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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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當家瞬時從腳底涼到頭頂,她們都幹了什麽,一代戰王,讓她們這些小山賊劫上了山,還打算扣下做二當家的壓寨夫人,這不是自取滅亡?

上官傲雙有些出神,在聽到‘山賊’這兩個字時,她身體裏便有一種沖動,想撕碎一切的沖動。

曾經,她也的確這麽做了,而現在,她卻能換來一時的猶豫,從而讓身體裏的這種暴怒慢慢平息下來。

“上官姑娘,看你不像大武的人?你是從虞國來的吧?你是怎麽讓這院子都結冰的?”長樂好奇得很,就算是國師,怕也沒這麽大能耐。

“結冰?本王倒不知還有這項技能。”上官傲雙雖嘴上不承認,但心底卻多少有些疑慮。

上官傲雙不說,長樂便直直盯著她。

被長樂盯煩了,上官傲雙繞過長樂,走向地上的三當家。

“你是這山寨的首領?”

三當家的不敢去看上官傲雙,只是木納的點點頭。

“是你將本王抓來的?”

三當家想說不是,想解釋,甚至想求饒,最終,卻只得點點頭,將頭垂得更低些。

“可知道本王身份?”

一開始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她能裝做不知道嗎?“戰王大名,如雷貫耳。”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動手?”

“兄弟們並無意冒犯戰王,只是……”錯當良家姑娘,做出了糊塗事。

怪只怪她們瞎了眼,劫錯了人。

上官傲雙見三當家悔不當初,便想三當家正如她自己說的那般,對她並無什企圖,只是,既然沒有所求,又為何將她帶到這山中寨裏。

正在上官傲雙百思不得其解時,長樂哼哼著:“那矮子山賊說你長得漂亮,讓你做他們二當家的壓寨夫人呢。”

三當家頓時驚出一腦門的汗來,心道這下死定了。

上官傲雙這下明了了,“原來如此。”

長樂以為,當前的陣勢,上官傲雙定會好好修理修理三當家,卻沒想到,上官傲雙只說了四個字便沒有下文了。

“上官姑娘,難道你不生氣?”

上官傲雙不明白了,反問長樂:“我為何要生氣?”

“她們讓你做壓寨夫人?”長樂驚叫。

“本王自然不會理會。”上官傲雙理了理披風,在幾案上坐定。

長樂滿臉糾結,上官傲雙的話,聽上去沒什麽錯,但是,這話放在山賊面前,你不理會,結局只會如山賊的策劃走他們設好的路。

見三當家還在,上官傲雙便客氣道:“地上涼,三當家起身吧。本王會暫住些時日,有勞三當家借這院子出來。”

“戰王能住我這山寨,是鄙寨的福氣,戰王喜歡這院子,我這就吩咐下去,不讓任何人來打擾戰王。”三當家如得了特赦,顫著雙腿爬起身便退出房去。

長樂總算嗅出點味兒來,三當家對上官傲雙是即恭敬又畏懼,似乎自上官傲雙自報家門起,三當家便沒敢出聲大氣,如此看來,上官傲雙的身份……

“你還不走?”

正當長樂摸著下巴打著如意算盤時,上官傲雙冰冷而威嚴的聲勢將他喚回神來。

“上官姑娘,你這一個人是要去哪兒啊,我也正好是一個人,要不……”

“不必。”

“我話還沒說完呢?”

“不管你說什麽,都不必。”

“你……”

長樂兩手挽袖,他可是大武的皇子,從來都是他拒絕別人,何時是他被別人給拒絕了,還拒絕得這麽徹底,毫不留商量的餘地。

“上官傲雙,本公子好好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上官傲雙挑眉,還從未有人敢直呼她大名。

“本王從來不吃酒,敬酒也好,罰酒也罷。”

長樂氣得想吐血。他一個大武皇子,在大武民間都吃不開了,去了虞國,不跟著個熟識的,他怎麽安身立命,只是,這眼前的虞國女子,竟是這般難溝通。

他有他的驕傲,皇子尊嚴讓他在上官傲雙面前,不容低頭。

“哼!”

無法,長樂只得甩袖離開。

上官傲雙擡擡眸,纖長蔥指自袖中伸出,指間的寒氣森森,輕觸案角,寒冰閃著幽光,自指尖處散開。

“呵,結冰~”

山上夜裏涼,晚風輕吹,更是加重了寒意。

長樂怒氣未散,在山寨裏又是掀起一陣風波,偏生三當家寵著長樂,手下們只有心裏抱不平,面上卻還是笑嘻嘻的任長樂出氣。

院子裏燈火通明,長樂指使著大黃,對院子裏的山賊口下不留情。

“大黃,咬他……大黃,咬他……”

矮的滿臉苦瓜,真想大問蒼天,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大黃死死的咬著矮的不松口,衣袍擺都被大黃咬碎了一大片。

“哈哈哈,好樣兒的大黃,過來,本公子有賞。”長樂被矮的那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取悅了,終是心情好轉,笑得爽朗。

離著老遠,上官傲雙便聽著那頭院子裏的動靜,那叫長樂的公子,怎麽看都不會是山賊,長樂身上帶著一股貴氣,居高臨下的氣度,只是他為何會在這山賊窩裏,而且還能將一眾山賊玩兒得團團轉?

上官傲雙神色微動,她何時也好奇這樣的事兒了?

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山裏的夜色很美,很安祥。

不自覺的,上官傲雙已經走出了院子,那邊院子的吵鬧聲終於停歇,讓這安祥的夜,更加寧靜。

風聲一動,浮躁的氣息從上官傲雙身後傳來。

其實她很好奇,究竟是什麽人,能這麽不舍不棄的一直刺殺於她。

陰邪的男人抓著布娃娃緩緩走出,在他身旁,跟著一身武士氣質的男人。

數十名高手將上官傲雙圍在其中,個個殺氣稟裂,氣息浮躁不得沈靜。

陰邪的男人一手捏扯著布娃娃,像是在對布娃娃說話。

“你怎麽這麽調皮,害得我可好找!”

他們一行人跟著親兵走到武國,設下埋伏十於處,可是,卻沒有一次見到戰王的真面目。

也是,有誰人能猜想到,堂堂戰王上官傲雙,會住在這區區山寨之中,還與山賊為伍。

“本王與閣下素未謀面,閣下幾次多翻的遣人暗殺,是何原由?”上官傲雙並不懼在場的高手,讓她出手,至少要讓她知道,她為什麽要造這些殺戮。

“原由?你想知道?”陰邪的男人玩鬧著手中的布偶娃娃,雙眸裏,裝的都是布偶娃娃的樣子。

上官傲雙垂眸,她太多此一問了,那陰邪的男人明顯就是有病,與有病的人,何須客氣相待。

手腕一動,暗夜裏,銀絲如蟄蛇,它無聲無息的纏繞上高手的脖頸,直到將項上人頭分割開去。

幹凈利落,只是短短的一瞬間,被銀絲切落的頭顱,面上亦沒有半分痛苦之色。

只是,他們的眼裏,裝著滿滿的不甘。

陰邪的男人後退了幾步,武士飛身上前,擋開了那滴著鮮血飛來的銀絲。

場中高手折去數半,陰邪的男人半瞇了雙眸,武士已經使出全力,卻只能勉強擋住那四面飛舞取人首級的銀絲。

陰邪的男人扶手扯下幾根青絲,對著青絲叨叨幾句,揚手便將青絲撒去,如塵般的青絲似有了生命,尋著高手,便紮進高手們的脖子。

原本還看著上官傲雙伺機而動的高手,頓時如吃了大力、丸,舉著手裏的兵器便揮舞著向上官傲雙坎去,招招至命,兇狠如魔鬼。

進擊的高手個個雙眼血紅,眼裏除了上官傲雙這個獵物,容不下其它。

上官傲雙擊退了武士,與高手們纏鬥一處。

夜寂涼,陰毒的殺氣和著血腥四散開去,整個山寨人人閉而遠之,將房門緊緊關上。

長樂拉著大黃偷偷的走出院子,外面的血腥味濃郁腥鼻,大黃嗚嗚著就要叫出聲來,長樂硬是將半只雞堵在大黃的嘴裏,讓大黃叫不出聲來。

打鬥的聲音漸漸往山後去了,長樂便拉著大黃小心翼翼的跟著過去。

三當家不放心長樂,正為保護長樂而來,卻見長樂鬼鬼祟祟的跟著打鬥的聲音走遠。

銀絲盤繞,上官傲雙且戰且退,高手們的攻擊速度可見一般,上官傲雙只有防守的份兒,根本抽不出空來攻擊,如此一來,時間一久,局面對上官傲雙很不利。

帶著寒氣的兵刃一刀劃下,上官傲雙肩上的披風掉落,手中的銀絲穿透對面人的心臟。

披風掉落的瞬間,血腥味傳入肺腑,寒氣自心臟處鋪開,凍結全身。

明亮閃耀的雙眸被朦朧遮蓋,手中銀絲更是泛著冰寒,直取高手心臟。

數刀同時落下,卻只見銀絲飛舞,將要坎到身上的兵刃便被銀絲劃斷,也在這一瞬間,銀絲如蛟龍游走,浸入高手們的心臟。

寒風如冰刀自上官傲雙腳下鋪散,被銀絲穿透的心臟,皆生出冰錐,高手們如被錐子釘住了心臟,無生無死,無哀無悲。

武士見此場景,忙是護著陰邪的男人要走,陰邪的男人卻揮開武士,那張陰邪的臉上,閃著興奮的光茫。

“有意思,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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