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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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忙道:“他吃過早飯,便睡下了。咱們不等他,咱們先吃。”

看著李氏眼中的躲閃與羞愧,屠飛鳶沒有追究。

“奶奶吃。”屠飛鳶把窩窩頭拿在手裏,掰成兩半,又把碗裏的肉夾進去,合嚴實了,遞給李氏。又如法炮制一番,做了另一個肉夾窩窩頭,遞給屠老漢:“爺爺吃。”

李氏心裏羞愧,不肯吃,只把夾了肉的窩窩頭往屠飛鳶的手裏塞。被屠老漢攔住了,說道:“阿鳶孝敬你,你就吃著,做這些客套幹什麽?”

“爺爺說得是。”屠飛鳶清脆的聲音道,伸出手,把只剩下幾絲碎肉和一小灘肉湯的碗,拿到自己跟前。

掰了窩窩頭,蘸著肉湯,一口氣吃了三四個。口裏狠狠嚼著,垂在眼瞼下的眸子,滿是惱意。吃過飯,屠飛鳶起身,打算去收拾撿回來的那只煙心腸的白眼狼。才走出屋門,卻瞧見院子外頭的小路上,快步走來一人:“屠姑娘!”

屠飛鳶微微挑眉,站定了,擡眸看過去。

只見何青雲走近了,來到籬笆院子門口,身子站定了,微微抿起唇,朝這邊看過來。

屠飛鳶一言不發,只是擡眸看他。

見著這一幕,何青雲不禁有些惱。屠飛鳶為何不主動走出來迎接他?眼中露出惱意,將手裏的書往前面一推,說道:“我來還書。”

屠飛鳶走出院子,收回書,轉身便往院子裏走。莫說搭話,就連眼梢也不瞧他。

這一幕,只把何青雲氣壞了,攥了攥手指,暗道,這個醜八怪,心思歹毒,挑撥他和露兒,還好意思對他愛答不理?她以為這就是“欲拒還迎”了嗎?心裏不禁更加鄙視了。

“屠姑娘,我問了露兒。”只見屠飛鳶的身影,毫不留戀地往院子裏走去,何青雲終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屠飛鳶的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哦?”

她本不想再搭理他的,反正李露兒的事,即將收網,她再用不著這個沒用的書生了。既然何青雲不主動提再借書的事,她才懶得主動說,只當他不借了。然而,看著何青雲似乎憋著話要說的樣子,不禁也有些興味,轉過身瞧著他。

“露兒是那麽好心的姑娘,你休想再挑撥我們!”何青雲等了半天,只等來一個“哦”,更加不快,擰起眉頭,不悅地道。

屠飛鳶聞言,不由得“嗤”了一聲。

“你笑什麽?”何青雲看著前方那張又煙又胖的臉,只覺得無比刺眼,忍不住又說道:“我和露兒,情比金堅,不是你能離間的,你不必再費那些心思!”說罷,怕屠飛鳶不信,補充一句:“我就是不借你的書,也不能再容忍你挑撥我和露兒!”

這一番話說出口,心中暢快許多。站在籬笆院子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屠飛鳶。

屠飛鳶也不說話,只將目光一轉,看向奔跑過來的一道身影,唇角勾了起來。只見那名婦人,飛快朝這邊跑來,動作誇張無比,竟仿佛神魔亂舞一般,面上帶著無比的興奮,高聲叫道:“何公子!你快來呀!你媳婦跟王有祿滾在一起啦!就在河邊上!你快去看啦!”

跑近前來的婦人,恰是胡氏。卻是晌午的時候,她正在家裏吃著飯,忽然聽到有人來敲門。打開一看,竟是屠飛鳶,便問道:“你來做什麽?”

屠飛鳶只說道:“午時兩刻,你的那件東西,到河邊去取。”說完,便走了。

胡氏心中頓時一喜。自從那日,被屠飛鳶扒了內褲,她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卻又不知屠飛鳶把東西藏在哪兒了,聽到可以取回來,高興得不得了。匆匆吃了飯,便去屠飛鳶說的那個地方等著。

誰知,等了半晌,不見屠飛鳶來。反而見到一對身影走近前來,男的是王有祿,女的是李露兒!

這大晌午頭上,村人們不是在家吃飯,就是已經吃過飯午休了,他們到河邊來做什麽?王有祿慣來是個不正經的,胡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王有祿要做什麽骯臟事兒。只不過,李露兒跟著做什麽?伸著脖子,往兩人的方向看去。

只見李露兒挽著王有祿的手臂,鼓鼓的胸脯緊緊貼著王有祿的身子,臉上笑得好不嬌媚,口裏更是說道:“有祿哥,咱們昨日才見過,你怎麽又找我?若是給人看見了,我可是跳進河裏也洗不清了。”

王有祿扭頭掐住她的下巴,在她臉上粗魯地啃了一口:“那你別出來啊?”

李露兒擰動著身子,快要化成一條蛇,只差沒有纏到王有祿的身上:“有祿哥又欺負人。”

望著這一幕,胡氏幾乎快把眼珠子掉出來!老天爺,村裏最美的姑娘,竟然是個狐貍精?心裏直道看走了眼,愈發往草叢裏躲嚴實了,瞧著兩人都做什麽好事。

卻只見王有祿擡起一只手,把一包東西晃在李露兒的眼前:“我從城裏真味記買的糕點,呶,給你,都是大家小姐們近來愛吃的。”

“謝謝有祿哥。”李露兒高興地接過來。

“你不是沒吃飯嗎?快些吃了吧,也免得拿回去,路上遇見人不好說。”王有祿說著,摟著李露兒,坐到河堤一處厚實的草地上。

李露兒便打開紙包,撿了一塊糕點,塞到口裏咬了下去。但見那塊糕點,也不知是什麽做的,金黃色的,鮮嫩鮮嫩的,上面雕著精致的花紋,令人看著便覺有食欲。胡氏咽了下口水,攥緊身邊的草莖,心裏罵了起來。還當李露兒是什麽好人物?原來也是個表面正經,內裏爛透的夯貨!

李露兒低頭吃著糕點,任由王有祿在她身上摸來捏去,開始還掙兩下,後來便化作一灘水兒,軟在了王有祿的身上,口裏不幹不凈地叫著,甚至演變為撕扯王有祿的衣裳!

“嘿,想讓老子草你?你求老子啊?”王有祿開始還撩撥著,後來見到藥效開始作用了,反而雙手枕在腦後,往草地上一躺,一動也不動了。

往日的時候,都要他說盡好話,李露兒才給他弄上一回。原來,她也有這樣媚態散盡的時候?王有祿瞇著眼睛,享受著李露兒的軟語哀求,心裏不禁想道,早知道姐姐的東西這樣管用,一早該給李露兒用了!

又想到屠飛鳶說的:“既然她把身子給了你,為何不肯嫁給你?難道是你……不行?”眼神閃了閃,不再顧及什麽,一把撕掉李露兒的衣裳,按在身下。

不遠處的草叢裏,看著這一幕的胡氏,直是驚得險些咬了舌頭!再也記不得來意,直是想要大叫一聲“奸夫****”!然而,這樣的好戲,豈能只有她一個人看見?掐著嘴,強忍住了,悄悄退出草叢,一溜煙兒跑回家。一邊跑,一邊叫道:“李家丫頭和王有祿在河邊偷情啦!”

不嫌事大,特特跑到何家,敲門喊道:“何家嫂子,你家未過門的兒媳婦,在河邊跟王有祿偷情哪!”

得知何青雲不在家,而是去屠家還書後,又跑到屠家,遠遠就喊了起來:“何公子!你媳婦兒跟王有祿在河邊偷情哪!你快去瞧啊!”

“你胡說什麽?”何青雲才跟屠飛鳶講過,李露兒是多麽好的姑娘,他們之間的感情多麽深厚,皺起眉頭:“嬸子如何說得出這樣粗俗的話來?遑論是如此沒影兒的事!”

“你快別跟我拽文啦!”胡氏跑近了,一邊喘著氣,一邊指著身後,“你快去看吧!你媳婦兒在河邊跟王有祿滾在一處啦!你再不去,就看不見啦!”

一邊站著的屠飛鳶,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胡氏這話兒說得有意思,誰願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戴綠帽子呢?偏她口裏說著,倒好似這是極好看的風景兒!

何青雲聽見屠飛鳶的笑聲,更加惱了,沈著臉道:“嬸子請慎言!若再破壞露兒的名聲,休怪我不客氣!”

“哎喲,你這小子,真是不識好人心!”胡氏拍著大腿叫起來,“我大老遠跑來,究竟是為什麽啊?還不是為了你好?你不去收拾那給你戴了綠帽子的賤人,竟來教訓我,真是好心沒好報,我不跟你說了!”

說完,目光一轉,看到站在一邊的屠飛鳶。這時才想起來,到河邊本是做什麽去了,有些不高興地道:“煙妞子,你說給我送東西,你怎麽不去?”

“我本來想去呢,這不是何公子到我家來還書,沒來得及嗎?”屠飛鳶說道,轉過視線,看了何青雲一眼,勾唇一笑:“何公子,你和李露兒之間的感情如何,你說了不算。大夥兒眼裏看到的,才算數。”轉身回屋,把書放回去。

再出來時,何青雲已經不在籬笆院子門口了,而是背影匆匆,往河邊走去了。只有胡氏,仍舊站在原處,等著她:“煙妞子,快把我的東西還來!”

“那件東西,被我燒了。”屠飛鳶淡淡說道。

“啥?”胡氏聽了,頓時不願意了,“煙妞子,你怎麽能燒我的衣裳?”雖是件內褲,那也是衣裳,眼珠子一轉,開始思索如何叫屠飛鳶賠她一件好的。

屠飛鳶勾唇,道:“我家裏您也知道,我家二嬸子是時常來拿東西的。若是給她翻見了,問起來,我該說什麽?”

“那你叫我到河邊做什麽?你都把我的東西燒了——”話至此處,胡氏猛地瞪大眼睛,指著屠飛鳶:“你,你,煙妞子,你是故意叫我到河邊去的?”

要不然,怎麽那麽巧,就看見王有祿和李露兒的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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