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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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回的路上,撞見了趙天煜。

“五叔。”杜雲錦親親熱熱的喊了一聲,小跑著撲到他身邊。

擡手,捋了捋她額前耷拉下來的碎發,男人垂眸看她,“起的這樣早?做什麽去了?”

“哦。”杜雲錦拉著他,一徑來到回廊一角,確定四下無人,才道,“我剛從廚房那邊過來,本想借廚房用用,想給五叔和伯母做頓早飯的,但是,英姑姑沒借。”

頓了頓,看趙天煜神色似乎沒什麽變化,這才凝眉,道,“五叔,英姑姑照顧伯母很多年嗎?你有沒有發現過,其實她這個人有點怪。”

“哦?”趙天煜微微挑眉,似乎不太明白她的話。

“就是。”也不怕他誤會什麽了,杜雲錦幹脆直接道,“剛才英姑姑跟我說了一點你的事,比如,你跟什麽玉姑娘定過親的事。”

這樣,他總該明白自己的話了吧?

“她對你說了這些?”趙天煜眉目深邃,垂眸看她。

“哦。”她小心的迎著他的視線。

難道,他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或者要跟自己解釋的?

“這件事,以後跟你解釋。跟我來。”他握住她的小手,帶著她一起折回到了鳳氏房裏。

鳳氏也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梳妝臺邊,像個孩子似的照鏡子玩。

趙天煜望著她,微微一笑,“等著你來給她梳頭。”

“哦。伯母喜歡?”杜雲錦欣喜的問。

“嗯。”

杜雲錦來到鳳氏身後,先幫她解開發髻,然後,拿起梳子,輕輕的幫她梳順。

趙天煜安靜的坐在一旁,視線深深的望著她。

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活潑善良,愛笑。

曾經,也嫁做人婦,不被人喜,甚至被休棄。

而今,陰差陽錯的,竟然成了他的……

眸底不自覺的溢過溫柔的憐惜,別人棄之如履,他卻視若珍寶。

越是相處,他越是覺出這丫頭的可貴來。

“呵,這樣梳好看吧?”感覺到他一直籠著自己的視線,杜雲錦有些小羞澀,幹嘛一直看她嗎?害的她手都亂了。

卻還裝的沒事人一樣,瞥她一眼,繼續梳。

然而,她這番小舉動落在趙天煜眼中,卻是可愛。

嗬,臉都紅了,他微微揚唇輕笑。

要說這丫頭也好笑,熱情起來,那個勁兒,直往你懷裏鉆,怕羞麽?

不怕的。

可是,偏又有個愛臉紅的毛病。

你稍稍多盯她一會,那頰邊就紅了,眼神更是閃啊閃的,心裏定也是慌的。

可偏還要裝出個淡定的樣兒來。

“五叔,梳好了。”臉上都快被盯的燒著了,杜雲錦努力憋著,好容易將鳳氏頭發梳好,扭臉嬌嬌的望著他。

“好。”趙天煜起身,擡手獎勵似的,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大雪封山,也沒地方好去,白天就在庵裏,可覺寂寞?”

她拉下他的手,笑望著他,“你不是在嗎?”

有他在,哪怕荒山野嶺、荒無人煙的,她也不會寂寞。

相反,他不在的話,身處京城那繁華地兒,身邊家人下人那麽多,她也會孤單。

“好。吃早飯去。”一手扶起母親,一手牽著杜雲錦,趙天煜忽然之間覺得滿足,生平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在他身邊了。

暖閣小廳裏,英姑姑帶著兩個小尼,已經擺好了早飯。

挺素,只有白粥和饅頭,另有幾個現炒的小菜。

不過,有五叔在,杜雲錦就覺得胃口大開,一連吃了兩個大饅頭兩碗白米粥。

瞧的英姑姑眼皮直顫,一個姑娘家也能吃這麽多?往常她們一碗粥一個饅頭足夠,甚至有時半個饅頭就夠了。

她,竟然吃的是別人的兩倍?而且,這菜,幾乎都劃拉到自己碗裏去了,也不曉得給男人布菜?竟吃自己的了。

賢惠,肯定夠不上了。

“英姑姑,你要不要也吃點?”靠著椅子,揉著自己有些撐的肚皮,杜雲錦飽足後,笑瞇瞇的望著一旁站著伺候的英姑姑。

英姑姑嘴角一抽,淡聲道,“奴婢不敢。”

“哦,我還當英姑姑餓了想吃呢?不然,眼巴巴的一直盯著我瞧,瞧的我都不大好意思了。”杜雲錦輕輕笑著說。

英姑姑臉色微微的有些異樣,忙道,“奴婢是怕杜姑娘吃不慣這庵裏粗食。”

“是挺粗的。”杜雲錦微微掀眉,笑著指點,“這饅頭堿擱大了,影響味兒了。白粥麽,熬的太久,反而寡淡了,下次多註意點火候就成。”

還蹬鼻子上臉了?英姑姑面色無樣,但心裏火極,一個不知所謂的丫頭片子,倒上門來尋她的不是了?

她可是跟了夫人幾十年,倒頭來還不如個丫頭麽?

“夫人吃慣了的,大約杜姑娘不適合這樣清寡的口味吧。”英姑姑道。

不搭理她那話,杜雲錦直接沖趙天煜揚唇一笑,“五叔,中午我給你和伯母做頓好的吧。”

“要做什麽?恐怕這裏食材不夠。”趙天煜也擱下碗筷,一邊漱了口。

杜雲錦瞇眼笑,“你別管,中午只管吃好的就成。”

“呵。隨你。”趙天煜也縱容,但也補充一句,“別亂跑。”

“嗯。”冰天雪地的,她能怎麽亂跑?

早飯畢,趙天煜

早飯畢,趙天煜照顧鳳氏吃藥按摩,杜雲錦閑的,就幫著未來婆婆打掃屋子。

兩人各忙各的,偶爾視線碰在一處,又繾綣交纏一番,心裏各自歡喜著。

杜雲錦覺得自己是戀愛了,戀的還是一個比自己大了十多歲的古代王爺,不過感覺超好。

屋子打掃一番後,趁著鳳氏抱著枕頭獨自囈語的時候,她又偷偷摸摸在五叔臉上親了一下,“五叔,你陪伯母,我去廚房那邊準備午飯啊。”

眨眼笑,透著一抹狡黠和得逞。

趙天煜點頭,待她走後,手指掠過被她親過的地方,微微笑開。

哼著歌兒,杜雲錦帶著愉悅的心情,來到了廚房。

廚房裏沒有人,正好。

她一溜圈的轉了下,看著不多的食材,一手托腮,想著,該給五叔和未來婆婆做點什麽好呢?

大蒜,蘿蔔,白菜,紅薯,芥菜,山藥,藕……

種類倒也不少,全素。

對杜雲錦這個無肉不歡的姑娘來說,確實好生為難,而且,她最拿手的便是葷菜嘛,雞鴨魚肉她樣樣都能做出好幾道口味來,可是這,實在不好做呢。

吶,牛皮吹大發了。

正糾結著要用這些食材做點什麽,兩個小尼進來了,瞧見杜雲錦,微微一楞。

“施主?”

“哦。”杜雲錦扭頭,沖這二人微微一笑,“我跟你們主子說好了,要過來做頓午飯。”

兩個小尼相視一眼,有些不知所措,她們倆便是負責廚下的。

“哦,你們也要做飯嗎?那你們做你們的,我做的我的,可好?”畢竟,還有幾個尼姑,也是要吃飯的。

兩個尼姑點頭,感激不已。

哦,有了,看兩個小尼去洗菜,杜雲錦突然想到,可以包一頓餃子嘛。

不是常有人說,好吃不過餃子嗎?

而且,她跟張氏學的面食手藝,應該不錯的。

說做就做,白菜餡兒的薺菜餡兒的,沒有肉,但應該也能做的不錯。

洗菜,切菜,和面,她一個人忙的不亦樂乎,讓那兩個小尼瞅的目瞪口呆,想不到這位看起來是出身大戶的小姐,做起活來,比她們還強呢。

兩個不由圍住了杜雲錦,新奇的看著她忙。

杜雲錦笑,“你們不會包餃子嗎?”

兩小尼都是南方人,對面食一竅不通。

“喜歡吃餃子嗎?那我中午多做一些,反正,餡兒做好了,多和點面就成。”杜雲錦很爽快的說。

兩個小尼感激不盡,也幫著又洗了些菜。

然後,杜雲錦就教她倆個一起包。

“對了,英姑姑中午怎麽沒來?”記得,她應該負責這塊的呢。

兩小尼臉色微變,古怪的看著杜雲錦,“難道施主不知嗎?”

“知什麽?”杜雲錦愕然。

其中一個道,“英姑姑已經下山了。”

“下山?幹嘛去了?”杜雲錦不以為然。

另一個道,“英姑姑是哭著被送走的,大約以後再也不能伺候在夫人身邊了吧。”

“啊。”杜雲錦楞住,“被攆走了?”

兩小尼點點頭,雖然,她們也不知道為什麽。

畢竟,英姑姑可是一直跟著夫人的,以前也很受王爺的信賴呢,今兒怎麽就被攆走了?奇怪。

杜雲錦卻是有些懂了,也沒多言,繼續包餃子。

她手指靈活,包的又快又好,不多時,一屜子的餃子包好了,吩咐其中一個小尼去燒水。

“哦,對了,給,幫我烤兩根紅薯吧。”她從角落裏挑兩根紅心紅薯丟到了竈下。

中午就吃餃子,等餃子煮好之後,杜雲錦親自盛了三大碗,放在托盤裏,送到鳳氏房裏。

鳳氏正抱著枕頭咿咿呀呀的哼著搖籃曲,趙天煜則在一旁的椅子裏看書,安靜,溫和。

敲了敲門,她喊了一聲,“五叔,餃子好了。”

“哦。”趙天煜放下書,看她端了那麽多,連忙過來接住,擱在桌子上。

熱騰騰的餃子冒著面香,很暖和,很誘人。

邊上,還有一小碟子她親自調的醬料。

“五叔,蘸這個吃香。”她指了指醬料,然後,轉身要扶鳳氏。

“伯母,我們吃餃子了。”輕輕想抽開她手裏的枕頭,不想鳳氏猛地抱緊在懷裏,眼神兇狠且警惕的盯著她。

杜雲錦心下一跳,忙松開,“我不拿,你接著抱。”

“來。”趙天煜扶著鳳氏坐下,一面跟她解釋,“這枕頭她帶在身邊十幾年了,你別介意。”

“哦。”一個枕頭?被她當兒子一樣的護著,杜雲錦其實挺奇怪的,但五叔不說,她也不便問。

只是,關於英姑姑的事,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下。

“那個,英姑姑,真的攆走了嗎?”

就是因為她早上告狀的嗎?

還是,因為別的事,譬如,不該多嘴將他與別人定過親的事說出來?

趙天煜拿著筷子,夾了餃子,先餵了一口給鳳氏,然後,才慢慢瞟來一眼,“跟你無關。”

多嘴多舌的人,留下來只會是個麻煩。

英姑姑以前倒是謹言慎行,但這次……

可在他眼裏,一次也容忍不得。

“可是。”筷子絞著湯水,她微微蹙眉,道,“要不是我早上跟你說的那

跟你說的那些,她大概不會走吧?”

“或許。”趙天煜餵母親喝了口熱湯。

杜雲錦皺著眉頭,定定的看他一眼,這男人,說話就不能說清楚點嗎?討厭。

“那。”餃子都被她戳碎了,“是因為她告訴我,你和別人定過婚的事?你生氣了?”

“……”用帕子擦了母親嘴角的湯汁,他這才扭頭看她一眼,認真道,“母親身邊不需要一個多嘴多舌之人。”

“那。”對著他的眼睛,她微微癟了癟嘴,“你是不想讓我知道這事吧?”

她覺得吧,她的事,這男人應該是了如指掌了。

可是對他吧,她知之甚少,就比如,容家那個瞎老太太,他也喊娘,這邊又有個娘……

還有吧,她確定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可為何這麽大年紀了,沒成個家呢?其中定然是有隱情的。

再有吧,其實,就連突然看上她這件事,她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許多許多吧,她其實挺想他能跟自己說個清楚的。

趙天煜怔了下,終於知道,這姑娘一直拿筷子戳餃子,將碗裏餃子戳成面糊的緣由了。

也沒作答,他繼續安靜的給母親餵餃子。

這丫頭的手藝不錯,母親吃了一個接一個,竟然一點沒有排斥。

挺好!

嗨,這人,不說了還。

是覺得沒必要解釋,還是根本不想跟她解釋,還是真有什麽不能讓她知道啊?

哼,吃餃子。

低頭,一看餃子糊糊,她滿頭黑線。

只是,她低頭時,不曾發現,男人投來的無奈又好笑的目光。

餵了母親吃罷,趙天煜才開始自己吃。

餃子他是吃過的,可是,味道,他不太記得,因為吃的不多。

應該也沒覺得太好吃。

可杜雲錦的餃子,無端的勾起了他的食欲,面勁道,餡兒勻細,似乎還加了些特別的作料。

本想問他一句好不好吃的,可誰叫他剛才的問題沒有回答清楚,讓她心裏不爽。

不問。

埋頭,將餃子糊糊吃完,她放下碗筷,“一會你收碗啊,我累了,回屋歇著了。”

起身,深深看她一眼,她轉身向屋外走去。

重新調整過的臥房,也在這院子裏,從趙天煜這間,拐個彎,再過兩間便是。

回到房中,靜坐在窗邊,有些憋悶。

她嫁過人,他定過親。

敢情兩人都是二婚啊。

只是,自己這個穿越來的女子,對前夫可是一丁點的感情也沒有哦,那麽,這個男人呢,對前未婚妻,是否已經放下呢?

不過,兩人都定親了,為嘛沒成婚?

依五叔現在獨身的狀態,莫非?被那女子給棄了?

前未婚妻另有所愛,棄了五叔,所以,這男人對愛失望,對女人失望,這才獨身這些年?

然後,遇到她,年紀一把,也想傳個宗接個代,或者,破除那些關於他名譽的一些不好傳言?或者被皇帝老爹施壓?

咳,果然,事情不能多想啊,一想,杜雲錦把自己個憋悶了。

罷,睡覺。

睡,哪能睡得著,就這樣閉著眼睛,迷糊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子青木香繚繞鼻端,她豁然睜眼,就看見這男人,坐在床頭,神色莫測的看著她。

她呼啦往起一坐,“你什麽時候進來的?”為嘛她都沒聽見一點聲響。

“才來,擾到你了?”他很無辜的樣子。

“哦。”她撇撇嘴,抱著被子,看著他,抿唇,不說話,等著他呢。

這男人,有時候心思如發,譬如,昨晚,她講笑話嘛,他就知道她心裏其實是想別的,吻她吻的那個深入,那麽得她的心。

現在吧,笨死了,難道看不出,她其實對英姑姑那番話很在意嗎?

即便英姑姑可能出於別的目的,想要離間兩人的關系啊。

但,跟別的姑娘訂過婚這事,真的嗎?那麽,跟她這個即將成為他未婚妻的女人,是否要交代一下呢?

譬如,是不是真的已經放下?

“生氣了?”他垂眸,視線含著笑意,擱在她臉上。

杜雲錦幾乎要阿彌陀佛,叔啊,您老人家眼神還不賴,看出她心裏不快了?

“英姑姑她確實不再適合留在母親身邊。”他解釋。

咳?差點要被這話嗆死,她管那老尼姑留不留呢?她想聽的是……

“那什麽玉姑娘,你前未婚妻,誰家千金啊?她,那個,怎麽樣啊?”

她不想那麽嘰歪的,可是,這男人不開竅啊不開竅。

他淺淺勾唇,看著她憋屈的眼神,輕聲道,“莊家三小姐莊秋玉。現在,也不大清楚,在她姐姐德妃那邊。”

“德妃?”就是那個主持後宮的,雖然沒登上後位,但後宮,屬她最大?

等等,那三小姐是她妹妹?

如果沒記錯,德妃生了太子,太子有了皇長孫。

也就是說,德妃她老人家都是當奶奶的人了。

她的妹妹,莊三小姐,豈不也差不多?

皇家的事果然離譜啊,怪不得這婚沒成,都能給五叔當娘的女人了,五叔能要才怪?

嘎,那麽,該不是在那老女人那有了陰影,這才一直不敢找女人?

也是可憐。

“五

“五叔,你太不容易了。”身為皇家的的皇子,婚姻大事做不得主,就如五叔,也很痛苦吧。

趙天煜失笑,“太久遠的事,也記不大清楚了。”

“那那老女人後來有沒有糾纏過你?”她握住他的手,心疼的問。

“老女人?”他微微凝眉。

“嗯,莊三小姐啊。”她道。

趙天煜眉心一跳,這丫頭的腦子。

“她,也算不得老吧,二十七了吧。”他略微想了想,說。

“二十七?”怎麽才二十七?杜雲錦傻眼,可突然覺得不對,瞪他,“哎,不是說很久遠的事,都不大記得了?為什麽她的年紀,你記得這樣清楚?”

“……”這是吃醋上了?

“我一直當她是妹妹,並未有其他感情。”

這解釋可滿意?

杜雲錦神色松緩了點,卻還不放心,“是真的?那你們怎麽就訂婚的?”

“當時,我不在京城,父皇在德妃壽宴上,私自指的婚。”

“這樣?”杜雲錦疑惑的看著他,“那後來,你主動解除婚約的?”

“似乎,莊家。”他只是,做了些事,逼莊家解除的,畢竟,事關女子清譽,他這邊若那樣做了,一個女人的一生也就毀了。

“那。”小臉突然往他胸前一湊,細細的審視著他,“三小姐漂亮嗎?”

眨巴眼,“比我好看嗎?”

挺俏的鼻尖,忽地被他手指彈了一下,“這等問題,你自己想。”

“唔。”揉著鼻頭,看著他,沈沈的臉色,惱上了?

“嗬,行吧,反正,現在你是我的人,那三小姐再美,也沒用。”知道事情經過,她倒松快了。

“可還生氣了?”他無奈的笑望著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哪兒生氣了?”

“沒有嗎?”他看著她,揶揄的神色,“一個人憋在房裏半天,看見我,眼睛瞪的老大,不是?”

“我那是氣你吵醒我了,人家美容覺睡的正香呢。”她嬌嗔著。

“那你繼續,我先出去。”他起身要走。

“嗳。”一把拽住他,小身子已經習慣性的撲進他懷裏,抱著他的腰,軟軟的聲音,放肆,卻又勾人,“來了還想走麽?休想,陪我。”

扯下她的胳膊,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笑道,“陪你一會。”

“嗯。”她窩在他懷裏,手指把玩著他衣襟上的繡案,一邊漫不經心的問,“我們的事,你跟伯母說過嗎?”

“嗯。”他哼聲。

“那你父皇呢?”

“提過,還未確定下來。”那日,他得到的消息太突然,走的也太突然,還沒來得及跟父皇商定婚期。

不過,他倒是說春日要成婚,杜家小姐,把父皇樂的暈了,後來,太醫來了,他也沒空,緊趕慢趕道這兒了。

大約,等母親這邊再穩定一些,他方能回宮再重新商議了。

聽言,杜雲錦心裏甜絲絲的,他能認可自己,將自己說與爹娘,這就足以證明,他心裏是有她的。

然而,她不知道是,老皇帝得知兒子要成婚的消息,激動的一夜沒合眼,要找兒子好好說道說道吧,人又不在,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後來還在老太監的提示下,表示要看看未來兒媳。

但兒子只提了個杜家姑娘。

誰呢?

他有了辦法,就是讓皇後設宴,召集京城所有姓杜杜人家的姑娘,無論貴賤,未出嫁的姑娘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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