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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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覺有人在扒自己的衣服,她驚恐的睜開眼。黑暗中她看到了一雙充血的眸子,滿懷惡意的,又是最熟悉的。

“陛下…”

粗暴的分開她的腿,不管不顧地頂了進去。晚晴痛的悶哼一聲,幹澀的甬道其實誰也不舒服,但對於施虐者,心裏的快感卻是雙倍的。

“嗯…輕一點…”

李言昭完全聽不見她的祈求,吐出來的氣息全是酒精味。晚晴徒勞地抱著他,想用愛撫來喚起他的溫情。

事實證明這對喝醉的人來說毫無用處,李言昭按著她接連發洩了兩次,最後一次更是把人翻過來從背後蠻橫地沖撞。

完事後李言昭倒下就睡了,跟暈了似的,完全不省人事。

晚晴腰酸背痛地爬起來,下身流出黏糊糊的液體——今晚李言昭不記得戴套了。

從浴室裏清洗幹凈出來,晚晴看著□□仰躺在床上酣睡的人,心情十分覆雜。

他剛從另一個女人床上下來,竟敢不洗澡不帶套就碰自己。想到這裏,晚晴把窗戶打開,涼透了的夜風唱著歌歡快地灌進來。

晚晴尋了個遠離他的床角,裹著被子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家庭醫生來給李言昭掛了點滴。同時還囑咐道“喝了酒行房事可以,但要避免著涼。下回要註意。”

林管家把醫生送走,晚晴滿臉無辜地坐在椅子上看他。

“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李言昭要死不活地擺擺手“頭頂還有一大瓶,我不缺水。”

晚晴上來替他把被子蓋好——早晨人還沒醒時就蓋過一次了。

“39.5度,不好受吧?”晚晴心疼地捧起他插著針頭的手,“吊水雖然好得快,但對身體終歸是不好。陛下今後還是吃中藥好些。”

李言昭難得生場病,感覺自己脆弱的像個嬰兒,他見著晚晴就像孩子見了娘,不斷的想撒嬌。

“孩兒他娘,老爺頭疼,快來給揉揉。”

晚晴哭笑不得,過去把他的腦袋搬到自己腿上,熟練地替他按揉起來。

“妾身伺候的舒服嗎?老爺。”

李言昭摸了摸她的手,愜意道“很舒服,晴兒的技術沒有退步。”

“其實不如從前了,力道也把握不好,”晚晴身上一直帶著一股寧靜的氣質,當被她目光註視到的時候最能感染人,她輕輕地揉著,緩緩地說“是陛下一直在包容臣妾,比臣妾好的大有人在。”

☆、17.狹路相逢

李言昭閉了一會兒眼睛,再掙開時哪還有半點孱弱之色。他問“你昨日見到她了?”

晚晴“嗯。”

“你覺得她們像嗎?”

提起‘她’,晚晴的心像被人挖去了一塊肉。若問上一世誰最有資格做自己的對手,那非她莫屬。這個人讓自己輸的一敗塗地,連命都輸給了她。

晚晴淡淡一笑“像,沒曾想相隔千年還會有如此相似之人。”

“你不害怕?”李言昭明知故問,“你不怕她再威脅你的地位?”

人在高位久了,養成了玩弄人心的壞毛病。明明心裏早就有了計較,就是要多此一舉問一句,為的就是滿足他那不可宣之於口的控制欲。

“怕與不怕又能怎麽樣呢?最重要的是陛下想不想。”晚晴又把問題丟回給他,這種無論什麽答案都會惹不高興的問題,何必要拿出來互相折磨。

李言昭臉上看不出情緒,興許是病中的人格外容易心軟,他不想再折騰。

“靠過來,讓朕親一口。”李言昭不習慣等,直接把人拉下來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晴兒放心,朕再不會讓第二個女人來威脅你的地位。天心再像,終究不是她。”

帝王的情話,聽聽就算了。跟在這個男人身邊多年,晚晴早已學會得過且過。

當年,晚晴信了李言昭的話。自請皇帝陛下以皇後禮迎娶土德國公主康明玉,而自己,自降半級為西宮皇後。以此,天晟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出現兩宮皇後的朝代。三年後李言昭遇刺身亡,晚晴迎來了人生中最苦不堪言的時光。

若讓歷史再重來,晚晴寧願選擇拋卻後位,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無論是周天心還是康明玉,晚晴已打定主意,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晚晴知道李言昭在意昨晚自己跟別的男人吃飯的事,憋著勁的想找茬。多虧他這次病的不輕,不能長時間運轉,時不時就要睡覺充會兒電。這白天過的勉強相安無事,要是名叫‘天心寶貝’的來電不要隔半小時響一次就好了。

“陛下,不接嗎?”晚晴想著要不要把一直在桌上震動的手機遞過去。

李言昭從被子裏露出頭,一臉不快。

“當我是坐臺小姐嗎?不接不接,今天休息不接客。”

說完他又把臉埋進被子裏,縮成一只蝦米,薄被下能看到他臀部翹起的可愛弧度。

晚晴幫他把鈴聲按掉了,百般無聊她只有專心欣賞這只從河裏游到床上的‘蝦米’。

肩寬腿長腰細屁/股翹,恰到好處的肌肉,偏白皙的膚色,拉去韓國不用動刀就可以直接出道了。

為什麽又生得這般完美呢?如果他是大肚禿頭的形象,該能省掉多少煩心事!

晚晴想起宮廷裏一直流傳的故事,相傳李言昭的皇祖母就用了一種神奇的香薰,讓皇帝只有聞到那種味道才起得了交配的興致。從此後宮安寧了,她想讓皇帝睡誰就睡誰,後宮的一舉一動完全被把控在其中。

這麽美好的藥怎麽會失傳了呢?晚晴想要不要去修讀下催眠什麽的,讓李言昭只對自己硬得起來,又或者幹脆讓他永遠軟下去好了。

唉,他野心那麽大,到時不玩女人玩別的怕是更慘!

睡到傍晚,李言昭燒退了,精神飽滿地準備秋後算賬。

晚晴不等他開口,搶先一步撲到他懷裏“陛下,妾身不開心。”

李言昭楞了一下,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柔和起來“怎麽了?”

“昨天妾身被人欺負了,還當眾撕壞了妾身的衣服。”晚晴泫然欲泣地控訴,“她…她說妾身是下堂婦,是不要臉的賤人……”

感覺到攏在身側的手臂越來越緊,晚晴的心跳也在加快。

“是誰?”李言昭的聲音冷的像冬日裏灌進領口的風。

晚晴“其中一個叫葉青青,她們是兩姐妹。”

李言昭‘嗯’了一聲“她們還有個哥哥叫葉臣。”

晚晴只覺得葉臣這名字耳熟,但想不起來是誰。不過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她只關心當下。

“陛下要為妾身做主…”

晚晴一直都是很持重,很獨立的女人,從不屑幹背後告狀這種事。但偏偏李言昭很吃這套,若尺度拿捏得好,他能毫無原則地寵上晚晴好幾天。別說替她報仇,玉璽都可以拿出來砸出響兒給她逗樂。

這男人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是真的無可挑剔,讓女人守著這些回憶就甘願沈下心來同他共度一生。

李言昭沒讓晚晴失望,他的臂膀很堅實,胸膛很溫暖。

“放心,天下敢有讓我家晴兒受委屈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晚晴看不見他的臉,但聽那聲音,她在心底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李言昭在家折騰了整整一天,翌日再三確認了晚晴的行程,再加無數暗示,他終於不情不願地出了門。晚晴猜測估計是那位天心寶貝催的太急了,半夜在兩人還在傳短信。還從未見他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看來那條航線真的很重要。

沒了讓其分心的人,晚晴開始沈下心來對待事業。是的,事業!終於不用再全身心的圍著男人打轉,這是穿越至今最振奮人心的事。

如此平靜地過了大半個月,枯葉落盡,迎來了蕭瑟的季節。

在家龜縮了這麽久,晚晴想給自己放風。李言昭的話她聽進去了,把經常出門改成了偶爾。今天她出門,誰也不找,就只去看場電影。聽說有部歷史劇,說的就是天晟兩宮皇後的,晚晴很早就想去看了。

一個人看電影已經很奇怪了,看的還是文藝片。

入場時她看了一眼演員宣傳照,演李言昭那角色的是一個叫葉臣的男演員,原來是他!晚晴多看了兩眼,確實挺帥,眉眼都比當年的李言昭精致。卻也敗在過於精致,少了帝王的霸氣與睿智。總體來說還是比李言昭差遠了。

再看看演自己的女演員,晚晴郁悶地發現她還只是女三,連女二都不是。演女一的是當下最火的花旦,她演的是康明玉。

晚晴憋了口氣進入了放映廳,她如此找虐,就是為了看看歷史能被後人扭曲成什麽樣子。

果然沒讓她失望,這部電影講的是康明玉才是天晟帝的真愛,兩人排除萬難,終於相守的故事。在‘萬難’裏,晚晴是第一個被炮灰掉的,接著是皇太後,再接下來才是國仇家恨。甚至到結尾,李言昭的死,編劇還想安排康明玉為他殉情。

晚晴痛不欲生地看完全場,還要忍受身旁多愁善感小妹妹的哭哭啼啼。

“明玉太善良了,她對情敵還那麽好。”

“那晚晴就是朵白蓮花,昭哥哥瞎了眼才寵了她那麽久。”

“皇太後那老巫婆,性饑渴太久了,看不得別人恩愛,變態!”

……

對於這些評價,晚晴只同意第三條,看來鬥婆婆才是恒古不變的真諦。

她聽見後面的妹子遺憾地感嘆道“葉臣好帥啊,但怎麽會吸毒呢?唉,以後不知還能不能再看到他了。”

妹子的同伴道“本來都要去戛納了,行程也被突然取消。”

晚晴作為‘惡毒’女配,對葉臣飾演的深情男主實在生不出好感。看不見了也好,最好那一劇組都徹底消失就好了。

看完電影把原本的好心情敗了個幹凈,就這麽回家她怕晚上睡不著覺。去逛逛衣服吧,唐家的幾個品牌在這家商場裏都有。

要說唐禹的眼光真的很好,旗下中低檔價位的品牌在非節假日的工作時間依然是人滿為患。頂層的幾家高端旗艦店,也有絡繹不絕進去看衣服的闊太。

晚晴自然是闊太行業裏頂尖的,幾乎每家店的營業員都能認出她來。

試了幾件衣服,打包時晚晴尷尬的發展她不記得帶信用卡了。她對店員說了抱歉,晚上再讓人來取。

這時隔壁試衣間有人走出來,徑直走到她旁邊“她的單我買了。”

晚晴轉頭一看,全身肌肉都僵住了。那張只有五分相似的臉,卻十成十覆制過來的氣質。儼然又一個康明玉再世。

不管過去還是現在,她都比晚晴漂亮、年輕。更重要的是,她還有一個有能力與李言昭叫板的爹。

晚晴漠然道“不用客氣,我晚上讓人來拿。”

周天心輕笑了一下“第一次見面,就當見面禮了。”

開什麽玩笑,見面禮都是妻給妾的,晚晴是有多稀罕那兩件衣服!

“多謝,見面禮不是這麽送的,”晚晴頓了一下,“再說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她對服務員說“給我包起來吧。”

服務員是個很會看臉色的小姑娘,她讓晚晴稍等,進工作室打了個電話,然後氣息略急促地跑回來。

“段太太,剛才跟商場經理確認了一下,唐總交待過只要是您來消費,一律免單。”她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包好,面帶歉意地說“可能是前陣子開會的時候說的,我正好休假,實在抱歉了段太太。”

☆、18.心涼徹骨

唐禹真是一個很神奇的人,他總能在晚晴最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在晚晴心裏,唐禹的形象又高大又明亮,如果可以,她會去廟裏給他塑個金身。

“嗯。”晚晴對服務員點了點頭,身旁的保鏢接過袋子,她們就準備離開。

“慢著。”周天心伸手攔住她,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晚晴冷眼看她“周小姐還有何貴幹?”

周天心不屑地笑了一聲“你這麽怕我?”

晚晴還她以冷笑。

“怕我也是對的,阿景有沒有跟你說過?”周天心輕蔑地看著晚晴脖子上那條紅寶石項鏈,“讓你把段太太的位置讓出來。”

晚晴面如止水地問“我先生親口答應你的?”

周天心像只得勝的孔雀,傲慢又炫耀地頷首“嗯哼。”

“那就讓他親自來跟我說吧。”晚晴目不斜視地繞開她,進了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剎那,晚晴表面的淡然終於維持不下去了。她扶著電梯墻,虛弱地說“去醫院,我頭很疼。”

轎車火速趕往醫院,晚晴已經撐不住了,整個人處在半昏迷的狀態。被擡上擔架時她神志不清地拉著一個人,反覆念叨“不要告訴段景…誰也別說…”

緊接著她就被一片純白所覆蓋,劇烈的頭疼也消停了,仿佛置身與溫柔的水流中,浮浮沈沈,寧靜又安然。

可惜這種舒適的狀態持續得太短了,晚晴被一陣‘滴滴滴’的儀器聲吵醒,張牙舞爪的頭痛也接踵而來。

她煩躁地睜開眼,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面前,晚晴只看清了那副眼鏡。

“傻了沒?說句話來聽聽。”

晚晴等那張臉退開,視覺完全恢覆後才看清那人就是唐哲。

“我是怎麽了?”晚晴的聲音有氣無力,頭疼的情況已有所緩解,就是身上感覺軟綿綿的。

唐哲把她的病歷掛回床頭,雙手抄在褲袋裏,不像在看病人,更像在看展覽。

“暫時看來並沒有問題,詳細的要做個檢查才能知道結果。”唐哲扶了扶眼鏡,鏡片的反光扔擋不住他覆雜的神色,“建議你做個腦部CT,頭疼這種事可大可小。”

晚晴聽後默不作聲地思考了一會兒,問“最壞可能是什麽毛病?”

唐哲很不專業地回答“最壞當然是一個死字,你不是廢話嗎!”

“……”晚晴面無表情,“當我沒問好了,我可以走了嗎?”

唐哲指指她床頭的呼叫器“不知道,你自己叫醫生。”

晚晴“你不就是?”

唐哲聳聳肩“我下班了,就是路過來看熱鬧。”

晚晴“……”

晚晴按了呼叫器,來了個女醫生。她進門見到唐哲,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趕忙陪笑臉。

“唐主任也在啊,不是下班了嗎?”

唐哲頭也沒回地‘嗯’了一聲,對晚晴道“記得回來檢查,別哪天死在什麽地方都沒人知道。”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滿屋子尷尬,女醫生簡直不知該怎麽面對她的病人。

她走到晚晴身旁,邊檢查邊說“別介意,唐主任嘴巴是毒了點,但專業素質是很高。別看他年紀不大,哥倫比亞大學醫學博士呢。”

晚晴最敬佩讀書人,一聽到博士就肅然起敬了,她訥訥道“以他的家世,哪裏需要讀這麽辛苦的專業!”

女醫生感同身受“學醫真是太累了,唐主任好像是為了他大哥才學醫的,可他大哥還是病逝了。”

“大哥?”唐禹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

女醫生悄悄地說“別人稱他為唐三少啊,唐二少是唐總裁,他們大哥六年前就去世了。”

“什麽病?”晚晴不是八卦的人,但莫名的她就是想多了解唐哲一些。

女醫生嘆口氣“腦癌,折騰了好多年,唐家花了多少人力物力,還是沒救回來。”

晚晴看著女醫生用悵然的語氣說“只有生死面前才人人平等,多少錢也挽回不了唐大少才三十四歲的生命。”

接著度晚晴問了個很蠢的問題“他也是在這家醫院去世的嗎?”

女醫生笑笑“怎麽可能,當然是在醫療水平最高的美國。”

從入院到出院不過用了三個小時,晚晴回到家中只有林管家迎了出來。

晚晴命令道“不要告訴先生。”

林管家似乎有些猶豫,但又不敢違抗她。

晚晴“等檢查出了結果再說,別害他瞎擔心一場。”

女主人都這麽說了,林管家只得稱是。

當夜晚晴曾以為自己會失眠,第二天被短信鈴聲吵醒時,晚晴感慨自己真是想多了。

原來是唐禹助理發來的短信,他要來拿晚晴畫好的設計稿。

晚晴與他約在下午,乘還有時間,她要最後整理一下。

她不是很會用電腦,因為李茜的自身原因,再加上一個千年古董,對現代科技多少有一點抵觸,所以遲遲沒有學起來。今天她不過想查幾個圖案的樣式,卻點開了一堆七七八八的東西。

手忙腳亂去關的時候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個只穿著內衣的女學生,勾著男生舌吻。兩具年輕的**血脈噴張,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他們正在做什麽事。

晚晴呼吸一滯,深吸了一口氣才抖著手點開第二張。女生裸背上盡是精致的彩繪一直延伸到臀部,她風情萬種地回眸看著鏡頭。

又點開了幾張,都是□□的照片,並沒有需要打馬賽克的內容。晚晴拿出手機,打開那些常看的APP,原來從今早才開始,但早已成燎原之勢,攔都攔不住了。

晚晴首先想到的不是誰在陰自己,而是李言昭的反應。

他會站在自己這邊的吧…

會的吧…

兩天沒見的李言昭是直接坐直升機降落在家裏草坪上的,他背後掀起氣浪,每走一步都帶著洶湧的波濤。

晚晴就站在二樓露臺看著他,李言昭走了幾步,看到她後停了下來,兩人就這麽隔著咫尺天涯的距離。

李言昭收斂了一下周身散發的寒氣,勉力做出一副平和的表情。

兩人回到房中,李言昭說“看到那些新聞了嗎?”

晚晴點頭“嗯。”

李言昭吐出一口氣“已經啟動緊急公關了,需要你配合。”

晚晴“怎麽配合?”

“開記者招待會,向外界宣告會起訴那個男的,你在招待會上暈過去,其它你就不用管了。”

晚晴吃驚地看著他,有些生氣“我反對,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憑什麽要去承受那種場面。”

李言昭煩躁地站起來,在房間裏打轉。

“就算不是你做的可那照片裏的人仍舊是你。”

晚晴有些呆滯地說“你是不是怪我?”

李言昭頓住“說什麽,晴兒。我怎麽會怪你,不過是這些照片對我們的公眾形象影響很壞。”

晚晴“那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董事會那些老鬼逼得厲害。”

李言昭上前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我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別讓我為難。馬上還有個會,我得趕回去。記者會安排在今晚八點,等會兒會有助理來教你怎麽做。我走了,寶貝別多想。”

“……”

李言昭忙的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硬擠了半個小時給晚晴。知道她不開心也沒工夫安慰了,他走到門前,剛拉開大門,就聽見晚晴低聲問“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像在質問,又像在自言自語。

李言昭停頓了千分之一秒,還是越過那扇門,在走廊上留下了匆忙的腳步聲。

剛過午後,林管家來告知,唐禹來了。

晚晴拿了東西下樓,見到唐禹想打招呼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還是唐禹先說話“我就是擔心,來看看你。”

晚晴笑笑“謝謝,因為你來,我感覺好多了。”

兩人相視而笑,十分有默契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公關團隊也來了,唐禹接過袋子“我不打擾了,你…加油。”

“嗯。”

唐禹的到來給了晚晴面對的勇氣,聽許多人哼哼唧唧了半天,然後拿著發言稿開始看。

這時林管家又跑了進來,腦門還在冒汗。

“什麽事?”晚晴蹙眉道。

林管家看了眼周圍的人,降低聲量道“周小姐來了。”

晚晴驀地睜大眼睛“她?她來做什麽?”

撇下了眾人,晚晴獨自下了樓。

周天心坐在沙發的正中央,與晚晴對視。她就這麽坦然地坐著說“我不是來落水狗的。”

晚晴昂首挺胸地走下去“想打也打不著。”

“呵,不知道你哪來的這種從容。”周天心笑著說“我欣賞你的自尊心,但你要知道,你該走到頭了。”

晚晴“我現在很忙,沒事就請回吧。”

周天心把一張請帖扔在晚晴面前“在拉斯維加斯,下個月一號。”

晚晴沒動,也不說話。

“放過阿景吧,拿一筆錢,去找個更適合自己的男人。”

☆、19.一別兩寬

“林叔,怎麽辦?要打電話給段先生嗎?”阿蘭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兩個女人的氣場都強大得不得了,她躲在走廊轉角處都不敢出去。

林管家沈著臉“少爺正在開董事會,亂得一團糟,他哪有功夫管這事。”

伊莎幸災樂禍地笑著“我看這回她肯定頂不住了。”

林管家回頭撇她一眼“你還笑?換了周小姐,她能容得下你?”

伊莎乖乖閉了嘴,阿蘭忍不住說“林叔,不然你給段先生發條信息吧。”

林管家嘆口氣“輪不到我,少爺的助理肯定已經上報了,我們管不了。”

……

樓下的兩個女人在一片沈寂中火力全開,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氣勢上竟誰也不輸誰。

少頃,晚晴開口“我說過,讓阿景來親自跟我說。”

周天心撇了撇嘴角,翹起了一條腿,閑適地靠在沙發背上。

“跟你說句實話,阿景確實開不了口。”周天心笑笑,“男人嘛,對女人都是心軟的,更何況你是他真心愛過的人。”

她又道“但是愛過又怎麽樣呢!我們也愛過,說到底還是我在先,現在我們舊情覆燃,你輸的也不冤。”

“再說,我父親能幫剛站穩腳跟的阿景提供多少別人想都不能想的幫助,兩情相悅,門當戶對…你還有臉占著不放手嗎?”

‘晴兒,我們與土德國就要開戰了,朕勢必要禦駕親征。若朕有事,你立刻出宮,一輩子再不要踏入皇城。朕已安排好,暗影部全部由你帶走,朕藏了一筆寶藏,足夠保你今生無憂。若…要再嫁,清明之日記得給朕上柱香便好。’

晚晴略帶嘆息地說“你愛他,你能容忍他身旁源源不斷的女人嗎?”

周天心嗤笑道“我又不是你,當然不能。”

“我一直好奇,世上有沒有能讓他徹底收心的女人。”晚晴釋然一笑,“你說的對,我既然不能,何必占著位置不讓別人來試試呢!”

周天心莫名的有些不悅,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冷笑道“你要這麽想也行,把責任都推到男人身上,逃避自己的失敗。”

“失敗…”晚晴喃喃重覆道,“或許是吧,的確不能怪任何人。”

周天心不耐煩地站起來“你想通了就好,決定放手了就要盡快。一周之內解決,不管阿景給你多少贍養費,我都私人再給你加三千萬,還有一間市價兩千萬鋪面,夠你瀟灑一輩子的了。”

晚晴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就轉身離開“那就謝謝你的好意了,我還有事,周小姐請便吧。”

她才不會為周天心那點小姐脾氣生氣,而是想起了今晚的發言稿。如果離婚成了定局,那麽就讓自己主動把握一回吧。

真想不到,十年夫妻,共生死、同甘苦,分開彼此的不是死別,而是十幾個字的婚姻法。

晚晴慶幸,不能一夫多妻,當代社會實在太美好了。

另一頭李言昭會開到一半急急忙忙出來打電話。

“她們吵起來了?”

“茜茜她真這麽說?”

“好,我知道了,發布會照常舉行。”

T.M.D旗下某樓盤被捅出極大醜聞,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其它新開發的項目全部受阻,若惡化下去,損失將達到數百億。這個節骨眼上李茜的舊照被曝,對股民,對董事會李言昭幾乎無法交待。

這時他又向往當年的封建王朝了,誰不聽話殺了便是,悠悠眾口用血就可以堵上。但是如今不行,他走的每一步別人都可以指摘,保護一個人,遠不像從前想的那麽容易。

既然是夫妻,雙方都犧牲一下又如何。

李言昭毅然決然地走回會議室,裏面有他的敵人和盟友,自己要對他們有個交代。

臨近八點,李言昭緊張的一手汗。與某領導的飯局還在進行,李言昭作為東家不好提前退場。

酒過兩巡,他的助理急急忙忙地來到李言昭身旁,附耳說了幾句。

就見李言昭臉色大變,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唉!段少,怎麽就走?還有兩瓶酒沒開呢!”

在場頭發最少的那位官員叫住他。

李言昭回頭,一臉嚴肅地說“突然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給一旁陪酒的某女明星一個眼色,美女蛇立馬纏上去,哄著他們忘了東南西北。

李言昭走後才有人問起“怎麽突然跟死了爹似的。”

有人竊笑“被老婆離婚了,敢去救場呢!”

“什麽?”

“快打開手機看新聞!”

“臥槽,段少也有今天!”

“可不是,風水輪流轉。”

李言昭氣的渾身發抖,在車裏手機正播放現場錄像。

“我不需為誰負責,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錯不在我。”

“我與段景相愛多年,不是幾張照片就能破壞的。”

“但走到今日,光靠愛情已經走不下去了,乘著感情還沒被抹滅殆盡,畫上句號,對彼此都好。”

“我與段景,協議離婚。感謝他的最後一次謙讓,讓我先提出。”

“從今往後,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

趕到時發布會早已結束,他的車停在酒店外,看著一堆記者將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看來他們還沒走。”助理說。

李言昭一直蹙眉望著窗外,周身散發著讓人望而生畏的寒意。

這時他在亂作一鍋粥的記者群中看見一片潔白的衣角在安保的簇擁下艱難前行。李言昭推開車門,箭步沖上去,撞開了好幾個扛攝像機的記者才觸碰到來人。

不用看臉,李言昭就是知道那是晚晴。拽著人一路奔跑,上了自己的車。

丟下一臉懵逼的保鏢和打了興奮劑一樣的記者群。

身後的閃光燈制造出萬雷齊發的壯闊效果,在車上,狂風暴雨正處在醞釀的頂峰。

晚晴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面對李言昭,剛才發布會上的勇氣在奔跑的路上好像被遺失了,狹小的車廂內壓抑逼仄,讓她想奪門而逃。

“誰教你這麽說的?”李言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晚晴“……”

“說!”李言昭倏然吼了出來,“是誰!”

“沒有人。”頂著李言昭的怒火,晚晴反而平靜了,她說“沒有別人,是我自己想清楚了才這麽說的。”

李言昭激奮地捉住她的肩膀,單薄的身軀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折斷,李言昭此時才註意到,這具身體何時變得如此消瘦。

“你以為我會相信?”李言昭盯著她的眼睛,“世上人人都可能離開我,只有你不會。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告訴我,別怕。”

晚晴搖搖頭“沒人可以威脅我,是我自己想開了。言昭,我不想再做你的皇後了,這麽多年為保全這個位置,我已殫精竭慮。放我走,對大家都好。”

李言昭的眼眶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你還知道自己是皇後,沒有朕的旨意你怎敢擅自離開!”

“言昭,”晚晴淡淡道“你不是皇帝,而我也不是皇後了。”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李言昭瘋了一般使勁搖晃著她的肩膀,“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晚晴被晃下來的眼淚不斷滴落,每一滴都像滾燙的巖漿灼燒著李言昭的心。他恨死了這些淚水,它們居然是為了離開自己而流。

“我待你哪裏不好?離婚,離婚是你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晚晴驀地笑了“你生氣是因為我先提出了離婚?”

她奮力掙脫李言昭的鉗制,第一次,她試圖反抗“你要我每天都在惶恐中度過,應付三天兩頭找上門的女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想惹怒你一次,大方地把一切拱手讓人,讓你生氣,逼你命令我不要再對其它女人寬容。可你沒有,你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我嫁給你,活該要面對那麽多情敵。”

李言昭“你原來做的那麽好。”

“不要說原來,原來我的命都是你的。”晚晴冷冷地笑了,以一種李言昭全然陌生的表情。

“當康明玉出現時我就想離開了,你從來都發現不了我的言不由衷。”

“夠了!”李言昭喝道“是我一直瞎了眼,沒發現你跟她們一樣,都是貪心不足的女人。”

“朕把最好的都給了你,沒讓你受過一天委屈,別太過分了,聶晚晴…”

一股悲涼之感由心底而生,晚晴覺得從前的自己弱智得可憐。原來他們不是在相愛,而是在交換…

“言昭,你就當我貪心不足、忘恩負義吧,放我離開好不好?”

“不可能,永遠不可能!”

到家之後李言昭就把晚晴鎖在了房裏,一日三餐均有人送上樓,她半步也不能踏出房門。

能與外界聯系的只有電腦了,李言昭大概忙暈了,忘了那家夥。

晚晴只能像唐禹求救。

“我被關起來了,能不能幫我聯系周天心?”

唐禹幾乎是秒回“段景不同意離婚?”

晚晴“是。”

“他有沒有做出傷害你身體的事?”

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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