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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詭計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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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一連盯了沐子棠數日,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便將事情直接回稟了程氏。

據暗衛來報的信息,沐子棠文武雙全,簡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就是這樣優秀的一位青年,卻被離修下了禁令。程氏略微深思,仍想不通其中的關系。

畢竟她從未聽說過離修與沐子棠有過齷齪,將軍府和郡王府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暗衛半晌不見程氏說話,低喊了一聲,“夫人?”

程氏略略擡眼,說:“替我查查沐子棠的交際情況,他平日裏和哪些人走得近?”

“是!屬於這就去。”暗衛說完,頓了一下,見程氏確實沒有其他的吩咐,這才悄然離開。

程氏思來想去,沐子棠自身沒有問題,那就從他周邊認識的朋友查起。

說來,會對沐子棠感興趣,除了覺得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優秀人才,更多是因為離修對他的態度。

不過眼下也問不上離修,便只能她派人私下去了解一下情況。

但其實離修就算在京,她問,他也不一定會坦白回答。

如此又過了幾日。

小花來向樂兒請假,想和古婆婆出府一趟。

樂兒好奇的問:“出府,去哪裏?”

自古婆婆和小花來了將軍府,兩人從來沒有說過要出府門。

再加上高門府邸對丫鬟小廝管得嚴,平日裏除了采買的下人,其他下人沒有主子的吩咐,是不能隨便出府的。

小花有些感傷的說:“明天是我娘的祭日,我和奶奶想去祭拜我娘。”

樂兒一聽,忙說:“這是應該的!你們去吧!明天祭拜的東西都買了嗎?今天要不要出府一趟?”

小花感激的笑笑說:“祭拜的香燭都買了,奶奶托廚房的采買幫忙買了。”

樂兒笑笑,讓南珍拿了一兩銀子給小花。

“這個你收著,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小花推拒說:“小姐,不用了。”

南珍以前跟著樂兒天天出府,自比府裏其他人先一步認識小花,自小花進府,她對小花也多有照拂,再加上小花也是一個本分的人。

來了府裏,很快就認清了自己的位置,本本分分的幹活。

因此,南珍對她倒是越發好了。

見著小花不好意思接賞銀,直接塞到她的手中說:“小姐打賞的,你就收著吧!小姐錢多得是呢!你甭和她客氣。”

樂兒性子大大咧咧,再加上又寵南珍,所以南珍說話也是沒有顧慮。

“對啊!就收下吧!別不是學你南珍姐姐一樣,覺得賞銀太少了!”樂兒說著,不忘戲謔南珍。

南珍不平的反駁,“小姐這樣說就不對了,奴婢什麽時候嫌少了啊!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行了,你就少貧了,你看看小花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沒,你去幫她打點一下。”樂兒笑著吩咐。

南珍也不再嬉戲,和小花一同退了出去。

下午時分,樂兒和以沫在南錦院陪著小初玩時,她隨口就說了這事。

以沫有點擔憂的問:“出府?上個月小花爹不是還找上門想見古婆婆和小花嗎?明天小花娘祭日,小花爹肯定會在墳邊堵人吧?”

樂兒楞了下,恍然大悟的說:“是噢!小花爹又是一個擰不清的,他才不會挑日子,明天古婆婆和小花若是被小花爹撞到,那不就麻煩大了嗎?”

以沫肯定的說:“當然!要不跟娘和大嫂說一聲,讓她多派幾個小廝跟去?”

話落,阮氏就進屋了。

她一臉盈盈笑容問:“有什麽事要跟我和娘說?”

樂兒嘴快的說了小花明天祭母的事情。

阮氏了然的說:“還是以沫考慮周全,一會我讓嬤嬤挑兩個小廝明天陪她們祖孫過去,這事就不要麻煩娘了,我剛從她那裏過來,娘正忙著呢!晚上用膳時,再把事情和她提一下就行。”

以沫和樂兒都不認為程氏會不同意這件事情,所以對阮氏的提議沒有任何意見。

到了次日,小花來向樂兒請示時。

樂兒突然想到自己也很多天沒有出去玩了,便讓小花等一下,自個兒跑了一趟熹微院。

拉著百般不情願的以沫,陪著小花和古婆婆一起出門了。

小花和古婆婆皆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說:“麻煩兩位小姐陪咱們走一趟了。”

樂兒揮揮手,不在乎的說:“沒關系,反正我們閑在家裏也沒事做。”

以沫睨了樂兒一眼,懶得反駁。

她是覺得沒必要湊這樣的熱鬧,主要是人家是去祭拜母親的,而她們的關系又不是多親近,這樣貿然跟去,多有不妥。

而者,小花祖孫現在住在將軍府,難得出府一趟。

特別是小花,見到母親肯定很多話要說。

她們兩人跟在旁邊,小花束手束腳,根本就不好意思說什麽。

一片好心,反倒成了不美的事情。

所以快到時,以沫便拉著樂兒,對小花和古婆婆說:“我們就在這裏等你們,你們自己過去吧!有什麽事就大聲叫,他們跟在你們旁邊。”

古婆婆和小花忙說:“不用了,讓他們保護兩位小姐吧!”

樂兒笑著指向南珍和落夏,說:“有她們跟著我們,不會有事的,你們去吧!我們就在這附近轉轉。”

古婆婆和小花見識

古婆婆和小花見識過落夏和南珍出手,因此,倒沒有多勸,感激了兩句,便直接去了小花娘的墳前。

樂兒挽住以沫的手臂說:“這裏風景也蠻不錯的啊!倒是一塊風水寶地,我先前坐在馬車上,看那邊好像有條小溪,我們過去看看。”

以沫和樂兒兩人來,原就是當踏青的。

自然是哪裏風景好就往哪裏鉆。

到了溪邊,樂兒立即撒手奔了過去,彎身捧起溪水,回眸嬌顏笑說:“哇,水好涼啊!你快來。”

以沫蹙眉說:“水涼你還去玩,我記得過幾天就是你的小日子吧!”

以沫說話間,目光投向南珍。

南珍肯定的點點頭。

以沫立即朝南珍使了下眼色,說:“趕緊把她趕回來,身體不好,還敢在這時候玩溪水,活得不耐煩了啊!”

南珍聽話的上前拉著樂兒遠離溪水。

樂兒接過南珍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說:“你到底是誰的丫鬟啊!”

南珍不答,只說:“白姑娘是為了小姐的身體著想,奴婢自然要聽她的話。”

樂兒撇了下嘴,對以沫說:“其實我現在身體應該好了吧!這兩個月來小日子的時候,我也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以沫呵呵一聲冷笑,說:“那你就玩冷玩,停了藥試試啊!”

樂兒尷尬的說:“那還是算了好吧!”

南珍看樂兒一副想下水的樣子,便問:“小姐是不是想捉魚烤來吃?”

樂兒拍著南珍的肩說:“還是你最懂我的心。”

南珍一笑,對落夏說:“麻煩你照顧兩位小姐,我下水去捉魚。”

“嗯!”落夏淡淡的應了一聲。

南珍左右張望了眼,找了一根樹枝,脫了鞋襪就下水了。

看南珍這熟練的動作,以沫調侃說:“看樣子你以前沒少帶南珍出來胡鬧啊!”

樂兒笑嗔了眼問:“什麽叫胡鬧啊!”

說罷,對落夏吩咐:“你去撿些枯枝過來,一會兒要生火。”

落夏看了眼四周,風平浪靜。

又想到暗處有旭日和皓月保護,倒也安全。

這次,離修離京,他將兩名暗衛都留給了以沫。

因此,沒多說什麽,就朝著小樹林走去。

沒過多時,周邊突然響起一串輕微的響動,緊接著數十個黑衣人突然出現。

他們操著一口異國口音,生澀的問:“你們是將軍府的女眷嗎?”

樂兒在這事上面,反正極快,掐了以沫一下,鎮定自若的回答說:“不是,我們是李員外家的。”

好在兩人因小花祭母,她們隨行出來踏青,都穿得十分的素雅。

“還想狡辯,我們跟著你們一路從將軍府出來,把她們活捉了,我就不信,還制不了離修。”

樂兒見裝不下去了,大聲質問:“你們是南宋的人。”

聽他們的口音,確實不是京都人士。

但是樂兒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杏花村,他們說話,和杏花村的人也不像。

再者杏花村離京都也就一日的路程,口音上基本一樣。

會猜這批黑衣人是南宋的人,只因為他們提起了離修。

南珍在黑衣人現身的時候,早就上了岸,一雙濕漉漉的腳踩在鞋子上。

剛想闖到樂兒的身邊時,就被黑衣人攔下,兩人迅速打了起來。

以南珍的身手對這些黑衣人而言,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不過數招,就被黑衣人打趴在地。

眼見著黑衣人一劍就要刺到南珍的身上,樂兒淒厲的叫道:“住手,否則的話,我現在就咬舌自盡,讓你們白跑一趟,看你們拿什麽威脅人。”

剛與樂兒說話的男子,顯然是領頭人,他手一擡。

和南珍對打的黑衣人,將長劍一收,改而一腳用力的朝著南珍踢去。

南珍被踢出數米,接著吐了口鮮血,頭一歪就昏迷過去了。

“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走,也免得受那皮肉苦,否則的話……”領頭的黑衣男子,語帶威脅的開口。

樂兒十分有義氣的說:“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我跟你們走,她只是我的一個朋友,並不是我們將軍府的人,你把她放了。”

黑衣男子帶著陰惻惻的笑容,說道:“都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想著說謊,來人,把她們直接綁了。”

黑衣人朝著以沫兩人一擁而上的時候,四名勁裝男子一躍而下,護在了兩人身前,而另一邊並沒走遠的落夏,聽到聲音早就已經折回來。

由於她知道暗衛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輕舉妄動。

這會趁著黑衣人被旭日四人吸引住了目光,她果斷的殺了一人,回到了以沫的身邊。

“姑娘,沒事吧?”落夏一邊戒備,一邊詢問。

以沫臉色發白的說:“沒事!”

而後故作堅強的解下腰上的長鞭,又瞬間將荷包扯下交給落夏。

落夏清楚以沫這藥的作用,想也沒想,便倒在了她的軟劍上面,在要給旭日四人時,對面搶先一步有了東西。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殺了他們。”

黑衣領頭的男子一聲令響,十多名黑衣人一湧而上。

旭日四人加上落夏,艱難的將以沫和樂兒圍在中間。

雖然這五人的身手都是一流,但在一個對兩個還不能留有破綻

能留有破綻露出身後人的情況下,難免顯得束手束腳。

另一邊不遠處的停了一輛馬車,一位長隨打扮的男子由遠而近,立在馬車邊低聲匯報。

“爺,離小姐被一群黑衣人圍住了,她們帶有四名暗衛,且身邊的一位丫鬟武功奇高,暫時和那些黑衣人打成平手,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男子低垂著眼簾,玩著手中茶杯,不甚在意的說:“再探。”

“是!”長隨立即又折了回去。

而馬車上的男子這才擡起臉來,赫然就是那天畫卷上出現過的人。

郡王府的沐子棠。

與此同時,另一條路上,也駛來一輛馬車。

車上一共兩人,除了趕路的小廝,也就馬車上的主子。

只聽小廝不滿的抱怨說:“少爺,你既然不樂意娶表姑娘,你大老遠的跑去看她做什麽?”

男子充滿不屑的說:“表姑娘那樣的嬌小姐,我可是受不了,感覺走一步要喘三下,就怕下一口氣提不上來,人就掛了。”

小廝撇撇嘴,說:“少爺又不是沒見過表姑娘,她一向都是如此,你不喜歡,為什麽要答應夫人去看望表姑娘。”

男子漫不經心的說:“姨母生辰,我是代替娘去看姨母,可不是去看什麽表姑娘。”

小廝張張嘴,還想再多說幾句。

男子臉色微微一變,調侃的問:“小武,你到底是我的小廝,還是我娘的眼線啊!”

小武哭喪著臉,解釋說:“少爺又不是不知道,奴才的老子娘在夫人身邊當差,夫人天天惦記著少爺的婚事,您不想娶妻,累得奴才也天天被老子娘責罵。”

“還真是為難你了!”男子爽朗一笑。

自馬車上走了出來,直接坐在小武的身邊。

兩人說說笑笑間,離以沫她們被圍攻的地方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男子臉色一變,突然搶過鞭子,用力的抽了幾下馬,馬兒受疼,更快一步的跑了起來,瞬間就停在了以沫他們面前。

而男子的位置正對著以沫她們,他眼一擡,就看到了中間一臉緊繃,臉色微微發白的樂兒。

當下便瞇了瞇眼,漫不經心的跳下馬車說:“真是好巧啊!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看到這樣的熱鬧。”

樂兒聞聲看過去,一眼認出了男子,高叫了一聲:“溫揚!”

溫揚樂得一笑,咧嘴露齒,一副高興的樣子問:“離大小姐還記得在下啊!”

“當然,你誇過我好。”樂兒理所當然的說出心裏話。

溫揚楞了下,周邊的人也傻了眼。

以沫揪了以沫一下,拔高了聲音與溫揚說:“勞煩溫公子出手相助,這些黑衣人來利不明,卻妄想捉住我和樂兒,借此威脅哥哥。”

溫揚笑容一凝,腦海中瞬間想了許多,冷冷的問:“來者何人。”

黑衣男子喝斥:“要命的話,就趕緊滾。”

眼下,除了以沫和樂兒能抽出神和溫揚說話,其餘幾人皆是全身緊繃,揮舞著兵器的狀態。

雖說,旭日他們趁機殺了對方四人,但是他們也沒有討到好,中間也有兩人受了傷,且都顯得有些疲憊。

長此下去,對他們也十分不利。

溫揚一聽男子說話,立即瞇起了眼,說:“南宋人!”

以沫和樂兒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寫著果然兩字。

樂兒更是惱得破口大罵:“你們南宋人真不要臉,自己挑起了戰事,現在打不贏我二哥了,又準備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對付我們。”

黑衣人見溫揚打定了主意要管這事,因此,下手越發狠毒了。

溫揚想也沒想,抽出隨身寶劍,加入戰局。

而他的隨從小武,武功雖不如溫揚高強,但也是自小習武,一對一打一個刺客,至少也能糾纏一陣。

瞬間戰局的風行就逆轉了,溫揚眼下雖然未參軍,但他的志向一直是保家衛國,所以出招時,不忘提點離旭五人。

“留活口。”

遇上這種刺客,若是不查清楚背後的人是誰,簡直讓人寢食難安。

而且事情牽扯到了南宋,是肯定要向皇上匯報的,自然就需要將刺客留下給皇上審問。

沐子棠原想選在最好的時機出現,將利益最大化,讓將軍府欠他一個人情,哪裏知道就在他正準備出現的時候,溫揚突然憑空出現,破了這好事。

遠遠的,他看著這場戰鬥,目眥盡裂的樣子,恨不得殺了溫揚。

他握著的拳緊了緊,良久,才緩緩松開,淡聲吩咐,“回府。”

另一邊,戰場已經結束。

黑衣人牙齒裏藏有劇毒,一看逃不掉了,便直接咬碎了毒藥,當場斃命。

看著這滿地的屍首,以沫和樂兒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想到剛才生死一線間,臉色更是微微發白。

溫揚蹙眉對樂兒說:“這事可能不單牽扯到你們將軍府,所以我得通知衙門來徹查此事。”

樂兒沒有意見的說:“嗯!早點查清楚,若真是南宋人的話,我一定寫信給我二哥,讓他狠狠的打南宋。”

溫揚見樂兒除了臉色有些發白,倒沒有其他異樣。

便說:“這裏就留給我們處理,你們也受了不少驚訝,就先回府吧!”

旭日上前,拱手說:“就麻煩溫公子在此稍後片刻,我們護送兩位小姐回府後,會立即去衙門報案,讓他們馬上派人過來。”

溫揚本想讓小武跑一趟,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守著屍首。

看旭日這樣說了,便直接應下:“好!讓他們立即過來。”

“嗯!”旭日答了一聲,想了想說:“今日溫公子的恩情,旭日銘記於心,會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家主子。”

溫揚滿不在乎的揮揮手,示意旭日不用說這些客套話。

樂兒和落夏合力把昏迷上的南珍扶上了馬車,這才回眸對溫揚說:“剛才的事情謝謝你,改天有機會你請你出來吃飯。”

“行啊!”溫揚對樂兒的感覺倒不錯。

覺得這小姑娘大大方方的樣子,甚是討喜。

以沫和樂兒一行人先回了將軍府,旭日拿著離修的信物,親自去衙門報了案。

以沫沒回熹微院,而是去了華芳苑,並在進府的時候,就讓丫鬟去通知了程氏,所以兩人坐下,剛喝下一杯定驚茶,程氏就匆忙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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