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關燈
鬼英聽到女子的叫聲,便急急趕緊房來,卻不想,讓他看到他應該回避的場面。

待鬼英離開,上官傲雙便放開了榻上的女子。

雖然是情急之下,可這自己親自己的事,擺在心裏,實在詭異。

榻上的女子被親傻了,呆呆的看著上官傲雙,片刻,女子張大了嘴:“你你你……我我我……你……我……”

“長樂,看到自己親自己,是不是很不能接受?”上官傲雙輕勾冷唇,像是在嘲諷自己。

“你是……上官傲雙!!”

“告訴我,在蘑菇山上,發生了什麽事?”

……

鬼英守在殿外,白發華服男人出來時,鬼英才道:“主,少主醒了。”

華服男人大喜,提步便往林中小屋而去。

鬼英頓了一下,他話還沒說完。

……

上官傲雙若有所思的道:“你的意思是說,本王身體裏還住著一個大魔頭?”

長樂撇撇唇,歷歷在目:“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專挖人心。”

上官傲雙掃了長樂一眼,孤傲不減:“這件事,本王自有定數,目前最大的事,是你我身份之事,一會來個白發的男人,他是我的師父,見了他,你只管稱他師父便好,其它的你不用多說。”

上官傲雙話音剛落,邙山首主和鬼英便來了。

長樂定了定心,在邙山首主過來時,顫顫巍巍的道了一聲:“師父。”

上官傲雙自稱是雙兒的未婚夫,自然也是要叫一聲:“師父。”

邙山首主對著上官傲雙額首,算是應了。

“雙兒,可還有那裏不舒服?”

長樂向著一旁的上官傲雙看去,搖搖頭:“我沒事了。”

邙山首主還是不放心,伸出手去:“來,為師再替你看看。”

長樂心虛得緊,錯開了邙山首主伸來的手,將頭調開,不看邙山首主。

上官傲雙冷俊的容顏輕扯柔和:“師父,雙兒是在怪長樂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受驚,這些日子師父也挺累的,雙兒這,就交給長樂來照顧吧。”

上官傲雙這麽一說,長樂還真生氣了,前一刻對他要打要殺的,這一刻又是讓他面對不知的身份和境況,似乎自從遇到上官傲雙,他就沒一刻安生過。

邙山首主對上官傲雙的話沒有多想,畢竟雙兒才醒來,有些事還沒有放下,對他這個師父,也是避之不見為好。

“這樣也好,若雙兒還有那裏不舒服,你讓鬼英告訴我。”

上官傲雙應下了,鬼英的視線傳來,上官傲雙禮貌性的回視過去。

邙山首主走出小屋,這才問著身旁的鬼英:“你可知道,長樂與雙兒的關系?”

鬼英默了默:“長樂自道是少主的未婚夫。”

邙山首主沒在說話,獨自離去。

屋內,長樂雙拳緊握,雙目灼紅的盯著那個冷清的身影。

“告訴我,本公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上官傲雙轉眸掃了長樂一眼,淡淡的道:“本王怎麽知道,我也只是比你先醒罷了。”

“你……”長樂憋著氣,再看上官傲雙,怎麽看怎麽別扭:“我不管,你把我身體還給我。”

上官傲雙也還未適應兩人身體調換一事,只是故作鎮定:“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邙山書樓裏記載著一些奇門幻術,那裏也許會有相關的記載。”

長樂一聽有解決的方法,便顧不得賭氣:“那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去找啊?”

上官傲雙鄙視了長樂一眼:“現在你才是邙山少主,而且邙山書樓沒得到師父的允許,我們是進不去的。”

“一個書樓而已,有這麽麻煩嗎?”長樂不耐,雙腳在地上踩著錦靴便沒有形像的站起身來。

上官傲雙瞇瞇狹長的雙眸,她是戰王,也是很尊貴的,長樂這樣的行為,太掉她的身價了。

“要想讓師父讓你去書樓,還是先管好你的行為。”

長樂將自己看了看,他的行為?他行為怎麽啦?

上官傲雙好心的提醒道:“剛才你也見過我師父了,他可是從小將我養大的人,我的一舉一動,他在了解不過,你以為,你可以騙得過他?”

經上官傲雙這麽一說,長樂原本堅定的心態,立馬動搖了。

雖然長樂不知道邙山首主是號什麽人物,可就剛才匆匆的一面,他也能意識到,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那,我要怎麽做?”

長樂沒有主意了,這裏不是他的地盤,他說的不算。

上官傲雙看長樂軟下態度來,眉頭一揚,心底有股很久不曾出現的愉悅。

“走吧,我先帶你去轉轉邙山,熟悉下地形,然後再跟你講講怎麽跟師父說話。”

上官傲雙從小就生活在邙山,對邙山的一切,了然於心。爭戰數年,與之在邙山生活時的習慣,還是有些改變的。

“前面就是書樓了。”上官傲雙給長樂指點。

書樓建的是塔式,共六層,裏面的書籍多如牛毛,是自第一代邙山首主便開始擴充的學術。

邙山修習的十幾年裏,她看過裏面五層的書,而第六層,只有歷代邙山首主才能修習。

長樂有那麽瞬間被震住了,邙山的書樓,比他皇家的書閣還要大。

他向來不愛看書,習武又被他老爹禁止,曾經被關在書閣半月,結果卻是一本書都沒看完,還被他銷毀了很多名籍。

“你……喜歡看書?”

“自然。古語有雲: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鐘粟;安居不用架高樓,書中自有黃金屋;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山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男兒欲遂平生志,五經勤向窗前讀。”

長樂的眉頭狠狠的抽了一下,他雖然不愛看書,可上官傲雙說的這個古語,講的應該是男子吧,上官傲雙一個女子,何必這麽拼命。

難道自小被當做男子養?

發現這個事實,長樂再看上官傲雙,瞬間明白了上官傲雙身上那一股他一直看著別扭的氣息是什麽了。

不禁惋惜,好好的一個窈窕淑女,就這樣,變成了——男人婆。

誤人子弟的邙山……

上官傲雙明亮的雙眸看過去,長樂頓時精神振振:“是是是,古人說得好,男兒平生志,多在窗前讀。”

長樂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不屑,古人為什麽被稱為古人,就是因為他們的思想太古老,他們除了在書裏說一堆天花亂墜的大道理,真正去做的,卻是他們這些人寫書的人。

就在長樂暗裏評判古人時,上官傲雙突然靠近,伸手將長樂摟住,雙唇停在長樂的耳旁。

長樂只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接著便是亂了節奏的砰砰響不停。

“你你你……要……做……什麽……”長樂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費力不淺的將話說完。

“我什麽都沒做啊……”

濕熱的氣息吐在耳旁,驚得長樂腦中一片空白。

“咳……咳……”剛從書樓出來的邙山首主見到兩人親密,不自在的輕咳了兩聲。

上官傲雙放開長樂,像是才看到邙山首主一般,行禮道:“師父!”

長樂呆呆的看向邙山首主,還沒從剛剛上官傲雙驚人的舉動緩過神來,就又瞬間被邙山首主給驚嚇得說不出話來。

“你們怎麽在這兒?”

邙山首主看著長樂,可長樂垂低了頭,看在邙山首主眼裏,就是在害羞被他撞見了剛才的一幕。

“雙兒常在我面前說邙山的書是天底下最多的,剛好她覺得呆在屋子裏悶,便帶我出來走走。”上官傲雙唇角的淡笑不止,看向長樂的時候,眼角全是寵溺。

長樂悶著頭,只感覺邙山首主的視線太強大,讓他喘不上氣來。

“雙兒年輕,長樂公子與雙兒在一起時,還請多多包涵於她。”

“師父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雙兒的。”

上官傲雙這算是許諾了,邙山首主為表師意,道:“雙兒,長樂第一次到邙山,你便帶著他四處看看吧,若是想去書樓,直接過去便是。”

長樂悶著頭,只覺得邙山首主和上官傲雙你一句我一句的,但具體說了些什麽,他卻是什麽也沒聽進耳去。

“如此,長樂便多謝師父。”

“既然是雙兒的未婚夫君,將來也算我半個徒兒,謝之一字,不說也罷。”

邙山首主大手一揮,便錯過上官傲雙的身,漸漸走遠。

上官傲雙緊閉雙唇,心底升騰著無數的煩亂,它們緊緊交織著,讓她心神不定,惘然若失。

樹上鳥兒歡樂的鳴唱著,揮動著它們的翅膀,自由自在的飛翔。

“自由自在……枷鎖一旦背上,便不會在有自由自在。”

上官傲雙的自言自語,引來了長樂的好奇關註。

“枷鎖,什麽枷鎖?”

上官傲雙看向長樂,轉開話題:“師父同意我們進出書樓了,看來,沒有你這個少主,我依然能讓師父答應。”

長樂一楞,思來想去,上官傲雙這話梗得厲害:“你什麽意思,是說我沒用嗎?”

“還有點自我意識,不算太笨。”上官傲雙丟下這句話,便率先往書樓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