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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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布包呢？
我呆看著桌子，耳邊隱約傳來人聲。
“三少爺，你拿了他的糕點包不怕他哭？”很陌生的聲音，但聽起來…挺嚴肅的，雖然那人看起來跟朱友珪一樣不過十三四而已。“而且這東西你拿了有什麽用？”
“背你的書去！”朱友珪橫了那人一眼。
“清殊啊，我看今天朱三少是吃錯藥了，不然怎麽會平白對一個..咳咳，有興趣呢！你說是吧。！”這個聲音很熟悉，是之前說過話的人。
裴清殊看了那人一眼，沒再說話。
我盯著桌子繼續思考我的布包去哪兒了。
“韓勍兄，書可背好了？”朱友珪一個眼神過去，說話的人連忙把書本立了起來，假裝之前說話的那人不是自己。
不過沒裝幾秒，那嘴癢癢的又忍不住了，韓勍涼涼道：“哎，這人比人吶真是氣死人，有的人能過目不忘，可有的人真是死記硬背都難過啊。”
“那要不要本少爺教你過目不忘的本領啊？”
“哈，小的就是隨口那麽一說，朱三少莫當真嘛，不過我說，你這突然對他，”韓勍眼神瞟向我，“你突然對這麽一個人有興趣，我這不是好奇得很啊。”
朱友珪狀似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懶懶道：“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就在朱友珪和那韓勍扯淡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慢慢悠悠的走進了屋子，我盯著桌子從一開始想布包去哪兒了，到現在想我剛剛在想些什麽。
很快，下午的課程也開始了。
聽著耳邊朗朗的背書聲，我挪動了一下屁股。
堅持著一個姿勢那麽長時間…….真有點累啊。
不過我這一動，被祭酒逮了個正著，“這位…..皇子可是要給大家背誦一下上午的功課？”
祭酒見我年紀不大，又坐在皇子區，便以為我是哪個宮新來上學的皇子，但由於皇帝他老人家的兒子太多了，所以他沒認出來我是那個傻皇子。
那叫聲挺洪亮的，而且在上一個背書聲剛結束後響起的，聽的更是清晰。
我感覺到一個目光，不，由一個，變成了很多個，我擡起頭，發現大家都在看著我。
“這位皇子起來給大家背一下孔子的論語吧。”祭酒見我年紀小，還好心的降低了難度。
可我呆呆的看著那祭酒的白胡子。
… 為什麽大家都在看著我？這種被註目的感覺…糟糕透了。
“先生，那是九弟，今日才來，對論語..尚不熟悉。”一個男聲響起，年紀並不大，約莫十來歲，我循聲望去，是上午被小綠子喊作景王的人。
“哦，是輝王啊..那..韓勍，你來把我們上午學過的內容，給大家背誦一遍吧。”祭酒摸著自己的白胡子，把目光從我身上轉走。
不過其他人的目光並沒有隨他一起離開。
很討厭的目光，我掃視一圈，有好幾個人都在以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為什麽這樣看我？我不懂。
下午結束的比較快，都是祭酒在檢查上午學過的內容。
我看著西邊的窗戶一點點灑進來的日光，心裏不禁生出向往，那肯定很暖吧。
安靜嚴肅的氣氛隨著祭酒的離開而消失，整個大屋子熱鬧了起來，我呆看著那日光，仿佛聽不見周圍的吵鬧聲。
不過很快被打斷了，一只白皙的手擋住了我的視線，我看向手的主人，是那個叫景王的人。
“….？”
仿佛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那人低頭看著我，“九弟。”
哦，他找什麽九弟，不是我找我的，我把視線繼續轉回那日光處。
那人見我的動作，悶笑一聲，“九弟這是不喜歡我麽？”
我收回視線看著他，目光裏帶著憐憫，多好看的一個小少年啊，可惜喜歡自言自語，哎。
“說起來，九弟今天是第一次見我，我應該給九弟送九弟個見面禮的，可我今天什麽都沒帶，明日補上可好？”
哎，我好像明白米米常說的老天不公是什麽意思了，你看這人長的也怪好看的，怎麽就是個喜歡自言自語的人呢，莫不然他也是傻子？
我盯著他的目光愈發溫柔，有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眼神的不對勁，景王頓了一下，眨眼問道：“九弟作何這樣看著我？”
“你叫什麽？”既然是同類，那就必須得是朋友。
“…啊？哦，九弟是問我的名號嗎？景王李秘，你的六哥，李秘。”
六哥？我盯著他的臉仔細看。
哦，我懂了，他是喜歡幻想啊。
“嗯，六哥。”為了配合他，我還是叫了聲，畢竟同是天涯..有點傻的人，誰嫌棄誰啊。
不過聽到我這聲稱呼，景王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你喊他什麽？！！”
當然，這麽說的不是景王，因為作為同伴，我還是願意相信他沒有精神分裂的，這樣怪叫出聲的是一邊路過的朱友珪。
他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手上還帶著一個很眼熟的小包。
米米說盯著別人的東西看是不對的，即使那個包長得跟我丟失的布包一模一樣。我在心底默念一聲，把目光從他手上的布包上移開。
“餵，小傻子，你明明就可以乖乖的喊人，為什麽不那麽對我？還裝出一副啥都不會叫的樣子，真是！”朱友珪很不開心，他想逗的小狗卻沖別人搖尾巴了，他開心不起來啊。
不過跟我有關系嗎？而且這人又喊我小傻子！
我決定假裝沒聽見。
“朱兄這麽喊九弟真的沒問題嗎？他雖有些..呆，但你這‘小傻子’喊的實為不雅。”景王看著朱友珪，不過我註意他沒朱友珪高，而且我站起來似乎也沒朱友珪高。
所以其實朱友珪挺高的啊。
朱友珪哼唧了兩聲，道：“景王還不回宮？”屋子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下午放學後，大家都喜歡早早的出去玩耍，小的跟小的一堆，大的跟大的一堆，總之沒人願意在這大屋子裏浪費時間。
“那明日再見。”不過景王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反感不開心，而是順著朱友珪的話說了下去。
景王離開的時候，我正在腦海裏對比小綠子的身高和朱友珪的，似乎小綠子要高一點？
“餵，又發什麽呆啊！”朱友珪熟練的坐在我身前的位置上，看著我。
我垂著眼眸不看他。
“你說你是真傻嗎？對著景王可以喊六哥，你卻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可又知道跟我記仇！”朱友珪不滿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裝傻！”
“…..”
“又是不說話，剛剛景王在這的時候你接話不是接的挺好的，怎麽一換到我就不說話了，還跟我記仇呢是吧？小心眼的小傻子。”
小心眼的小傻子。
小心眼，餵，你要不要這麽小心眼啊，你看你，心眼小，人又傻，將來可要怎麽辦喲。
誰，誰在說話？
不是朱友珪，是個女人的聲音，女人，好熟悉，是誰。
我捂住耳朵，那聲音卻一遍遍響起，餵，別小心眼了，我這不是賠禮來了。突然那語調轉變的有些尖細，過來！快過來！你過來！過來啊！快點！
是誰，我在心底默念，腦子裏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大，我記得，我記得這個聲音，那天，那天早上。
“餵，小傻子！你怎麽了？”朱友珪見我模樣怪異，試圖拽開我捂著耳朵的手。
過來！那聲音尖細的不像人聲。
“你怎麽了啊？”朱友珪有些著急，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蓋過了那個尖細的聲音。
捂著耳朵的手被朱友珪強行掰開。
低著的頭也被他擡了起來，這才發現我竟然滿臉是淚。
“餵餵餵，你，你哭什麽啊？我可沒惹你啊，你，給你，擦擦臉上的淚。”朱友珪手忙腳亂的從自己的衣服裏拿出一塊手帕。
我滿臉淚痕呆呆的看著他，腦子還沒從剛剛那個聲音裏清醒回來。
朱友珪嘆了口氣，“你說你好好的哭什麽啊，我不就是叫你聲小傻子，至於嗎你。”一邊說一邊幫我擦著臉上的淚痕。
“還好人都走幹凈了，不然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怎麽著你了呢。”
“我剛剛也沒說什麽，你幹嘛捂耳朵哭啊，怎麽回事啊，你倒是說啊？”
朱友珪把手帕放在桌子上，看著我。
我漸漸回過神，眼睛也有了焦距，朱友珪幫我擦眼淚的舉動讓我對他有了些好感，我實話道：“她叫我過去。”
“她？誰啊？你說剛剛有人喊你？”朱友珪疑惑道：“可屋子裏除了我沒別人了啊。”
“我想不起來她是誰。”我敢肯定我知道那個聲音，起碼我對那個聲音很熟悉，可我想不起來她是誰。
“什麽誰是誰啊？你剛才不會是在犯癔癥吧？”朱友珪摸了摸下巴，“我聽太醫說，傻子啊瘋子啥的最容易癔癥了，不然也不會呆傻。”
我覺得朱友珪廢話挺多的。
“你認識皇上嗎？”我突然想起來之前米米說的什麽皇上是我爹。
“啊？”朱友珪有一瞬的呆楞，他沒想到我話題轉這麽快，不過到底腦子靈活度比我高，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問這幹嘛？”
我發現他眼睛裏的神色跟之前不同了。
“米米說，皇上是我爹。”雖然我也不太懂爹是什麽玩意，總之應該是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但重點是皇上又是誰？
“啊，對，你還是皇子來著是吧。”朱友珪一臉恍然大悟狀。
……… 我怎麽有種想要咬他一口的感覺呢，是錯覺吧。
“對啊沒錯，你爹就是皇上，嗯，我…好像見過。”朱友珪邊回想邊道：“前兩年狩獵時我好像見過他，不過那時候好像所有的皇子都參加了，我怎麽沒見你啊？啊！我又給忘了，你連皇上都沒見過，自然也不會去狩獵的吧。”
廢話果然好多。
我努力的從他的話裏找尋有用的東西。
他見過。
“他知道他是我爹嗎？”我問他。
畢竟我也是聽米米常念叨他，那他身邊又有人跟他說嗎，我想認識他，那他會不會也想要認識我？
朱友珪楞住了，但那神情又不像發楞，他看著我，似乎在想什麽。
我跟他對視，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有很覆雜，我看不懂的東西。
過了幾秒，我才聽他說，“應該知道吧。”
“哦。”我點了點頭。
朱友珪趴在桌子邊，“我發現你挺奇怪的啊，剛剛哭過，現在跟沒事人似的，有時候看起來傻的很吧，有時候又感覺你沒那麽傻。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看著他，眼中茫然，我有點不太懂他的話，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現在就是個純正的小傻子了，所以有時候感覺你不傻那其實是錯覺吧。”朱友珪呵呵笑了兩聲，“小傻子，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運啊。嘖，我跟你說這幹嘛，你也不懂。”
他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餵，我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看著西邊的窗戶，陽光明媚，“可..小言子還沒…”
“管他做什麽，走吧，我帶你出去玩玩，保證是你從沒有見過的世界。”朱友珪沖我眨了眨眼，略帶神秘。“給，拿著。”他把布包扔到我懷裏。
我躊躇了，小言子跟小綠子不同，發現我出去玩了，他不也會兇我，那…我出去應該沒事的吧
我沖朱友珪點了點頭，便站起來跟他一起往外走去。
朱友珪臉上掛上笑容，我覺得挺好看的，可是又有哪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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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你拿了他的糕點包不怕他哭？”很陌生的聲音，但聽起來…挺嚴肅的，雖然那人看起來跟朱友珪一樣不過十三四而已。“而且這東西你拿了有什麽用？”
“背你的書去！”朱友珪橫了那人一眼。
“清殊啊，我看今天朱三少是吃錯藥了，不然怎麽會平白對一個..咳咳，有興趣呢！你說是吧。！”這個聲音很熟悉，是之前說過話的人。
裴清殊看了那人一眼，沒再說話。
我盯著桌子繼續思考我的布包去哪兒了。
“韓勍兄，書可背好了？”朱友珪一個眼神過去，說話的人連忙把書本立了起來，假裝之前說話的那人不是自己。
不過沒裝幾秒，那嘴癢癢的又忍不住了，韓勍涼涼道：“哎，這人比人吶真是氣死人，有的人能過目不忘，可有的人真是死記硬背都難過啊。”
“那要不要本少爺教你過目不忘的本領啊？”
“哈，小的就是隨口那麽一說，朱三少莫當真嘛，不過我說，你這突然對他，”韓勍眼神瞟向我，“你突然對這麽一個人有興趣，我這不是好奇得很啊。”
朱友珪狀似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懶懶道：“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就在朱友珪和那韓勍扯淡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慢慢悠悠的走進了屋子，我盯著桌子從一開始想布包去哪兒了，到現在想我剛剛在想些什麽。
很快，下午的課程也開始了。
聽著耳邊朗朗的背書聲，我挪動了一下屁股。
堅持著一個姿勢那麽長時間…….真有點累啊。
不過我這一動，被祭酒逮了個正著，“這位…..皇子可是要給大家背誦一下上午的功課？”
祭酒見我年紀不大，又坐在皇子區，便以為我是哪個宮新來上學的皇子，但由於皇帝他老人家的兒子太多了，所以他沒認出來我是那個傻皇子。
那叫聲挺洪亮的，而且在上一個背書聲剛結束後響起的，聽的更是清晰。
我感覺到一個目光，不，由一個，變成了很多個，我擡起頭，發現大家都在看著我。
“這位皇子起來給大家背一下孔子的論語吧。”祭酒見我年紀小，還好心的降低了難度。
可我呆呆的看著那祭酒的白胡子。
… 為什麽大家都在看著我？這種被註目的感覺…糟糕透了。
“先生，那是九弟，今日才來，對論語..尚不熟悉。”一個男聲響起，年紀並不大，約莫十來歲，我循聲望去，是上午被小綠子喊作景王的人。
“哦，是輝王啊..那..韓勍，你來把我們上午學過的內容，給大家背誦一遍吧。”祭酒摸著自己的白胡子，把目光從我身上轉走。
不過其他人的目光並沒有隨他一起離開。
很討厭的目光，我掃視一圈，有好幾個人都在以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為什麽這樣看我？我不懂。
下午結束的比較快，都是祭酒在檢查上午學過的內容。
我看著西邊的窗戶一點點灑進來的日光，心裏不禁生出向往，那肯定很暖吧。
安靜嚴肅的氣氛隨著祭酒的離開而消失，整個大屋子熱鬧了起來，我呆看著那日光，仿佛聽不見周圍的吵鬧聲。
不過很快被打斷了，一只白皙的手擋住了我的視線，我看向手的主人，是那個叫景王的人。
“….？”
仿佛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那人低頭看著我，“九弟。”
哦，他找什麽九弟，不是我找我的，我把視線繼續轉回那日光處。
那人見我的動作，悶笑一聲，“九弟這是不喜歡我麽？”
我收回視線看著他，目光裏帶著憐憫，多好看的一個小少年啊，可惜喜歡自言自語，哎。
“說起來，九弟今天是第一次見我，我應該給九弟送九弟個見面禮的，可我今天什麽都沒帶，明日補上可好？”
哎，我好像明白米米常說的老天不公是什麽意思了，你看這人長的也怪好看的，怎麽就是個喜歡自言自語的人呢，莫不然他也是傻子？
我盯著他的目光愈發溫柔，有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眼神的不對勁，景王頓了一下，眨眼問道：“九弟作何這樣看著我？”
“你叫什麽？”既然是同類，那就必須得是朋友。
“…啊？哦，九弟是問我的名號嗎？景王李秘，你的六哥，李秘。”
六哥？我盯著他的臉仔細看。
哦，我懂了，他是喜歡幻想啊。
“嗯，六哥。”為了配合他，我還是叫了聲，畢竟同是天涯..有點傻的人，誰嫌棄誰啊。
不過聽到我這聲稱呼，景王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你喊他什麽？！！”
當然，這麽說的不是景王，因為作為同伴，我還是願意相信他沒有精神分裂的，這樣怪叫出聲的是一邊路過的朱友珪。
他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手上還帶著一個很眼熟的小包。
米米說盯著別人的東西看是不對的，即使那個包長得跟我丟失的布包一模一樣。我在心底默念一聲，把目光從他手上的布包上移開。
“餵，小傻子，你明明就可以乖乖的喊人，為什麽不那麽對我？還裝出一副啥都不會叫的樣子，真是！”朱友珪很不開心，他想逗的小狗卻沖別人搖尾巴了，他開心不起來啊。
不過跟我有關系嗎？而且這人又喊我小傻子！
我決定假裝沒聽見。
“朱兄這麽喊九弟真的沒問題嗎？他雖有些..呆，但你這‘小傻子’喊的實為不雅。”景王看著朱友珪，不過我註意他沒朱友珪高，而且我站起來似乎也沒朱友珪高。
所以其實朱友珪挺高的啊。
朱友珪哼唧了兩聲，道：“景王還不回宮？”屋子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下午放學後，大家都喜歡早早的出去玩耍，小的跟小的一堆，大的跟大的一堆，總之沒人願意在這大屋子裏浪費時間。
“那明日再見。”不過景王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反感不開心，而是順著朱友珪的話說了下去。
景王離開的時候，我正在腦海裏對比小綠子的身高和朱友珪的，似乎小綠子要高一點？
“餵，又發什麽呆啊！”朱友珪熟練的坐在我身前的位置上，看著我。
我垂著眼眸不看他。
“你說你是真傻嗎？對著景王可以喊六哥，你卻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可又知道跟我記仇！”朱友珪不滿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裝傻！”
“…..”
“又是不說話，剛剛景王在這的時候你接話不是接的挺好的，怎麽一換到我就不說話了，還跟我記仇呢是吧？小心眼的小傻子。”
小心眼的小傻子。
小心眼，餵，你要不要這麽小心眼啊，你看你，心眼小，人又傻，將來可要怎麽辦喲。
誰，誰在說話？
不是朱友珪，是個女人的聲音，女人，好熟悉，是誰。
我捂住耳朵，那聲音卻一遍遍響起，餵，別小心眼了，我這不是賠禮來了。突然那語調轉變的有些尖細，過來！快過來！你過來！過來啊！快點！
是誰，我在心底默念，腦子裏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大，我記得，我記得這個聲音，那天，那天早上。
“餵，小傻子！你怎麽了？”朱友珪見我模樣怪異，試圖拽開我捂著耳朵的手。
過來！那聲音尖細的不像人聲。
“你怎麽了啊？”朱友珪有些著急，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蓋過了那個尖細的聲音。
捂著耳朵的手被朱友珪強行掰開。
低著的頭也被他擡了起來，這才發現我竟然滿臉是淚。
“餵餵餵，你，你哭什麽啊？我可沒惹你啊，你，給你，擦擦臉上的淚。”朱友珪手忙腳亂的從自己的衣服裏拿出一塊手帕。
我滿臉淚痕呆呆的看著他，腦子還沒從剛剛那個聲音裏清醒回來。
朱友珪嘆了口氣，“你說你好好的哭什麽啊，我不就是叫你聲小傻子，至於嗎你。”一邊說一邊幫我擦著臉上的淚痕。
“還好人都走幹凈了，不然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怎麽著你了呢。”
“我剛剛也沒說什麽，你幹嘛捂耳朵哭啊，怎麽回事啊，你倒是說啊？”
朱友珪把手帕放在桌子上，看著我。
我漸漸回過神，眼睛也有了焦距，朱友珪幫我擦眼淚的舉動讓我對他有了些好感，我實話道：“她叫我過去。”
“她？誰啊？你說剛剛有人喊你？”朱友珪疑惑道：“可屋子裏除了我沒別人了啊。”
“我想不起來她是誰。”我敢肯定我知道那個聲音，起碼我對那個聲音很熟悉，可我想不起來她是誰。
“什麽誰是誰啊？你剛才不會是在犯癔癥吧？”朱友珪摸了摸下巴，“我聽太醫說，傻子啊瘋子啥的最容易癔癥了，不然也不會呆傻。”
我覺得朱友珪廢話挺多的。
“你認識皇上嗎？”我突然想起來之前米米說的什麽皇上是我爹。
“啊？”朱友珪有一瞬的呆楞，他沒想到我話題轉這麽快，不過到底腦子靈活度比我高，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問這幹嘛？”
我發現他眼睛裏的神色跟之前不同了。
“米米說，皇上是我爹。”雖然我也不太懂爹是什麽玩意，總之應該是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但重點是皇上又是誰？
“啊，對，你還是皇子來著是吧。”朱友珪一臉恍然大悟狀。
……… 我怎麽有種想要咬他一口的感覺呢，是錯覺吧。
“對啊沒錯，你爹就是皇上，嗯，我…好像見過。”朱友珪邊回想邊道：“前兩年狩獵時我好像見過他，不過那時候好像所有的皇子都參加了，我怎麽沒見你啊？啊！我又給忘了，你連皇上都沒見過，自然也不會去狩獵的吧。”
廢話果然好多。
我努力的從他的話裏找尋有用的東西。
他見過。
“他知道他是我爹嗎？”我問他。
畢竟我也是聽米米常念叨他，那他身邊又有人跟他說嗎，我想認識他，那他會不會也想要認識我？
朱友珪楞住了，但那神情又不像發楞，他看著我，似乎在想什麽。
我跟他對視，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有很覆雜，我看不懂的東西。
過了幾秒，我才聽他說，“應該知道吧。”
“哦。”我點了點頭。
朱友珪趴在桌子邊，“我發現你挺奇怪的啊，剛剛哭過，現在跟沒事人似的，有時候看起來傻的很吧，有時候又感覺你沒那麽傻。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看著他，眼中茫然，我有點不太懂他的話，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現在就是個純正的小傻子了，所以有時候感覺你不傻那其實是錯覺吧。”朱友珪呵呵笑了兩聲，“小傻子，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運啊。嘖，我跟你說這幹嘛，你也不懂。”
他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餵，我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看著西邊的窗戶，陽光明媚，“可..小言子還沒…”
“管他做什麽，走吧，我帶你出去玩玩，保證是你從沒有見過的世界。”朱友珪沖我眨了眨眼，略帶神秘。“給，拿著。”他把布包扔到我懷裏。
我躊躇了，小言子跟小綠子不同，發現我出去玩了，他不也會兇我，那…我出去應該沒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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