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穿越的結局是離婚

作者:雅客六星

文案

又名:《穿越皇後黑化記》《皇上穿越被離婚》

皇後從城樓縱身一躍,穿越到一個受人鄙視的豪門少婦身上。

她駕輕就熟地撿起本職工作

——維持家主的體面,整頓叼奴,統籌管理各小三小四。

同穿過來的皇帝陛下很滿意:“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有一天,皇後說要離婚。

皇帝陛下瘋了:“我把最好的都給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皇後笑:“你給的我不想要,我想要的你給不起。”

皇帝陛下深情告白:“你才是我最愛的女人,那些花花草草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皇後嘆口氣:“我是你的最愛,卻不是你的唯一…咱們緣盡於此!”

^-^ ^-^ ^-^ ^-^ ^-^ ^-^ ^-^ ^-^ ^-^ ^ -^ ^-^ ^-^

有時候,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你是否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紅豆》

內容標簽:古穿今 情有獨鐘 愛情戰爭

搜索關鍵字:主角:晚晴,唐哲,李言昭 ┃ 配角:唐禹 ┃ 其它:

==================

☆、1.皇帝老公

晚晴被強烈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伸手出來遮擋,她看見一只潔白無暇佩戴著華麗飾品的手。

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她失神地摸了摸光滑的右手手背。突然一陣猛烈地頭疼,晚晴緊咬著牙,伏在床上抽氣。

想起來了,過去的二十五年和如今的二十五年。

現在的她再不是天晟的皇後,而是T.M.D集團董事長夫人,李茜。

這樣的訊息讓她害怕起來,哪怕擁有現代二十五年的記憶,可她骨子裏還認為自己是一千五百年前的廖晚晴。

“我怎麽可以除陛下外還有別的男人?!”

晚晴掀開雪白的蠶絲被,兩條光裸的腿從被子下露出來。她不適應地縮了一下,暗道還好沒人看見。

床邊散落了一件睡袍救了晚晴,蓋住腳踝才讓她心裏稍微舒坦了一點。

‘篤篤篤’

敲門聲嚇了晚晴一跳“誰?”

“太太,先生醒了,請您過去。”外頭傳來阿蘭的聲音,她是家裏的女傭。

晚晴驚魂未定的心又提了起來,她吐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讓他等等,哀…我就來。”

她自稱了兩年‘哀家’,一時改不了口。

收拾好自己打開房門,門口等候著阿蘭怔了怔,隨即笑起來“夫人這是要去參加晚宴?現在才上午九點呢,太早了點吧?”

晚晴瞥她一眼,擡起了矜持而高貴的下顎,冷冰冰地說“閉嘴,我如何穿衣是你能置喙的嗎?註意自己的身份。”

——你是什麽東西,管那麽寬幹嘛!

晚晴清楚,這棟房子裏的人都看不起李茜,一個農村出身的丫頭憑借選美被段大少爺相中一朝成了鳳凰。自視百年家族,連看門都帶著股傲氣,李茜的到來好像就是給他們蒙羞的。在記憶裏,自從段大少又找了小三小四以後,傭人們就再沒拿她當回事。

昨夜李茜才因為段大少不回家睡的事和他吵了一架,按理兩人應該至少半個月不說話才是,怎的清早又來找自己晦氣?

晚晴穿著長裙又加了件披肩,長發盤起,露出天鵝般的頸項。高貴典雅,哪怕不應景,她也是光華奪目的存在。

十五歲就統管後宮,怎會連個丫頭都收服不了。

她輕輕睇了個眼神,阿蘭就縮瑟了一下。莫名的壓力讓她再擡不起頭,看著腳尖那麽三寸地連連稱是。

直到晚晴消失在走廊盡頭,阿蘭才露出見了鬼的表情。抹掉額角上的汗,阿蘭逃似的跑下來,找人訴說剛才的怪事去了。

李茜除了一張臉,確實再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地方。一張三流大學的文憑都是花錢買的,所以她進了連傭人都會說兩門外語的段家,難免自卑。段大少不理她之後,表面那點尊嚴也維持不下去了,誰都可以奚落她兩句。

段家傭人都私底下叫她‘落毛雞’,甚至打賭半年內她就會被掃地出門。

被訓了的阿蘭,感覺自己像是被蛇咬了一口,跑去告訴別人,可惜說出去沒人信。

晚晴敲了三下門,沒等人應答就推門而入。

她做好了被休妻的準備,無論裏頭的人是誰已經無所謂了,她認定自己此生此世都只能是昭武帝的皇後。

“大膽,你敢擅闖——”

李言昭正裸著上身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頭發上還有水珠滴落,看起來像剛洗完澡。略微上挑的桃花眼應該是溫柔多情的,此刻卻散發著淩厲的威嚴。

這雙眼睛……

有什麽呼之欲出,晚晴忘記了下一步的動作,就這麽呆呆地望著他。

“晴兒?”李言昭的表情變得很覆雜,像是錯愕,又像是驚喜。

明明是兩張完全不同的面孔,可他們在一瞬間便認出了彼此。晚晴已經淚流滿面,悲哀、絕望,當年的紛紛擾擾湧上心頭。

生離死別,有生之年竟還能相見。

“陛下…是你嗎?”

李言昭三步並成兩步,在兩秒之內就擁住了晚晴。

一覺醒來千古帝王成了南柯一夢,唯有他的女人還在身邊。

“晴兒,是我…是我…”

晚晴感受著肌膚相貼的溫度,把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似哭似笑地嘆了一聲“還好是你!”

這麽炙熱的情愫很多年沒出現過了,晚晴戀戀不舍地貼著他,感到腰間的手越收越緊,她已經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直到李言昭的吻落下,晚晴驚醒,推開他道“陛下,不可,光天化日——”

她的話被盡數堵回了肚子裏,李言昭的吻就像是要生吞了她。驀地她被攔腰抱起,李言昭把她扔在床上,隨後整個人壓了上來。

“晴兒,你不知朕有多想你。”

晚晴慌了“陛下,還未到時辰…嗯…這樣…不合規矩…”

李言昭情/欲正濃,聽到這可愛的言論不可自己地笑了出聲。他伏在晚晴頸邊,都快笑岔氣了。情潮雖退,但卻感受到了無法言喻的滿足。

“晴兒,你可真是我的寶貝。”

兩人躺在床上交談,原來李言昭也是今早醒來。腦袋裏一堆糟心的事還沒有梳理好,想起自己還有個更糟心的‘妻子’,他動了休掉李茜的心思。沒想到,上天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李言昭又把晚晴撈過來狠狠親了一口。

“剛才還在抱怨這姓段的一家子的破事,你就出現了,上天果然待我不薄。”

晚晴偎依在他身上,滿臉幸福。

“妾身真沒想到還能有今天,立刻讓妾身死,也是滿足了的。”

李言昭溫柔地看著她“說的什麽話,自康城一別,我有大半年沒見到你了。”

晚晴眸光閃爍,隱隱蓄上了淚“於妾身,有三年了。”

李言昭一怔,眼底的情緒由喜悅換成了難過“是怎麽回事?”

昭武帝當年巡游,在康城遇刺駕崩。晚晴雖無子嗣,但貴為皇後,斷然沒人委屈她。風華正茂的年紀,除非患病……

晚晴把臉埋進他懷裏,用略帶嘆息的語調說“都過去了,陛下不要問了。”

李言昭沒有再問,如今有一種叫網絡的東西,他大可以自己去查。

兩人久別重逢,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李言昭摟著懷裏的人嘆道“真是一刻也不想放開你,可是我聽見你肚子餓了。”

晚晴羞紅了臉“陛下真壞。”

李言昭哈哈大笑“別再叫我陛下了,讓人聽見還以為我們有毛病。”

晚晴也笑“是,老公。”

“我們下去用早飯吧。”

“都十點多了,午飯也一起用了吧。”

今天值班的傭人們都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昨夜還吵的不可開交的夫妻倆居然手挽手,滿臉笑意地一起下樓吃早飯。

仿佛又回到了新婚燕爾的蜜月期。

在廚房裏的伊莎輕輕哼了一聲“嘚瑟樣兒,看她還能蹦跶多久。”

阿蘭偷偷往外瞟了一眼,縮縮肩膀不敢說話。

“粥不錯,陛下…老公多吃一點。”

李言昭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再說錯就罰你。”

晚晴睨他一眼,笑得調皮“如何罰?關禁閉還是打板子?”

“哈哈哈!”李言昭想起當年剛入宮的晚晴,規矩不熟經常出錯,自己不知在太後的虎口下救了她多少次。

“罰你親自下廚給我做晚飯。”

此言一出晚晴立馬閉了嘴,她堂堂太師的掌上明珠,如何會下廚。曾經不自量力差點把自個兒給燒熟了,從此見火就有陰影。李言昭一言就戳在了她的軟肋上。

“對了,等下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飯後才回來。”李言昭說。

晚晴驀地想起一件事,昨晚李茜和段景爭吵的起源……

“你…早去早回,別喝太多酒。”一如當年,賢良的皇後勸年輕的帝王,“陛下該去錦繡宮看看了,淑妃身懷龍種,定是會更加思念陛下的。”

李言昭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溫柔地說“你還是那麽識大體,得妻如你,夫覆何求。”

晚晴嗔道“肉麻,真感激我就早點回。”

“是,遵夫人命。”

早飯過後,晚晴送他到門口。

李言昭看著她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嘆口氣把人拉進懷裏。

“真不想出去,幹脆粘在你身上算了。”

晚晴半開玩笑“好啊,我不嫌你沈。”

李言昭嗅著她發絲間的香氣,然後果斷地推開她。

“相信我,她們都不會越過你去,我的皇後永遠只有你。”

晚晴微笑點頭,目送李言昭上車走遠。

晚晴在李言昭走後就回了房,她坐在梳妝臺前回憶昨晚吵架的內容。

“張馨是張董的女兒,穩住她我才能穩住他爸。”

“你堂堂段少爺還要賣身!”

“住嘴,你個二十六個字母都認不全的女人懂什麽?”

“你他媽才不懂,你就是見她漂亮,不睡白不睡!”

“賤貨,你說對了,有你在,外頭哪個女的我都想睡。”

……

晚晴試了試面前一瓶粉色的香水,香氣在空氣中彌漫,淡淡的花香、纏纏綿綿的誘惑,她勾起嘴角,笑道“就那麽回事,何必要說破呢!”

☆、2.不許吃醋

晚晴從夕陽落山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她知道李言昭是不會回來了的。脫了睡袍,抱著枕頭漸漸入睡。

睡到半夜,察覺有人從身後抱著自己。晚晴猛地驚醒過來,尖叫著對身後的人又踢又踹。

“晴兒…晴兒是我…是我…唉別踢了…嗷…是朕!”

臺燈亮起來,晚晴眼中有了聚焦,看清來人才停下攻擊。

“陛下?”

李言昭捂著肚子,齜牙咧嘴道“明天就讓人把燈換成聲控的,為了開燈腎都快被你踢爆了。”

晚晴緊張地拿開他捂著肚子的手查看“陛下痛不痛?要不要去醫院?都怪我不好,連陛下都認不出來。”

說著她就要哭,李言昭趕緊不裝了,慌忙把人抱住,輕柔地哄道“乖,別哭,我的晴兒乖!我不痛,剛才是故意誇張騙你玩兒的。”

“真的?”晚晴從他懷裏探出頭。

李言昭哭笑不得“真的,我的姑奶奶。”

“壞死了。”晚晴輕輕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李言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叫屈道“我上自家老婆的床還挨打,你說我壞?”

晚晴把頭埋下去,裝死。

“做惡夢了?”

晚晴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妾身這麽多年獨自一人睡慣了嘛!”

李言昭姑且相信了她的理由。

“被點事情耽擱了,回來晚了,你不生氣吧?”

晚晴“本來念其初犯,可你不知悔改擾人清夢,罪加一等,數罪並罰。”

李言昭訕笑“嘿嘿,我的皇後真是恩怨分明。”

晚晴掩嘴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陛下過獎了。”

現在已是午夜兩點,李言昭見她實在是困了,強行把欲念壓了下去。抱著人倒在柔軟的床墊上,輕聲哄道“睡吧,我抱著你,讓你重新習慣。”

晚晴閉上眼意識立刻就開始迷糊了,在墮入深眠之前,她好像聞到了一股不屬於男人的妖嬈香氣。

第二天醒來,晚晴盯著身旁的男人看了許久。那是與昭武帝截然不同的眉眼,俊挺的鼻梁,狹長帶鉤子的眼睛,尖尖的下顎,作為一個男人有些陰柔了。在現代‘小鮮肉’風潮的引領下,這是一副很受年輕女性喜歡的相貌。比起從前,昭武帝亦是俊逸的美男子,不過更有男兒氣。

如今段景的身體與李言昭靈魂的結合,他就成了造物者的鬼斧神工,女人們的克星。

晚晴心說“陛下果然走到哪裏都是最耀眼的,妾身壓力好大。”

又過了半個小時,李言昭慢慢轉醒。晚晴對他微笑了一下,就要起身。

“啊!陛下!”

李言昭一翻身就把人壓在了身下,邪惡地笑道“昨晚沒侍寢,現在給我補上。”

“唔…光…”

李言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從今往後沒有規矩了,我高興就是規矩。”

(拉燈)

晚晴一直被李言昭胡攪蠻纏到午飯時分,她已經餓得眼冒金星了。而李言昭還跟頭牛似的在她身上賣力耕耘。

最後幾記強力的沖撞,李言昭終於射盡了精華,脫力攤在晚晴身上不肯動彈。

晚晴渾身軟綿綿的,費勁地摸了把李言昭後腦的絨毛“陛下,要是換做從前,外頭要跪一地禦史了。”

“噗哈哈哈!”李言昭控制不住大笑出來,“終於沒人再管著朕了,禦史們都死光啦,哈哈哈哈…”

“……”晚晴黑著臉,“妾身的意思是,陛下不該縱欲。”

李言昭把頭擡起來,臉上還是笑意盈盈。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凡見到它的人都會被吸進去。它們正對著晚晴,一刻不停地放電。

“我不是憋狠了嘛,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晚晴眼睛開始發酸,心軟得一塌糊塗“我也想你。”

李言昭輕輕的舔吻她鎖骨上那點細嫩的皮膚,嗓音有些慵懶,邀功道“昨晚那些女人我一個都沒碰,心裏盡裝著你了。”

“……”晚晴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只得挑他愛聽的說“陛下一直都是長情之人,我們十載夫妻,感情自是外人不能比的。”

其實碰沒碰其他的女人李言昭從來都是不屑說明的,他為帝十二年,嬪妃數十人,沒登記在冊的女人也大有人在。他最愛廖晚晴,其中就因為她知書達理,識得大體。後宮打理得僅僅有條,從未給自己添過麻煩。

李言昭認為晚晴聰慧,有些事不用說明她也會明白。事實上晚晴也一直很清楚,她是李言昭的最愛,但不是唯一。

在昨天接收了這具身體和他的記憶之後,李言昭得知了如今社會的普適價值觀,身在其中,他並不急著認同。可自己不認同,不代表晚晴沒受影響。剛才的話,是發自肺腑,也是有心試探。

試探的結果讓他很滿意。

“起床吧,下午有一場拍賣會,我們一起去。”

這場拍賣會有顆世上難得的粉鉆,李言昭想只有最好的東西才配得上朕的皇後。

吃過午飯,晚晴站在衣帽間裏為難起來。

“怎麽了?”

李言昭已換好衣服,走到晚晴身旁提她把長發撩到身後。

晚晴為難地看著一櫃子禮服“這些衣服…我穿不習慣。”

李言昭聞言望去——低胸、露背、高叉、半透明蕾絲……

“……”李言昭沈聲道“這房子裏的管家和下人都是男的?”

晚晴“……”

我的陛下,咱們現在說的是這事兒嗎!

晚晴委屈道“以後我盡量不下樓就是了,陛下別為難他們。”

李言昭被她逗笑了,戳了戳她的腦袋“你在想什麽呢?難道我還會閹了他們不成?”

他惆悵地嘆了口氣“有時真想把你藏起來,誰多看你一眼我都受不了。有時又想把你帶出去,讓全天下的人都都羨慕我娶到了你。唉,世事兩難全吶!”

“陛下!”晚晴嬌羞地扭到他懷裏,心裏甜滋滋的。

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碰到了都是在劫難逃。

最後李言昭勉強從一堆衣服裏選出一套只露胳膊和小腿的,是李茜著裝風格裏為數不多走端莊大氣風的。

出門時李言昭看著晚晴若隱若現的雪白胸脯,蹙眉道“明天讓那幾個品牌再送些衣服來,原來的通通不要了。”

要不是有傭人在場,晚晴差點笑出聲來,她怎麽從來不知道自己家的陛下是個醋壇子!

李言昭瞪了她一眼,邁開大步上就要上車,眼尾瞟見一個保鏢要去幫晚晴開車門。皇帝陛下怒道“你——住手!”

保鏢莫名其妙。

晚晴也楞了。

就見已經準備上車的李言昭又‘噔噔噔’快步走回,打開車門,親自把晚晴給扶上車。

晚晴“……”

李言昭一腦門汗地上了車,坐在她身旁嘀咕“當務之急還是先請幾個女保鏢回來。”

晚晴“……”

兩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開走,目睹了這一切的伊莎和阿蘭都覺得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舊情覆燃?

鬼附身?

神經錯亂?

拍賣會的會場在本市最高的大廈八十八樓舉行,才下車就有無數閃光燈向他們聚焦,李言昭緊緊握住晚晴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宛如熱戀中的情侶。

讓記著們驚訝的不僅如此,還有李茜外貌上的改變。一直以性感著稱的她,穿著保守的套裙,低調的妝容——清純素雅、風韻天成,似完全變了一個人。

有記者在歇斯底裏的喊“段太太這麽久沒出現是不是去整容了啊啊啊——”

隨後那位英勇的記者被安保‘客氣’地請了出去。

“這是拍賣公司為了宣傳請來的記者。”李言昭怕她不習慣,貼在她耳旁解釋道。

這一幕被鏡頭捕捉下來,成了第二天各大娛樂、財經版面的頭條。

被人拍對李茜來說是種享受,可對晚晴…她寧願跪在太後面前聽她嘮叨。

再不習慣晚晴也照樣端出一副駕輕就熟的模樣,恰到好處的微笑或者孤芳自賞的冷傲,對她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

每年接見多少各藩國的使臣,一國皇後見過的世面不比當代人少——只是不喜歡有東西在她面前閃啊閃的罷了。

進到展廳裏煩人的記者總算是消停了,侍者給她遞了杯水,晚晴正好渴了,在小口小口地抿著喝。

李言昭被幾個商界大佬拉去喝酒,他是小輩,自然要給面子。走之前交代晚晴可以四處看看,但不要跑遠了。

他不在就不是焦點了,晚晴樂得清閑。

百無聊賴,晚晴閑著沒事就低頭研究一瓶波爾多紅酒。李茜由於自身原因,對紅酒完全不懂。晚晴更是不懂了,不過她知道品酒的重要,於是認真研究起這瓶起價十萬的紅酒有什麽過人之處。

沒一會兒,她的餘光就瞟見了身旁兩雙故意靠近自己的美腿。

“Tina,你說今天這顆粉鉆有沒有人跟我搶?”

穿銀色高跟鞋叫Tina的女孩說“有誰會跟你搶?昨天段少還說粉色跟你最襯,今天它非你莫屬了。”

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晚晴簡直以為時光倒流了。靜貴妃和她那丫鬟可笑的嘴臉歷歷在目,晚晴還記得她被強行削發為尼時那悲戚的哭聲。

“要是Gary自己給搶去了怎麽辦?”滿是自信的語氣,哪有半點擔心的意思。

盡職盡責捧角兒的Tina誇張地羨慕道“段少搶來還不是要送你的,別討厭了,有人聽到會哭的!”

☆、3.小三推墻

別人都快點名道姓了,再不給點反應那兩人還要沒完沒了。

晚晴從容地轉過頭,對著她倆嫣然一笑。

那倆小姑娘立刻就跟穿上鎧甲的聖鬥士似的,雄糾糾氣昂昂。

晚晴說“不好意思,你們擋著光了。”

被捧的女孩兒怔了怔,她聽說李茜一挑就急,特意過來想給她難堪,卻沒想到被人溫和地說‘你擋著光了’,讓她迅猛蔓延的戰火來了個急剎車。

“你有什麽了不起,憑什麽叫我們讓開?”還是Tina反應快,立刻就找著突破口。

晚晴面露無辜“那好吧,你們請便。”

你們不動,我走行了吧?

晚晴走開兩步,後頭的人還不肯放過她。

“餵,不來聊聊嗎?躲什麽!”是那個受捧的女孩兒。

晚晴很不想理她們,救星正巧出現了。李言昭從前方走來,親密地摟住她的腰。

“一瓶酒讓你看了這麽長時間,想要嗎?”

晚晴假裝不滿地睨他一眼“你不是在跟他們喝酒嗎?還有功夫看著我?”

李言昭笑“跟幾個老頭喝酒有什麽意思,有你在我的眼睛就長你身上了。”

“油嘴滑舌。”晚晴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胳膊。

李言昭摟著她,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與那女孩兒對上。微笑著點了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

“有鐘意的東西一定要告訴我。”

兩人回到座位上,燈光驟然熄滅,正前方的展臺緩緩升了起來。

晚晴並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在李茜還受寵的時候段景沒虧待過她,珠寶、豪車、名表她都有。拍賣會上女人感興趣的無非就這些東西,那些酒、古董古畫她更不稀罕。

最幸運的就數那瓶酒了,因為得到皇後娘娘的多看兩眼,被李言昭以十八萬拍下。

“今晚回去我們就幹了它。”說完還暧昧地在晚晴的腰上捏了一把。

晚晴頭疼地想回去要讓管家燉點補腎的湯給陛下喝。

到了最後一件拍品登場,晚晴立刻就知道今晚的其它東西都是這位的邊角料了。

這是一顆名為‘垂淚’的粉鉆,重達21克拉,起拍價就是四百萬美金。

看見李言昭躍躍欲試的表情,晚晴想起了剛才那兩個女生說的話——難道她就是張欣?

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是李言昭常做的事,不過事後他必然翻倍收回成本。她在後宮難免會聽到些風涼話,回去把門一關就不關己事了。今日李言昭卻把自己帶出來,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親眼目睹他追求別的女人…

晚晴心都涼透了。

叫價已經到了七百萬,晚晴看了眼隔壁桌一臉幸福的張馨。

挑好像也有所感,得意地朝晚晴揚了揚眉。

晚晴心說“祝你爹被陛下坑得傾家蕩產。”

場內一陣驚呼,鉆石已經被喊到了一千一百萬。

“一千一百萬一次。”

“一千一百萬兩次。”

“一千一百萬三次。”

“恭喜段先生成為‘垂淚’的新主人。”

周圍有人站起來鼓掌,對他表示祝賀。李言昭上去跟他們握手,其中就有張馨,她看起來神采飛揚,與當年靜貴妃得到那顆東海明珠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晚晴那時只有十七歲,火候不夠氣得一整晚沒睡著。這麽多年過去,晚晴絕望地發現她今晚很有可能會再度失眠。

李言昭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簽署了一些東西,本不該這麽高調,可李言昭一反常態,拿過了工作人員的話筒。

有人的心就要蹦出來,有人心碎一地拼都拼不回來。

“‘垂淚’的主人不是我,而是我親愛的太太。”李言昭在眾人各異的表情中,沖晚晴眨了眨眼,“我愛你。”

晚晴失控地捂住嘴,一如那夜崔公公在太師府宣讀冊封聖旨。不,比那夜更激動人心。

好不容易壓下了奔湧的情潮,晚晴眼眶濕潤地來到臺前,在李言昭側臉印下了一個吻。

“謝謝老公。”

也許是鉆石太耀眼,晚晴看不清臺下人的臉。許多年後她還在遺憾沒有看到張馨當時希望落空的表情,為此她時常反省——一顆鉆石給自己帶來的感動只有三天,可幻想張馨不愉快的臉卻令其亢奮了三個月。

嘖,太不厚道了。

當晚晚晴都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只記得李言昭開了瓶酒,他們每人只喝了一口就滾到了床上。

那一夜晚晴做了個很美的夢,夢中她拿回了失而覆得的寶貝。

接下來幾天都過的很平靜,李言昭每日都去公司,有時候趕回來吃個燭光晚餐,有時候徹夜不歸。

這天晚晴在花園遛狗,聽見兩個女傭在二樓陽臺上聊天。

“她以為自己揚眉吐氣了,哼,人家張小姐都住進家裏來了。”

“哪裏來的消息?我都沒聽說。”

“你不上網的呀?這兩天鋪天蓋地在報道。”

“哎呀,別賣關子了,快說。”

“隔壁,隔壁那棟房子,市價三千萬,少爺買下來送給張小姐了。小三都住隔壁了,踹掉原配還遠嗎?”

……

晚晴拍了拍金毛腦袋“今天的活動時間提前結束。”

其實晚晴並沒有因穿越而太興奮,她對新奇的事物反應也是很淡然的。明知道有手機、有網絡,可她就是不喜歡用。在家裏,她唯一的休閑方式就是讀書和散步。

李言昭也勸她找點事做,她說“誰說我無事可做?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等你。”

然後李言昭給她牽回來一條狗,晚晴無語了好久。

回到客廳她就叫來管家,管家是一位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員工,從段家老宅派來的,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地位比曾經的李茜還要高。

林管家是位紳士,至少表面上是。

“太太,您有什麽吩咐嗎?”

這些天以來大家對段景態度的變化有目共睹,輕視李茜的心思也收了幾分。

晚晴悠閑地斜靠在沙發上,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了指二樓的露臺“工作時間說主人閑話,這個理由夠開除她們了嗎?”

林管家面色微變“我為她們的不懂事向太太道歉,不過她們是老夫人派來的人,要開除的話…我要先回去請示一下。”

晚晴不屑地笑笑,什麽老夫人,不過是老爺子的第六房小妾,這個管家不過是在提醒自己的身份。

晚晴很失望,她曾經對他還挺有好感。

“林管家,我早就發覺這棟房子裏有些人太得意忘形了。這事怨不得我不講情面,有些話讓先生聽見後果可能會更嚴重。”

林管家低下頭,態度更誠懇了一點“是,太太,等下我去處罰她們,保證再不會有類似情況發生。”

晚晴輕笑了一聲,擡眼看他“你罰你的,我還要加罰一條。讓她們降一級工資,以後在廚房裏工作吧。”

“……”林管家想替她們求情,可在晚晴的註視下他硬生生的把話收回了肚子裏——見過女王的笑嗎?見過之後你才知道有些人根本忤逆不了。

已過天命之年的林管家自以為閱人無數,這幾天卻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面前這位‘當家主母’。

解決了兩個面都沒見過幾次的小丫頭,晚晴心情舒暢了許多。她突然感激這是在法治社會,不然在皇宮裏這倆丫頭只有死路一條。

李言昭是最恨人嚼舌根的,晚晴還待字閨中時就聽說新帝血洗乾徳殿的事。一百二十條人命,就因為他們流傳了一條皇帝和太後不和的謠言。

不是為了逃避現實,而是有些話被人說出來會推動事情的激化。

比如說聽到後晚晴心情就不好了,所以那倆丫頭就成了出氣筒,說到底還是禍從口出。

不過也多虧那倆倒黴丫頭,給晚晴一個心理準備。管家來告訴她後院的墻被人推到時,她都是懵的。

“怎麽回事?”晚晴跟著支吾不言的林管家來到事發現場,包工頭正指揮著工人搬走碎石。

包工頭上前說“不關我們事,這麽做是我雇主授意的。”

晚晴心說肯定有問題,她問“你的雇主是誰?”

從對面花園裏傳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一個清亮的女聲從人後傳來“是我。”

沒見著人,晚晴就知道是誰了,正是她的新鄰居——張馨。

比當前執政黨還想要貫徹‘和諧’一詞的晚晴,就知道她親自來到這是種錯誤,不過後悔為時已晚。

不等她說話,張馨就迫不及待地宣示主權。

“Gary說這樣近一些,不用浪費時間兜圈子。”

張馨的心裏頭想吵吧,鬧吧,馬上一哭二鬧三上吊去把段少煩死,你們離婚的日子就不遠了。

想得真美,偏偏晚晴不接招。

她淡淡地笑了笑“那行,我回去再問問我先生。”

“你——”張馨實在想不通發生了這種事李茜怎麽還笑得出來,被她平靜的一筆帶過,原本準備好的臺詞全都發揮不出來。

晚晴吩咐也楞住了的林管家“給張小姐倒杯茶,雖然墻沒了,但也是客。”

妻與妾之間就隔了堵墻嗎?你太天真了。

晚晴笑得可親“照顧不周,本該請你進家坐坐的,既然還在忙,就不耽誤你了。今後有空常來玩,我先告辭。”

張馨“……”

腦子沒燒吧?她不認識我?

林管家“……”

好深的涵養!不對,一定是鬼附身了,晚上怎麽跟老夫人匯報?

☆、4.動作電影

西邊有一朵紅彤彤的雲,晚晴想起那一日的晚霞也有這麽美。拆一堵墻就能換來如此景色,張馨倒陰錯陽差做了件好事。

臨進家門,晚晴回頭問了一句“我們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