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關燈
牢之外,黑狐堂,血洗!

第 100 章 她的血,認人!

所以,翼王大婚這一ye,他帶來的人殺了黑狐堂的人。並且故意放走幾個,在他們逃到黑狐堂其他窩點的時候,把其他窩點也一舉消滅。

這突然又迅猛的舉動,讓身在黑狐堂總部的黑廷宇措手不及。

如果夜宸殞不是有滔天的怒意,夜血盟不會突然進攻黑狐堂,而且還是以趕盡殺絕直端老窩的氣勢。

這讓黑廷宇很自然就想到,他爹應該是抓了宋糖糖了,而且很可能傷害了她,這個舉動惹怒了夜宸殞。

但如果只是這樣,那就跟上次他埋伏宋糖糖一個道理,夜宸殞也不至於要滅了黑狐堂,最多就給點教訓並且把宋糖糖搶到手就是了,為何這次如此大動幹戈?

形勢已容不得他想太多,只能連夜帶了幻心逃離,而隨著黑廷宇的逃離和黑狐堂老窩的被端,黑狐堂的名頭正式在江湖上除名。

追殺黑狐堂餘孽的事情自然有屬下去做,千乘牧璃現在唯一的事情就是看著宋糖糖。

明明滿心都是擔憂,卻硬逼著自己鎮定,因為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他能做什麽,只是低沈的聲音透露他內心的不安:“她一直沒醒。”

處理了皇甫雲珊臉上的傷,又被叫到喜糖樓二樓另一間房子的白仁樸,在看到榻上真正的宋糖糖時,也不由得心顫。

兩條手臂都變成血臂,這得流掉多少血?

此時青陽浩星敲門進來了,剛好看到白仁樸想拿起宋糖糖的手檢查,連忙制止:“且慢!”

白仁樸的手頓時停在離宋糖糖手掌一尺距離的半空中,眼神疑惑地看著青陽浩星,等著他的下一句。

“白大夫可有手套?”

對於青陽浩星這話的意思,白仁樸自認為是明了的,王妃之手不能隨意觸碰,只是他是大夫,而且他從來不用手套,也就無所準備。

“沒有。”

白仁樸說著挑了一下眉,原本微彎的腰也直了起來,似乎表面要用手套的話,他現在沒辦法立即查傷處理。

青陽浩星猜測這白仁樸應該不知道常人碰到宋糖糖的血會中毒或者受傷,但目前也只能告訴他了。

雖然他已經通知了他爹來翼王府,只是這也需要時間等,但是宋糖糖的傷還是盡快處理好,他也只能透露一些信息給他們。

日後都是要保護宋糖糖的人,說也是必須的。

“糖糖的血,常人碰了會中毒或者受傷。”

聽到青陽浩星這話,千乘牧璃隨即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上面沾了宋糖糖的血,可是他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只是看著血的時候,心疼。

白仁樸也是手腳快,直接拿起千乘牧璃的手把脈,然後又仔細觀察,完全沒顧忌到他是王爺。

看著白仁樸捏緊的眉頭,千乘牧璃想,可能他中毒了吧,只是不知為何,他不在乎,他只想著他的桑桑快點好起來。

但是見白仁樸一臉探究的看著自己,千乘牧璃很不自在,用眼神警告他:你確定要這樣觀察本王?

白仁樸不明所以,只能回頭問青陽浩星:“青陽莊主,如果你的話是真的,那為何阿璃沒中毒也沒受傷?”

青陽浩星給出的答案是這樣的:“她的血,認人!”

這是什麽歪理?血又不是人,怎麽認人?

宋糖糖的血本來就奇,千乘牧璃現在也不想深究到底,只想著盡快把她治好,一直昏迷中,很可能還有其他傷!

“你來說,本王來處理。”

千乘牧璃等不及了,先在洗手盆裏把雙手迅速洗幹凈並抹幹,然後直接坐著榻邊,等著白仁樸的“命令”。

白仁樸讓千乘牧璃先把宋糖糖手腕處的血清洗幹凈,因為他需要先把脈。

“脈搏不穩定,時快時慢,體內有很多的氣流在毫無規則地亂撞,按理這種情況王妃應該會感到心口絞痛,呼吸困難,而不是昏迷不醒。”

“什麽?”

“什麽?”

千乘牧璃和青陽浩星同時驚到,千乘牧璃驚的是宋糖糖身上除了外傷還有內傷,而青陽浩星驚的是他知道為什麽。

所以在千乘牧璃說他要幫宋糖糖看看身上哪裏受了內傷時,青陽浩星直接把手放在宋糖糖的頭上方,用內力吸,很快便有一根銀針從青絲中凸起。

千乘牧璃和白仁樸來不及驚訝,隨著那銀針的離開,宋糖糖瞬時睜開了雙眸。

終於醒了!

千乘牧璃心中的陰霾算是剛剛拂去了一點點,但是卻迎來了更重的烏雲。

“心……”絞痛!

宋糖糖心口絞痛得只呼出了一個字,抓著自己胸口處的衣服,身體劇烈地左右滾動,千乘牧璃雙手按著她的肩膀,以防她會滾下來。

而且真如白仁樸所說的,她還呼吸困難,氣喘得急,原本黑亮的雙眸渙散迷離,似乎看不到人一樣,而那擰緊的眉頭更是替她說出了她此刻很痛苦……

上身不能動,宋糖糖雙腳開始亂踢,頭也不停地搖著,眼角處開始濕潤……

“按住她!別讓她亂動。”

青陽浩星也很心疼,說後面的話都感到無力,但是目前只能這麽做。

千乘牧璃迅速一個翻身上了榻,宋糖糖是靠外一側躺的,所以千乘牧璃此時在榻的裏側,他長腿一伸壓住宋糖糖亂動的雙腳,而雙手依然按住她雙肩。

這下宋糖糖沒辦法亂動了,但痛苦的神情全部傳遞到千乘牧璃的心裏和眼裏,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痛……

宋糖糖這奇怪的狀況,他知道白仁樸是沒遇到過的,所以只能擡眸看向青陽浩星:接下來如何處理?

“等半個時辰。”

看懂了千乘牧璃的眼神,青陽浩星緩緩吐出一句話後深深呼了一口氣,繼續道:“半個時辰後,施針。”

青陽浩星看千乘牧璃的時候,點了點頭,向他傳遞了信息。

這半個時辰裏,宋糖糖會很痛苦,但是沒辦法,之前血的流向太亂,都需要先自行休整半個時辰,要是此時硬要施針,會適得其反。

被鉗制住的宋糖糖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心痛難忍的她不得不用力地咬著自己下唇,不多時,下唇已經咬出血!

“桑桑,別!”

千乘牧璃急了,顧不得旁人,直接喊了只有他們倆才知道的小名,一手捏了她下巴的同時把自己離她最近的右手前臂伸前一點,讓宋糖糖咬著。

咬他總比咬她自己好,這種疼他不怕,他怕的是宋糖糖身上的疼!

“我到外面看看我爹來了沒有。”

似乎不敢再看,青陽浩星說完,抿嘴走了出去,白仁樸也識相地跟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房間裏就剩下千乘牧璃和宋糖糖了。

雖然身體還顫抖著,但是見宋糖糖黑瞳終於轉向他,千乘牧璃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宋糖糖的額頭。

他像哄小孩一樣輕輕道:“桑桑,別怕……再等等就好了。”

啪嗒一聲,宋糖糖眼角的淚滴落在枕席上,像一朵小花。

靠得如此近,在這安靜的環境裏這眼淚掉下的聲音,千乘牧璃聽到了,也看到了。

他一手按住她肩膀,一手給她咬著。

千乘牧璃已經沒有第三只手來替宋糖糖擦眼淚,所以他微微調整了一下上身的姿勢,用薄唇親吻著她眼角的淚花。

而且他一邊親著,一邊也說著:“桑桑咬了本王的手臂,目測這傷口好了也會留下一排牙印,桑桑要對本王負責,就罰你……永遠不準離開我!”

“好。”

異常虛弱的一個字,頓時讓千乘牧璃的心頭大石輕了不少。

宋糖糖剛剛松口了,不再咬著千乘牧璃的手臂,只是呼吸還有點急,但也不至於再咬自己了。

不知道是因為體內血液變乖了,過了最痛的時期,還是千乘牧璃的陪伴,還是他說的那些讓人心暖的話,她心口似乎不那麽痛了。

“我……沒事。”

眼眸裏有了焦點,看清了千乘牧璃長眸裏的深意,宋糖糖知道他一定嚇到了,而千乘牧璃的回應正中她的猜測。

“桑桑,你把我嚇壞了。”

說著,他又用額頭抵著她的,似乎只有靠著,他才微微安心。

宋糖糖看到千乘牧璃那被她咬傷的手臂,也已經血肉模糊,他說會有牙印,宋糖糖想,傷口那麽深,何止牙印,應該是留疤痕吧。

她的血不會傷害到他,這讓她突然想起了前身宋糖糖離開時的話:子桑聖血傳萬代,血遇情動而自解!

她是真動情了!若非動情,誰碰了她的血都得遭殃。

她承認,她喜歡千乘牧璃在身邊,不管是和他鬥嘴,還是和他生氣,亦或是和平相處。

初相識時,她喊過他“餵”,狗腿時喊過他“王爺”,生氣時罵過他“魂淡、流mang”,常常在心裏腹誹他“妖孽”。

只是此刻,宋糖糖跟著自己的心意走,輕輕說了千乘牧璃從未聽過的兩個字。

“璃璃。”

第 101 章 本來就不漂亮,哭了更醜

“嗯,我在。”千乘牧璃也配合著她輕聲回答,有一種感覺,心好近。

宋糖糖不多時就沈沈地睡去,只是眉宇依然蹙著,偶爾身體還會顫抖,千乘牧璃在一旁守著她,等這半個時辰過去。

出了這房門的青陽浩星被人叫回皇甫雲珊休息的那個房間,因為忠義侯有請。

知道千乘牧璃暫時沒有心思去管從雪,但是從雪作為相府夫人,雲珊又是忠義侯千金,這事必須及時處理。

所以青陽浩星已經跟宋正滔和皇甫通民說過,宋夫人也就是從雪抓了皇甫雲珊,並親自持刀毀她容貌,被他和翼王府的侍衛當場抓獲。

而且在抓獲現場留了幾個活口做人證,這樣從雪的牢獄之災是絕對免不了的。

只是青陽浩星不想那麽簡單放過她,畢竟不管是她原本想殺宋糖糖,還是現在毀了雲珊的容,這兩條任何一條對他來說都是不可饒恕的錯。

而且可以想象,留這樣一號心術不正的危險人物是大患,如果換成千乘牧璃處理,估計他的手段不會比他的簡單。

因此他便讓人連夜把從雪放了,就說有人把她劫走,再讓人半路劫持她,當然,毀她容再暴打一頓是必須的,不弄死就行,再安排人找到她暫時扣押在翼王府。

有了這一段後才讓宋正滔和皇甫通民了解這個事情,次日再把從雪交由刑部發落,青陽浩星在講解的時候跳過了宋糖糖被俘的秘密。

當然,宋詩雅的事情也是隱瞞了,只是衣衫不整的宋詩雅被放在了雲王府的門口,這也算是雲王自作自受,明明是他破了宋詩雅的身,結果往門口一放,被有心人看到,難免詆毀雲王和雲王妃的名聲。

皇甫雲珊的事原本是宋丞相和忠義侯之間的事情,但是人既然是他救的,他也就脫不了走前走後,再加上受害人是雲珊,青陽浩星也放心不下。

因此,當忠義侯說找他再細問情況時,他必須得去。

進了皇甫雲珊的房間才知道,原來忠義侯並不是找他細問情況,而是皇甫雲珊醒了。

先前白仁樸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下了麻醉的藥,現在藥效過了,醒來的皇甫雲珊情緒自然還是失控的。

因為她知道現在她整個臉部都是紗布,除了露出來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臉上的疼痛也時刻在提醒她,她毀容了!

鏡子早已被她摔碎,不想見任何人的她一個人窩在榻的最裏面,抱頭,瑟瑟發抖。

忠義侯心疼寶貝女兒,卻沒有辦法靠近她,也沒辦法安慰他,只是皇甫留新告訴他了,只有一個人可以定得住雲珊。

所以,忠義侯才知道,原來他寶貝女兒心有所屬,所屬之人正是青陽山莊的莊主,也是這次救她出來的人。

忠義侯早有耳聞青陽浩星的人品、家世,如果雲珊能配他,這忠義侯也樂見其成,只是現在雲珊容貌已毀,他便不敢奢望了。

但是皇甫留新說了估計雲珊只聽他的話,那也只能試試,希望他能讓雲珊情緒穩定下來。

“皇甫大人,既然皇甫小姐暫時不出來,那就留在這裏養傷吧,我和翼王有點交情,相信他會同意的,而且這裏還有白大夫在。”

在人家的老爹面前,總不能直接喊他女兒的閨名吧,想想,青陽浩星就說了皇甫小姐。

看著眼前彬彬有禮又一表人才的青陽浩星,忠義侯是是兩眼放光,看得青陽浩星都不好意思。

“那小女就拜托青陽莊主。”

“我,盡力而為。”

送走忠義侯,青陽浩星推門進了房間,便看到帷幔裏縮在裏頭的雲珊,她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蒙了起來。

知道她現在為自己搭建了一個“蝸牛殼”,也知道她現在不想讓他看到她的樣子,但是他想陪在她身邊,所以,青陽浩星走了過去。

被子裏的皇甫雲珊知道有人走近她,雙手把被子抓得緊緊的,嘴裏激動地喊著:“走!走開!別過來!”

青陽浩星把放了下來的帷幔撩起並掛好,這新婚榻原本是千乘牧璃和宋糖糖的,所以特別大,雲珊縮在最裏面,青陽浩星伸手還夠不著她的人,索性脫鞋上榻。

“啊--”

“走開!”

“走開!”

隨著青陽浩星把被子扯掉,皇甫雲珊害怕得把頭藏在自己的膝蓋裏,她的身後已經沒有退路。

“別怕,是我。”

這溫暖又熟悉的聲音原本是讓人心安的,只是聽在皇甫雲珊的耳裏,更是觸發了她的抗拒,是的,她不願意他看到,不願意!

皇甫雲珊越是躲,青陽浩星越是靠近她,最後直接把她抱著膝蓋的雙手抓住,往自己懷裏一帶,緊緊抱住她。

“雲珊,別動。”青陽浩星用力禁錮著她,不讓她掙紮。

正是因為是你,才害怕。

皇甫雲珊低低地嗚咽起來,她現在這個鬼樣,已經沒有資格站在他身後,這一次,她真的要失去他了!

聽著她越哭越傷心,青陽浩星心裏特別難受,微微松開她,一手撫著她的後背,一手托著她的下巴,吻上她那有點幹涸的唇。

兩個人的初wen啊!

突如其來的親密,果然怔住了皇甫雲珊的哭泣,也讓她暫時忘記了臉上的疼痛。

片刻之後,皇甫雲珊那幹涸的唇,經過青陽浩星輾轉纏綿後的變得紅潤了,皇甫雲珊也沒有再哭了。

只是對上他深情的眼眸,她羞澀地低下頭。

看到她眼中依然掛著淚花,青陽浩星用自己的袖口替她擦著,很溫柔,動作很輕,像在擦一件瓷器。

她聽到他說:“別哭,本來就不漂亮,哭了更醜。”

他還說:“留在這裏好好養傷,白大夫會努力治好你。”

“要是治不好呢?”沈默的了許久,皇甫雲珊突然反問一句。

這反應讓青陽浩星驚喜:“不好也沒關系,反正我要你了,嗯,剛剛我已經占了你便宜,你只能跟我了!”

“你!”

臉皮薄薄的皇甫雲珊不好意思地偏過頭,想著宋糖糖不是說他很害羞的嘛,今天竟然敢親她,還說出來。

日後她問青陽浩星才知道,宋糖糖經常坑他。

還差一點點的時間才到半個時辰,所以青陽浩星也就一直陪著皇甫雲珊,反正宋糖糖那邊有千乘牧璃看著,他去了也沒用。

但是青陽無尊此時已經到了喜糖樓,只是他老人家不知道宋糖糖在哪一間,而且青陽浩星也不見人。

心急如焚的青陽無尊只好看門面裝飾一間間地找,其實還算容易,新娘房外的喜字特別大。

哎喲!

青陽無尊無奈地眼睛一閉,搖了搖頭,誰讓他看到新娘房裏新娘榻上他那兒子在親一個姑娘。

這小子,哼!都什麽時候,還在幹這檔事?

似乎感應到他爹來了,青陽浩星跟皇甫雲珊解釋了一下,便走了出來。

無視青陽無尊探究的眼神,青陽浩星若無其事地領著他爹去了宋糖糖的房間,敲門,進去,關門。

哎喲!

青陽無尊撫了一下額,他的老心臟啊!

怎麽千乘牧璃這小子讓人進來了,自己也還躺在榻上,而且他的腿還壓住宋糖糖的雙腳,整個姿勢就如同把宋糖糖抱在懷裏一樣。

至少有人在,得收斂一點吧,千乘國的民風何時開放到如此地步?難道他常年居守深山孤陋寡聞?

千乘牧璃一心撲在宋糖糖身上,那管得了青陽無尊想什麽,便直接道:“前輩,拜托了!”

讓他堂堂王爺說出這樣的話,可看出他對糖丫頭的重視,青陽無尊想總算沒看錯人,禮儀也就浮雲了。

“你碰到糖丫頭的血沒事吧?”青陽無尊心裏是知道的,但是還是跟千乘牧璃確認這件事。

“沒有。”

“那就好。接下來我跟你說,你必須一字不漏地記住,萬一我不在,丫頭有危險你才可以救她。”青陽無尊開始幫宋糖糖把脈了。

千乘牧璃點點頭:“嗯。”

“糖丫頭血液特殊,裏面毒素眾多,所以她不可以練內力,也不可以被輸入內力,否則各種毒素帶領的血流會亂撞,而且心脈受損最快。嚴重時,心脈會停止。”

聽到最後一句,千乘心裏顫抖得厲害,如果今夜他沒有找到她,那她……

他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有發生的可能!

原來這內力是他桑桑的死穴,難怪她一點內力都沒有,還好今夜他及時把她從黑狐堂手裏帶出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還是讓她吃了苦頭!這也讓他內疚不已。

宋糖糖依舊渾身乏力,看著是睡沈了,但青陽無尊說她又進入昏迷了。

他一邊給她施針,一邊告訴千乘牧璃施針的手法和穴位,務必讓他熟記於心。

第 102 章 不配成為翼王妃

翌日,朝陽剛露臉,未等宮裏來人,千乘牧璃已經先命人帶上假的喜帕進宮,並且以他身體不適為由,請辭了奉茶的禮儀。

下人以為他起得早,其實千乘牧璃一夜無眠,就這麽守著宋糖糖,等她醒來。

雖然青陽無尊已經說了,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失血過多,而且心脈受損,約摸調養半個月左右就可以恢覆。

但是宋糖糖一直沒醒,他也就一直這麽看著,似乎擔心一閉眼她又會出什麽事。

最後宋糖糖是是被自己餓醒的,無力地掀開眼皮,入眼便是她家璃璃略顯憔悴的面容,那長眸裏都是血絲。

“你,你沒睡?”宋糖糖掙紮著要起來,想好好看清楚他。

誰知坐在她旁邊的千乘牧璃突然靠近把她摟在懷裏,大掌撫著她的背,輕輕地,柔柔地,沒回答她問題,千乘牧璃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擔心了一ye,繃緊的神經終於松了。

這懷抱真舒服,好溫暖啊!

宋糖糖腦袋蹭了蹭,雙手也回抱著他,她好像越來越大膽了,貌似還沒這麽主動抱過他,不過他們都成親了不是嗎?

“那個,是你救我出來的吧?”問個問題,掩飾一下尷尬吧!

千乘牧璃薄唇揚起了好看的弧度,低眸看著她:“你說呢?”

“嗯,看樣子像。”

“什麽像,本來就是。”急切地回了一句,千乘牧璃突然又放慢了語速:“對不起,還是讓你受苦了,如果我能早到一點,你就不會這樣,至少不會傷得這麽重。”

即刻坐直起來,遠離了他的懷抱。

對上了他那布滿血絲的深眸,感受著他話裏的落寞和自責,宋糖糖心裏也酸酸的。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煽情,一向自視過高的王爺跟她說對不起,不知道這樣會引起她一腔的感動麽?

“別這樣,這又不關你事。”說著宋糖糖又主動靠過去,腦袋又在結實的胸膛蹭了蹭,這個懷抱蹭著舒服,好玩!

這算不算投懷送抱?只是宋糖糖腦袋就是喜歡蹭來蹭去,千乘牧璃前一刻是寵溺地微笑著,後一刻是無奈地隱忍著。

“桑桑,別玩火!”

“啥火,我沒玩啊?”宋糖糖純粹覺得這胸膛結實,好有安全感。

“抱著我時,別-動。”

認真又帶點重力的語氣讓宋糖糖不得不擡頭正視,只是為毛他的眼神這麽灼熱?

呃,剛剛微微推開他時,她放下的手好像碰到了一個東西,這胯間的地方,不會是碰到他那啥?

這?大黑眸回看他長眸,已經灼熱得帶上了危險的信號,臉頰一下子被燙紅,宋糖糖連忙下榻。

“還好,不算太笨。”聽到後面傳來的磁性聲音,宋糖糖回頭瞪了他一眼。

很快便有丫鬟端著洗漱用品進來,也有丫鬟開始擺早膳,只是任宋糖糖左看右看都沒見到紅豆。

“紅豆呢,她是不是出事了?”昨夜醒來沒見到紅豆,現在也沒看到,宋糖糖不免擔心。

“她沒出事,等你用完早膳,她就會過來。”

宋糖糖肚子很適時地回應著咕嚕咕嚕,真好餓,只是要不要這麽應景?

雖然成親的第一ye出現了意外,洞房花燭ye泡湯了,但是第一個早晨還能一起用膳,算是一點點安慰,只是宋糖糖提起的事情讓千乘牧璃又開始擔心了。

“那喜娘還在嗎,我想見見見她。”

“好,但是你要答應我,身體好了再去見。”

“為什麽,見個人而已,身體不礙事的。”宋糖糖想了想,又說:“該不會她武功無敵高強,你打不過她,怕我再受傷?”

這話?太傷人!實在太傷人!

千乘牧璃臉都黑了,眸光直直,連吐出的字也是黑沈沈的:“你覺得,可-能-嗎?”

宋糖糖脖子一縮:“呵呵,當然不可能,你是誰啊,鼎鼎大名的翼王,那小嘍啰怎麽可能是你對手,你伸手一掌,嘩的一聲,她絕對就趴了。”

說著還有模有樣地甩了一下手掌,然後繼續喝她美味的粥點,默默腹誹,她家璃璃真小氣。

他的桑桑啊!總是有辦法讓他變臉,可是誰讓他喜歡呢?

很快就多雲轉晴,千乘牧璃還是解釋給她聽:“喜娘現在被關在鷹目崖,來回太折騰。”爾後加一句:“你身體還沒好,我不放心。”

看他用膳,又微微別扭的樣子,宋糖糖心裏好歡樂!

一頓早膳就這麽愉快地結束了,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不怎麽愉快。

刑部也是一早就開始審問從雪傷人之事,但是誰也沒想到,從雪竟然說了另外一件事,宋糖糖不是宋丞相的親生女兒。

從雪的供詞中,說宋糖糖生父生母均不詳,但可以肯定是庶民之女,她就是無意中遇到當年為唐果接生的產婆容婆子才知道這件事情。

當年唐果難產,生下的女嬰其實已經夭折,但是唐果擔心自己在相府的地位,所以讓產婆在外面隨便抱來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嬰冒充死去的孩子。

從雪說她並無傷害忠義侯千金之心,只是不知何人把假扮宋糖糖的皇甫雲珊送到她面前,她見是宋糖糖便起了教訓她之意。

因此劃傷她臉部,是覺得宋糖糖既然為草民,毀掉了相府的聲譽以及皇家的聲譽,她承認私自動刑不對,但是她也不過太急切要維護相府名聲而已。

她當時說得聲淚俱下,而且此等關於血脈的大事,刑部尚書歐陽柏坤當即奏明皇上,看皇上的意思再定奪接下來如何處理。

在千乘國,血統不可混淆,而皇族血統尤為重要,為王妃者必須是貴族嫡女方可,如若宋糖糖真的只是庶民之女,沒了相府嫡女的光環和血統,那就不配成為王妃。

而且目前情況更為覆雜,一來宋糖糖是解翼王克妻結之人,二來宋糖糖已經和翼王成親,她已經是名副其實昭告天下的翼王妃了。

這樣事情處理起來並不好辦,所以皇帝當即宣宋丞相、翼王、翼王妃還有當年的產婆容婆子齊齊進宮,金鑾殿面聖。

從雪也是被刑部的人押到了殿上當面對質,而在殿上,她看到了她想見的兩個人,就是那早早收到消息的呈觀太後和皇後從湘曼。

此時人已到齊,其實千乘牧璃和宋糖糖並不知道皇上為什麽此時讓他們進宮,但是看到已經破相的從雪,估計沒什麽好事。

千乘牧璃握了握她的小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皇上,不知召見老臣,所謂何事?”

宋正滔也是一臉茫然地問道,只是看到自己的發妻從雪遍體鱗傷又破相的樣子,心中還是微微不忍,臉上自然也就沒有嫁女的愉悅。

“刑部尚書先宣讀從雪的供詞。”

皇帝嚴肅的命令下達後,殿上一眾人便雅雀無聲,都在等著這份供詞,是不是有什麽與眾不同。

宋糖糖有不好的預感,只是千乘牧璃在身邊,不停給她傳遞正能量,輕聲道:“別擔心。”

四目相對,宋糖糖點點頭。

“非宋丞相之女”、“庶民之女”、“女嬰夭折”、“冒充”、“不配成為翼王妃”……這一個又一個刺激性的詞沖擊著宋糖糖的耳膜。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皇上,糖糖是老臣的女兒,這點不會錯。”

在刑部尚書念完從雪供詞後,宋正滔情緒激動地說著,並給皇帝下跪了。

“宋丞相先別著急,再等等產婆容婆子怎麽說。”

皇帝其實也希望宋糖糖是宋丞相的女兒,這樣他的璃兒才不會為難,只是真相還是知道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貴為一國之君,他更加不能讓血統混雜。

大家都看著跪著的產婆,不知道這產婆是因為見了皇上緊張,還是本身心虛緊張,渾身哆哆嗦嗦的。

她不怎麽敢擡頭,就這麽望著地板說話:“皇上,草民……草民是當年替相府夫人唐果接生的,當時夫人的確是難產,而且出生後女嬰渾身發紫早已沒了呼吸,她救我幫她,而且還把枕頭下的錢都給了草民。草民利欲熏心,而且恰好不久前幫一戶農戶接生,就把那農戶的女兒給抱過來給夫人。當時夫人很高興的,只是不過片刻……她卻去世了。所以這留下的女嬰就是現在的……現在翼王妃。”

產婆的聲音是越說越小,不過不影響眾人聽她說話。

千乘牧璃一直用狠厲的眼神看著產婆,似乎想把她千刀萬剮,但是他也沒忽略殿上每個人的眼神。

這樣的供詞,這樣的說辭,宋糖糖當然不會相信,她是不是唐果的女兒,她比誰都清楚,畢竟她身上的血就是最好的證明,只是血的秘密不能說。

“皇上,民婦鬥膽請皇上為相爺和翼王妃滴血認親!”從雪突然發聲,而且還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

第 103 章 還望王爺好生憐惜著

雖然從雪低著頭,但是宋糖糖明顯看到她眼角射過來的怨恨,帶著那種要徹底把她打垮的決心。

帶毒的血又怎麽跟常人的血相溶,見宋糖糖一臉蒼白,從雪吃定了宋糖糖在害怕,而且今日就是她被被掃地出門的日子。

宋糖糖撇開臉不看她,這從雪已經衣食無憂了,有夫君有女兒,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整天想著害她,有必要麽?如果她能收斂一點,她還可以看在她爹爹的份上放過她,只是她一直這麽針對她,到時她也就不必客氣了。

“父皇,今日不宜滴血認親。”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千乘牧璃,皇帝也沒開口問,等著他的下一句。

只見他一邊長臂一伸,摟著宋糖糖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她的頭按了一按,宋糖糖腦袋機械地靠著他肩膀。

他的璃璃要做什麽?宋糖糖黑眸溜溜地想著。

“昨夜是本王的洞房花燭夜,王妃勞累過度但仍被本王折騰得一ye無眠,而且加上本王不夠玲香惜玉,王妃受驚嚇了,不小心失血過多,要是再滴血,恐怕會虛弱得倒下。”

宋糖糖聽得嘴角直抽,蒼天啊!

他這是在告訴世人他們洞房花燭夜時縱魚過度麽?而且見他神情嚴肅,說得跟真的一樣。

千乘牧璃直白的話語讓殿上的人神情尷尬,而呈觀太後一張老臉也被嚇得泛綠,但終究還是一棵老姜。

“一ye無眠暫且相信你,可是失血過多,有這麽嚴重嗎?”

這呈觀太後安陵氏chong的是皇後從湘曼,以前不喜楚心荷,自然也就不喜千乘牧璃,連帶宋糖糖也不喜歡,語氣自然就重了。

“是。”

千乘牧璃一個字噎住了呈觀太後,但她還不死心:“那翼王明知王妃勞累過度,為何不節制?”

“本王控制不了!”

“……”

這下呈觀太後無話可說,而且也問不下去了,一氣之下想讓人扶著回她的廣善宮去。

但是一旁的皇後從湘曼卻不急著走,她接話:“這,就算是這樣,滴血認親只需要一滴血,也不至於會虛弱到倒下吧,皇上你說呢?”

終於把問題拋給了皇上,從湘曼不敢看千乘牧璃淩冽的眼神,反正她話已經說出來了,目的達到就行。

皇帝其實是為難的,一來他十分迫切想知道宋糖糖是不是宋丞相親生的,二來他又不想掃千乘牧璃的興,他這麽不避嫌地拿洞房來說事,可見他不想現在滴血認親。

但另一個層面講,千乘牧璃越不想,皇帝反而越好奇,甚至猜測他是不是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