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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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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纖雪:當然可以重新開始,出了火車站提著行禮,看到外頭揮著大手滿臉興奮的嚴爸,嚴謹的心頓時就軟的一塌糊塗,行禮也不要了,瞬間飛奔了過去,一頭栽進了嚴爸的懷裏,那個胸膛厚實溫暖,為她擋風遮雨,保護了她十幾年,當然也會這樣繼續延續下去。

嚴爸抱著嚴謹的手一抖,他應該開心女兒對自己的依賴,還是應該快些去把行禮給拿回來?

到家之後沒有了學業的煩惱,嚴爸嚴媽也是寵的不行,畢竟孩子一個學期才回來一次的,自然是不會讓她做什麽。用嚴爸的話來說:我的寶貝女兒好不容易回來,只用睡了吃吃了睡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給你爸!

是以嚴謹回來後,每天睡到自然醒,隨後便是心情好了陪著嚴媽去買買菜,若是犯懶了就賴在床上玩手機,若是興致來了就開電腦玩玩游戲,只是沒有碰到游戲上的大神上過線,不過她也不在意,游戲畢竟是游戲嘛。

睡得飽飽醒來,暖暖的被褥,溫馨的房間,還帶著一股清新的香味,嚴謹深深嗅了一口被子上的味道,那是嚴媽常用的那款,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頂著一頭松散的亂發,舒服的靠在床上卻未有起身的打算,除夕了啊,是否該給大神發條微信呢?自打上回那事發生後嚴謹便一直躲在寢室裏,一直到…現在,就連蕭毅發來的微信也是一條都沒有回覆,畢竟是人家救你的啊嚴謹,有點良心行不行?

嚴謹心裏微微懊惱,怎麽就這麽不懂事呢…吃不準大神再也不想理你了呢!想到這裏就心裏煩躁,畢竟是自己暗戀對象啊,萬一討厭自己怎麽辦,嚶嚶嚶!

手指停留在蕭毅的界面上遲遲未落下,想點下卻又猶豫,說一句新年快樂吧,不不不,還是先道謝,也不對啊,應該先道歉。手機一丟把被子拉過頭頂牢牢罩住,翻來滾去半天才露了出來透口氣。

糾結好久才下了決心,輸了又擦,擦了又輸,斷斷續續倒是打了一大堆的字,裏頭有對他的感謝,感謝他讓那麽弱小的自己加入學生會,感謝他在舞會的時候保護她安全離開現場不受流言蜚語,感謝他在她求而不得的時候送上心儀已久的整套公仔,感謝他為了她的考試費勁心力的輔導,感謝他對她的信任,在分數還沒公布的時候就帶她去滑雪還有鬼屋,最最重要的是,感謝他救她在危難之中。接著就是道歉,對她給他總是帶來麻煩感到抱歉,對她在得救後卻任性逃避的做法感到抱歉。最後就是新年祝福了。

一邊輸入就像是影片的回放一樣,一個個畫面不斷的從腦中劃過,其中有苦有甜,全部輸入完畢了眼眶也不自覺的微微泛酸,裏頭好像正在積蓄能量,指不準什麽時候就會突破阻礙沖出宇宙。趕忙擡手揉了揉,不再遲疑,點擊了發送。

發送成功後,這心中就開始有些期待,也有些擔心,什麽都不做就傻乎乎的看著手機,暗了馬上又點亮,如此無限循環,直到嚴爸發威了:“嚴謹!你準備直接睡到年飯嗎?”

嚴謹無奈的撇了撇嘴,好吧,原本來就中午了,經過這一折騰眼看就到了三點,不尷不尬的時間。只得扒了扒頭發,起床刷牙。

就這樣機不離身的一直到年夜飯都沒有得到回覆,嚴謹拿起手機眼神幽怨,一旁的嚴爸頓時有些緊張的問道:“可是同學欠了錢沒還你?爸和你說,過年這會子不適合要,等開學了再說,到時候再去要回來,你得開開心心的過年,也給人家些時間過個好年。”

嚴謹翻了個白眼,眼神卻是比方才更加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爸,消停點。不然我告訴媽你又買了幾百塊的彩票。”

嚴爸立馬閉嘴,灰溜溜的跑走了。

嚴謹點開自己的朋友圈,看到自己去年發的新年願望“來一段轟轟烈烈的校園戀情吧!”。感情這戀情沒有,轟轟烈烈倒是坐實了。反正願望都是不切實際的,再次點開書寫“讓我的他出現在門口吧。”剛發完就收到梁晶晶、顧顏的相繼吐槽,忍不住酸溜溜的回覆“要點臉,在一起了了不起啊?”

是了,就在上回那事結束後,梁晶晶鼓起勇氣表白了,原本有些忐忑顧顏的回答,卻沒想到他開心的像個孩子,兩人就這麽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晚飯過後嚴爸嚴媽一同坐在客廳看電視,嚴謹一人跑去陽臺等煙火。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每家每戶都印出亮堂堂的燈光,嚴謹擡頭深深吸了口氣,大神此刻該是陪在家人身邊一道感受這過年的氣氛吧?

往年的煙花都在飯後就開始爭相開放,各種樣式各種顏色令人目不暇接。今年的也不例外,隨著第一株煙花劃破夜空爆裂開來,變成了絲絲細酥流淌而下,後頭的也不甘示弱,相繼而來,整個夜空都被印亮了,各種形態美不勝收。嚴謹的嘴邊掛著一絲笑意,大神那兒是不是也放著煙花呢?

享受著一個人的時光,在這涼意橫掃的夜晚,有著煙花的陪伴她好像也並不孤單,擡起手機拍了下來,發給了梁晶晶“煙花美不沒?”,很快就得到了梁晶晶的回覆“你打錯字了。”嚴謹黑線,決定不再與她聊下去,沒愛了。

切出界面卻看到朋友圈顯示有人回覆的紅點,點進去一看便僵在了那裏,蕭毅:開門。良久,嚴謹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門口,仿佛那門像是附有了魔力,不斷的召喚她去開啟。

直到眼神都看直了才堪堪收回目光,又看了眼手機,這才飛奔過去,也不管路過客廳時嚴爸嚴媽那驚悚的表情,一把拉開大門。

門外因著聲響,感應燈便亮了起來,依舊是空空蕩蕩的樓道,幹凈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燈光,因該是過年的關系被好好的打掃了,遠處鄰居家的門上還貼著嶄新的福字,心裏頭的失望無法言喻,是了,大神在A市呢,即便不在A市也不可能認識自己的家啊,嚴謹你個笨蛋。

耷拉著腦袋卻久久不肯關門,“笨蛋。”一聲輕喚,手腕被用力一扯,再反應來時已經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是不同於嚴爸的懷抱,卻有著同樣的安心。

嚴謹楞楞的不知如何反應,這是?出現幻覺了?

看著某人呆楞的模樣,俊臉上劃過一絲無奈,慢慢放開了腰間的雙手,轉而捧住了她的臉頰,認真的看著她眸中不斷放大的自己,後而閉上了雙眸,送上了自己的雙唇。

柔軟的觸感不斷誘惑著他再進一步,輾轉吮吸已經不再滿足,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敲開貝齒,滑入口中,帶起她的香舌一起翩翩起舞,香甜的津液不斷交融,讓兩顆心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這個傻姑娘定然是忘了自己在入會前填寫的表格,上頭清清楚楚寫著自己的住址。也就在收到她微信的那一刻,他義無反顧的跑來了T市,只為了尋找他心中的那個她。

良久,唇分,看著不斷喘息的嚴謹,蕭毅不禁擡手揉了揉她微涼的發絲:“夫人,下回不要再起你全家都是小肥羊這種粗鄙的名字了。”

什麽?????難道?????瞬間石化…ーー風蕭蕭毅嚴謹。

☆、徐雅番外1

(恭喜發財)徐雅漫無目的得走在校園裏,天空飄著雨,雨小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打在臉上有絲絲的涼意。有人說下雨是老天爺在陪你一起哭泣,徐雅覺得也許是上天都看到了她的悲傷。被趕出寢室已經有段時間了,因為江遙去國外做了交換生,她便暫住在她那裏,可是今天她就要回來了,那麽她該何去何從?徐雅覺得那些雨絲就像她一樣,在空中隨風飄搖,不知歸途。

不知不覺又走到這裏,在漸漸灰暗的天空下她駐足,擡頭看向204的窗戶,冷水浸透了冬裝,寒意讓她止不住得顫抖。她還可以回去嗎?如果她鼓足勇氣道歉的話?

雨勢稍稍變大的時候,她看到遠處有熟悉的身影走來,撐著傘,傘是紅色的在雨幕裏分外顯眼,傘下兩個嬌小的女生有說有笑,徐雅反射性得躲到了拐角處,嚴謹和梁晶晶沒有看到她,她們徑自收了傘,似乎在興致勃勃得談論著什麽,臉上的笑容是屬於情竇少女的純真羞澀。

直到她們上了樓,徐雅依然低著頭站在雨中,從面龐上留下的水滴每一粒都比雨點要大,她們很好,204很好,沒有她,都很好,眼淚無休止得流,不知何時開始,亦不知何時結束。

睜開眼,是一股消□□水的味道,四周的一片白讓徐雅一時搞不清狀況。

“醒了?”有點不耐的女聲,她認得是江遙寢室裏於小雨的聲音。

徐雅緩緩坐起來,看清了這裏是醫務室,但她為什麽會在這裏?昨天她不記得自己在204樓下站了多久,直到江遙發信息給她說晚上不回來睡,她還是可以住她寢室,她就回去了,晚上忽冷忽熱,全身如火灼般疼痛,頭痛欲裂得快要昏厥,然後就真的昏厥了,醒來就在這裏了。

“你給點反映?餵,不是燒壞腦袋了吧?”於小雨一步走上來,伸出手指毫不手軟得戳著徐雅的腦袋。

“痛!!”徐雅吃痛得叫了出來。

“噢,還知道痛,那應該還沒有壞掉。徐雅,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昨天半夜你發燒到40度啊,我們三個人都拖不動,昨天幸好找到人幫忙。”話說得大聲而粗魯。

徐雅不好意思得連聲道歉,寄人籬下還那麽麻煩,自己活該不受待見。

“算了,不過拜托你減減肥啊,否則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因為搬運不動導致失救多可笑啊。”於小雨將垂落到額頭的劉海往後爬,動作大咧咧像個男孩子,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她們寢室的四個女生都是短發,同一樣一頭短發,江遙是俏皮清爽的,於小雨則完全是個假小子。

“我知道了。”徐雅乖乖點頭,雖然她的語氣態度不好,但起碼人家半夜拼死拼活得把她送來醫務室還陪到現在。

“你退燒了吧?反正你自己照顧自己啦。”話還沒有說完,人已經走出了門口。

徐雅下了床,拉開白簾,醫務室裏只剩她一個,四周掛著花花綠綠的裝飾,色彩各異的圍巾手套,走到窗邊,外頭行人匆匆,熱鬧而歡快的樣子,雖然聽不見,但似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歡聲笑語,哦,今天是聖誕節呢。如果色彩可以用來形容任何事物的話,那麽節日的顏色就是彩繪霓虹燈般炫彩,而冬季的顏色就是蒙塵般的玻璃般單調,一如她徐雅。再也回不去了,204寢室,徐雅默默得對自己說道。

(陸纖雪)渾渾噩噩的回到寢室,聖誕舞會錯過了啊,這是天註定她徐雅無緣於修煜祺嗎?自嘲的笑了笑,看到寢室另外三人有說有笑,她卻像個外人一樣,其實她就是外人不是嗎?呵呵,原本她也有屬於自己室友,打打鬧鬧聊聊八卦,可惜,這就是一念之差吧?

打開郵件,不出意外的只有一封,是江遙的,除了她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再關心自己了吧?壓下心頭的苦澀,點開了郵件。

江遙:昨天晚上怎麽回事?為什麽你沒出現?好了,不管怎樣我回去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之前說的話,與其渾渾噩噩的度過大學四年,不如嘗試做下改變,你並不比別人差,又有著精湛的技藝,放下過去放下自卑,趁自己還沒有錯的太離譜的時候收手,學會改變自己,找尋真正的自己。每一個人都該對自己有信心,有自信的人會散發一種獨特的氣場吸引他人哦,說不定修煜祺這損賊就能被你收入囊中了。還有,你心中那根刺,其實,相信你真的去道歉她們還是會原諒你的,當然,若是你有這個勇氣面對的話。好了,加油,徐雅!

徐雅反覆把郵件看了不下二十多回,就像是裏頭有著驚天大秘密等著她去解碼一樣。

良久,一直看到眼睛發酸失去焦距,這才木訥的點擊關閉,她想,她需要些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思路,來思考之後的打算。

整整三日,徐雅躲在寢室的床上,三餐外賣也不去上課,寢室的另外三人卻是被她嚇到,起初還會來詢問,之後都把她當做了怪物。

當她下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過去的所有衣物都打了包,帶去了手工室,是的,她有著精湛的技藝,不能浪費,這些平常的衣服只要經過她手,就會變得獨特而精致。

夜晚的手工室空空蕩蕩的,只有剪刀哢嚓哢嚓的聲音清脆的響著,工作臺上用的是特殊的射燈,不管白日或是黑夜都能為使用者提供清晰的照明,甚至是看清上頭的每一個線頭。

她骨骼偏大,那就把肩膀處特意收小一些,把普通T做了簡單的收腰,領口稍稍擴大露出鎖骨,還有牛仔褲和裙子…

徐雅眼神專註,獨自在手工室裏忙碌了整個通宵,被保安趕了幾次都不肯離去,她要改變,第一步便是穿著,要懂得揚長避短,第二步,便是發型。

“同學你總算想通了?上回看到你陪著另外兩位來的時候,我就向你推薦過啦,你的額頭非常適合斜劉海哦,還有你的臉型不適合總是馬尾辮,大波浪會更適合啦。”發型師喋喋不休的講著。

徐雅微微出神,上一回來的時候她們還是三個人呢,看著嚴謹和梁晶晶在那頭和發型師交流,有說有笑的,自己只能自卑的躲在一旁,因為她什麽也不懂。

☆、徐雅番外2

(恭喜發財)有些事總來得讓人措不及防,譬如頃刻而至的大雨,下午還是淅淅瀝瀝的,到修煜琪準備離開籃球館時,已成了傾盆之勢,劈哩啪啦地砸落下來。今天籃球隊沒有練習,明天要對M大比賽,為了避免受傷勞累,幹脆讓大家好好休息,M大的王牌是修煜琪國中開始的對手,對大學的首戰,他很期待,也因為太興奮他手癢難耐,獨自跑來籃球館練習。

在狂卷怒湧來勢洶洶的暴雨前駐足,修煜琪不禁暗自咒罵因為嫌麻煩而不帶傘出門的自己。

“我有傘。”聲音像是隔著雨簾傳來,有著不確定的弱怯。

修煜琪循聲而望,徐雅站在角落裏,手裏捧著一把傘,如同進貢般誠摯,眼睛裏卻帶著些畏懼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就一把傘?”修煜琪的聲音在怒嘯的風雨聲中依然很清晰,也更冰冷。

“是。”徐雅低下頭,很喪氣。

修煜琪驟起好看的眉宇,如果換作平時,他寧願淋雨也不願呆在這裏和她多廢話一分鐘,但明天有很重要的比賽,他剛剛運動完,淋雨的話很有可能影響到明天的狀態。但如果直接拿走她的傘把她扔在這裏,他也做不出來。真是TMD!

徐雅的手臂已經濕了一片,漸漸攀爬上肩膀蔓延至領口,侵入的寒氣讓她皮膚上起了一粒粒小疙瘩,全身止不住得打顫,不知道是因為太冷還是因為傘下的另一邊是修煜琪,用眼角偷偷瞄向右邊,傘柄因為身高的差距而傾斜,徐雅努力維持著平衡,將他完好得容納於傘下,全然不顧自己靠傘邊緣的那只胳膊已經全然暴露在雨中。

修煜琪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向外側了測頭,徐雅連忙隨著他的距離調整傘的趨勢,人也略微靠近了一步。

“餵,你別過來了。”側過頭的修煜琪眼角隱忍著厭惡,他真的很擔心這個母夜叉隨時會撲上來,或許他應該踽踽獨行於雨中,也比跟這個花癡撐一把傘好。

“對不起,對不起。”徐雅氣餒得自覺後退一步,伸長手仍將傘維持在能完好遮擋修煜琪的角度。

原本勉強能容納兩人的傘因為中間空出的一段距離而變得力有不逮,傘下一個誠惶誠恐一個冷傲不耐,行了一半的路程,徐雅全身的顫抖愈加厲害,連帶著雨傘都有些晃動,寒意已經遍布全身滲入血液,一直吃力舉著傘的手也開始發麻泛酸,但徐雅渾然不覺,雨滴打落在傘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傘下仿佛是另一個次元,將大雨和現實間隔出去,她的眼中只有這個如神祗般的男人,而她除了崇拜只能信仰。

冬季的腳步如紛紛雕零的落葉般不可阻擋,枝頭已經光禿,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件不斷的加厚,已經徹徹底底進入寒冬臘月的感覺。

修煜琪不喜歡冬天,清冷蕭索得讓一切都很空虛,譬如昨天贏了M大都沒有切實的喜悅感。他懶懶得坐在學生餐廳靠窗的座位,陽光灑在身上卻涼薄得連體表溫度都觸及不到。

手機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想起,瞥了一眼來電提醒,修煜琪利落得按下掛斷鍵,拿起桌上的熱咖啡喝了一口,鈴聲再次響起,他連看一眼都懶得,直接按掉。也許對方很執著,在第三次響起的時候,修煜琪幹脆關機。

漫不經心得繼續吃著早餐,“幹嘛一大早就臭著張臉?”調侃的聲音在頭上響起。

修煜琪不用擡頭也知道這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是誰。“你肯定不會介意我坐在這裏。”在話音未落時,徐力已經笑著坐在了對面。還是這幅狂傲不羈的笑容,修煜琪受不了得白了他一眼。

“我以為你贏了M大籃球隊會笑。”徐力很順手的拿起他餐盤裏的吐司送入口中。

“我本來就不會輸。”修煜琪自信篤定。

“噢?是不是要感謝某人和你雨中漫步?”徐力對他挑了挑眉,說得很暧昧。

“要說廢話的話,坐那邊去。”修煜琪倨傲得揚了揚下巴。

“說兩句,我就走。”徐力拿出手機,像是照本宣讀的樣子,“第一句,徐雅因為淋雨發燒到40度。”

淋雨?因為昨天合撐一把傘?確實,傘不算大,但一路回來,他除了褲角被打濕,上身倒是幹得很完善。他到了樓下就直接進去了,連謝謝都沒有說一聲,更何況多看一眼徐雅?這麽說,這個母夜叉撐傘幫他擋住了大半的風雨,自己反而淋濕生病了?切,又不是他逼她的。

擡頭,正對上徐力似笑非笑的炯炯目光,他撇撇唇,俊容相當不耐煩,“第二句呢?”

徐力扯唇而笑,慢悠悠得說道:“不要忘了下午要練習。”

修煜琪冷若寒冬的俊顏比夜色還墨沈,這兩句應該就是江遙剛剛連打三個電話想要說的,自己不接電話,就找徐力來轉達,這個邪惡的巫婆,他下午的練習翹定了。

(陸纖雪)翹定了這三個字在風中煙消雲散,一臉陰沈的修煜祺還是出現在了籃球場,原因?很簡單,江遙直接拿徐雅24小時跟隨來當威脅。開什麽玩笑?讓那個母夜叉24小時跟著自己?那不是得吃不下睡不著?指不準還得患上抑郁癥,修煜祺郁悶的撇撇嘴,卻是徐雅盡然正在對面,不是說發燒40度嗎?狐疑的看了她一看卻不再多想,反正也與他無關。

看著其他隊員在球場上或是奔波,或是練習,唯獨修煜祺一人臭著一張臉站在一旁。徐雅因著昨日淋雨的關系,此刻有些昏昏沈沈,臉龐上也爬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可仍然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瓶裝水走了過去。

精心修改過的玫紅色套裝運動服,把她過寬的肩膀稍稍拉攏,偏短的上衣顯得下半身更加修長,一頭棕色的大波浪柔軟的垂在兩側,隨著她的走動會帶來清淡的花香,只是這步子卻有些虛浮。

“修同學。”雖說已經鼓起了勇氣,可面對修煜祺的時候,她難免會不自覺的感到緊張,最後也只把是頭頂留給了他,雙手遞出了瓶裝水。

看著因為動作過大而露出一段潔白的皓腕,手工的瓶裝水因著握住之人的緊張而微微顫抖。修煜祺不耐煩的撇了她一眼,雖說整體改變巨大,可這性子還是一點不討喜。越看越煩躁,直接越過她走進球場。

徐雅堪堪的收回手,心裏一陣難堪,失落到連手指都顫抖的快要捏不住瓶子。貝齒咬住紅唇,眼中盡是傷心之色。果然還是…不受他待見啊。

修煜祺的到來使正在對戰的幾人停了下來,有了他的加入,幾人更是興奮的可以,拿出了120%的發揮,認真對待。

一個漂亮的弧線從線外劃入,輕觸籃筐卻頑皮的跳起。對方的前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躍起,一旁的修長的身影起跳雖慢於他,速度卻比他更快,修長的大手直接把球攬向自己。

狀況也就發生在一瞬,對方落地時一腳踩踏在修煜祺的腳背上,導致他的重心不穩,直接傾斜向一旁。

遇上這種情況一般都會以背部落地,畢竟籃球隊員的手都是玉做的,折騰不起啊。可偏偏人的慣性都會用手去撐一把,修煜祺自然不例外。

徐雅看到這驚險的一幕未曾多想,一把丟開手中的水瓶,奔跑過去直接墊在了修煜祺的身下。她心中的叫法如此簡單,只是不想…他受傷…

☆、徐雅番外3

(恭喜發財)落地的瞬間傳來一陣悶響,修煜琪利落得翻身站起,看見為自己做墊被的徐雅趴在地上,俊朗的眉宇擰成了結,現在是什麽狀況?自己要被動受她恩惠了嗎?這種感覺相當不好。

場上的幾個大男生都楞楞得站在一旁,面面相覷,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一時不知如何處理。

“餵,徐雅,你還活著嗎?”江遙跑上來,用指尖輕輕搓了下她,這個丫頭是不是瘋了?剛才撲過去為修煜琪墊被的氣勢完全是一副英勇就義的赴死樣子。

“我沒事。”徐雅的聲音悶悶的,先是關節處的疼痛讓她咬牙,接著全身的酸軟讓她暫時無力站起。

“你們在做裝飾嘛?”江遙目光逡巡一圈,吩咐道,“快去找個擔架來啊。”幾個男生應聲跑了出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站起來。”徐雅此刻滿腦子就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掙紮著爬起來。

“這個時候,不幫忙會不會很過分?”江遙同情得看著徐雅,意有所指得出聲道。

修煜琪自然知道她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她自己要這麽做,與我無關。”語氣一貫的冷漠,還帶著一絲惱怒。她自己沖過來的,為什麽要他為她這種魯莽的自說自話的行為負責?

徐雅終於明白所謂身理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理上的痛苦這句話的含義,雖然四肢百骸酸痛得如白蟻在啃噬,但修煜琪的這句話更將她的心連同人一起打入極地的深海底,冰冷闃暗得要窒息。

手上的力氣已渙盡,不夠支撐的力道,她拼命咬緊牙根,勉力得擡起上身,不要給他增添麻煩,不可以給他增添麻煩。透明的液體順著臉頰低落在地板上,應該習慣了,為什麽還會難過到哭?

“不要哭,要忍耐。”江遙輕輕拂著她的秀發,聲音輕柔得如春風化雨般溫暖,靈動的眼睛卻看著一旁帥氣慍怒的大男孩眨啊眨。

修煜琪的眉頭皺得不能再緊了,這個女人是存心在增加他的內疚感!一個哭得稀裏嘩啦,一個更是說得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現在這副畫面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在欺負女人,真是TMD見鬼!

他最終還是等到徐雅被擔架擡走後才離開,江遙還得寸進尺,要他一同去醫務室關心下徐雅的情況,當然被他斷然拒絕。

(陸纖雪)沒多久間隔卻被送進醫務室兩次,這次與上次的不同處便是在於她無法再在當日就從醫務室離開返回寢室。

骨骼錯位,韌帶拉傷,意料之中,畢竟是一個成年男生全部的重量。不過她並不後悔,那種情況,無論修煜祺是用手肘或是手腕撐地,都會造成損傷,大小不論。對於籃球選手來說,一絲絲小的瑕疵可能就是勝敗間的轉折點,她不想看到,也不願看到。即使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仍然會義無反顧。

看著一旁床幾上早已冷卻的外賣微微出神,那是先前江遙帶來的,囑咐她必須記得吃,體力可是革命的本錢。可她卻沒有胃口,也就像是她的心一般,從期待被註意到此刻的冷冰冰。從江遙離開後她就一直處於神游的狀態,修煜祺,究竟要怎麽做才能讓你不那麽…討厭我?

也未曾給予徐雅足夠的時間來思考兩人的問題,便是快到了放假前的最後一場籃球比賽,可預見的,江遙又拍拍屁股走了,這一艱巨的任務再次落在了徐雅的肩頭。

愈加接近假期,天氣也就愈冷。整個城市都銀裝素裹的,一到室外仿佛就連空氣都凍成了雪霧一般,連呼吸都會有些凝遲。光禿禿的枝丫上積累著厚厚的白雪,時不時的因著過度積壓而會散落些許。走在早已清掃過的校園小道上,看著一些些情侶或擁抱或打鬧,徐雅眼神有些落寞,雙手圍攏在唇邊哈了口氣,白色的煙霧像要凝聚成冰渣子一般濃濃郁郁的。受到熱流的洗禮,使凍得麻木的指尖,再次恢覆了些觸感。

冬日裏的月亮總是爬這般勤快,漸漸暗下的天色導致前方之人的五官也好似模糊了些,徐雅不得不加快了步子。

到了室內籃球場,輕輕打開門,突兀的“吱呀”聲響起,就連徐雅也是未曾想到。此刻的室內籃球場內不僅空無一人,就連一盞燈也不曾開啟,天色漸漸轉黑,導致這種空曠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潛伏一般。

徐雅楞在門口半晌,不進不退,手心也有些濕濡,這種情況若說不怕必然是假的,額上也泛著微不可查的汗珠。許久才微微嘆了口氣,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一腳踏了進去。

既然決定了,哪裏還有怯場的道理?因著上回的事修煜祺處理不當,顯得很沒同學愛,是以被處罰今日當值。這事多少與自己有關,徐雅心裏過意不去,也就特意前來分擔一些。

走到室內反手關上門,靜謐的環境中大門的碰撞聲回蕩了好一會才停止,徐雅只能瞪大雙眸,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周圍的環境與白天差之千裏,只有個隱約的輪廓,微微有些懊惱,手握成拳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開關在哪兒怎麽就一時想不起來呢?

甩了甩頭走向印象中的儲物室,若是修煜祺真的來了,那裏…便是最有可能的去處了。

其實正常之人看到如此靜謐且未曾開燈的環境,一般人都不會認為此處還會有人,可徐雅卻沒有考慮這麽多,她只想…為他分擔。

輕輕打開門,裏頭漆黑一片,前腳剛剛踏入手腕卻被一把扣住,被對方用力一扯甩向一旁,後背重重的砸在墻面上。

徐雅不可控的發出一聲悶哼,頓時一陣氣血翻湧,眼冒金星。原本就還未痊愈的手腕再次像被撕裂一般,疼的她齜牙咧嘴的。可是對方還嫌不夠,一個反向扭轉,把她的手臂拗至身後,迫使她的手腕被頂置腰部,貼向對方。

一切都發生在風馳電掣之間,以至於對方此刻的僵持才把蒙圈的徐雅拉回了現實,心中的恐懼立刻爆炸開,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她這是…遇上什麽了?賊人?鬼?

“誰?有膽子三翻四次闖入儲藏室戳爆籃球,卻沒膽子正面一對一對單挑,算個什麽東西?”黑暗中修煜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其中蘊含著濃濃的敵意,徐雅顫抖的身子不禁一震。

修煜祺此時一臉不屑,把對方的顫抖以及震動都看成了默認的舉動,輕蔑的瞄了眼黑暗輪廓道:“說,三翻四次如此惡搞的原因,還有,你是誰?”

“修…修同學。”徐雅艱難的開口道,感覺到修煜祺明顯的一震,徐雅繼續道:“我只是想來…想來幫你值日。”

修煜祺感覺抓住徐雅的手指被燙到了,就像是把手直接塞入了巖漿之中,就像是碰上了什麽令人厭惡的東西一般,幾近用力的甩開,並重重的推了對方一把。

沒有時間給她悲傷,背部再次撞擊墻壁,悶哼聲不受控制的從喉間溢出,她感覺自己有些站不住了,身子輕輕往前傾斜,慣性的想要伸手抓住前方之人撐一把。

修煜祺快速後退了幾步,以保證離開徐雅的觸碰範圍,心中一陣反感爆發而出,原以為自己抓到了這幾日籃球隊的困擾著,卻沒想到是徐雅,抓錯人了不說,好像還把她弄傷了?

看著修煜祺一連串動作,徐雅眼中閃過一抹黯然,果然是厭惡的,就連幫一把都是不願的,她又不是臟東西。

修煜祺走向一旁,摸到了熟悉的開關,突然亮起的燈光刺眼的快要閃穿眼部闖入大腦,徐雅不禁擡手遮住雙眼。

修煜祺比徐雅適應的快些,看到徐雅腫了一圈手腕加之淩亂的外套,想必背部應該更觸目驚心吧?突然之間心中就有些煩躁,微微撇頭看向一旁:“不用你幫,趕緊去醫務室。”

☆、徐雅番外4

(恭喜發財)徐雅第三次進醫務室的時候,連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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