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邊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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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梁榮關了半個月的幽禁之後,終於獲得了自由。作為一名人民警察,因為追查犯人曾勞累至暈倒在警局,現在,何元彤一案水落石出,最大的功臣卻因為阻止犯人自殺不力而被關進小黑屋,梁榮和大幅,對警局的這項制度,還是多少有些怨言。

但是不管怎樣,杜文輝都是在他們眼皮底下死去的,他們也確實有著不容推卸的責任。

看來自己是曾經錯怪了大幅。走出幽禁室的梁榮回想起自己曾經懷疑與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大幅是叛徒的經過,覺得自己實在愧對於“兄弟”兩字,頓時有點想要“負荊請罪”的意思,於是打算轉過身對大幅坦白“罪行”卻突然間聽到了大幅的聲音“梁榮”大幅從另外一個幽禁室出來“梁榮,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那時對杜文輝放松了警惕,你也不會落個這樣的下場,你追查這個案子花費了這麽長時間,最後的成果反而都落在了別人那裏,梁榮,是我對不起你”

於是原本的一場道歉變成了“沒事,大幅,我原諒你”的一場諒解。

看著梁榮欲言又止的樣子,大幅被好奇心促使,問出聲來“怎麽?你有話要對我說嗎?”

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了,大幅這樣全心全意的對待自己,自己卻把懷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兩個人之間的對比,未必太過鮮明。“沒,沒事,只,只是”他猶豫了一會才說“只是,大幅,你知道,我這人活到了這個歲數,什麽都不怕,死都不怕,但就怕梁靜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沒人照顧,我爸媽也都老了,沒多少活頭。所以我才讓梁靜認了你做幹爹,就是希望,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兄弟,就在我死後,好好照顧梁靜”

“切”大幅怒目圓睜“你說什麽呢,不就一個幽禁怎麽會死呢,梁榮你,你活的日子還長呢,你還沒有把王蕓這個警校一枝花娶回去給你女兒做後媽呢”

梁榮啞然一笑“我是說如果,萬一出了意外的話,請幫我照顧好她。”

“哪裏有如果,哪裏有萬一,沒有!!!”大幅像是生氣了一般,不再理會梁榮,獨自一人走到停車場,開著自己的車走了,這個梁榮不知怎麽了,最近變得越來越矯情,大幅可是看慣了他剛硬一面的人,對他柔軟的一面實在不適應。

梁榮也在心裏感慨著大幅--------這人都四十多歲了也不找個媳婦,如果有可能,梁榮倒真願意把王蕓介紹給他。不過,從這些年的種種事件上可以反映,大幅絕對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值得信任的人。

好不容易能夠走出警局回次家的梁榮特別開心,他決定給自己的女兒梁靜一個驚喜,於是獨自一人去了超市,推著小車選購了許許多多的食物-----他決定親自下廚給自己的女兒做一頓大餐。除了蔬菜和水果之外,他還買了一箱芒果加燕麥的酸奶,以及飽滿香甜的草莓和剛剛上市的黃桃。買完這些之後,他興奮開車回家,拿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梁靜,我回來了,有沒有想爸爸啊”他一邊幻想著梁靜期待的表情一邊推開木門。在他的幻想裏,梁靜應該是做出一臉幸福的樣子“啊,爸爸回來了,爸爸買的什麽好東西,我好想要啊,爸爸可以給我嗎?”但實際上,往往是這個樣子“啊,你回來了,我還以為死在外邊了”

“小小年紀,老說這個字不好”梁榮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完全沒有註意到站在角落裏像個幽靈一樣穿著女裝的男孩杜曜“不要老跟別人說你爸爸死了,別人會當真的好不好,上次我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差一點活生生把她嚇死,她還以為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殉職了,從陰間給她打的電話--------啊!!!他是誰?!”

眼睛在許久之後才準確的定焦“啊,你--------你是杜曜?”他猛然間想起,他那天讓王蕓把杜曜接送回了自己家。雖然已經想起了這件事確定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兩個星期前在鄉下見到的杜曜,但他還是忍不住大笑“我還以為你剃了短頭發呢,嚇我一跳!!!不過,杜曜”他蹲下來,看著這個眼睛裏裝滿了驚恐的男孩“叔叔帶你去商場裏邊買男裝好不好?”

杜曜只是呆呆的瞪著他卻並不說話。

“別白費力氣了,他基本上不會開口說話”梁靜一邊說一邊把爸爸拎回來的塑料袋解開,從裏邊把食物一樣一樣的拿出來“他好像這裏”指指自己的腦袋“有點問題”

“或許吧”梁榮若有所思的說“像他這樣的小孩,都很容易得自閉癥”

這樣的小孩,是怎樣的小孩?可是梁靜還沒有問出口,杜曜就猛地緊緊抱住了梁榮的大腿,扯起嗓子大喊“我爸爸呢?我要我爸爸,他在那裏?他在哪裏?”一邊喊一邊哭,淚水很快就浸濕了梁榮的褲腳。

可是無法告訴他,他的爸爸已經因為犯罪而畏罪自殺了,這麽小的孩子,還不知道自殺是什麽,就要面臨徹底的失去雙親的痛苦,想一想梁榮都替這個男孩感到悲哀。

“你的爸爸啊,杜曜,聽我說,你的爸爸去了美國,對,他兩周前跟我們說他去了美國,所以啊,要叔叔帶你這裏,從此以後,你就在這裏生活好不好,叔叔可以照顧你”如果梁榮不收留杜曜,他只能被送到孤兒院,雖然梁榮也想過要把杜曜送到孤兒院,但是一想到他可以和自己的女兒作伴,就覺得還是留下他好-----事實上,梁榮愛自己的女兒甚至超過自己的想象,他可以為了自己的女兒做一切事情。

“不,我要爸爸,我要爸爸”杜曜顯然還不明白他的爸爸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畢竟梁榮對於他而言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他不知道對方的脾氣怎樣,因此即使杜文輝對杜曜再不好,再怎麽毒打杜曜,杜曜也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熟知的人而來到陌生人身邊。

“你放心,杜曜”梁榮親切的摸摸他的頭發,扯過梁靜的手臂放到杜曜的手心“我和梁靜都會對你好的,你不用再擔心會被人打,這裏沒有暴力,沒有打罵,只有溫柔,只有愛。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爸爸,梁靜就是你的妹妹,來,梁靜,叫哥哥”

什麽!!!“我才不要做妹妹,我要做姐姐!!!”倔強的梁靜大聲喊道“杜曜,你聽著,你才是弟弟,快,叫姐姐”

“別鬧,人家杜曜比你大一歲當然是做哥哥啊”

“誰規定的年紀大的就要做哥哥啊,反正我就要做姐姐!!!”

“你再給我犟小心我打你啊”

“你信不信我削你啊”梁靜生氣的叉起了腰,一副要削了梁榮的表情。

“唉”梁榮真頭疼“你怎麽老是這樣沒大沒小的?!”但最後還是屈服了梁靜的淫威“好了,叫你姐姐”

“杜曜,你叫姐姐,姐姐就永遠保護你”

“啊”杜曜一臉驚恐的看著梁氏父女,他顯然不太理解梁氏父女的相處模式。

猶豫了好久,才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姐姐”

梁榮看著略帶靦腆的杜曜會心一笑“梁靜,以後杜曜要一直住在我們家了,你和他要好好相處,凡事多讓著點弟弟,知道嗎?”

“知道了”梁靜看不慣自己的父親對別人的孩子流露出格外關切的模樣,於是把所有蔬菜的保鮮膜揭掉“快做飯了,今天我要吃紅燒肉哦”

“好,給你做紅燒肉!杜曜,你喜歡吃什麽,叔叔給你做”梁榮再次蹲下去問杜曜,可是杜曜只是呆呆的不說話,梁榮心想,即使這個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杜文輝到底遭遇了什麽,但是應該也能隱隱的感覺到某種不安全的因素在自己的周身徘徊吧。終究是可憐的小孩,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

“給”梁靜抓了一大把菠菜遞給杜曜“快去洗菜”命令一般的口吻。

起初杜曜還不太接受這一對看起來不太正常的父女,但是時間久了相處的時間長了,便也覺出他們之間的趣味了,雖然看起來梁氏父女老是沒大沒小,在一起難免打打鬧鬧,但是與自己那個清冷的家庭相比,卻多了一份樂趣與溫馨,杜曜漸漸地在這個家庭裏找到了一份屬於自己的天地,他漸漸的習慣了在身邊永遠都是咋咋呼呼一副視死如歸的女戰士模樣的梁靜,也習慣了永遠被壓迫永遠選擇先鬥爭後屈服的梁榮。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圍成一桌,一個四邊形的桌子坐了三個人,卻放了四雙碗筷。“這是我母親雨薇的”梁靜解釋說,她的眼睛裏邊帶著笑意,她從未覺得雨薇已經徹底的離開了自己。

紅燒肉剛剛出鍋就彌漫出了一陣陣的香味,那香味簡直像是帶有入侵性質的戰士一樣,很快就攻占了在場所有人的肺和胃,端上桌之後,梁靜先給雨薇夾了一塊,然後放下碗筷坐端正,梁榮也是,弄得杜曜都不自覺的遵守了他們的規則。原來必須要等到梁靜宣布開放以後大家才能開始吃飯“吶,我開動了”梁靜的聲音像是賽跑時的鳴槍,看到梁靜動手之後,梁榮立刻拿起筷子趁著手臂長的優勢夾住了第一塊紅燒肉。“這是我的!!!”梁靜也緊緊的夾住了那塊紅燒肉-----那是整份紅燒肉裏邊瘦肉最多最飽滿多汁的一塊了。

“切,誰先夾到就是誰的”梁榮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跟自己的女兒搶食物,梁氏父女都有一個最大的毛病-----倔強,不服輸。

“我說了是我的就是我的”筷子迅速的換個角度夾住了這個紅燒肉的前半段。

“你不遵循游戲規則”

“唉,明明是我先夾住的好不好,你比我晚一秒”

“拜托,我手臂比你長好不好,怎麽可能是你先夾住的啊”

“但是我筷子比你長啊”梁靜把夾住紅燒肉的筷子給父親看,果然是長出一大截,是梁靜牌定制的筷子。

“拜托,這不公平好嗎,剛才就是我先夾住的”

兩個人陷入了慣常的爭論之中,從生下梁靜開始,梁榮就隱隱約約感到這女孩生來就是與自己為敵的,於是總是在各種場合因為各個事情與梁靜發生分歧。

“好啦,既然產生了爭議,就讓給你好了,我們重來”

“哼,這塊給杜曜”梁靜頤指氣使的沖著父親瞪了一眼,驕傲的把筷子裏邊夾的紅燒肉放到了杜曜的碗裏,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吃飯的杜曜著實因為這一塊紅燒肉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感謝,梁氏父女的第二輪戰爭又開始了。

“餵,這次明明是我先夾到的好不好?”

“是你後夾到的好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後夾到的”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好了好了,敗給你了”梁榮撤下來自己的筷子。

對方卻完全不領情,一副“本來就是我贏了你”的表情,開心的夾走了盤子裏邊最大的那塊肉--------於是一頓飯下來,辛辛苦苦做了三個小時的紅燒肉梁榮楞是沒有吃到一口,他想要自殺的心情都有了。

一開始梁榮還覺得自己在這個家庭裏還有一點活路,畢竟杜曜不與他搶東西,最後才發現這種想法是極其錯誤的-----正是因為靦腆的杜曜不會搶東西,所以梁靜才會格外的爭搶,把首先搶到的一份給杜曜。

靜安市的公交車一向很擠,梁靜會計算好汽車將要停靠的位置,等到車門一打開立馬就擠上去,然後占兩個座位;杜曜轉到梁靜的小學之後,不太熟悉靜安第一小學的食堂,梁靜就在放學後拼命跑到食堂裏,率先打了兩份菜要了兩份饅頭;大幅是梁靜的幹爹,因此經常在外出差的時候給梁靜帶禮物,梁靜卻拒絕了大幅的禮物“幹爹你可不可以給我帶兩份啊,如果只剩下一份的話你就送給別人吧,杜曜沒有的東西我也不要”;無論燒雞燒鵝燒鴨都只有兩個腿,所以“爸爸你吃雞架就可以了,翅膀和雞腿都是我和杜曜的哦”;在超市裏邊看到成對賣的飲料或者買一送一的東西“爸爸,剛好買一送一呢,所以我要一個杜曜一個”;哪怕是在外邊看到外觀好看的書包“爸爸,你說我選粉色,杜曜選藍色好不好”於是一年下來,家裏邊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到處都擺滿了粉色和藍色的物件,衣服,書包,文具,賽車,溜溜球,皮球,溜冰鞋,電腦,電子手表,毛絨玩具,以及浴室裏擺放的毛巾,香皂,牙刷,水杯,都已經成為粉紅和天藍的標配了。

梁榮在恍惚之間找不到自己在這個家庭裏邊的地位。

18

時光飛逝,如同白駒過隙這句話真是一點不假,轉眼之間,四年已經過去了,杜曜的骨骼在不為人知的時光節點裏,拔節生長,如同被一夜雨水滋潤被冒出頭的竹筍一般,四年過去了,杜曜已經長成了一個高中生的模樣。

他們很幸運的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姐姐梁靜,弟弟杜曜。

其實也沒有那麽幸運-----如果不是身為警官的梁榮在背後扶持,梁靜這個學渣能夠考上靜安市實驗中學這樣優異的高中嗎?答案自然是NO!!!

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絕對是一個秉公執法的好警察--------可是在涉及到自己女兒的事情上,還是忍不住徇私枉法-----或許連梁榮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有多麽的愛女兒。不過,鑒於梁靜的中考成績實在太差,梁榮命令她在暑假期間去報補習班,梁靜卻倔強的抱住杜曜的胳膊“拜托,杜曜可是以全年級第一名的成績考上的高中,有這麽好的資源我還報什麽補習班啊”

說的也是。明明是一起陪伴長大的人,為什麽學業上的差距就這麽大呢,梁榮對自己的女兒感到內心無力-----這四年以來,她把自己生活的重點都放在了杜曜身上,精心的給杜曜挑選衣服,為他學習做飯,每天拿走他換下的臟衣服,給他買最新上市的游戲卡--------直接導致梁榮這個人在家裏的地位降至到寵物以下。

幼時的杜曜就長的可愛,長大之後更是一副玉樹臨風的模樣,雖然才上高中,身高已經達到了一米七八,身形挺拔如同松柏,長期堅持鍛煉的緣故,胸肌已經凸顯出形狀,身材好的讓梁榮都自愧不如。

或許正是因為杜曜幼時的遭遇,才致使他的性格格外的內斂與倔強,幼時可能覺得他過分的沈默寡言,長大之後卻覺得他非常成熟穩重,看到自己的女兒梁靜如此喜愛他,梁榮心裏也放下了一塊石頭。“叔叔,你把梁靜交給我就行,我一定盡心輔導她”杜曜扯開嘴巴笑“梁靜,你要好好聽話,爭取盡快把課程補上來”

“好,只要你來輔導我,我保證學的比誰都快”梁靜開心的挽過杜曜的胳膊,撒嬌似的躺在他的臂膀之上,這一行為看著梁榮有些臉色發紅,於是趕緊找了一個理由離開了。

“別鬧了”杜曜的臉色顯得有些暗沈。

“怎麽了,你不喜歡我?”又開始撒嬌起來。

聽到這句話的杜曜臉紅了,跟這個季節的紅蘋果一樣紅,才上高二的男生,一直以來沈默寡言的男生,有過悲慘的童年與不幸的遭遇的男生,聽到喜歡兩個字,還是不由得紅了耳根。

四年走過來,每□□夕相伴,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自己再了解不過,怎麽會沒有絲毫的喜歡,杜曜還記得四年前剛剛到梁家所發生的一切-----那時,剛剛見到梁靜的第一眼,杜曜就被她天真可愛的樣子給吸引住了。

“也沒有啦----”杜曜緩緩說道“但是-----”

“但是什麽?”十六歲的梁靜也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她撅起嘴的樣子還是如十二歲時一樣可愛。

“沒什麽”杜曜不再多說,拿出了自己的數學書,翻開給梁靜看“你看,我畫的這些題都是一些基礎題,但是都比較重要,幾乎所有的題型都是在這基礎上演變而來,所以,你把這些題完全搞懂,數學很有可能就會進步很多”杜曜把書推給她,又拿出了紙筆,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跟她講其中涉及到的方程和公式。然而,在杜曜如此認真的傳授學習方法的時候,梁靜卻支起手臂思考起一個問題:杜曜沒有講出口的話會是什麽呢,她一邊揣測一邊看向杜曜認真的側臉,在那一刻,她幾乎已經確定,她已經愛上他了。即便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能算□□,但梁靜也堅定地認為,杜曜是這個世界上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了-----自從失去了自己的母親雨薇之後,梁榮在她的心裏就沒有一點份量了。

只顧著看杜曜的側臉了,卻完全沒有聽進去杜曜所講的題,於是在提問起來“這個運用的是哪個公式?”的時候,梁靜完全呆在了原地。

“怎麽不用心聽啊,你不是只要我輔導,你一定會學的比誰都快嗎?”杜曜不理解的看著她-----女人怎麽都這麽口是心非啊。

“你知道嗎,杜曜”梁靜突然轉過頭來,語氣平靜“我學習不好都是因為你哦”

咦?杜曜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自己每天都要提醒她一遍“千萬別忘記做作業啊”而她永遠是那個“啊?上節課老師留作業了嗎?”的無知少女才對吧,怎麽學習不好全都是因為自己呢,杜曜的臉上泛起了疑雲。

“因為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沒有辦法集中註意力到學習上去”梁靜用手把黑長直的秀發挽成一個丸子頭,再用用雛菊裝飾的發夾固定住“沒辦法啊,雖然我多次警告過自己,不去在意你,可是你知道嗎,不去在意你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數學,語文,化學,地理,這些東西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人更加吸引我,反而因為你的存在,他們才變得更加無趣”

杜曜瞪大了雙眼,看著梁靜。“所以你知道嗎,我學習不好都是因為你啦”

委屈的杜曜吐了吐舌頭“那我走,給你留下一個安靜的學習氛圍”

“那樣更加沒有用”梁靜像是飽受折磨一般的向對方吐苦水“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就會更加沒有心思去學習啊,因為我會思考你在哪裏,在做什麽。還會想你曾經的音容笑貌,和你說過的一些有哲理性的話語。在心裏嘗試分析你的愛好,你的興趣,你的理想和抱負,推測你的行為,總之,完完全全沒有辦法學習啊”

“啊”杜曜一副很迷茫的表情“梁靜,你這是怎麽了?”他並不太懂得所謂的“少女懷春”,也不擅長揣測她人的心意。

“中了一種叫做杜曜的毒”一言以蓋之。意識到自己已經抑制不住想要告白的沖動,梁靜就幹脆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杜曜,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怎麽可能不喜歡,可是,我們是註定要擦肩而過的,梁靜。

空氣裏,沈默持續的擴散。

一直以來,杜曜似乎都懷有心事,梁靜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冤家,有一種錯誤,就做不該相遇,有一種悲傷,叫做他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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