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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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傲雙的眼神,讓天命皇子有些緊張,再看上官傲雙若有所思,然後滔著粥又倒回碗裏,便以為是自己的粥做得不合上官傲雙味口。

“雙兒,要是不好吃,就別吃,我是第一次做,不小心把米和米粉謔在一起了,本想用水把米粉洗掉的……”

“沒關系,這樣很好吃。”

天底下那有這麽巧的事,滴伏第一次做水果粥也是不小心把米粉謔在了米裏,結果煮出來的水果粥就一直是米粉謔進了米裏。

“這樣真的好吃?”天命皇子像是無意中得到了上官傲雙的一個愛好,肯定後,便暗暗決定。

以後我都這樣做給你吃。

“師哥……”

上官傲雙盯著水果粥輕聲道出,天命皇子聞聲,不覺身體一僵。

“雙兒,你說什麽?”

上官傲雙看向天命皇子,視線裏是滿滿的親切感。“皇子可能不知,雙兒有位師哥,名滴伏,從小雙兒與師哥一起長大,雙兒的喜好,在這世上,只有師哥是最清楚的,師哥知道我喜歡牡丹花,師哥知道我愛吃水果粥,師哥還知道……我最討厭被欺騙。”

停頓後的一句話,幾乎是咬牙一字重過一字的吐出,期間上官傲雙直直的盯著天命,天命的臉色也有所轉變,唇邊蕩漾開來的苦澀,只有天命自己知道。

“想來,雙兒與師哥的感情,一定很深厚,只是,為何從未聽雙兒提起過?”

天命皇子神色間微微緊張,卻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說起滴伏,上官傲雙的眉眼都笑開了:“殿下,想聽我跟師哥的故事嗎?”

“願聞其詳。”

“師哥是個天賦很高的人,可是在我的眼中,總覺得他資質平平,所以,自從我與師哥生活在一起後,我就總是嘲笑他,可他呢,明知道我是嘲笑他,他卻裝做憨厚老實的模樣,悉心聽教,時時附和於我,就是這樣,我才覺得師哥沒有師父來得有趣,於是,我便更親近於師父,事實上,在我心裏,師父和師哥,都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缺一不可……”

師哥,你能聽到我的話嗎,若是聽到了,那就不要再對我視而不見。

天命皇子聽得入神,兩個人,都陷入了同一個故事裏。

國師府,男人從容不迫的立在房中,國師怒氣難消,呼吸不平,男人氣定神閑,靜默不語。

“全毀了,少主怎可如此莽撞?”

“國師才高能廣,區區幾個屍人,沒了便沒了,再練不就好了。”

“說得輕巧,屍人豈是那麽好練的!”

“也是,畢竟國師抓了那麽多無辜百姓,能練成的,也就這麽幾個。”

淡淡的嘲諷和警告,國師目露兇光,也只是一瞬間,國師收了脾氣,低聲細語的道:“少主,臣一早就提醒過,此事急不得,還好早前臣做了準備,不然,少主此行,怕是打草驚蛇了。”

男人也知道,他獨自一個人,勢單力薄,現在借靠國師,國師卻不是善輩,可是,當他看到上官傲雙與那個男人站在一起,他就止不住的想殺了那個男人。

“哼,打草驚蛇又如何,若是我能見到父親,那他還有什麽身份地位,一介逆賊,殺他何以為患。”

“少主,不是臣不帶少主進宮,而是,現在皇宮已經被他控制,冒然帶少主進宮,只怕會被懷疑,我們現在,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國師,本宮這個正牌,還要看他一個冒牌行事,本宮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若非當初少主私自離宮,何來如今諸多事端,少主應知因果循環,此時此刻,也怨猶不得別人。”

男人袖中雙掌緊握,國師說得沒錯,若非當初他私自離宮,現在,在別苑的應該是他,但是,若不是他當初私自離宮,也不能那麽早的遇見她,更不能與她並肩經歷那麽多事。

若是讓他選擇重新來過的機會,他想,他還是會選擇私自出宮。

“事已至此,便不提過往,當下,國師認為要如何行事為妥?”

只要能讓他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哪怕有小小的犧牲,他也願意承受。

“少主還須耐心等待時機,朝中力量,臣會去拉攏,時機一到,少主只要取得戰王的信任便可成事。”

國師微妙的輕笑,只要時機一到,這些人,一個也不能留。

男人暗了暗神色,要他取得上官傲雙的信任,若是上官傲雙知道他欺騙於她……

好多事,他想都不敢想,他尚記得,在靈萊城,上官傲雙已經那般對他,雖然她的口中說著尋找他的話,可是,他在她的心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他仍未得知。

輦車緩緩行使在長信城,上官傲雙得知,近來長信城許多年輕男女無故失蹤,天命皇子將朝政交給國師,這件事,他也不想過問,可上官傲雙思慮,朝政最終是要交還給她的,長信城出了這等事,她豈能坐視不理。

只是,現在這般大張旗鼓的回宮,最好不要打草驚蛇了。

輦車尚在長信城,便有百姓不管不顧的沖將出來,跪在輦車前求主持公道。

“殿下,戰王,我兒失蹤數日,如今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求殿下戰王為草民主持公道……”

侍衛上前將人拖開,天命未搭理殿前行告,上官傲雙覺得,她有必要讓此事牽連一下國師。

“停車。”

輦車停下,兩邊的百姓頓時鴉雀無聲,靜待上官傲雙發話。

“本王知道,你們很擔心自己的孩子,武國現在的一切事物,本王和殿下都交給國師處理,你們若有什麽冤情,便告到國師府吧,國師會為你們主持公道。”

大街上,輦車漸漸走遠,呆立的百姓似才聽進上官傲雙的話,頓時轟然。

“對,找國師。”

“走,去國師府。”

聽著漸漸遠去的呼聲,上官傲雙微微勾唇,就給國師一天時間吧,若是國師不能處理好,那便讓她幫國師一把。

“想到什麽了如此開心?”

“不,我是傷心,政事交給國師,他卻只為練丹,無心朝政,天子腳下發生這等大事,多日來都未能處理好,國師的能力也是很有限度的。”

“雙兒不是為此事而來嗎?如今將事情引到國師身上,接下來,雙兒打算怎麽對付國師?”

“殿下,你說什麽呢,雙兒怎敢對付國師。”上官傲雙側開臉,天命皇子倒底是那頭兒的,她還未能確定,所以,在天命皇子面前,她還是不要說得太多。

天命皇子大概能猜出上官傲雙的想法,只不過,現在讓他明著對付國師,還不是時候。

“好了,雙兒想做什麽去做便是,只要雙兒能高興。”

不過片刻,國師府前便聚集了人山人海,百姓們吵嚷著要國師主持公道,國師不在府裏,武士站在府門前,臉身散發著一股幽怨,百姓們自覺不敢上前,只是圍堵在府門前。

“我們要見國師!”

“對,請國師出府一見!”

“請國師出府相見……”

百姓們像是商量好的,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見到國師。都說國師有仙法道術,若能見到國師,定能幫他們找回失蹤的兒女。

直到深夜,守在國師府前的百姓也未能如願見到國師,見不到國師,想硬闖,武士大刀閃閃,便沒人敢上前一步,最後,許多百姓帶著不甘,各自回家。

一對夫婦坐在府門前,未打算離去,國師府大門一閉,男人勸著婦人:“走吧,咱們也回吧。”

“不,我不回,找不到兒子,我也不想活了。”

“你這是做什麽,國師又不在,你等到天亮也沒用啊?”

“我不管,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都是你不好,做什麽要大晚上的讓他一個人出去打醬油,都有風聲說,失蹤的男女是被妖怪給吃了,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兒子沒了,兒子沒了……”

婦人說著就是哭天搶地,打混撒潑,武士在國師府裏面,都聽到婦人撕心裂肺的呼喊。

國師突然出現,武士微驚:“您怎麽在府裏?”

“我一直在府裏。”

“外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這剩下的,我去處理。”

“罷了,將他們接進府裏,管好他們的嘴。”

“是。”

武士受命去辦,國師轉身,便看到盡頭處,男人目光呆滯,似乎陷入了什麽幻境裏。

上官傲雙聽說,國師不但沒有處理,反而置之不理,雖然,她是計劃為此事降罪於國師,可她也希望,國師能為此事說點什麽做點什麽,國師這樣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倒是讓她覺得可疑了。

午時一過,宮門走出兩個侍衛,侍衛手上,是大寫的告示。

告示才貼好,四周便圍上了不少百姓,識字的都細聲念了出來。

“今有失蹤大案發生於長信城,天子腳下,威信不可不豎,今晚特令戰王城門審案,與失蹤案有關人等,一率城門處等候。”

此告示一經走開,長信城沸騰了,盼天盼地的,終於盼上個能為他們主持公道的人,早早的,城門下,百姓紛雲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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