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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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啦,您又摸人家,不要嘛!”

“記得再來啊,人家會想你的。”

“大人,您是喜歡小貓咪還是小蝙蝠呀?”

紀棠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霓虹閃爍的街道,還有穿著暴露,嗲聲嗲氣的性感美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紅燈區?

渺渺莫非是在提醒她,城主大人喜歡這種調調?怪不得對夏洛特那麽暧昧呢!變態!

她的臉蹭地紅起來,避著頭匆忙轉身走人。別看她這樣,她其實可是個心靈純潔的好姑娘啊!

“喵——”可渺渺死死叼住了她的裙角,非要把她往裏面拽。

紀棠不得不哭喪著臉,抱住身旁一根樹幹,“要不要玩這麽大?我還是個孩子啊!”

一人一貓在街口形成對峙之勢,引來不少側目的眼光。

紀棠羞憤地扭過頭。突然,她眼尖地瞥到個熟悉的身影,穿著高領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跟著兩個同樣裝束的男子,消失在了一家酒吧內。

“威……威爾王子。他來這裏幹嘛?他都快結婚了。”紀棠惡寒地打了個哆嗦。果然,一家子都是變態!

她這兒放松警惕,一不留神,就被力氣大到根本不像一只貓的渺渺,拖進了街口。

“大爺,小的認輸了。”紀棠無奈,“咱們就去這家成不?”她指的正是威爾進的那家店。黑漆漆的,門口沒什麽顯著標志,倒是有幾只黑貓晃蕩來晃蕩去。看起來畫風稍微正常一點。

渺渺舔舔肉掌,喵嗚一聲,沒什麽異議。

紀棠於是抱起它,往店裏走去。

一進門,就撞見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一頭紅色的長卷發,年齡已然不小,但風韻猶存,上下端量她,問道:“你是愛德華介紹過來的吧,叫辛迪是嗎?”

剛好走過一群年輕男女,大聲嬉笑喧鬧。紀棠一時沒聽清,反問:“什麽?”

話音剛落,手腕已經被這女人扣住,“跟我來,今天有幾位貴客,就喜歡你這種。”

迷迷糊糊地被拉到一個小隔間外,裏面已經有好幾個女孩,目測都和她差不多年紀,脫得七零八落,正在換衣服。

那女人急促地說:“貓給我,你快進去。”伸手便來奪渺渺。

“你大概是搞錯了。”紀棠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抱緊了渺渺,趕忙解釋,“我只是普通的客人。”

那女人皺眉道:“你不是……”

此時,從不遠處傳來個男人的聲音,“蘇珊,準備好沒有?客人們已經到齊了。”

“好了好了!馬上!”那女人一面高聲應答著,一面把紀棠往小隔間裏推,“來不及了,你先頂一會兒,過後我會給你報酬的。你的貓我替你看著。“

紀棠急了,“不行,渺渺它不讓別人……”話還沒說完,渺渺已經“喵嗚”跳到了那女人懷裏,在她胸脯間乖乖趴著,並且慵懶地用眼神告訴她:放心去吧,少女,我很喜歡這對大胸。

真是……日了貓了。

紀棠無語地被推進了換衣間。

從小住在寄宿制學校,過慣了集體生活,紀棠對這種女孩們一起換衣的場景並不陌生。

“天吶,你皮膚真好。”一個女孩羨慕地說。

紀棠看見她把一條毛茸茸的小貓尾安在身後,訝然道:“你……你這穿的什麽呀?”

“你不知道嗎?”那女孩同樣回覆了她一個驚訝的表情,“今晚的主題是黑貓女郎啊。”

“黑、黑貓女郎……”紀棠一擡頭,看見某個女孩剛換完的一身衣服,險些暈厥過去——黑色抹胸比基尼,魚網絲襪,極度仿真的貓耳和貓尾巴,還有華麗的貓面具。

“啊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救命!”

十分鐘後。

“辛迪,你這麽穿好可愛啊。”那女孩捂著臉,眼中不停冒愛心泡,“別人穿都是性感,只有你最可愛了!”

哦,可能因為她是血族極其罕見的a杯吧。紀棠一臉生無可戀,任由這個女孩拖著自己往前走。

五六個女孩一齊站定在一個包廂前。穿著燕尾服的執事為她們推開大門。

裏面並沒有紀棠想象中的靡亂場面,只不過是幾個男人在喝血色的酒而已。其中一個端著高腳杯,說:“人類可真會享受,怪不得連城主大人都向往人類的生活。”另一個附和道:“聽說這條街就是完全仿照人類的城市建的。”

從角落裏響起個怪聲怪氣的腔調,“這樣一來,我們和人類還有什麽差別?拔去了獠牙,喪失了能力,只能像寵物一樣,軟弱地等待一批批鮮血供應。這才是他的目的吧?”

紀棠聽到這個聲音,瞳孔驟然一縮。

“啊哈,可愛的貓女郎們。”最先說話的那個男人,向她們招了招手。

幾人魚貫而入,各自坐在一個男人身邊。留給紀棠的位置,居然是威爾右手側。好在威爾已醉成了一灘爛泥,而她又戴著面具。他完全沒有認出她來。

事實上,她也幾乎無法把眼前這個醉漢,和初見時意氣風發的憂郁王子聯系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威爾哈出一口酒氣。

紀棠努力改變聲調,用尖細的聲音說:“辛迪。”

“辛迪,糖果。”威爾喃喃地笑起來,“糖糖。”

聽到這兩個字,她的心臟險些跳出嗓子眼。

好在他沒有註意到她的失態,只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各位大人應該也很享受這種生活吧,不用狩獵,不會受到追捕和驅逐,永遠蜷縮在這個彈丸大的永夜城裏,享受城主大人的庇佑。噢,天吶,簡直是個美夢!”

紀棠一驚。她突然想到威爾先前對她說的那句話——“他是個惡魔,一個預備將所有人溺死在夢裏的惡魔。”

永夜城,究竟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這裏之外的世界,又是怎樣的呢?

另外幾人因為威爾的這番言論,感到十分尷尬,“威爾,你醉了。”一邊對紀棠說,“你扶他去休息一會兒吧。”

她小心翼翼地去攙威爾的手,可他卻甩開了她,自己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推開了房門,“總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德古拉·京也一樣,他會為輕視我感到後悔!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幾人嚇得一震,連忙指揮紀棠,“你快把他帶走,他喝醉了,說的都是胡話。”

紀棠楞了一下,才重新去扶威爾的胳膊,把他半拉半拽地拖出了包廂。

房門在她背後關上。

醉醺醺的威爾靠在她的肩頭上,壓得她腦袋都擡不起來了。他口中嘰裏咕嚕說著什麽話,可她一句也聽不清楚。

“把他給我吧。”正當她不知怎麽是好的時候,一雙男人的高靴突然出現在她眼皮底下。

謝天謝地!終於有人來了!紀棠毫不猶豫地把王子交了出去。

身上陡然一輕,她仰著脖子,伸了個懶腰。我的媽呀,這都叫什麽事啊?王子喝花酒,她這個準後媽在陪酒。

“砰——”眼前那個男人,抓著威爾的胳膊,用力把他摜到了地上。威爾痛苦地呻/吟了兩聲,白眼一翻,失去了知覺。

紀棠又一次目瞪口呆,“你……”

“我什麽我?”那男人冷笑著,從身後拎起一只懨懨的貓咪,“你是要找它嗎?”

“喵嗚——”渺渺發出一聲細微的哀呼。紀棠立即噤聲了。

德古拉·京眼眸一瞇,解下鬥篷,披在她身上,將她罩了個嚴實,“膽子越來越大了,嗯?”尾音威脅似的揚起,還順手摸了摸她頭上的貓耳,“還有誰,看到了你這副樣子?”

紀棠目光游移著,不敢和他對視。

“可惡的丫頭。”德古拉·京將死屍般的威爾一腳踢到旁邊,用力抱住了她,涼颼颼地附在她耳邊說,“至於你的帳……我們回家再算。”

隨著他這聲話音落下,他們眼前的景物開始飛速扭曲變化。等到一陣暈眩感過去,紀棠駭然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站在了城堡的臥室裏。

臥槽,這是空間魔法?德古拉·京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不要這麽看著我。”城主大人拎著自家的愛貓,隨手扔到沙發上。渺渺登時像活過來一樣,蹦跶著溜走了。他給自己倒了杯血酒,仰頭喝下,發洩怒氣似的解開兩顆袖口,冷冰冰地說,“辛德瑞棠小姐,我本來以為你是個乖巧的好姑娘。你不準備解釋一下今天的事嗎?”

沒錯,她就是啊!

紀棠忍不住反駁道:“德古拉·京先生,你的秘密比我多得多。你不覺得你應該先解釋一下嗎?”

“看來我好像讓你很不滿呢,辛德瑞棠小姐。”他說著,猛然欺身壓上來,倏地揭開她的面具,用力擲到地上,在寂靜的夜晚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並且將她的鬥篷往兩邊敞開,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胸口和大腿掃視。

這個動作使紀棠不由低聲尖叫,她試圖從他手中奪回對鬥篷的控制權。但顯然,她的體力和他差了不止一萬個檔次。她使勁全力,也不能讓他的手指移動分毫。

“親愛的辛德瑞棠,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鬥篷。”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吹氣,“畢竟你剛才就是這麽一副可愛的裝扮,在別的男人面前走來走去。”

“不!這只是個誤會,我不是故意……”她漲紅了臉,“你先把鬥篷給我。”他鋒利如刃的視線,讓她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和□□沒什麽兩樣。

德古拉·京微笑著說:“親愛的,我不關心原因,只關心結果。結果正是你讓男人們看見了你這副模樣,不是嗎?我現在最想幹的事,就是把他們的眼睛,全部挖出來餵烏鴉。”

他的笑容配上這句話,簡直讓人不寒而栗。沒人會懷疑,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出於真心。

紀棠強辯道:“你不能這麽做,那裏面還包括你兒子呢。”

“我的兒子,你是說威爾?”德古拉·京諷刺地一笑,“你不會以為,他真的是我的‘兒子’吧?”

紀棠怔住了。這是嘛意思?

“既然你這麽好奇永夜城背後的故事,告訴你也無妨。”他伏在她頸間,啜得她雪白的肌膚留下一串紅痕,“畢竟夫妻間是沒有隱瞞的,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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