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詩會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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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雲溪凈手焚香方才開始了彈奏。一時高臺之上飄下悠楊清澈的琴音，如清巒間嬉戲的山泉，那樣的清逸無拘，如楊柳梢頭飄然而過的清風。
伴隨著琴聲是水雲溪一陣像潺潺流水般的淺吟低唱，有時淒美，若露滴竹葉般玲玲作響，耐人尋味。有時婉轉，似深情交融時一行熱淚，扣人心靈。有時明媚，如浮雲清風交纏時一片春光。
“雁回顧 踏遍世間寒蕪
舉風骨 引決處 人間悲喜盡相付
取餘生 再續一方簡牘
昔人故 萬般疏 九州難覓同歸路
君可見癡纏遣綣 皆化作塵與土
流年短宮商如故 浮生盡了閑愁酒 幾壺
一曲長歌婉轉 一顧只影闌珊
一夢紅塵路漫漫 幾處聚散。
且將三途望斷 再伴晨夕暮旦
與卿許一世長安 不換。
柸中雪 抔中一捧黃土
欲久留 終卻無 便由長情爭命數
紙傘傾 履盡半世霖鈴
癡心毒情入骨 願以此身譜子午
君可見 天涯夢遠 皆釀作風與月
弦起處 聲聲如訴 夢中韶華開謝過 幾度
一曲長歌婉轉 一顧只影闌珊
一夢紅塵路漫漫 幾處聚散
且將三途望斷 再伴晨夕暮旦
與卿許一世長安不換
一曲參商漸暖 一顧風月枉然
一夢長亭水潺潺 落梅已紛亂
且賦絲竹幾段 再看日昃月滿
與卿許一世長安不換
與卿許一世長安不換。”
歌聲如絲線、如風聲、如月光、如空氣，就這樣隨風飄向遠處，院墻外不知何時已圍了一堆癡癡聽得走不動路的人們。歌聲歇，琴聲落，而大堂中，卻仍然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那歌聲，那琴音，一時半刻竟未散去，仿佛仍在堂前梁上圍繞。
“公子，多謝你的琴。”直至水雲溪站起身來道謝，將琴還給玉殊，周圍的人才從魔怔中清醒過來，如雷般的掌鳴瞬間響起。
“何為繞梁三日，今日知焉。”說話的是鶴鳴書院的徐夫子，這徐夫子不僅是個文學大儒，更是音癡，“姑娘這曲老夫從未聽過，餘音繞梁可謂千古絕唱，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姑娘可否將曲譜抄送老夫一份。”他這一言，眾人也是嘩然，要知徐夫子可是從未曾如此讚美過一個人，看來今日的頭甲非水雲溪莫屬了。
“多謝夫子讚賞，此曲名為《之子與歸》，還是小女的師傅傳給我的，師傅只給我彈唱了一遍，並未竟告知是何人所做，曲譜小女已記在心中，稍候馬上為夫子抄寫一份即可。”水雲溪恭敬的回答，一點沒有被讚揚後便難掩喜色自大輕狂的模樣，不由又讓徐夫子高看了兩眼。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樣吧，姑娘你送我一份曲譜，我也送姑娘一份禮，老夫收你做弟子如何。”徐夫子愛樂成癡，聽得水雲溪聽了一遍便能彈下整首曲子，這真是過目不忘的天才啊，他今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沒能收得像玉殊這般出色的弟子，若是收了水雲溪，哈哈，氣死那個老家夥。
原來玉殊是徐夫子老友的弟子，當初老友可沒少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弟子如何出色。徐夫子手下雖然也有不少高才的弟子，但能比得上玉殊的竟沒有一個。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遺憾。
“多謝夫子美意，小女已拜恩師在先，師傅待我如父，更有救命恩情，小女不能師從兩人，若是夫子不棄，小女有空便來鶴鳴書院修習，到時候敬請夫子教導。”水雲溪一番話在情在理，古人一般都極是尊師重道，不會師從兩人。
徐夫子聽了也只能暗道可惜：“如此罷了，那我便收你做個掛名弟子吧，你也不必向我行拜師之禮，有時間來書院我給你指點一二即可，我想你師傅也不會介意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水雲溪也不忍再拒絕夫子的好意，便應承了下來。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玉殊也是毫不吝嗇的拋出自己的讚美之詞，兩大評審都對水雲溪的琴曲歌藝讚嘆有加，這是歷年來都未曾有過的事情。
聽過了水雲溪這一曲絕唱，魏書瑤的出場已失了先機，就像一個人在沙漠中幹渴時，遇到了清澈的泉水，對豐盛的美食反而無動於衷一般，她的一曲《陽春白雪》雖然也彈得技藝無可挑剔，卻已無法感染在場的人。毫無疑問，此賽她又屈居第二。
淩薇因剛剛的事情，失了興致，不肯再比便當棄權了，她本來就不註重這些虛名，只是為了給水雲溪做個陪伴罷了，看到雲溪勝了她比自己勝了還高興。
這一盛會的頭魁從包攬名號數年之久的魏書瑤，變成了在京城剛剛出現尚且名不見經傳的水雲溪，而且詩會上不但徐夫子收了她為掛名弟子，玉殊竟將自己的冰弦琴為禮贈給了水雲溪，彭太傅則是一本古籍，此書日後竟給水雲溪幫了個大忙。
自這一日後，水雲溪的《之子於歸》更是風靡京城，人人傳唱。所有參加過比賽的公子們，更是對水雲溪的絕色美貌傳得沸沸揚揚，一時之間京城第一才女第一美女的稱號，竟不再是形容魏書瑤了，而是指水雲溪。
有關水雲溪不但才藝出眾，醫術更是超凡脫俗的傳言也在京城流傳開來，她在會場救清寧郡主一事，經有心人的宣染，濟寧堂的解毒丸與水雲溪制的藥，更是供不應求。
當然這藥的一事，正是墨禦辰命手下在底下推動的結果。他雖然離開了京城，但對京城的動向都有人每日向他稟報的，當時看到水雲溪險遭陷害的消息，他的臉色比千年冰潭更要寒冷幾分，硬生生將面前的桌子都拍成了粉末。
“魏柏霖，竟敢企圖暗害本世子的女人，死都太便宜你，我會讓你比死痛苦百倍千倍，不是愛玩女人麽，呵呵······”墨禦辰的臉上，冒出一陣淡淡的陰寒的笑意，看得邊上的墨風暗暗為魏柏霖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少主發怒不可怕，若是他露出了這樣的笑容，那可是他生氣到了極致的表現，看來魏柏霖要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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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琴聲是水雲溪一陣像潺潺流水般的淺吟低唱，有時淒美，若露滴竹葉般玲玲作響，耐人尋味。有時婉轉，似深情交融時一行熱淚，扣人心靈。有時明媚，如浮雲清風交纏時一片春光。
“雁回顧 踏遍世間寒蕪
舉風骨 引決處 人間悲喜盡相付
取餘生 再續一方簡牘
昔人故 萬般疏 九州難覓同歸路
君可見癡纏遣綣 皆化作塵與土
流年短宮商如故 浮生盡了閑愁酒 幾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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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毒情入骨 願以此身譜子午
君可見 天涯夢遠 皆釀作風與月
弦起處 聲聲如訴 夢中韶華開謝過 幾度
一曲長歌婉轉 一顧只影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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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卿許一世長安不換
一曲參商漸暖 一顧風月枉然
一夢長亭水潺潺 落梅已紛亂
且賦絲竹幾段 再看日昃月滿
與卿許一世長安不換
與卿許一世長安不換。”
歌聲如絲線、如風聲、如月光、如空氣，就這樣隨風飄向遠處，院墻外不知何時已圍了一堆癡癡聽得走不動路的人們。歌聲歇，琴聲落，而大堂中，卻仍然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那歌聲，那琴音，一時半刻竟未散去，仿佛仍在堂前梁上圍繞。
“公子，多謝你的琴。”直至水雲溪站起身來道謝，將琴還給玉殊，周圍的人才從魔怔中清醒過來，如雷般的掌鳴瞬間響起。
“何為繞梁三日，今日知焉。”說話的是鶴鳴書院的徐夫子，這徐夫子不僅是個文學大儒，更是音癡，“姑娘這曲老夫從未聽過，餘音繞梁可謂千古絕唱，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姑娘可否將曲譜抄送老夫一份。”他這一言，眾人也是嘩然，要知徐夫子可是從未曾如此讚美過一個人，看來今日的頭甲非水雲溪莫屬了。
“多謝夫子讚賞，此曲名為《之子與歸》，還是小女的師傅傳給我的，師傅只給我彈唱了一遍，並未竟告知是何人所做，曲譜小女已記在心中，稍候馬上為夫子抄寫一份即可。”水雲溪恭敬的回答，一點沒有被讚揚後便難掩喜色自大輕狂的模樣，不由又讓徐夫子高看了兩眼。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樣吧，姑娘你送我一份曲譜，我也送姑娘一份禮，老夫收你做弟子如何。”徐夫子愛樂成癡，聽得水雲溪聽了一遍便能彈下整首曲子，這真是過目不忘的天才啊，他今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沒能收得像玉殊這般出色的弟子，若是收了水雲溪，哈哈，氣死那個老家夥。
原來玉殊是徐夫子老友的弟子，當初老友可沒少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弟子如何出色。徐夫子手下雖然也有不少高才的弟子，但能比得上玉殊的竟沒有一個。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遺憾。
“多謝夫子美意，小女已拜恩師在先，師傅待我如父，更有救命恩情，小女不能師從兩人，若是夫子不棄，小女有空便來鶴鳴書院修習，到時候敬請夫子教導。”水雲溪一番話在情在理，古人一般都極是尊師重道，不會師從兩人。
徐夫子聽了也只能暗道可惜：“如此罷了，那我便收你做個掛名弟子吧，你也不必向我行拜師之禮，有時間來書院我給你指點一二即可，我想你師傅也不會介意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水雲溪也不忍再拒絕夫子的好意，便應承了下來。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玉殊也是毫不吝嗇的拋出自己的讚美之詞，兩大評審都對水雲溪的琴曲歌藝讚嘆有加，這是歷年來都未曾有過的事情。
聽過了水雲溪這一曲絕唱，魏書瑤的出場已失了先機，就像一個人在沙漠中幹渴時，遇到了清澈的泉水，對豐盛的美食反而無動於衷一般，她的一曲《陽春白雪》雖然也彈得技藝無可挑剔，卻已無法感染在場的人。毫無疑問，此賽她又屈居第二。
淩薇因剛剛的事情，失了興致，不肯再比便當棄權了，她本來就不註重這些虛名，只是為了給水雲溪做個陪伴罷了，看到雲溪勝了她比自己勝了還高興。
這一盛會的頭魁從包攬名號數年之久的魏書瑤，變成了在京城剛剛出現尚且名不見經傳的水雲溪，而且詩會上不但徐夫子收了她為掛名弟子，玉殊竟將自己的冰弦琴為禮贈給了水雲溪，彭太傅則是一本古籍，此書日後竟給水雲溪幫了個大忙。
自這一日後，水雲溪的《之子於歸》更是風靡京城，人人傳唱。所有參加過比賽的公子們，更是對水雲溪的絕色美貌傳得沸沸揚揚，一時之間京城第一才女第一美女的稱號，竟不再是形容魏書瑤了，而是指水雲溪。
有關水雲溪不但才藝出眾，醫術更是超凡脫俗的傳言也在京城流傳開來，她在會場救清寧郡主一事，經有心人的宣染，濟寧堂的解毒丸與水雲溪制的藥，更是供不應求。
當然這藥的一事，正是墨禦辰命手下在底下推動的結果。他雖然離開了京城，但對京城的動向都有人每日向他稟報的，當時看到水雲溪險遭陷害的消息，他的臉色比千年冰潭更要寒冷幾分，硬生生將面前的桌子都拍成了粉末。
“魏柏霖，竟敢企圖暗害本世子的女人，死都太便宜你，我會讓你比死痛苦百倍千倍，不是愛玩女人麽，呵呵······”墨禦辰的臉上，冒出一陣淡淡的陰寒的笑意，看得邊上的墨風暗暗為魏柏霖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少主發怒不可怕，若是他露出了這樣的笑容，那可是他生氣到了極致的表現，看來魏柏霖要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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