備去別墅裏面看看,一打開門,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給人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

這是一動還未裝修完的別墅,有三樓,但是大致的水電似乎都弄好了,大白天的亮著燈,安靜無聲,經理叫幾個人分別找,然後我便跟著他上了二樓。一上二樓,地面的血就更多了,看得我心驚膽戰。

張飛陽在這裏嗎?蘇忠勝在這裏嗎?這些血是誰的?

二樓有好幾個房間,我和經理帶著三個人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大家都提高了警惕,因為這裏很可能老楊也在,畢竟高煜去參加邱連鈺的訂婚宴,老楊又不一定要去。

忽然,我們聽到了樓上傳來了一聲奇怪的響動,我和經理對視一眼,擡頭看著三樓,經理說:“蘇小姐,你留在這裏等我們吧,我們上去看看。”

“不,我跟著你們上去。”我留在這裏也一樣危險。

經理猶豫了一下,樓上又傳來了“唔唔”的聲音,很詭異,也沒時間再說這些了。我們幾個立馬往上面走去。

三樓的光線很不好,而且給人一種很陰沈的感覺,我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看著經理他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終於,所有的房間都差不多找完了,只剩下最後一個房間。

經理帶來的一個小弟去推開了門,剛走進去沒兩步,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槍響,我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一樣,愕然地看著那扇門,而經理和其他兩個人也楞了。似乎沒想到裏面的人開槍那麽利落。

那麽剛才進去的那個人,死了?我不敢想象,剛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死了嗎?

裏面開槍的人是誰?老楊?還是老楊的手下?或者那阿德爾,許洋和陳松東?他們這幾個人,總得有一個是在裏面的。我伸手去推開門,經理一把拉住了我:“不能進去。”

“沒事的。”我對經理搖搖頭,不管裏面的人是誰,我們不管猶豫多久,總是要進去才行,也許張飛陽和我爸就在裏面。

經理阻攔不了,眼裏滿是焦急,他們並沒有帶什麽武器過來,恐怕也沒想到這裏會有槍,我緩緩地推開了門,房間特別大,而在房門口倒在地上的,正是剛才被槍擊身亡的那個小弟,我緩緩擡頭,看到了被綁著雙手雙腳的蘇忠勝,和奄奄一息的張飛陽,而老楊則是平靜地看著我,好像料到我會來一樣。

經理也跟了進來,老楊手中的槍再次舉了起來,朝著經理指著,我擋在了經理前面,看著老楊,深吸一口氣以後才顫抖著說:“老楊,你如果要殺了他們兩個。先殺了我。”

老楊的臉色一變,他看著我,前所未來的冷漠,與我之前認識的那個憨厚的男人完全不同,他一直都是高煜的心腹吧,我還可笑地以為他和高煜鬧掰了,正暗地裏謀劃背叛,卻從來沒想到,他對高煜,比張飛陽對邱連鈺還要死心塌地,甚至為了高煜願意背那麽多黑鍋,那些黑鍋一旦背上,幾乎就是死罪。

“蘇芒,讓開。”老楊的聲音有一絲威脅,槍口對著我,一直沒有挪開。

“不讓,你幫著高煜做了那麽多錯事,現在還想再背負多少條人命?”我有些替老楊不值,高煜這樣的行為也讓我不齒,他讓自己最好的兄弟,對他最死心塌地的朋友,去背那些他的罪孽。

老楊的眼眸一暗:“這不管高煜的事,我自己願意做的。”

“所以我說你是不是糊塗了?助紂為虐有意思嗎?他有把你當過朋友嗎?如果他把你老楊當過朋友,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去背黑鍋!”我有些激動地說。

我的話讓老楊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這房間裏不止他一個人,還有七八個打手站在那兒,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而蘇忠勝鼻青臉腫,顯然是剛才受了拳腳,張飛陽的情況更糟,躺在那兒,腹部在流血,但是意識似乎還清醒,眼睛一直都是擔憂地看著我們。

“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街頭了,根本都沒機會活到現在來替他背黑鍋,我無所謂,這條命就是他給的。”老楊執迷不悟地說道。

聽著老楊的話,我有些心痛,其實當初高煜和老楊是怎麽認識的,從來都沒有和我細說過,我只知道老楊的父母是癮君子,吸毒過量身亡,可是現在我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這都是高煜告訴我的。

“你的父母不是癮君子嗎?”我決定試一試:“高煜做的是什麽事你難道不知道?他害了多少人和你的父母一樣,一個家庭就這樣毀了,你為什麽還要幫著他?你的良心去哪裏了?”

“別跟我提良心!”聽到我的話,老楊忽然暴躁了起來,他看著我,眼裏滿是不滿:“說起良心,你有嗎?你對高煜有嗎?”

☆、106 我被挾持了

老楊的話隱約是在責怪,在為高煜抱不平,我就搞不明白了,高煜利用我是明擺著的事情,憑什麽我要對他有良心?

我還想試圖說服老楊,老楊如果只是為了報答高煜的恩情才幫他做了那麽多事情,那麽也許還有機會讓他良心發現,醒悟過來。

但是我還沒再度開口,老楊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他對我說:“蘇芒,看在高煜真心對你的份上,我也不想動你,你現在打電話給邱連鈺,告訴他,如果他敢在訂婚宴上多說一句,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老楊的槍指了指張飛陽,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別打。”張飛陽卻還掙紮著對我說道。要是現在打電話給邱連鈺,可能一切都白費了,這是最好揭穿高煜的時機,不能再給他們機會來想辦法應付。

“閉嘴!”老楊身後的一個小弟立馬狠狠地踹了一腳張飛陽,張飛陽的臉色霎時間又白了幾分,看得出他是在強忍著痛苦,看著他的模樣,我的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發紅,張飛陽為了邱連鈺的事情,現在是準備連命都不要了嗎?

經理看到那個小弟對張飛陽動手,立馬火了起來。他警告道:“就算今天邱哥不說什麽,你覺得就憑現在的事情,他會放過你們?所以最好給我客氣點!”

那個小弟和老楊對視了一眼,經理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即使事情挽回,邱連鈺沒有扳倒他們。但是實力卻依舊在,甚至可以說順利地和胡雪薇訂婚以後,會更加地如虎添翼,要是張飛陽出了什麽事,不能保證邱連鈺會不會為此直接和高煜撕破臉,現在高煜的項目剛到手。和邱連鈺對幹起來,不是什麽好事。

老楊示意手下不要再動手,我很感激經理此時幫了一個大忙,起碼不要讓張飛陽和我爸再受到傷害。

“現在打電話。”老楊再次命令道。

“你可以自己打。”我回答。

“我打電話,邱連鈺肯定不會接,但是你打的電話他肯定會接的。”

這倒是聰明了,老楊如果打給邱連鈺,先別說邱連鈺接不接,恐怕接了聽到老楊的話也不會相信,我看了一眼張飛陽,他已經陷入了半昏迷中,他腹部的傷應該就是槍傷,我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此時只能寄希望於邱連鈺那邊的事情早點解決,也許就能來這裏救我們了。

這裏是老楊的地盤,我和經理帶來的人根本就抗衡不了,我想張飛陽應該也帶了一些人過來,但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那些人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眼前的老楊更像是一個殺人惡魔,他手中的槍讓我心驚膽戰,但是我也沒退後一分,我只是盯著他,不回答他的話,就當我是在拖延時間好了。

“打電話!”老楊再度催促了起來。

“不能打!”這一次同時出聲的不是張飛陽。而是蘇忠勝,他神情灰敗,還是以前那一副看起來讓我就厭惡的形象,但是我知道他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能鏟除那些陰謀詭計,心裏對他的憎恨早就開始被擔憂取代,他受傷也並不輕,眼角都是青腫的。

老楊一聽到蘇忠勝的聲音,立馬蹲了下去拎住了蘇忠勝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你給我閉嘴,你追了我們那麽多年,隱藏得夠深啊。還進了百樂門,不過你以為就憑你搜集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證據,能扳倒我們嗎?”

蘇忠勝笑了笑,他看著老楊的眼神很冷,這是我第一次在蘇忠勝的眼裏看到那麽堅定而又嚴肅的光芒,他說:“我知道。那些不過都是小意思,但是好在數量多,一樁一樁地慢慢來,而且還有邱連鈺在,他手裏的證據,你應該猜到了吧?”

老楊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忍不住就想動手給蘇忠勝一拳,我立馬大聲尖叫:“住手!”

老楊和蘇忠勝都同時看著我,我眼裏有著驚恐,很害怕要是再這麽打下去,蘇忠勝的命就沒了,蘇忠勝看著我,眼裏帶著愧疚,這麽多年來我終於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一點點的愧疚,我的心裏一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這一個眼神期待了多久了。

“打不打?”老楊逼問著我。

蘇忠勝對我輕輕搖搖頭,用眼神示意我絕對不能打,蘇忠勝從當初追查那個大財團。到如今一路盯著高煜,已經十多年了,這麽多年的心血就等著這一個最好的機會,這個電話我知道我絕不能打,也許在他的心中,完成這個任務,已經比他的生命還重要。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心裏已經緊張到了極致,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所有人都註視著我,等著我拿出手機。

忽然,我看到躺在地上的張飛陽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而老楊他們背對著張飛陽根本沒註意到,我連忙移開視線,生怕自己的驚愕讓老楊他們註意到了張飛陽,我假裝掏出了手機,然後隨便撥通了一個號碼,是空號。

即使是空號。我也要演戲拖延時間才行,我對著根本沒人說話的手機,傳達著老楊的意思,餘光掃過老楊,老楊眼裏的得意漸漸地浮現了出來,他想,終於獲得了一點緩沖的時間,來想辦法應付邱連鈺他們手裏的證據了吧?

“不許動!”就在老楊松懈的那一霎,奄奄一息的張飛陽竟然猛地爬了起來一把奪過了他手裏的槍,然後從後面勒住了老楊的脖子,將槍口抵在了老楊的太陽穴那裏,張飛陽渾身是血,眼裏閃爍著殺意,老楊似乎完全沒料到昏死過去的張飛陽還有力氣來對付他,他想反抗,可是感覺到槍口對準了自己之後,他的臉色冷了下來,也沒了動作。

張飛陽顯然有些體力不支。但是有槍在手,老楊他們也不敢動,張飛陽對經理說:“帶著他們趕緊走!”

經理身後的兩個人立馬上前去扶著蘇忠勝,張飛陽則是用槍抵著老楊的腦袋,然後慢慢地跟著我們退出來。

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堅持到了樓下,我們的人看到我們下來了之後。立馬上前用一把匕首抵在了老楊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尖輕輕地割出了一道血痕,比起槍的殺傷力似乎並不小,張飛陽這才癱了下去,老楊冷冷地看著張飛陽被人扶著上了車。

“走吧,蘇芒!”蘇忠勝虛弱地對我說。

大家都陸續上車,只剩下幾個人繼續和老楊對峙,事情到這裏應該要結束了吧,我心想,但是我剛轉身,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在我前面的蘇忠勝回頭,眼裏露出驚恐:“蘇芒!”

用刀抵著老楊的那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蜷縮著身子,看來是不知道怎麽被趁機給撂倒了,我被老楊一把抓住了手,然後剛才那把用來威脅他的刀,此時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上了車的張飛陽立馬起身想下車來救我,但是蘇忠勝卻忽然過去把車門狠狠一關。對開車的人說道:“趕緊走,叫邱連鈺一定不要毀了計劃!”

開車的人有些左右為難,這時老楊的人已經開始沖過去想要打開車門拉人了,我聽到車裏張飛陽吼了一聲:“開車啊!”

車子立馬揚起了塵土,那些人沒來得及打開車門,便只能看著車子離去。

“廢物!”老楊看著車子離去,頓時氣得大罵了起來,那些小弟都有些膽戰心驚不敢說話,蘇忠勝站在不遠處,然後緩緩地走了過來,我很意外蘇忠勝會留下來,也許之前我對他的那些印象還沒有徹底地改觀,總覺得這個時候他應該是逃之夭夭的。

“她和這些事無關,你放了她,我可以繼續當人質。”蘇忠勝對老楊說道。

話剛說完,就有人從背後踹了一腳蘇忠勝,他跪在了地上,灰頭土臉的樣子讓我淚如雨下。心中對老楊和高煜的憎恨,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我憤怒地罵了起來:“你們有本事就直接去訂婚現場,在這裏對付我們兩個有什麽用?老楊,你還是個人嗎?你忘了當初你父母是怎麽死的了!你還有一點良心嗎?是非不分黑白不明,這就是你的報恩?”

脖子上的刀立馬就緊了幾分,我甚至可以感覺到我的肌膚被割開了一點點,那種細細的疼痛開始蔓延,老楊壓抑著怒火警告:“蘇芒,你不要仗著高煜喜歡你,你就這麽為所欲為,真是紅顏禍水,我早就勸過他,可是他不聽,現在能走的就只有這條路了!

神經病,瘋子!我在心裏不斷地罵著,但是口頭上已經沒了什麽力氣,因為我一說話。就感覺刀鋒會割得更深。

在老楊的挾持下,我又回到了別墅裏,我不知道張飛陽他們回去以後會不會告訴邱連鈺,我擔心我會成為邱連鈺的阻礙,這是我不想發生的事情。

老楊直接拿走了我的電話,既然我不肯直接打給邱連鈺,那麽就他來打吧。

☆、107 變態二人組

我在老楊的手裏,不可能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拿出我的手機找出了邱連鈺的號碼,然後撥了過去,幸運的是,沒有人接。

我松了一口氣。

可是沒過幾分鐘,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的心也隨著手機的響起而懸空,老楊看著來電顯示,對我露出一個冷冷的笑,然後把手機屏幕給我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正是邱連鈺!

我伸手想去搶手機,卻沒有成功,有人抓住我的手,免得我亂動,而老楊則是拿著我的手機走出了別墅,我又慌又氣,想反抗卻完全不是幾個男人的對手。蘇忠勝想幫我反而又被揍了幾下,我怕他繼續受傷,也嚇得不敢動了起來,免得禍及到他。

不一會兒老楊便返回來了,他把我的手機扔在了沙發上,然後頗為好奇地說:“你說,他是會帶著芯片過來救你們,還是繼續他的計劃呢?”

“你這人真是卑鄙!”我惱火地罵道。

“卑鄙又怎麽樣?能笑到最後的就是贏家,不需要在乎手段。”老楊冷冷地說。

我被人用繩子把手腳給捆了起來,蘇忠勝也是一樣,老楊用膠布封住了我和蘇忠勝的口,然後派了幾個人潛伏起來。等所有人都藏好了以後,老楊來到了我面前,他問:“你期待嗎?”

期待?我期待個屁!我心裏火大得很,卻又說不了話,只能瞪著老楊,老楊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變了一些,看了我一眼以後便出去接電話去了,我和蘇忠勝成了這偌大的客廳裏剩下的兩個人,他擔心地看著我,而我卻更擔心他,他看起來情況很不好。

不止是蘇忠勝。還有邱連鈺,他不能來這裏,他必須留在那兒按照計劃一步一步完成,來了這裏,胡雪薇的訂婚就等於砸了,還要把芯片交出來,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老楊出去接電話之後,很久都沒有再回來,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門才有了動靜,我以為是老楊回來了,可是我錯了。

“高煜!”我看到來人之後,掙紮地說話,卻只能發出模糊的兩個音,高煜穿著灰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沈悶的感覺,他看著我,眼神覆雜。

“蘇芒。”高煜蹲了下來,和我的視線平行,他的眼裏有一絲隱約的心疼,視線隨即落在了我還有血跡的脖子上,他叫著我的名字,熟悉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諷刺。

老楊也跟了進來,他看著高煜欲言又止。我則是狠狠地瞪著他們兩個。

“邱連鈺應該也快到了,拿到了芯片之後,讓他們走。”高煜沒有和我說什麽,又站了起來,他淡淡地對身後的老楊說道:“還有,別再讓她身上出現傷痕。”

老楊神色不悅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挺配合地答了一聲:“好。”

我“唔唔”地想說話,可是高煜卻只是看了我一眼離開了,老楊擦著不知道又從哪裏弄來的槍,坐在沙發上等著邱連鈺的到來。

老楊肯定會交代邱連鈺,不能帶警察或者其他人來,這件事他求的就是能無聲無息地解決。然後想辦法應付,所以帶人來是肯定不允許,我的手在偷偷得扭動著,想要掙開繩子,但是根本沒用,除了手腕受過傷的那裏更加痛了起來。並沒有其他反應,繩子松都沒松一下。

在我的忐忑中,我聽到了再次開門的聲音。

黑色皮鞋,黑色燕尾服,今天的邱連鈺確實像極了一個新郎,無論什麽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好看。更別提如此講究的新郎服,他看到我的時候,想都沒想就大步朝著我走了過來,老楊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槍口:“站住。”

邱連鈺停了下來,留在咫尺的位置,看著我,眼裏帶著憤怒和心疼,他對老楊說:“放了她!”

“你把芯片交出來,什麽都好說。”老楊也冷冷地回答。

“你覺得你們的罪證,一張芯片能解決嗎?”邱連鈺看著老楊,目光似箭,他有些恨意。想起當年邱家發生的事,想起自殺身亡的父母,邱連鈺的眼底越來越不能平靜。

我不知道邱連鈺是怎麽趕來的,胡雪薇她們呢?我沖著邱連鈺搖頭,他根本不應該來這裏!

老楊笑了起來:“你以為我們不知道?所有的證據都已經錄入了芯片,這麽重要的東西都不能解決的話,那麽我們這麽辛苦不是浪費了?”

說著,老楊看了我一眼,像是故意示意邱連鈺一般。

“高煜在哪裏,既然他也來了,就沒必要躲著藏著,到了最後這件事他都準備讓你背黑鍋嗎?一結束。那麽所有的偽證都會變成是你,你對他還真是忠心耿耿,是條好狗。”邱連鈺諷刺地說。

“少廢話,芯片交出來,不然你最愛的女人的命,就交代在這裏了。只需要我輕輕扣動扳機。”老楊的槍對準了我,語氣充滿了危險,我則是緊閉雙眼,不敢睜開,說我不怕死是肯定不可能的。

“那你也別想活著走出去!”邱連鈺的語氣立馬冷酷了起來,我不用看就知道他此時的神色一定很冷,我有點發抖,這種不知道死亡何時就會突然降臨的恐懼,包圍著我。

“我無所謂,我沒有任何價值,不是麽?”老楊毫不介意地答道,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句話,我忽然覺得他很悲哀,我以前還以為他和高煜,是很好很好的兄弟,結果最後,他自己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我緩緩睜開眼睛。邱連鈺正看著我,眼底的擔憂讓我心裏有些暖,看著他的眼神,我已經知足了,張飛陽都能替他不要命地拼,我為什麽不行?我沖他使勁搖頭。希望他快點回去繼續訂婚,然後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可是邱連鈺卻好像忽然變得更加兒女情長起來,他身上的銳氣漸漸消失,嘴角揚起了一絲苦笑,他看了一眼四周,對不知道藏在什麽地方的高煜說道:“高煜,你這是猜準了蘇芒是我的死穴?我把她藏起來,你卻又利用飛陽把她引誘了過來,高明。”

“別廢話。”老楊有些不耐煩。

“早就發現了問題,卻還是設局等著飛陽過來,我只是讚嘆一下你們老板的聰明機智,既然發現完了,來不及了,就將錯就錯地拼一把,這精神,大概就是支撐著他當初從一個小小員工,做到老大的原因吧?”邱連鈺不知道想說些什麽,他說起了高煜的以前。

老楊似乎不想夜長夢多。他說:“芯片呢?”

“芯片,在這裏。”邱連鈺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張小芯片,修長的手指捏著那張芯片看了一會兒,有些諷刺:“高老板不少秘密可都在裏面,包括最新的行賄記錄,二建的項目,胡會長,劉局,可都花了不少錢吧?”

“說完了嗎?”終於,一直在背後聽著的高煜走了出來,他打斷了邱連鈺的話,眼裏露出一絲警惕:“邱連鈺,你到底是誰?”

我擔憂地看著邱連鈺,他就一個人單槍匹馬地過來的嗎?如果發生了沖突,他一個人怎麽辦?我心急如焚,卻又幫不到任何忙,只能坐在地上看著他們兩個男人的對峙。

高煜,難道一直不知道邱連鈺的真實身份嗎?

邱連鈺就在等著高煜問這個問題似的。高煜一問,他也沒任何的猶豫,只是走近了幾步,站在高煜面前臉色冷峻,他的聲音很低很輕:“不知道高老板,還記不記得邱啟天?”

聽到邱啟天的名字,高煜的臉色猛然變了,畢竟那是他人生轉折點的一件事情,他自然記憶深刻,如果不是那次他夠狠夠陰,怎麽能在財團裏一舉成名,受到重用,只不過這風光背後用了什麽手段,那就不言而喻了。

“你是他的什麽人?兒子?”高煜迅速地反問,眼裏已經有了忌憚。

“看來記性不是很差,還記得我。”邱連鈺像是要把往事一件件說清楚一樣:“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害死了我爸媽?和胡會長相互勾結,你行賄,他受賄。配合得天衣無縫地找我爸媽的麻煩,最後虧得只能自殺。”

高煜的臉色發白,但是眼裏根本沒有一絲愧疚,他笑了笑:“原來是這樣,替你爸媽報仇?那和我有什麽關系?生意上的事情,你也很清楚,沒有幹凈兩個字,實力和結果才是一切。”

“實力?那你承認了嗎?在高老板的實力背後,不知道墊了多少條人命,”邱連鈺的語氣一直都是嘲諷,仿佛和高煜聊這些跟說笑話一樣,高煜臉色越差,他就越顯得開心:“走私軍火的事情,上面開始察覺了,販毒也開始露出了馬腳,所以開始想要洗白了是嗎?”

高煜眉頭皺了起來,他忽然扭頭看我,我呆呆地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一直都沒有反應過來,面對他的眼神,我立馬扭頭避開,充滿了厭惡,我討厭高煜,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加上老楊以後簡直就是變態二人組。

☆、108 你比芯片重要

高煜一直都看著我,哪怕我轉頭躲開他的視線,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都停留在我的身上,我不懂他這眼神是什麽意思,這一切跟我的關系其實並不大,我更多的作用就是當一枚棋子,發揮著若有似無的作用。

“這些,高老板難道都想否認嗎?”邱連鈺卻一直都沒有停止對高煜那些歷史的一一描述,從他所說的每一件事情來看,都可以察覺到他這些年的努力和辛苦,搜集了那麽多罪證,都一一銘記在心,只是邱連鈺算是一個很能掌控自己情緒的人,即使發怒都顯得很平靜,我知道在他這平靜的語氣中,包含的是深深的憤怒。

“沒必要否認,可是那怎麽樣?你這次來不就是來送芯片的嗎?”高煜終於將視線從我的身上收回,他反問邱連鈺。兩個人都屬於難以捉摸的那一類人,說話也總是莫名地平和,而暗地裏較勁,高煜甚至還笑得出來:“連訂婚都撇下了,不知道邱老板想著要借胡家扳倒我的計劃,是不是中斷了?”

房間裏很安靜。老楊他們都只聽著,不開口,但是我總覺得老楊的眼裏似乎帶著不滿,手中的槍他也一直都沒有放下過,時刻在提防著什麽,我扭頭看見蘇忠勝。他綁著手腳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

我的心裏一陣焦急,他傷的很重吧,當他返回來相用他自己來換我當人質的時候,我的心情真的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但是我必須承認自己,在那一刻,我對他最後的一點憎恨忽然間就煙消雲散了,那種血濃於水的感覺,這十多年以來第一次讓我覺得那麽的親近。

“那就是承認了?墨西哥的那個毒販阿德爾,還有二建的項目賄賂。這些證據雖然還沒有公布於眾,但是高老板心裏有數做沒做過,”邱連鈺的語氣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他靠近了高煜,老楊手裏的槍立馬就舉了起來,高煜制止:“別動。”

老楊的眉頭一皺,有些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槍,要說反差最大的人,我覺得就是老楊,他現在的性格和之前表現出來的性格真的是兩個樣。

“芯片交出來,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以後的事情,各自的手段,再說。”高煜淡淡地對邱連鈺說道,這裏是他高煜的地盤,語氣雖然淡卻也很囂張,他伸出手攤在了邱連鈺面前,簡單粗暴就是要芯片,其他的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

這本來更應該是像邱連鈺的作風,可是此時邱連鈺卻如同長舌婦上身了一樣,不但不給,嘴裏頭對高煜的歷史犯罪記錄如同覆讀機一樣地覆讀,直到高煜承認為止,我聽得有點雲裏霧裏了。邱連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姓邱的,你再啰嗦我就一槍要了你的命!”老楊終於憋不住了,高煜的忍耐在他看來簡直就是示弱,他仗著手裏有槍,說話特別地沖。

“哦,你試試?”邱連鈺看著那黑漆漆的槍口,竟然還笑了起來:“飛陽帶來的幾個小弟,是你殺的?”

老楊冷笑一聲:“自己送死,我殺的又怎麽樣?屍體已經處理掉了,你空口無憑有人信嗎?”

不知道為什麽,當老楊說“空口無憑”的時候,邱連鈺眼底的笑意似乎更加凜冽了起來。他的笑容終於漸漸地淡去,他看了看手中的芯片:“芯片給你們,人我帶走了。”

說著,邱連鈺將那張芯片直接扔給了高煜,本來在我旁邊奄奄一息的蘇忠勝忽然猛地掙紮了起來,嘴裏想要說著什麽。但是卻被膠布封住了完全聽不清楚,我知道他是著急了,看到邱連鈺把芯片交給了高煜。

邱連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了過來替我解開膠布和繩子,我第一句話便是:“你幹嘛把芯片交給他?!”

“你比芯片重要。”邱連鈺看了我一眼,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裏帶著光。這句話讓我一下子無話可說了,他為了我將那麽重要的東西讓了出去,那麽多年的努力和精心計劃,我要是在這個時候還矯情地說他不應該,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過分。

高煜背對著我們,此時那塊芯片就在他的手中,他的背影有些僵硬,我恨恨地盯著他,等著邱連鈺把蘇忠勝身上的繩子和膠布解開以後,我們三個人一起準備離開,這一點倒不用擔心高煜反悔,邱連鈺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即使沒這芯片,他都會很麻煩。

“她對你,真的那麽重要嗎?”還沒離開,高煜有些遲疑地聲音響起,就在我們的背後,問的應該是邱連鈺。

我對邱連鈺到底有多重要?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很知足了。

邱連鈺轉身,我沒能捕捉到他當時是什麽表情,但是他的語氣,卻很微妙:“這個問題,我也想問高老板。”

“高煜,別啰嗦了,走吧!”老楊催促著高煜,這個地方本來就不宜久留,既然東西已經到手就只要去銷毀了,然後想辦法對付邱連鈺,沒必要啰嗦這麽多。

我總覺得老楊很焦急,他好像不願意看到高煜和我們多說。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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