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結束。”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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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就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

忍足說笑幾分,藏藍色的眼眸裏泛起闌珊光芒。

倉木楞了楞,轉過頭,低了低眸笑嘆,“嘛,從小就被姓忍足的醫生念叨已經夠煩了。本來以為長大之後沒人管了,誰知道你又正兒八經地做了醫生。我還真是命苦啊。”

“老爸老媽很關心你的,今天他們從東大醫院這裏的朋友聽說你住院了,一個勁兒地問我有沒有事。還說要是照顧不好你,他們就要和我決鬥。你說你也真是夠本事的,怎麽長輩們都那麽偏愛你呢。”

忍足用手指戳了戳眉心,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哦呀,我還以為自己是不討喜的那種小孩呢。”倉木笑。

“實力自嘲。”忍足搖搖頭。

☆、情話 & 黑煤球駕到!

過了幾天,七月初,慶大放了暑假。

忍足在慶大附屬醫院和東大附屬醫院兩頭跑,當然,中間還要加上去早稻田附屬醫院向他爹娘報告一下倉木的恢覆情況。

跡部則像往年假期一樣,在他老爹的財閥證券公司裏暫時以總裁之位處理各種事項。也好為今後接手跡部財閥做準備。

向日偶爾去醫院瞅瞅咱們的倉木教授是否活得還算快活,更多的時間仍舊花在了實驗室裏。有時也被忍足,秦初荷幾個叫出去喝酒,回回喝得爛醉如泥被忍足連拖帶拽地扔進家裏。

秦初荷也終於可以一門心思地籌劃二木館的開張,偶爾也會去過問一下調查刺殺案的進度,剩下的時間就經常用來去醫院找倉木,在她的病床上架上便捷式小桌打牌搓麻。

“都說了,你該看看恐怖片,提高提高膽量。”

“我有病啊!”

秦初荷嗤了聲倉木,又瞅了瞅江崎剛才扔出的撲克,從手裏撂出小醜牌。

江崎咂咂嘴,笑了起來,“你和跡部一起看啊,多怡情啊對吧!”

“對你個頭。”秦初荷翻了個白眼。

“餵餵,這不是正好給你們的性生活來點別樣的樂趣嘛!”倉木奸詐地笑了兩聲。

“已經很有樂趣了,你們不用操心。”秦初荷嘴角抽了抽。

江崎捂住鼻子,一臉□□,“哇哇哇,你這麽重口一定會玩play吧!跡部呢,他也同意玩play?天吶,這場景想都不敢想!”

倉木噗嗤一聲笑起來,“你們啥時候要孩子?”

“孩子?”秦初荷蹙了蹙眉,“那玩意兒太麻煩了。”

“你是想要跡部家斷子絕孫?”江崎假模假樣地表現出吃驚的樣子來。

“你才斷子絕孫呢!”秦初荷橫了眼江崎。

倉木一手撐著腦袋支在小桌上,看了眼秦初荷,這臉色瞬間一變,成了一副淡定深遠的小尼姑樣。

“不過啊,初蓮,我有件事兒一直挺好奇的。”

“嗯?我和小景仔沒那麽重口喔。”

“不是,”倉木略無語,乜了眼好友,“你到底是為什麽喜歡跡部呢?啊,應該這麽問,你們倆個難道是那種命定情人的感覺?”

秦初荷看了眼倉木,身子往後一仰,靠在床腳的鐵質欄上,笑了笑。

“這個問題有點深刻啊.....大概就是那種非他不可的感覺吧,除了他以外不想要其他男人。”

“哈,夠深刻的,你這回答。”江崎也有些迷茫起來,歪著腦袋看了看秦初荷。

秦初荷仰起頭,望著白色的墻壁,想了想。

“他讓我看到了不一般的色彩,看著他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整個世界。歡喜與共,悲哀共擔。為了對方為了自己,再困難也要邁開腳步前進。不開心難過的時候,只要被他擁抱著,會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信念。大概,是這樣吧......”

“聽起來好像挺簡單的,可是只有真的遇到對的人,才會有連靈魂都會被洗凈的感覺。四季在眼前,他就在身邊,彼此互相勉勵,一開始可能是他帶我去金色的未來,但是越到後面越發現,自己的腳步會變得輕盈起來,自己應該和他一起並肩去未來。”

“命定情人啊,是戀人,是朋友,也是共同進退的戰友.....大概吧。”

“因為有他在,會發現世界的美好;因為一直有他在,會創造出很多的美好。”

“總而言之,他是我最喜歡的人,也是最愛的人。”

秦初荷的嘴角浮起一層笑意,收回視線,看了一眼驚呆了的倉木和江崎,不禁楞了楞,這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略尷尬。

“你們,這是在幹嘛?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說的實話,雖然有點肉麻。”

江崎這才回過神來,像是終於看完了一段浪漫的故事,感慨良多。伸手拿起桌邊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口水,想了想,笑著說,“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覺得初蓮你太幸運了,能和跡部在一起也太好了。跡部可以擁有你也太幸福了。”

倉木抓了抓頭發,有些無奈,“同感。但是好抽象啊。”

“嗯?”秦初荷挑了挑眉,敏感地發現了某些言外之意,於是在想了想之後說道,“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

秦初荷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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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一天的工作之後,跡部直接去了秦初荷的港區公寓。本來他是打電話的告訴她一聲的,但是撥過去好幾次都沒人接。

電梯‘叮’的一聲在13層打開,跡部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自覺,走到公寓門口輸了密碼之後便開門進去。

這剛進屋就瞧見秦初荷的高跟鞋‘橫屍’在玄關處。跡部在裏屋晃了一圈沒見著她人,手提包和手機都放在了書房的書桌上。於是跡部便自覺地去冰箱裏倒了點水,走到衛生間門口,半倚著望了一眼從草莓圖案浴簾後繚繞出來的熱氣。

“初蓮。”

“嗯?”

“你這算是在歡迎本大爺?”

“啊?”

跡部勾了勾唇角,小心思思量起來。望著那草莓浴簾,浮起一抹意圖不軌的笑意。

“小景仔,你有空就過來幫我一下。”

“咳咳——”

跡部立馬被一口水嗆住,手裏的水杯搖晃著灑出來些許水。跡部立馬斂了斂調戲式的笑意,緩了緩激動又覆雜的心情。

雖然說前幾天才“不小心”共浴過,但是現在初蓮這麽主動,還真是嚇到本大爺了。咳咳,本大爺要保持淡定的紳士風度。咳咳,淡定淡定。

跡部尷尬地撓了撓鼻梁,咳了一聲,“那我過來了啊……”

“磨嘰什麽呢!”

跡部剛擡腳,秦初荷就飄來這麽一句話,跡部的動作立刻僵了僵,表情很覆雜。

等等,初蓮這麽主動?難不成是要整本大爺?不對不對,不會吧,不就是昨天前天硬逼著她把指甲剪了嘛,不會吧!不對不對,初蓮怎麽可能報覆本大爺……

嗯,沒錯,就是投懷送抱!

跡部在經過覆雜的心理鬥爭之後,終於堅定地揚起了笑意,走過去遲疑了一下拉開了草莓圖案的浴簾。

結果……

“這這這是什麽玩意兒?!”

跡部驚恐地望著飄在一個小塑料盆中的“黑色物體”,只見那黑色物體眨巴眨巴眼睛望了他一眼,立刻一直盯著他。

“誒?不是你在泡澡嗎?!”跡部嘴角抽搐,臉色僵硬。

秦初荷半蹲著,給那“黑色物體”搓著香波泡泡,看都沒看跡部一眼,“什麽啊,這是咖啡的私生子——可樂!”

等等!

跡部忽然覺得自己的智商是不是下降了,怎麽忽然聽不懂人話了?

在吸了口氣之後,淡定下來的跡部也半蹲下來,湊近那“黑色物體”仔細瞅瞅,臉色更是無語,激動地沖那“黑色物體”吼了聲,“這家夥絕對是你家那只肥貓的私生子!居然一直盯著本大爺看!本大爺還真是不明白了,你們家貓的屬性難道是盯跡部景吾嗎?!”

“叫喚什麽!”秦初荷翻了個白眼,拿起一旁的小手帕沾了水給可樂擦掉泡泡。

緊接著,她說出了一句讓跡部十分抓狂的話。

“以後可樂就住我們家了!你要是敢弄它,我就把你從十三樓扔下去!”

跡部一手扶額,內心猶如一萬個高達戰士對他進行心靈攻擊。

說到底,本大爺在你心裏連一只小貓崽都不如啊……

原本高中的時候,跡部拉著秦初荷約會,就時常被咖啡攪和。除非有特殊場合,比如見家長那次,或者咖啡出去玩了。如果家裏只剩下咖啡一個喵的話,秦初荷是一定要帶著咖啡遛圈的。

於是,這一來二往,咖啡還就真的在他倆之間習以為常的作為電燈泡了。更可惡的是,每次到“關鍵時刻”,那只肥貓就一個勁兒地“喵喵喵”。回回惱得跡部想把這只肥貓扔給他家的莫迫桑當玩具!

現在好了,本以為終於甩掉了咖啡,和他的初蓮好好過過二人生活。結果,一只咖啡不在了,另一只可樂出現了!這難道是無限輪回?!

跡部長長地嘆了口氣,“神吶,本大爺要許個願望,希望明天這公寓裏再也不會出現貓科動物。”

“那你就給我變成貓科動物!”秦初荷乜了眼跡部,瞧他那郁悶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好了啊,可樂很乖的,不像咖啡那麽皮。”

“我可不相信!這黑煤球一直盯著本大爺瞅,和他爹一個德行!”

“它不叫黑煤球,小景仔。只是毛沾了水看起來黑而已,其實它也是貍花色的。”

“就是黑煤球!”

“……你是小學生嗎?”

“不行,本大爺現在要冷靜一下。初蓮,今天晚上加兩次。”

“為什麽你冷靜一下要今天晚上加兩次啊?!再說了,為什麽你說了算啊笨蛋臭小子!這裏還有未成年喵啊!你說什麽工口的話啊!”

“加兩次!”

“我拒絕!”

“加兩次!”

“我拒絕!”

“不然本大爺現在就把黑煤球扔出去!你這個笨蛋貓奴!”

“你才是貓奴!你全家都是貓奴!你給我去喝一升汽油死一死啊!”

“……你不愛我。”

“你是小學生嗎?跡部景吾!你給我閉嘴!”

“閉嘴加兩次!”

“……我要動手了,跡部景吾。”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沒過幾天,所有好友都從秦初荷發在臉譜上的“奶爸”照中感受到了跡部強烈的怨氣。

估計是秦初荷那貨突發奇想,讓跡部去給可樂餵牛奶。在秦初荷的淫威之下,跡部只好硬著頭皮拿起小奶瓶塞進可樂喵嘴裏,秦初荷趁機拍了這張令人咂舌的照片。

忍足後來去找跡部喝酒的時候,還調侃著說,倉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笑得直顫,差點沒把腰間的傷口笑崩了。

“別給本大爺提那只黑煤球!”

跡部喝了口悶酒,郁悶地橫了眼忍足。

忍足斂了笑意,假裝正經地關懷一下,“那不過是只貓仔嘛,跡部你的魅力比可樂黑煤球多多了,是吧。”

“這還用你說?”跡部哼了聲,甕聲甕氣地說道,“初蓮都快把那只黑煤球當兒子養了!連睡覺都要看著煤球先入睡。本大爺還真是不明白了!世界上怎麽會有貓奴這種生物的!”

“作為妻奴的你是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忍足笑。

見跡部瞪著他,一副要揍他的表情,忍足幹咳了一聲,立馬改了口。

“我的意思的,青池不過是才開始比較來勁,過幾天興頭下去了就好了。”

“哼,想得倒美!”跡部乜了眼忍足,“等興頭過去了,煤球就長成他爹那副德行了!到時候就算初蓮不起勁了,煤球也該起勁了!”

“哎呀哎呀,”忍足拍了拍跡部的肩膀,無奈地笑著安慰道,“好啦,你一個大男人跟只貓仔較什麽勁兒呢。雖然可樂確實萌得一塌糊塗,特別是那雙亮閃閃的貓眼.....嘖嘖,這青池家的咖啡也真是會找貓啊,生出個這麽萌萌的兒子來。”

“就算如此,它在本大爺眼裏就是只黑煤球!”

跡部不滿地喝了口酒。好像這可樂不僅搶走了他媳婦兒,還搶走了所有的風頭!

“哦呀,你這是在吃一只貓仔的醋?跡部,你還真是....真是....嗯....可愛?”

“忍足,閉上你的嘴。”

忍足訕訕地笑了笑,又向酒保點了杯松子酒。

在他剛準備開口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忍足拿出來看了一眼,浮起一抹笑意,回了簡訊之後又將手機放回西裝內口袋中。

跡部一手舉著酒杯慢慢地喝了口,以一種鄙夷又探究的眼神盯著忍足那戲劇性的笑容。待忍足轉過頭朝他看了一眼之後,忍足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起來。

“哦喲,誰啊?”跡部難得八卦地問了聲,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挑了挑眉。

“沒什麽,是倉木,要我有空去給她家的魚缸換水。”

忍足推了一下眼鏡,沒看跡部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接過酒保遞來的酒之後喝了一口放下來。在停頓了幾秒之後,又側過目光看了看跡部,見他還是一副神秘莫測的神情望著自己。

“你這是幹嘛?這是你的角色屬性嗎?”忍足鄙夷地笑了笑。

“本大爺只不過是在關心一下常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天才醫師。”

跡部哂笑,將酒杯放在桌上,眼神裏帶著些狡黠。

忍足看了眼跡部,揚了揚嘴角,一手撐著腦袋,戲謔地笑道,“聽你這話說的,我還真是冤枉啊。”

“冤枉嗎?一點也不吧。”跡部笑。

忍足沈默了一下,又笑了起來,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就算他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這時間一長還是容易露出馬腳,更何況是在這麽聰明的人面前。跡部雖然對自己的感情一向有些白癡,當然這是在之前,很久之前。但是對於其他事情,可是明白得很。

見忍足沒有多說話的意思,跡部也猜得到這個中原因。忍足本來就是一個不會輕易吐露心聲的人。

“本大爺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初蓮的時候。你懂我的意思的吧。”

跡部的目光裏忽然有了回憶的色調,在淡淡的笑容裏多了幾分溫柔。“懂我的意思”是指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與秦初荷相見,而不是青池初蓮。

忍足楞了一下,大概知道他說的意思,點了點頭,“啊,我知道。大概猜得出。”

“初見之時,她蹺著雙腿在光線昏暗的教室看書,儼然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態。現在想想,光是那個瞬間就能讓人心動不已。”

跡部微笑著,神情很平和,像是在訴說一個遙遠的美好的童話故事。酒吧昏暗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眼眸與側臉都似乎柔和至極。

忍足輕笑一聲,“一眼鐘情啊,你還真是浪漫啊小景。”

“算不上鐘情,只是後來的相處卻發現她給我的那種感情遠不止鐘情。和她之間有太多的回憶,每一處都沾染了我沒有體驗過的快樂與真實。似乎遇到什麽事情,她擺擺手說‘多大點事兒啊’,之後這件事就會真的變得簡單起來。毫不做作,也不死板,只是恰到好處。”

跡部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仍舊抑制不住地流溢出笑容來。忍足稍有些驚訝,轉過頭,對著自己面前的酒杯低眸笑了笑。

“青池的確是這樣啊。灑脫又隨性,想做什麽也不管外人的看法,還真是對你胃口咯。”

跡部看了一眼忍足,輕笑一聲,“一個能讓你真切感到活著的人,不管做什麽,她都可愛極了。就像那句‘你最可愛,我說時來不及思索,但思索之後,還是這樣說’。”

“啊,我想起了國三文化祭,她們的那場《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忍足悠悠地說著,腦海裏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個冬天,她們一身黑色小禮裙,優雅隨性的模樣,真的是美極了。

“所以啊,忍足,”跡部再次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看了看忍足,說道,“嘗夠了習慣遺忘與不美滿的結局,偶爾認真大膽一回也不是難事吧!”

忍足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看了眼跡部,“我這個人還一直挺被動的。”

“可惜你主動起來就不是人了。”跡部嗤笑。

忍足也笑了起來,挑了挑眉,舉起酒杯和跡部碰了一下,“那可不一定。”

“哦?本大爺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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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秦初荷聯系的偵探所就給她調查出了嫌疑犯。於是秦初荷便坐不住了,跟著那邊的偵探前前後後地跟蹤調查那個家夥好幾天。

嫌疑犯名叫田代裕夫,是東大哲學系的碩士生。出生在神奈川縣,是家中的獨子。假期沒有回家,留在東京,在新宿區的一家書店打工。

秦初荷在和倉木說起這人的時候,蹙著眉頭,學生襲擊教授,傳出去多多少少對倉木的名聲是有影響的。好在現在是放假時期,校領導那邊又壓得比較嚴實,這才沒有透露多少風聲。只是對部分人宣稱倉木是因為急性病住院。

“田代裕夫啊.....”倉木仔細回想著,“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

“你認識?”秦初荷問。

“啊,好像一年多前總是來找我問問題的一個學生,”倉木用手指點了點下巴,思索起來,“我記得那會兒剛好是《迷失的時間旅行者》剛刊登沒多久,這個學生好像是個忠實的科幻小說迷,嗯,應該說是狂熱。”

與秦初荷一起前來的偵探村木迅速地在手掌大小的本子上記下關鍵詞,又問道,“《迷失的時間旅行者》?請問,那是教授您發表的學術論文嗎?”

“完全不是論文,是小說。我自己自娛自樂突發奇想寫的一篇短篇科幻小說。”

倉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請問這篇小說現在可以在哪裏找到?網路上可以搜得到的吧?”村木問。

“啊.....不知道可不可以啊。當時是在《時物》上刊登出來的。”

“《時物》?難道是那個最具影響力的綜合類科研雜志《時代之論》的子刊?”村木驚訝地看著病床上這位年紀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女教授。

“啊是的吧,”倉木有些無奈地搔了搔短發,“當時寫完,其他教授覺得很有意思,就讓我往《時物》投稿試試看,結果一投就登上了。噢對了,他們家的稿酬還相當豐厚呢!”

“廢話,那本雜志豈是一般人可以投稿就登上的啊....”秦初荷扶額嘆息。

村木又在本子上記下了幾筆,看了一眼倉木,很認真地說道,“倉木教授,我一定幫您查出真相!”

“啊,那麻煩你了啊,錢找這位富婆要就可以了。”

倉木厚臉皮地指了指一旁的秦初荷,笑得理所當然。

☆、一切都才真正開始

七月末的時候,倉木便在醫院呆不住了。和院長好說歹說半天,才同意她出院回家休養。

秦初荷前一天找了臨時工給倉木稍微打掃了一下公寓。雖然她和忍足這一個多月經常去倉木家幫著給魚缸換水,但是也沒多少工夫整理屋子,這一個月下來還是落了不少灰的。

倉木的住所是在文京區植物園對面的一幢老式公寓。

沒有電梯是唯一的壞處,其他都還好。特別是公寓的裝修都保留著一股覆古的氣息。天氣好的時候,陽光穿過窗戶落在倉木的書房內,整整一面墻的書架被柔軟的光線籠罩,別有一番情調。

據說這屋子的原主人是一位東大的老教授,後來隨兒子去國外定居了。等倉木搬到這裏的時候,公寓已經重新裝修過,因為老教授的影響,裝修風格也是按照老教授的風格去稍作改造。

一回到家中,倉木便立馬窩在了柔軟的米色沙發上,死都不起來。

忍足看了一眼屋內,無奈地笑了笑,“就算有臨時工打掃過,還是覺得亂糟糟的啊。”

“她這人本身就亂糟糟的,還能指望她?”秦初荷嗤笑,去廚房倒了水端過來。

倉木瞅著秦初荷這自覺得跟在她自己家一樣,便多嘴問了聲,“冰箱裏還有吃的嗎?”

“昨天給你買了些,要吃什麽自己去拿。”

“嗷嗷,初蓮真是太好了!真是便宜跡部那小子了!”

秦初荷輕笑一聲,戳了一下倉木的腦袋,“別得了便宜賣乖。”

在看了看掛鐘之後,秦初荷又說道,“好了,我該去二木館轉轉了。你好好休息,忍足你今天沒事的話就好好服侍阿若吧。”

“遵命,跡部夫人。”忍足打趣地笑了笑。

“閉嘴,”秦初荷乜了眼好友,又拍拍倉木的腦袋,再次囑咐,“呆在家裏,好好靜靜。別沒事就上街走動,吃飽了撐著就吼兩嗓子,仰天長嘯有利於消化!”

“好好好,反正我吃飽了撐著不會找人吵架。”倉木這話中有話,狡黠地笑了兩聲。

“真希望你壞的是嘴而不是腎.....”

秦初荷看了眼倉木,拿起包朝她笑了笑便走了。

忍足朝合上的防盜門看了眼,又看了看盤腿窩在沙發上正在伸手去夠電視遙控器準備開電視看的倉木,一時間有些無語。

“忍足,幫我把書房書桌左邊第二個抽屜裏的黑色筆記本拿過來”

“我真希望你如青池所說的....”

忍足無奈地笑了笑,還是去書房取她的筆記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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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木館是一家中日料理店,位於新宿區西站附近的商業街。秦初荷在大二的時候就開始籌劃開家小餐館,一來可以賺錢,二來她自己也可以享樂其中。

這幾天二木館正逢開張,生意還挺火爆的。也多虧了江崎在臉譜上幫忙宣傳了一番,這當紅歌星的號召力可不容小覷。

在籌劃開業的時候,秦初荷就已經雇好了餐廳經理,雖然要花上一筆錢,但是自己可以空出許多時間來,也不耽誤課程學習。

經理瀨名川正耐心地向一個新來的服務員說明工作情況,在看到秦初荷走進店內之後和那人說了聲便走向她。

“店長。”

瀨名朝秦初荷微微頷首示意,得體的著裝和那彬彬有禮的態度總讓人覺得他是個很靠譜的人。而事實也如此。

“看來你管理得很好啊。”

秦初荷環顧了一圈,客人雖多,但店內服務員都有條不紊地為客人們服務點餐上菜。

“都是大家的功勞,每個人都很積極。”瀨名回答。

秦初荷笑了笑,向店內東側的酒吧臺走過去,瀨名跟在身後。等她坐下之後,酒保洛科微笑著遞給她一杯酒。

瀨名躊躇了一下,和洛科對視了一眼,這才開口,“店長,今天又有人送花過來了……”

“嗯?”秦初荷放下酒杯,看了眼瀨名,“誰送的?”

“還是匿名。”瀨名回答,帶著某些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一眼秦初荷的表情。

從開張到今天一直都有人不斷地送花過來。才開始幾天吧,大家也沒覺得多奇怪,頂多是他們店長的好朋友匿名送的唄。可是這都快兩周了,匿名花還是不間斷,怎麽說也有點過頭了吧。就算是他們店長的男朋友——那個看起來很高傲自大的富家公子哥跡部景吾,也不會一直匿名吧!

酒吧臺後的另一位酒保梅格晃了過來,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打趣起來,“店長,會不會是愛慕者啊?”

秦初荷看了眼梅格,這小丫頭還真是口無遮攔。在無奈地蹙了蹙眉之後,擺擺手笑了起來,“算啦,算他去吧,管他是誰呢!只要花沒毒,不要錢就成。”

“店長,那是白色的火蘭花......”

“哈?白色的?不吉利,不吉利,扔掉扔掉.....”

秦初荷立刻皺了皺眉,灌了口酒,對瀨名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處理了那些白花。

只見瀨名頓了一下,竟然帶著一些稍許驚訝的目光看著秦初荷,梅格和洛科也面面相覷,他們店長難道不知道火蘭花的花語?

“店長,”瀨名勉強地笑了笑,“火蘭花的花語是,忘不掉的人。”

“噗咳咳——”

秦初荷迅速拍了拍自己,緩了緩氣兒之後,看看那三人,嘆了口氣。

“不是吧,都這麽大歲數了還玩這一套?”

秦初荷一手撐著腦袋,支在吧臺上,有些無奈地晃了晃酒杯。暗咖色的朗姆酒在玻璃杯中晃動些許弧度,又安穩下來,倒映著秦初荷疑惑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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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下起了雨。

雨水帶來天空的味道,落到都市中便夾雜上了城市的燈紅酒綠。

雨幕包裹了東京。

在雨滴中,城市的光暈越發的模糊,似乎戴著眼鏡也看不清眼前的世界是否就是平日裏自己生活的世界。

忍足行走在被雨水淋濕的街道上。

大字招牌發出的紅色光線,紅綠燈的光線,沿街排列下去的路燈的光線,所有光線與雨水混合起來,越發的朦朧膨脹。

在這座充斥著覆雜與戲劇性上演的城市裏,雨夜似乎彌足珍貴。

忍足看了眼手表,加快了腳步。在走進一幢公寓樓的時候,收起剛從便利店買的一次性雨傘。一邊拍了拍身上稍被雨水淋濕的部分,一邊走向樓梯。

走上四樓,左拐,掏出鑰匙打開第二個門。

“我回來了。”

忍足說著,將傘放在門口,脫了鞋走進去。

向公寓內望了一圈,看到倉木正面對著客廳陽臺的落地窗坐著,望著窗外的雨夜發呆。忍足笑了笑,將塑料袋放在廚房裏,便走去客廳。

“你這是在找意境?”

忍足笑著蹲下身子,靠近倉木說道。

倉木沒回頭看忍足,依舊望著窗外黑不見底偶爾有闌珊燈光的雨夜。雨滴落在玻璃門窗上緩緩滑下一道道的水線,樓下路過的車子一照燈,光線便在水線上反射出光芒來。

“忍足,我是不是太幸運了。”

帶著惆悵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點自責,或者說更像某種懺悔。

忍足楞了楞,想了想回答道,“每個人的命運是不同的。”

“可我的命運與常人相比,太順利了,太與眾不同了,不是嗎?”

倉木側過頭看了一眼忍足,眼眸裏閃爍著從外面照進來的光線。在那埋怨的眼神裏似乎很不願意自己擁有這一切。

忍足看著她,她又轉回頭望著窗外。

☆、都說了主動起來不是人的家夥少和他啰嗦!

和倉木相識相知這麽多年以來,忍足比誰都明白她的與眾不同。只是有時卻疏忽了這種與眾不同給她帶來的負面作用。

沒人有會一直樂觀下去,更何況是一個原本就沒那麽樂觀的人。

“知識分子家庭出身,180以上的智商,不缺外貌,不缺朋友。有一個名譽世界網球界的超級運動員表哥;二十歲成為教授,東大宇宙線研究所國家級研究人員,二十出頭教授大學課程;發表的論文不計其數;擁有無可比擬的無形資產.......而這一切,我似乎根本沒有做任何的努力。”

倉木的聲音越發的飄渺起來,原本應該是自誇式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卻意外的落寞,似乎這一切她並不想要。

“所有的一切,簡直是理所當然啊.....”

倉木說這話的時候仿佛是在訴說別人的人生,與自己毫無相幹。

忍足換了一個坐姿,看了眼倉木,緩緩說道,“這一切也不是你本身想要的,沒有必要自責,也沒有必要埋怨。”

“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啊....”倉木呢喃,“所有的一切都理所當然的話,那麽為什麽一開始還要做下去呢。既然知道今後所有的一切都會牢牢握在手裏,為什麽還要平淡無奇地做下去呢。這一切,太奇怪了。”

“你就不可以摻和點人道主義精神和服務社會精神嗎?”忍足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揉了揉倉木的頭發,“跳出這個自我圈子,你會想得更明白的。”

倉木沒有繼續說下去,望著窗外發楞。

忍足笑了笑,又說道,“你真是聰明過了頭,竟然變得仙氣起來。別忘了,我們可都在人間呢。不僅只想到自己,如果不去考慮關心身邊的人,人間也是地獄。”

“啊,是啊,”倉木恍然過來,楞楞地看著忍足,“是啊是啊,人間也是地獄。因為我不屬於這裏,所以才會覺得痛苦啊。”

“真是的,你的重點到底在哪裏啊。”忍足無奈。

“如果要活下去,真正意義地活著,就得有像個人一樣的有人味啊。啊是啊,因為情緒和思維裸奔到了宇宙,所以我的靈魂才無法感受到地球的引力啊!”

倉木睜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不再那麽空洞,似乎想通了人生大道一般。

“你到底在想什麽啊。”忍足扶額,越發的無奈。

“所以,忍足,”倉木轉過身來,面對忍足,很真誠地問道,“你是有人味的吧,不如你給我演示一遍吧,怎樣才像個人一樣活著。”

“嘛,這個你問我.....”忍足搔了搔頭發,無奈又尷尬地瞥了眼倉木,嘆了口氣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總之,別去想這些就好了。”

倉木停頓了一下,想了想之後又問,“忍足,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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