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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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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正嘆氣,臉色蒼白無力:“早說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反正我這樣一個病秧子也是活不久的,何苦守著我?”

松香故作嗔怒,手上卻還是溫柔的給為南宮正按摩肩膀。

“松香的命是娘娘救得,松香能衣食無憂是三王爺給的,三王爺就算打罵松香,松香也絕對不會離開的,王爺若是還憐惜松香就別總說些讓人聽著傷心的話。”

南宮正無奈的笑笑:“不過在身邊養了幾年,這性子反倒越發的得理不饒人,好,本王這副病怏怏的樣子,又能拿你如何?”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子劇烈的咳嗽。

那姑娘咬唇,終究眉眼朦朧:“總有一天,松香會治好王爺的病。”

他的眼中難得有些溫度,卻再也沒了什麽言語,從小每日都要喝的慢性毒藥經年累月的早已深入骨髓,怎麽可能治的好?

松香滅了幾根燭火,房間裏的光幽暗了幾分,妥帖了為南宮正蓋好被子,臉上卻不由自主的有些失神。

“在想什麽?”南宮正的聲音虛弱而蒼白。

那姑娘卻有些羞紅了臉,半響,聲音低到塵埃裏而不自知:“松香今晚留下來陪著王爺可好?”

南宮正略微一怔,半響,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我們松香倒是愈發的主動了,雖說本王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可是本王這身子骨怕是有些掃興。”

松香的臉更紅了,可是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喃喃:“松香想為王爺誕下子嗣,這樣王爺就不會孤單了,或許,王爺也能放過自己的內心。”

南宮正本來還是溫柔的面龐聽到這後半句卻陡然的冰涼。

“出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松香的眼中立時蓄滿了淚水,聲音也變得有些激動:“王爺,您別再折磨自己了,倘若娘娘在天有靈,知道王爺如此執念,她也不會安心的。有松香陪著您不好嘛,松香一定會想辦法治好王爺的病,然後我們就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再也不要去涉足什麽爭鬥了,不好嗎?”

南宮正臉色更加蒼白:“出去!”

“王爺,您就聽松香一次吧,奪嫡之路本就艱難,松香是不想您再被受傷害,娘娘當年孤註一擲不就是為了為王爺博一條生路嘛。”

“滾出去!”南宮正劇烈的咳嗽,灰白的面色泛著異樣的潮紅,他一把推開松香,嘴角是咳出的鮮血。

“本王絕對不會饒過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們母子的人,無論是誰,本王都會讓他們付出應得的代價,母妃,您若是在天有靈,就保佑孩兒親手殺了那些兇手,兒子絕不會讓您白白死去。”

松香滿臉淚痕的退了出去,腦中卻滿是南宮正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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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桓帝自那日春獵遇刺之後,就一直黑著臉,朝堂之上因為皇帝面色不善,導致下面的臣子一個個謹言慎行,如履薄冰。知道暗自收斂,不露馬腳是聰明人的做法,偏生這世道還真有幾個膽大包天的,總想用自己那破雞蛋碰碰咱皇帝的鵝卵石,結果嘛,自然是落得身首異處。

吏部尚書付文康便是那膽大包天的代表。

湖西平陽郡守因當街強搶民女,鬧出了人命官司,當場就打死了那閨女的老爹,那老爹一紙訴狀無比順利的遞到了早朝之上,敬桓帝大怒,審查這個平陽郡守,卻發現這人做官之前不過是平陽郡出了名的地痞無賴,這樣的人居然成了一郡的郡守,裏面怎麽能沒有貓膩?皇帝下令徹查,小小平陽郡自然不值得一提,可這一查直接查到了禮部尚書付文康的頭上,不用幾天的功夫,付文康背地裏操縱了湖西十三郡的選官,狂攬錢財,買官賣官的認證物證收集了個盆滿缽滿。

皇帝當場就下旨要斬了這個老貪官,要說這付文康也是個蠢蛋,皇帝在上他不求,反倒嚇得尿褲子的抱起殿上二皇子南宮靖的大腿只喊救命,這下好了,南宮靖直接因為賬目牽扯不清被皇帝關了禁閉,他堂堂的禮部尚書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一盞茶的功夫就去閻王殿報道了。

死了一個付文康不要緊,偏偏連累了平日與他關系密切的南宮靖,且不說這是黑鍋還是平底鍋,總之,南宮靖這個鍋是背定了,緊閉一關就是兩個月,前所未有的狀況,眾人皆是揣度,難不成這是皇帝在暗示眾人,他終於在二皇子南宮靖和六皇子南宮瑾之間做出了選擇?

未來的諸君就是六皇子南宮瑾?

這樣的謠言一流出,三公六部那些老頭子都悔的捶胸頓足,當初怎麽就沒趁著六皇子還是弱勢的時候幫他一把呢,這樣不就一輩子衣食無憂了?現如今,不光站錯了隊伍,明裏暗裏的也沒少給未來的皇帝使絆子,日後豈不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一時之間,不管是曾經傾向二皇子的,還是保持中立的都紛紛踏上六皇子的門檻,每日裏是車水馬龍,好不熱鬧,比起二皇子那門可羅雀,還真是諷刺的很。

正在大家惶恐的時候,我們英明的敬桓帝再次擺了大家一道。

六皇子南宮瑾被皇帝罰奉半年,還被趕去鷺江練兵去了。罪一,春獵防衛不利,洩露布防,導致刺客來犯,皇帝險些命喪黃泉,如此大罪,該罰不?必須的。

罪二,刺客一事,近三月時間仍無頭緒,如此辦事不力,或有懈怠之疑。懈怠天子,罰的絕對是輕的。

目送南宮瑾一行人去往鷺江的那些老大臣徹底崩潰了,果然是聖意難猜啊,他們曾經頭也不回的棄二皇子而去,對著南宮瑾溜須拍馬,沒等混熟呢,南宮瑾直接被罰出了烏城,讓他們日後該如何自處?

這兩個眾人期望值最高的皇子,一個被禁足,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另一個跑去練兵,幹脆遠離了中央政權。眾人疑惑,難不成他們錯了?皇帝中意的接班人並不是這二人中的一個?

老頭子沒一個個巴拉手指頭,除了那些年紀尚輕的,就只剩下三皇子南宮正了,可是那可是個病秧子,更不招皇帝喜愛,連個王妃都沒有,終日貓在王府的藥罐子裏,這樣的人,便是說破了天,大家也不會把他當做儲君的對象。思來想去終不得解,有人腦抽。

“哎,若是當年的小太子能活到現在,想來也是個翩翩美少年了吧?”

“呀你個老不死的,是不是活夠了,連這話都敢提,我看你真是腦子進水了。”

那人連連煽自己兩個大嘴巴:“是是是,是我嘴欠,是我找死,這不是最近被這幾件大事攪合的,腦子都抽了勁兒了。”

“腦抽無礙事,舌頭可千萬別抽筋,禍從口出啊就是說給你這樣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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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少玨和小七換了身樸素衣服油走在烏城的大街上,便聽見耳邊那些烏煙瘴氣的胡言亂語,進了個茶館,那說書的先生更是口若懸河,見天編的都是些爭權奪利的戲碼。

七姑娘嘆息:“這些個老百姓,好好過日子不好嘛,非要在這妄議超綱,保不齊那天我們敬桓帝氣急了直接來個文字獄啥的,到時候便是哭也找不到調。”

肖美人點頭,表示讚同,手裏把玩著茶杯,臉上卻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小七瞧他這麽一笑,就覺得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你笑什麽?”

他揚唇:“本少主在考慮如何處理南宮靖和南宮瑾。”

提起南宮瑾,七姑娘多少有點不自在,奪江山可是你死我活的游戲,她雖說是肖少玨這邊的人,但是也不希望南宮瑾那個二楞子真的成為權利的犧牲品。

她小聲:“不是已經讓他們都露出馬腳,糟了皇帝的嫌棄嘛,南宮靖至今都沒出府,南宮瑾也沒落下什麽好。”

肖美人端起茶杯,茶香肆意:“只是緊閉和放逐是遠遠不夠的,本少主本想慢慢和他們玩一玩,可是如今又覺得很沒趣味,看來還是要加緊進度,免得娘子等那禦膳房的吃食心急的要命。”

小七羞愧,其實她也只是一般貪吃而已。

“那你打算如何做?”

肖少玨傾城之容,咧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眼中卻有深不見底的漩渦。

“自然是讓他們永遠出局,娘子你且等等,這一天並不那麽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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